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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战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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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无宇捋着胡须高兴地说:“乞儿,观察得很仔细嘛,老夫非常满意。”接着,扫视了儿子们一眼,然后对着田乞说:“确实如你所说,鲍国绝对不会做只掏力不索取的自愿者。这一次他也是如此,只是他的心思只有老夫才知道。”说着,神秘地笑了。
田开性子急,连忙追问道:“爹,他的心思是什么?不会是想打咱的主意吧?”
看见田开问得太直白,田无宇气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自信地说:“哦,他当然想打咱的主意,只是此乃天机,老夫暂时还不能点破,将来你自然会知道的。”
田开没想到老爹也会对自己保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说:“既然知道他在打咱的主意,为什么还要遮掩着不赶紧想办法防犯呢?”
田开的话无意中提醒了田无宇。“对呀,既然老鲍替老夫拖延了时间,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想办法反击呢?”可仔细一想,又感觉无从下手。“那,老夫该把突破口选在哪里呢?”他正为此犯难,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眼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嘟囔道:“干脆,也从国君那里下手。”一想到这里,他连忙向田开招手,问:“开儿,国君还经常召你入宫玩乐吗?”
听见了老爹的叫唤,田开赶忙抬起头说:“爹,他还经常宣俺入宫对弈。您老问这个干吗?莫非想叫俺找机会煽动国君,叫晏婴那混蛋吃不了兜着走?”
田无宇最担心田开冲动,于是连连摆手说:“乞儿,作为一名政治家最根本的要素就是沉着冷静。”接着,又看了看儿子们,然后用深沉的语气教训道:“孩子们,咱现在所面临的是一只老狐狸,最要命的是他还无懈可击。”他边说边沮丧地摇着头。
田乞最为机灵,一看见老爹为难的模样,就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连忙问:“爹,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叮嘱俺们?以免俺们犯错吃亏?”
田无宇表情严肃地点头说:“孩儿们,咱目前的处境很尴尬,是麻杆打狼两头怕啊!”
瞧着老爹忧心忡忡,田昭连忙插嘴安慰道:“爹,大可不必如些地瞻前顾后,咱也不是吃素的。咱连栾、高两家都收拾了,难道还怕弱不经风的晏家吗?”
一见田昭比田开还要放肆,田无宇气得一拍几案,呵斥道:“呔,大胆!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政治家玩的是谋略,并不是打打杀杀,动武是万不得已的手段。”
看见老爹被气得喘起粗气,大伙吓得都不敢再吭声了,堂屋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歇了一会儿,田无宇才缓过劲来说:“你们都给老夫听好了,别不把晏矬子当回事,他的身后站着的可是国君。常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莽撞行事,弄不好就会惹怒国君而招灾惹祸,到时候可别怪老夫的家法无情噢。”说完,狠狠瞪了田昭一眼。
听见老爹发了话,五个人赶忙异口同声地答应道:“爹,您就放心吧。俺们又不是无知小儿,决不会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更不敢为家族引来灭顶之灾。”
见儿子们纷纷表了态,田无宇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说:“好,老夫这就放心了。”
田书毕竟成熟老道,瞅见老爹缓和了语气,连忙开口问:“爹,那咱该怎么应对呢?”
瞧着田书征询的目光,田无宇轻轻搓着手说:“孩子们,首先要沉住气,不许轻举妄动。”接着,看了田开一眼,说:“然后,开儿借与国君对弈的机会,再想方没法地表明忠心,最好是给国君洗一洗脑,让他压根就不相信晏锉子骗人的鬼话。”
田无宇话音一落,田乞反应快,连忙翘起大拇指呼喊道:“嗨,还是爹高明!”
