爱上李世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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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我不敢看他。

　　　　“唉。”又听到他轻轻地叹息，我忍不住想告诉他不要动不动就叹息，人会变老的。

　　　　刚想开口，却见长孙无忌跑进来，神色慌乱“不好了，世民皇上出巡，在雁门被突厥围困住了”

　　　　“什么”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雁门大业十一年，隋炀帝被突厥围困在雁门，各路军队都前往救驾，这正是历史上记载的李世民崭露头角的时候。

　　　　“去雁门，找云定兴的军队”我脱口而出。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都惊异地看着我。

　　　　“你怎么”长孙无忌指着我一脸狐疑。

　　　　“时不我待。还不快走。”我打断了他的话，焦急地看着他们。

　　　　“无忌”李世民牢牢地盯着我看，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世民我现在就备马。”长孙无忌立刻会意过来，转身要走。

　　　　“长孙公子，快马两匹”我迎上李世民的眼光，平静地说。

　　　　“悠扬”李世民一把拽住我的手。“那里危险。”

　　　　“乐公子”长孙无忌有些不相信地打量了我一遍。

　　　　“世民，我要去”我态度坚决地看着他。

　　　　“无忌，照办。我们即刻出发。”李世民拉过我的手迈步出门。

　　　　一路狂奔，几乎不眠不休，李世民的座骑是名驹白蹄乌，自然千里奔行毫无疲意，可我的马匹虽是好马却远不如白蹄乌，出发之前，李世民本意要我乘他的马，我却不肯。我赶不及那也没什么关系，他要是赶不及可就糟了。良驹知心，力虽不济，但仍是好马，一直坚持到云定兴的营外附近，马腿一软，失了蹄把我整个人便狠狠地抛了出去，就在我脑子一片恐惧，担心自己非死即伤的时候，一个有力的臂膀拦腰就把我抱起，原来李世民虽跑在前面，却因为担心我的缘故，常常留心关注，一听见后面的马蹄声不对，便转过头来，正见我堕马，白蹄乌策蹄转身，跳跃而至，李世民便如神祗一般将我救起。二人一乘到了营外，方才靠近军营便有军士喝问：“什么人”

　　　　“在下李世民从大兴星夜赶来，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云将军”李世民在马上一拱手道。

　　　　到了云定兴的军帐之中，李世民虽然风尘仆仆，却是英姿依然。

　　　　“云将军，李世民特为皇上被围困之事而来。”

　　　　云定兴眼中精光一闪，不住打量着李世民，想是见到李世民气度非凡，他已疑心不是普通人。

　　　　“尊驾请讲。”

　　　　“今突厥始毕可汗举全国之师，围困天子，必是料定仓促出兵，我方无从救援。若将军令下大张军容，数十里间幡旗相续，夜则钲鼓相应，则必出乎突厥意料，突厥人定会以为救兵云集而至，惊惧之间，必然撤围而去。若倾力相搏，则敌众我寡，恐终会力单不支，若待援军，则救驾已迟，请将军三思”

　　　　云定兴面现犹疑之色，举棋不定。。

　　　　我看了一眼，他正神色焦灼地望着云定兴，我想了想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云将军如今情势敌众我寡，倾我边塞全军之力亦难敌突厥全国之师，以卵击石亦于事无补且突厥大军围困住了皇上，我军投鼠忌器，实是只宜智取不可力拼世民适才所言乃是疑兵之计，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是之，突厥仓促出兵，必无熟虑神思，我方需攻心为上。”

　　　　李世民惊疑地盯着我看，过了一会才对还在犹疑的云定兴躬身拱手道：“时间紧迫，请将军早定对策”

　　　　云定兴思索一阵，又仔细地询问了李世民诸般细节，确定无误后即下令各军在山头各处插上幡旗，并令夜间着人擂鼓。

　　　　我们两人看一切妥当，大松了口气从营帐中退出，云定兴安排了一个帐篷给我们休息，领路的士兵才走，李世民紧张地一边用双手轻拍我的肩膀手脚，一边问我：“如何可摔着了可要紧”

　　　　我早已累得快不想说话，刚才在云定兴营帐之中只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力，如今事情完了，整个人都像要散架了一般。

　　　　“世民，我好累。”

　　　　“悠扬悠扬”

　　　　“我没事，我好想睡觉。”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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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解围

