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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战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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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主,除了您没人敢把田氏怎样?”田开磨磨叽叽地暗示道。

    “什么?”齐景公似乎明白了,惊叫起来:“爱卿,你说什么?寡人与田氏一无仇,二无怨,怎么会置爱卿一家于死地呢?”他边说边摆手,焦急地为自己洗刷清白。

    田开悲伤地瞧着国君,泪流满面地哭诉道:“君主,臣知道您是明君圣主,不会听信小人的蛊惑。但是,那些欲置臣一家于死而后快的小人,却像令人讨厌的苍蝇,整天在您的耳边嗡嗡乱叫,发出危言耸听的蛊惑,以致臣全家忧心忡忡,度日如年。”

    齐景公连忙摆手安慰道:“爱卿,甭这么多心,没人敢在寡人的耳边说爱卿的坏话。”见田开仍然哭泣不止,他只得郑重地表示:“再说,即使是有人,寡人也不会相信的。放心吧,没人敢在寡人面前蛊惑人心。”

    听国君这么一表态,田开假意止住哭泣,抬头谨慎地说:“君主,臣听说晏大夫在陪同您出访晋国时,曾私下对晋国大夫叔向说:‘田氏将来必然取代齐国。’”说着,又连忙将身体匍匐在地上,哭泣道:“君主,他是想借您的手置田氏于死地啊!”

    田开捅破了窗户纸,齐景公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看着无言以对的国君,田开赶紧哭诉道:“君主,晏大夫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啊!臣虽然是田氏的嫡长子,但情况您是最了解的,人到中年还连个子嗣都没有。晏大夫难道不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说着,他痛苦得脸部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

    齐景公同情地看着田开,十分惋惜地说:“爱卿,寡人知道你没有子嗣,这对于男人真是天大的不幸啊!”接着,又帮忙出起主意来:“既然天命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过继一个子嗣呢?”

    田开点点头,无奈地说:“多谢君主关怀。只是继嗣之事臣心里一直都有所顾虑。”
………………………………

第三十七章 爱卿讲吧

    “嗨,这有什么好顾虑的?”齐景公漫不经心将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爱卿,不是寡人说你,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很难成就大事业。”

    望着国君不屑的神态,田开心中翻江倒海,开始揣摩起来:“也许国君说这话是在试探俺?想逼俺说出心里话。”于是,哭丧着脸说:“君主教训得极是。可是,臣如今如履薄冰,即使小心谨慎,仍难免遭人陷害,哪里还敢招摇过市地过继子嗣?”

    田开含沙射影地对晏婴耿耿于怀,齐景公只好装聋作哑,佯装压根就没有听过晏婴的馋言似的,继续劝说道:“爱卿此言差矣。过继子嗣怎么会遭人陷害呢?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子事儿怎么能够瞎联系在一起呢?”

    田开弄不清国君是真不懂呢?还是在装不懂?他抬起头,连连摇摆道:“君主的美意臣感恩不尽。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谁叫臣是嫡长子而树大招风呢?”说着,长叹一口气,忧忧地“唉”了一声。但是,却又欲言又止。

    齐景公看在眼里,心中寻思道:“看来,他心里似乎有着难言之隐。寡人为何不趁机摸一摸田氏的底牌?”于是,佯装关怀地说:“爱卿,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如果真有难处,寡人或许还能替你做个主,不要有什么顾虑嘛。”

    田开怔怔地看着国君,犹豫再三,然后说:“君主,臣作为田氏嫡长子,心里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苦楚。特别是在当下这个多事之秋,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呀。”

    见田开似乎上了套,齐景公连忙诱导道:“爱卿,夹着尾巴做人难道就不感到憋屈吗?你难道就真的心甘情愿吗?”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

    田开深知自己肩负着全家人的使命,于是暗中观察着国君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今天真是机会难得,无论如何俺都要使出浑身解术,尽量给国君洗洗脑,让他坚信田氏不仅是忠臣,而且还是大大的忠臣。”

    于是,他面带愁容地说:“君主,臣早已习惯夹着尾巴做人了。所以,心里并不感到憋屈。只是,……。”他偷偷看了国君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显得忧心忡忡,只得欲言又止地低下了头。