田书紧跟着也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唉,爹的办法虽说是慢热型,但却十分稳健老道。等晏锉子出访楚国,咱的机会就来了。”说完,扭脸看看田开,等待他的表态。
田开一抬头,瞅见大家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于是赶紧表态说:“爹,放心吧。俺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事,找机会给国君洗洗脑,让他对晏矬子的流言蜚语置若罔闻。”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过了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晏婴离开齐国已经三个多月,眼看就要回国了。可是,田开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国君洗脑。田氏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这一天,齐景公闲来无事,坐在长舍殿里喝着小酒。喝着喝着,忽然犯起了棋瘾。于是,招手对侍从说:“去田府把田开宣来,陪寡人好好过把棋瘾。”
田开跟随侍从走进长舍殿,一眼就看见几案上摆放着揪木做的棋盘和两罐棋子。
齐景公端坐在几案旁,手里把玩着玉石做的棋子,笑眯眯地叫喊道:“爱卿,快过来,陪寡人对弈。”他边说边迫不及待地招手示意。
田开不敢违背礼制,赶紧急走几步,“扑通”跪在地上,高举双臂山呼万岁:“祝君主身体健康,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景公正犯着棋瘾,连忙摆手说:“爱卿,免礼,平身。快陪寡人对弈。”
“遵命。”田开赶忙起身,笑嘻嘻地走到几案前躬身坐下。
齐景公将装有黑棋的罐子往田开跟前一推,笑着说:“爱卿,老规矩,寡人执白先走。”说完一扬手,将一枚白子摆在了棋盘一角的星位上。
田开拿起一枚黑子,放在了另一角的星位旁,笑着说:“君主,请投子。”
齐景公看看田开的布局,惊诧地叫道:“爱卿,为什么不把棋子放在星位上?难道是想死守实地?”忽然,他脸色一变,愤怒地骂道:“嘿嘿,你小子自以为棋艺高超,想以此轻侮寡人吗?”
田开没想到这也会触怒国君,连忙起身跪在一旁,低头解释道:“请君主息怒,臣哪里敢轻侮您呀?臣无非是紧守本分,不敢与君主争先,是谦卑之意。”
瞧着满头大汗的田开,齐景公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摆手说:“爱卿,平身吧。寡人逗你玩的。”说着,在棋盘上又落下了一子。
………………………………
第三十五章 倒脱金靴
“他娘的,为了铺垫老子挖空心思的布局竟然引起了国君的猜疑,真是伴君如伴虎,弄巧成拙了,看来还得小心谨慎点。”田开边起身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重新坐在席位上,看见国君已下第二子,他赶忙拿起棋子,做了一个星小目。他边落子边故意说:“君主取势,臣不敢与君主争锋,只有退避三舍,先守住地盘再说。”
齐景公手拿棋子,翻着眼皮瞧了田开一眼,感到十分纳闷,于是顺口花诮道:“嗨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贯以勇猛著称的取势派,怎么竟变成了畏首畏尾的守土派了呢?”说着“啪”地一声,将棋子拍在了黑子的地盘上,沾沾自喜地说:“取大势乃王道也,看今天寡人怎么收拾你吧!”说完,端起酒樽呷了一口。
田开不敢怠慢,两眼盯着打入的白子,心里琢磨:“面对国君咄咄逼人的气势,俺该从哪里入手给他洗脑呢?按说这一手完全可以不理会,而是应该趁机打入白阵,先消消他的势再说。”他眨巴着眼想着:“可今天不行了,俺得投其所好找机会为田氏消灾避祸。”
于是,手执黑子犹豫地应了一手,嘴里还嘟囔道:“作为臣子守土有责,必须做到不失寸土。”接着,又抬起眼皮说:“君主,臣先尖上一手,看您有何手段拿下一角?”
“哎呀,这货的棋艺怎么不进反退了呢?”齐景公放下酒樽,瞟了田开一眼。然后,笑着说:“寡人取势,怎么会为了方寸之地与你斤斤计较?”话语未落,他已经捏起白子轻轻地落下,不屑地说:“寡人应你一手小飞。”接着,哈哈大笑道:“哈哈,感到难受了吧?”
齐景公这手小飞对黑棋立即构成了不小的威胁,田开瞧着被侵蚀的地盘,顿时感受到来自国君虚实难料的压迫感。他急忙挨着白子落下一子,慢悠悠地说:“君主,臣先靠上一手。这手虽然挡住了进攻,但确实出于无奈。”说着,翻着眼皮看了看国君。
齐景公得意地一笑,调侃道:“呔,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寡人展开肉搏战?”说着,捏起一粒白子往棋盘上一拍,果断地说:“寡人先立起来!看你怎么应?”接着,又手指酒樽说:“爱卿,甭紧张。来,先呷上一口酒。”
田开左手摸着酒樽,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黑子,往棋盘上一摁,从容地说:“君主,臣敬而远之,先退上一步。”说完,端起酒樽,送到了嘴边。
“哈哈,爱卿,寡人虚晃一枪,你果真上当了!”齐景公兴奋地大笑起来。接着,伸手夹起白子往棋盘上一拍,得意地说:“寡人拆四,既要取势还要守地。傻了眼吧?”