　　　　次日我悠悠醒来，发现李世民趴在床榻边上沉睡，一个手掌搭在我的手腕上，难得一见美男秋睡图，我不声不响地偷偷仔细地端详他的模样，剑眉微蹙，怕是趴着睡得不舒服的缘故，眼眶较常人深陷，这可能是他眼神总是显得深沉的原因，鼻子高挺，嘴唇棱角分明，他的容貌五官过于深刻，似乎并非纯正的汉人相貌，怪不得历史上说他有胡族的血统，这样算来，他可就是个混血儿了，果然混血儿就是要比常人俊美些，聪明些，有才气些。不知不觉中，我伸出手指沿着他五官的轮廓慢慢地描摹着，这人确实长得好看，又是出身高贵，虽然他时常做温和平易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却还是骄傲到了极点的人吧，手指描摹到他粉色的唇线上时，他突然嘴巴一张，把我的手指含住了，我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从我叫他赶来云定兴的军营起，他就经常这样盯着我看，眼光深邃像是要把吸附进去一般。

　　　　“那个，醒了就起来吧。”显然被他发现了我之前的举动，我禁不住都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他摇摇头，眯上眼睛把脸颊贴在我的掌心里，像只餍足的猫咪似的，我蹭得又红了脸，心跳乱得不成样子，脑子不停拼命地提醒自己，这可是有妇之夫啊。

　　　　这时帐外传来的一声“云将军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们两人赶紧站起身来，整理衣装，我不停地用衣袖擦脸，李世民看着我直笑，轻声说：“果然女子都爱惜自己的容颜。”

　　　　我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踢出去，但是云定兴已经进来了，只得悻悻作罢。我们向云定兴行完礼，云定兴便微笑着上上下下地又好好打量了一阵李世民，片刻后才欣然说：“世侄如此风姿，不仅唐公老怀安慰，云某也钦羡不已啊。”

　　　　李世民谦逊道：“云将军过奖了，世民此番鲁莽行事，请将军多多见谅，此番事故还要请将军代为向家父隐瞒，世民不胜感激。”

　　　　云定兴露出诧异的神色：“这是又为何”

　　　　“世民未得父亲许可就擅自行事，虽说也是为朝廷出力，不过，家法谨严，若是父兄知晓，怕是少不得一顿好打”李世民笑得有些羞怯，坚持道。“还请将军成全”

　　　　云定兴见世民坚持也就点头答应了，接下来便和他谈起战况，我坐着陪听，排兵布阵什么的，我很没兴趣，听着听着便自顾发呆起来，忽然耳边听到颉利可汗四个字，脑中灵光一闪，我记得突厥好像有个叫突利的王子，似乎很是厉害的家伙且还和这个什么颉利可汗不友好。

　　　　“那个突厥是不是有个叫突利的王子”我没头没脑的插了一句。

　　　　云定兴和李世民都愣了一愣，云定兴像是才发觉我似的问道：“世侄，还没请教这位是”

　　　　“乐悠扬，他是世民的好友，悠扬为人向来旷达不拘礼节，冒犯之处请将军见谅。”李世民的笑着向云定兴介绍说。

　　　　“乐公子适才因何问起突利此人”云定兴看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竟有些慌张。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突利王子似乎是那个什么大汗的儿子，就是那个发兵的始什么汗。”

　　　　李世民忍俊不禁一笑接上话道：“是始毕可汗，突利是他的嫡子，人所众知。”

　　　　“对，就是始毕的儿子，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颉利可汗是始毕的弟弟吧，我没记错的话。”我想了想，这三人就是兄弟父子叔侄的关系。

　　　　“然。”云定兴说道，饶有兴趣地等着我说话。

　　　　“我听说突利此人很是精明强干，颇有大略，对我们大隋来说应该是个不可提防的人物，不过似乎突利和那个叔父颉利一向不友好，我想，老是防备着突厥也不是个办法，或许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从内部来消耗牵制突厥的战力。”我觉得自己说得应该还是有些道理的。“要知道一个堡垒总是从内部先瓦解了，才最终导致被外敌攻破，你们觉得怎么样”

　　　　刚一说完，便看见李世民神色不明地盯着我看，似乎有些想不通的样子。

　　　　“乐公子何以对突厥之事知之甚详”云定兴大为疑惑的神情中还带了明显的戒备。

　　　　坏了我说了不得了话了

　　　　“云将军，悠扬因与刘文静相交，文静在太原主掌边境事务，对突厥之事常有独到的见解，悠扬必是从他那里听来的。”李世民解围道。

　　　　我赶紧捣蒜般地点头请罪说：“是的，是的，小子无状，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不自量力。”