田开将酒樽往几案上一放,顺手摸起黑子往棋盘上一按,笑眯眯地说:“君主,臣跟着您来一个依葫芦画瓢,同样立二拆四,照样不吃亏。”
二人就这样在你一招我一手地在棋盘上展开了厮杀。很快便到了一百多手,只见棋盘上密密麻麻,双方的棋子犬牙交错,正杀得难解难分,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看着田开又要应一手,齐景公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汗水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焦虑地闭上眼睛,在心里嘀咕:“哎呀,就看他这一手怎么应了?奶奶的,千万别点眼,寡人就差一口气便活了。”
随着“啪”的一声响,齐景公睁开了眼睛一看,黑棋不偏不依正好点在了白棋的眼位上。“呔,寡人的眼位这货居然也敢点?”他沮丧得差点叫了起来。
田开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着国君说:“君主,如果臣不点您这个眼位,这片白棋就活了。白棋一活,臣只有投子认输了。”接着,微笑着用手比划道:“这是个基本常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说完,踌躇满志地端起酒樽呷了一口。
看见眼位被点了,齐景公只好暗自计算着双方的目数,心里寻思:“寡人虽然占有优势,但如果这一片棋子被吃,目数无论如何都肯定不够。”他越数着目心里就越冒火:“田开这货就是他娘的眼尖,寡人悄悄做的眼位竟然被他给识破了。”
他两眼盯着棋盘正想光火,忽然发现被围的白棋竟然像一只倒挂的靴子。出于好奇,他赶紧压了压怒火,轻声骂道:“他娘的,这靴子的图形怪有意思的。”他盯着这靴子形状盘算道:“他围住了寡人,寡人不也围住了他?他紧寡人的气,寡人照样可以紧他的气呀?”
他斜着眼瞟了瞟田开,寻思道:“今天要想死里逃生,也只有比气了,看看谁的气更长?”于是,默不作声地端起酒樽喝了一口,提了提精神。在放下酒樽时,他顺手拿起两枚棋子,在手中轻轻地搓了起来。他一边搓棋子,一边数着双方的气。
“他娘的,数了两遍都是寡人差他一口气?”齐景公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了,把手里的两枚棋子搓得“嘎嘎”直响。“尻,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行就跟他打劫。”他心有不甘,立即搜寻起双方的劫材。他边搜寻边在心里骂道:“狗日的田开,他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还真把寡人搞得有点不适应。”
他越搜越来气,在心里不停地骂:“这货稳扎稳打做得真厚实,这劫材也不多!”再看看自己的棋势,他越看心里越发毛。“急于取势,寡人弄得到处都是劫材,搞不好就会十个手指头摁跳蚤,不知该摁哪一个才好?这该怎么办呢?”
一急,他又端起酒樽喝了一口,试图压一压心头的火气。“这块棋太大,能否舍小求大地打赢这个劫呢?”他放下酒樽,探着身子,又开始重新计算起气和劫来了。
看着国君焦头烂额的样子,田开一想起使命,心里顿时又感到后悔起来。“哎呀,这棋下的,怎么能把国君这片棋弄死了呢?”他虽然心中焦躁,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暗自琢磨:“怎样才能让国君死里逃生呢?”
他两眼紧盯棋盘,开始替国君想起办法来了。“要不就走上几步昏招?”他歪着头想,但很快又否决了。“不行,国君不是三岁小孩,这样反而会引起猜疑,从而弄巧成拙。”他端起酒樽又呷了一口。“要不暗中让他几步?”他放下酒樽皱起了眉头。“国君又不是不通棋理?万一被他识破反而不美。”他心里举棋不定,开始犯起难来。
“哎呀!寡人就来个倒脱金靴嘛!”突然,齐景公惊喜地叫喊起来。接着,“啪”地一声将一枚白棋拍在了自己的眼位里。然后顺手端起酒樽,得意洋洋地喝了起来。
瞧着国君的落子,田开惊得张开了嘴巴,大惑不解地扭头问:“嗨,君主。世上哪有自己破自己眼位的?”
齐景公趾高气扬地把嘴一咧,自鸣得意地说:“爱卿,不懂了吧?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敢跟寡人紧气争锋吗?”说着,枯瘦的脸庞上露出了神秘一笑。
田开指着棋盘说:“君主,这一手绝对是一记昏招。还是先悔一步吧?”
“为什么?”齐景公似乎底气十足,不屑地问道。
“您看。”田开边比划边解释道:“如果您不填自己的眼位,臣计算通过打劫您还有可能抢占先机。可这一昏招,不仅短了自己的气,同时还失去了打劫的先手,无论是紧气还是打劫,您都赢不了臣。”接着,继续摆手说:“君主,还是悔一步吧?”
见田开并未发现奥秘,齐景公得瑟得快要找不住北了,一扬手说:“爱卿,睁大你的眼睛,咱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接着,连声催促道:“来呀,看你下一步怎么应?”
“嘿嘿,从来对弈都没有见过国君这么自信?今天真是邪了门,竟然如此地有持无恐?看来又要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田开咬着牙,开始给白棋紧起气来。
二人你一手我一手地紧着,齐景公“啪”地落子叫起棋来:“哈哈,叫棋!”
田开似乎早有准备,赶紧也落了一子,提醒道:“君主,臣打劫。您应不应?”
“当然要应!”齐景公毫不示弱,马上应了一手。
“提子,臣也叫棋了。”田开忙将一枚黑子摁在棋盘上,然后轻声叫道。
齐景公不慌不忙,从罐中摸出了一枚白子,摁在棋盘上说:“打劫。爱卿应不应?”
………………………………
第三十六章 哭诉衷肠
田开弄不清国君的虚实,看着对方志在必得的神气劲,心里面直打小鼓:“嘿嘿,明明是一块死棋,君主却要这么得瑟,也不知道他是没看明白?还是另有所图?”他手里拿着黑子,举棋不定了。“不应吧?万一君主赢了,肯定会猜疑俺在暗中故意放水。”
他抿了抿嘴唇,终于拿定了主意,故意探身看看棋盘,然后应声道:“君主,臣岂有不应之理。”说着,“啪”的一声,落子应了一手。
见田开中了计,齐景公兴奋地落下一子说:“爱卿,寡人再紧你一口气。”
“嘿嘿,君主没有搞错吧?明明是在打劫,他不把劫打回去,跑来紧俺的气干嘛呀?”田开感到很不理解,于是说:“君主,那臣也不客气,准备提子了。叫棋!”说着,摁下一枚黑棋,破了白棋的眼位。
“打劫!”齐景公连看都没看田开的招数,只管开起劫来,问:“爱卿,应不应?”
田开一看大局已定,当即回答道:“君主,臣当然要应啦。”边说边从罐中摸出黑子,说:“君主,臣若不应,那岂不是傻瓜?”说着,在棋盘上摁下了一枚黑子。
一看黑子摁在了棋盘上,齐景公激动地叫了起来:“好!寡人就再紧你一口气。”
看着国君怪异的下法,田开连忙提醒道:“君主,臣再下一子就要提白棋了。你这是咋弄的?怎么还一个劲地在外围紧臣的气呢?这样下棋有背棋理呀?”