　　　　“不然，乐公子虽是年少，却有谋略见识，难得啊。”云定兴显然并不相信李世民的说法，还想继续询问下去。“乐公子师承何处是哪里人氏”

　　　　李世民大为着急，赶紧打断他道：“将军，世民实在有个不情之请一定要说。”

　　　　云定兴怔了怔说：“世侄请讲。”

　　　　李世民不知何时带上了一脸崇敬道：“世民昨日前来见军营军纪整齐，士气振奋，世民出自尚武之家，对将军的治军崇敬不已，对此道也颇有兴趣，将军可否带世民看看军营的情况，世民还要向将军多多请教。”

　　　　云定兴见李世民说得诚恳急切，便欣然应允，带着他离帐而去，我也总算舒了一口气，果然是祸从口出。

　　　　李世民回来的时候，面色阴沉，只是盯着我看，却又不发一言，我给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逃开，谁知道他见我要出去，竟然挡在出口。

　　　　“你你想干什么”他人高马大地站在那里，我只得仰头问他。

　　　　“你如此熟知突厥的事务竟连突利与颉利暗地里不和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太原处心积虑接近元霸究竟要干什么谁人派你来的”

　　　　他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我说话，竟然还怀疑我故意接近李元霸，我心里委屈至极，我眼巴巴地日夜不停地跟着他赶到军营，骑马骑得腿上的皮都磨破了，他竟然这么怀疑我，看他咄咄逼问的样子，伤心之下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若当我是奸细，不如绑了我去给云定兴吧”

　　　　“唉。”他轻声叹息，上前来低头替我擦着眼泪，无奈地说：“你怎么会是奸细别哭，别哭，我只是只是你这般无来由地就出现在太原，又那么聪慧，还女扮男装的，我常人的话也都会有些怀疑的，你别哭啊，我又不晓得为什么见了第一次就忘不了，只想着能天天都看见才好”

　　　　“你喜欢我”我抬着湿漉漉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的脸颊泛起两片红晕，把我搂在怀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幽幽地说：“我真是魔怔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闻着淡淡的草香，唉，我该不是爱上有妇之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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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无垢

　　　　雁门关之行不久后，突厥兵退，李世民和我也随即返回了太原。

　　　　太原，还是当日离开时候的样子，飞马馆依旧门庭热闹。胭脂看到我和李世民并辔而回，并不惊异，只是欢天喜地地迎我回家。

　　　　洗去一身的风尘，换上整洁的衣裳，胭脂送上一杯醇香的普洱，坐着回想离开的这些日子，怅惘的心绪油然而生。

　　　　“公子。”胭脂声音把我的心神拉了回来。

　　　　“你辛苦了胭脂。”我感激地望着她。

　　　　“公子言重了。”她指着桌上一个长形的匣子说：“公子，你离开这些天，李家三位公子都来探访过，这个是大公子前些日子送来的。他说他要去河东，恐难见面，要公子一定等他回来。”

　　　　我讶异道：“等他做甚”

　　　　胭脂掩口轻笑，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胭脂慢慢地打开了匣子，我一看里面，不禁呆了一呆，一件白底团花纹衣裳，领口、袖口、衣襟处皆用银线缀着小颗的白色珍珠挑绣着几朵白梅，奢华而又精致。

　　　　胭脂见我怔在一旁，便对我轻声说道：“胭脂看这李家的两位公子恐怕一早知道公子你是女扮男装的。”

　　　　我不解地问胭脂道：“莫非是我的装扮看起来不像男子你取个镜子来看看。”

　　　　胭脂很快地就取来了铜镜，其实我到了这个时代倒少照镜子，毕竟铜镜本不如现代的镜子，怎么照着看都是觉得模模糊糊的，难道是没有在镜子前仔细的拾掇自己的行装才露得馅我拿了镜子左看又看，突然想起当日长安街头惊马时，宇文成都的一句“虽长得女相”，也就是说我这样子怎么看都就是个女的。

　　　　胭脂接过我手上的镜子道：“公子装扮也与男子一般，不过胭脂觉得公子天生骨架纤细，若留心仔细看了，便可发觉面上光洁又无男子的髭须，况且这行路、举动、神情、风采，这世间哪有男子这般窈窕妩媚。”