齐景公翻着白眼,不以为然地说:“爱卿,这怎么能说是违背棋理呢?搏弈之所以会吸外人,就是因为它能极大限度地满足弈棋者的心理需求……。”
不等国君把话讲完,田开只管打断他的话,说:“君主,那就对不起了,臣提子。”说完,“啪”地落了一子,将白棋的眼给点死了。
不等田开将死棋拿尽,齐景公已迫不及待地在死棋中又摁上了一子,得意洋洋地说:“爱卿看好了,寡人破你的眼!”接着,撇嘴说道:“你也不想想寡人怎么会让你轻易就得手了呢?哈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田开怔怔地看了看大笑不已的国君,又低头看了看国君的刚落下的白子。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一边反复计算着眼位,一边小心翼翼地拿着棋子,口中恍惚不定地说:“那,臣就先应上一手吧。”
见田开按照了自己预计的思路走,齐景公趾高气扬地指点道:“爱卿,也只能这么走了。”接着,又“啪”地一声摁上了一枚白子,连表扬带催促地说:“下得不错嘛。来,寡人看你怎么应这一手?”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田开越下越胆怯,连忙答应道:“君主,臣再应上一手。”他企图做出两个眼位来。
齐景公对此早已洞悉了一切,放声哈哈大笑道:“哈哈,寡人早就知道你要困兽犹斗,绝对会应这一手。”接着,又投下一枚白子,说:“那,寡人再靠上一手。”
田开没有算出结果,连忙说:“那,臣也再应上一手,看您还能有何高招?”
齐景公无不得意地笑着说:“哈哈,高招没有,只有团一手!”说着,团了一子。
“君主,这是何意?”田开用怪异的目光盯着国君问:“这,是在自寻死路呀?”
看着田开脸上露出的二傻相,齐景公忍俊不禁,哈哈地纵声大笑道:“哈哈,爱卿,这一手充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玄机,再走上几手就会让你彻底傻眼。”接着,又催促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赶快弃子投降,另一条是继续顽抗到底,最终被寡人彻底消灭。”
瞧着喜形于色的国君,田开捏着黑子犹豫不决起来,默默在心里计算着眼位。“俺如果在这做一个眼,君主必然会在那儿点上一子。俺若应上一手,他肯定又要再团一子。俺的这个眼位又该破了。”他沮丧地一拍脑袋,暗中叫一声:“糟糕,君主采用的是自杀手段,非把俺的这片棋弄死不可。”
他终于看懂了国君之所以得瑟的缘故,手里拿着棋子,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忽然,“啪”的一声,捏在手指中间的黑子滑落下来,掉在了棋盘上面。
“哈哈,爱卿真识时务,终于投子认输了!”瞧着棋盘上滚动的黑子,齐景公挥舞起手臂,高兴地叫喊起来。接着,又抬头看了一眼田开,自鸣得意地说:“爱卿,寡人的这招‘倒脱金靴’神奇吧?”
田开双手撑在几案上,尽量掩饰着内心战战兢兢的恐慌,暗自寻思:“君主听了晏矬子的流言蜚语,不会也对田氏采取‘倒脱金靴’的手段吧?”他低头看着棋盘,不由自主地点头说:“君主这招果然神奇无比,必然成为搏弈的一种定式。臣之所以能大难不死,全都仰仗君主的开恩。”他心情急迫地想暗示国君。
“这货怎么哆嗦得词不达意了呢?”齐景公怪怪地看着田开,感到很不理解:“搏弈嘛,根本用不着这么死呀活呀的……。”于是,手指田开笑呵呵地说:“呵呵,爱卿,寡人的弈技正在日新月异地提高,而你的弈技却是今不如昔了,并且还神不守舍。”接着,又惋惜道:“唉,这可是对弈的大忌啊!”
瞧着国君趾高气扬地训导,田开心里一颤,感觉机会来了。于是,连忙离席俯身跪在一旁,哀声哭泣道:“君主训斥得极是。臣和臣的家族这一段日子正生活在恐惧之中,臣哪里还能做到气定神闲地与君主对弈呀?”
“哦,这是怎么回事?”齐景公感到十分吃惊,摇晃着脑袋好奇地问:“爱卿,难道府上闹鬼了不成?”他胡思乱想地瞎猜一通。
瞧着国君闪动着猎奇的眼神,田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君主,比闹鬼还要厉害,臣的家人全都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瞒您说,臣出门时就与家人做了诀别。”说完,一咧嘴,放声痛哭起来。
“什么?”齐景公挠着头追问道:“爱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呢?”接着,又眨巴着眼问:“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竟然结下了这么大的仇气。”他想了一想,然后自言自语道:“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力敢与田氏作对呢?”
“君主,除了您没人敢把田氏怎样?”田开磨磨叽叽地暗示道。
“什么?”齐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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