　　　　我听她话说到这里不由呵呵笑道：“胭脂你少给我戴高帽了，虽然这话我听了也蛮高兴的。”

　　　　胭脂越发笑得花枝乱颤，片刻又敛了神色说：“胭脂说的可不是特意给公子戴高帽，那李家的两位公子都与公子走得亲近，他们又不和那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元霸公子一般，可皆是目光锐利之人，大户人家像他们这般年纪自然三妻四妾的，女人当是见得多了，如此公子又如何瞒得住。”

　　　　“唉，胭脂，你这般打趣元霸，当心被他听去，拆了我们的馆子。”唉，我原以为祝英台既然跟梁山伯数年相处都不暴露女子身份是她掩藏得好，如今看来恐怕是梁山伯这个书呆子确实太笨了。

　　　　胭脂两手一插小蛮腰冷哼道：“量他也不敢，如今却是他要敢拆了咱们的馆子，回头定被他两个兄长把他给拆了去。”

　　　　“你这小妮子，当真是有恃无恐了，罢了罢了，咱们还是少点跟李家的人搭上什么关系的好，你明日遣人把这匣子原封不动地给送回去吧。”我随手把匣子盖上。

　　　　“公子喜欢的是李家二公子吧”胭脂一脸的八卦。

　　　　我给了这丫头一个手指栗子忿忿道：“你家公子我谁都没看上”

　　　　日子又开始变得平静，而这平静似乎更象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静寂，单家的当铺已经撤走，单雄信恐怕已经准备揭起义旗了，隐约记得隋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37岁的单雄信同王伯当、徐世责力等一起加入瓦岗军。李世民依然常在飞马馆逗留，闲谈中也知道如今的天下并不太平，自杨玄感起兵反隋以来，天下义士皆揭竿而起，后董纯等隋朝宿将被炀帝处斩，贵族李浑因门族强盛，获祸被杀，李渊虽为太原留守，却已经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李渊为此深感惶恐，却也无计可施，李世民因而甚是郁闷。

　　　　天气渐冷，这日中午才送走李世民，想回房午睡。胭脂匆匆来报，有人来访。走到客堂，却两个女子站在堂中，为首的女子虽非绝色倾城，但身段丰腴，肤若凝脂，面如圆月，眉眼和顺，容貌端庄，仪态雍容，气度不凡。

　　　　“不知夫人来访为了何事”看她面相陌生，年纪轻轻的却梳得是妇人的发髻，心中颇有疑惑。

　　　　那女子眉眼一番示意，身后的婢女把手中匣子交到她手上，悄然地退出堂去。“妾身李门长孙氏，可否请公子借一步说话。”

　　　　心头大震，想不到面前的女子竟然是未来大唐的皇后，后世称颂的长孙贤后，难怪有这样的气质容华。

　　　　胭脂闻言望了望我，我朝她点点头，她便也悄然地退了出去。

　　　　我看着她，等她说话，她也沉默着目光明亮柔和地端详着我，过了一会，长孙无垢才微微笑道：“妾身来得唐突，还请悠扬姑娘见谅，无垢之前还以为姑娘定是个千娇百媚的倾城佳人，却原来竟是女扮男装，适才有些失态，请姑娘莫怪，无垢看姑娘虽作男子打扮，容颜身姿却难掩女子的婀娜妩媚，想来日后着了女服定是姿容无双。”

　　　　“夫人究竟为何而来”我并不理会她话里的机锋和喟叹，如果我没猜错，长孙无垢只会为一人而来，那就是李世民。

　　　　“无垢此来是为了了结自家夫君的一番心事，不瞒姑娘，无垢和世民成亲两载，从未见过世民对哪个女子上心，如今他却日日留驻于此飞马馆中，究其因由是已对姑娘你情根深种，世民大家出身，何种姿色不曾见过，既对姑娘倾心如此必是恋慕姑娘的才德，绝非好色之辈。”长孙无垢稍稍一顿，目光越加柔和。“为妻之德，便是要随夫君心意，今日，无垢虽是不请自来，却是替世民来向姑娘提亲。”说罢，她打开手中的匣子，红绸之上静置着一柄孔雀屏开的翠玉镶金步摇。

　　　　我不明白这古代的正室为何要用替夫纳妾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妇德，只是她的娓娓之声在我耳中竟成了魔鬼之音，心有不愿却还要大方地邀请别的女子来共享自己的丈夫这种就是贤良淑德这面前的长孙污垢真是可恨又可怜。

　　　　我伸手拾起匣中的步摇，翠玉镶嵌的孔雀翎羽珠光宝气，我晃了晃手上步摇，又把它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推到长孙无垢的手边，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说：“孔雀就是孔雀，再美丽也不过是一只凡鸟，夫人是高天的凤凰，何必在意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毕竟她是以后的皇后，我虽然对她所说的话，所提及的提亲都不感兴趣且有些愤怒，不过思忖之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的好，况且她还有个顶厉害的哥哥，那个对我一脸戒备警惕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垢身体一震，脸色刹时有些苍白，她没预料到我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夫人有没有想过，你心中所想未必就是别人心中的意愿。”我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不错，乐悠扬是个女子，但却不和这世上的女子一般的想法，我若爱一个人，嫁一个人，便要他眼里、心里、身边都只是一个我再无旁人”

　　　　长孙无垢静静站着，垂下头去：“世间女人莫不有姑娘一般的想法，只是男子的心却不是这般。”

　　　　“对乐悠扬来说，如果不是唯一，那便宁可不要，夫人还是带了东西早点回去吧，若我没有料错，夫人此来定是瞒了那李世民的，夫人是个有贤德的人，我也不愿夫人被那薄情的人责备，回去吧。”

　　　　“世民他并非薄情的人。”她有些发愣，却还是要为自己的夫君辩解。

　　　　我叹了口气喊道：“胭脂送客。”

　　　　没等她再出声，我已经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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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心事

　　　　翌日，我正在庭院里摆弄菊花枸杞茶，李世民就来了。按往常的脾气，有了昨日天长孙无垢的事情后，就是瞄到这男人的一点影子都想把他给赶出去。无奈一想到此人乃是将来的唐太宗，要是太过于惹得龙颜大怒，可是万万的使不得，只好按捺住心情，依旧平常相待。

　　　　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自己的心情不好，也就总觉得李世民看起来与平常无异的神情间似乎也有些郁闷焦灼的神气，两个人都心情不佳，喝点菊花枸杞茶倒还合适。他看着我递给他的一盏菊花枸杞茶，看着那茶汤，面露诧异：“这是菊花，这红色的可是枸杞”我点点头。

　　　　“如何冲泡可有什么神奇之处”他问道。

　　　　“菊花味甘、苦，性微寒。有散风清热，平肝明目的功效。枸杞味甘，性平，能补益精诸不足，易颜色，变白，明目，安神，亦能生津止渴，润肺止咳。两者相杂煮成茶水，便有清热、平肝、明目，润肺之效。”我喝了一口，还不是太满意，可惜这时代的冰糖还不是太好。

　　　　他拿着茶盏，目光幽幽地望着我说：“悠扬总是令人时时都有惊奇，相处久了就更觉得你聪慧过人，能人所不能，就连偶然说出来的言语，都时常有不凡的见识，实在是令人惊奇这世间竟还有你这般的女子。”

　　　　这话像夸得我天上有地上无似的，不是什么好事，我打定主意低头喝茶，不去理会他。过了好一会，又听他轻轻叹息说：“无垢昨日来得唐突，却有成人之美的心意，世民虽恼她擅自行事，却也不忍责备她的一方好意，我也明白悠扬自是不与这世间的平常女子一般，悠扬会拒绝，我也不觉奇怪，只是这心里却疼得慌。”

　　　　他说得哀怨，我不由地抬头去看他，那人眉头紧蹙，一双深如潭水的明眸此刻满满的都是无奈和伤感，唇线紧抿，竟是说不出的难过的样子，我忍不住放下茶盏，不自觉地伸出手去，就想把他眉间的皱纹抹平了，手指触到他眉间时，才惊觉他眼中的无奈和伤感被欣悦的喜色所取代，于是蓦然收回手指。

　　　　他一把握住我不及收回的手，眼中光芒黯淡，神情难过地说：“为何要如此我志学之年结发无垢，她性情温顺，贤德宽和，合府上下莫不称赞，昨日之事虽非我意，她实是深知我心，我的心你又岂是不知，而你，尽管你百般掩饰，不肯承认，可是，我却是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悠扬你到如今也不肯相信世民的心么”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