    齐景公见状心中一阵窃喜:“人非草木,怎么会没有想法呢?”于是,连忙假惺惺地鼓励道:“爱卿呀,在寡人面前用不着这么遮遮掩掩,心里有什么话就只管讲吧。”

    齐景公平易近人的安抚令田开很受感动,急忙用手轻轻揉了揉眼角,显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君主,不是臣要有意遮掩,而是臣时刻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说着,他停下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这才继续说道:“不瞒君主,晏大夫无中生有的言行臣早已耳闻,只是因为担心越辩越黑,所以臣一直都没敢站出来申辩。”

    说着,他抬起了眼皮,却看见国君似听非听地端起了酒樽,似乎是在掩饰心中的不安。于是,悲怆地说:“君主,臣不知道晏大夫居心何在?自从田氏来到齐国已有百年,祖祖辈辈都是齐国的忠臣,根本不敢恩将仇报做出有悖天理的事来。”

    瞧见田开较了真,齐景公赶忙摆手打圆场道:“爱卿言重了。晏爱卿不过是信口开河而矣,何必要如此地当真呢?你恐怕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了吧?”

    齐景公替晏婴开脱,令田开心里一惊,慌忙哭诉道:“君主,甭说田氏从来就没有野心。即使退一万步讲,连瞎子都能看出田氏哪里会有那种能力?”

    他边说边偷偷地看了齐景公一眼,瞅见国君脸上并无异样的变化,这才继续壮着胆子申辩道:“臣作为田氏嫡长子连后代都没有,凭什么干谋逆之事?即使田乞、田昭有后代,那也都还是些年幼无知的小屁孩,能不能长大成人?还是个未知数。”

    田开的话令齐景公轻轻“喔”了一声,接着安抚道:“爱卿,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接着,又翻着白眼信口说道:“爱卿,不过据寡人所知,田氏仍然是人才济济。”

    田开心中忐忑不安地瞅着国君,怔怔地问:“君主,您是说臣的兄长田书吗?”

    齐景公看了看田开恐慌的模样,心里暗想:“坏事了,寡人一不留神竟然也信口开河起来了。”于是,赶紧闭上了嘴巴,对田开的问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置可否。

    见国君不吱声,田开慌忙解释道:“君主,虽然臣的大哥儿孙满堂,在朝中声名显赫,但他毕竟是庶出,在田氏中根本没有执掌家族事务的权力,更不可能代表田氏。这又怎么可能会有大出息呢?能做好效忠君主的臣子就不错了……。”

    喋喋不休的田开着实让齐景公感到十分别扭,可除了安抚之外,别的办法恐怕都不好使,于是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思索着打破僵局的对策。他搜肠刮肚地思来想去,仍然是苦无良策,只好继续安抚道:“爱卿,放心吧。对于田氏的情况寡人了如指掌,至于街谈巷语怎么可以轻信呢?晏婴嘛,无非是想……。”

    正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讲,他忽然看见通禀官疾步走进了大殿。“哎呀,总算是盼来了救兵!”于是,赶紧招手叫唤道:“喂,有急事吗?”

    看见国君在焦急地招手,通禀官连忙加快步伐走上前,拱手大声通禀道:“君主,晏相国出访楚国回来了,现在正在宫门外等候着召见。”

    “哎呀,太好了!”齐景公犹如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马儿,一拍巴掌,欢快地站起来大声叫唤道:“快,快宣他进殿。”接着,又自言自语道:“哎哟,总算回来了。这几个月让寡人牵肠挂肚得真没法说。”说完,斜眼瞟了瞟田开。

    看着兴奋异常的国君,田开心里“呯呯”地直打着小鼓。“看来,国君确实宠信晏矬子。这货回来得也太快了,这叫老子该如何是好呢?”他心神一慌,顿时拿不定了主意。“俺这是该留下来呢?还是赶紧告辞?”

    正当田开犹豫不决、左右为难之际,晏婴一路小跑,兴冲冲地进入了长舍殿。

    一看见到晏婴,齐景公兴奋得站起身,高兴地说:“爱卿,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可把寡人给想死了。别忘了,你那陈国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晏婴猛一抬头,看见田开正坐在旁边,心里顿时一楞,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山呼万岁道:“臣祝愿君主身体健康,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景公疾步上前,搀扶了晏婴的胳膊一下,说:“爱卿,免礼,平身。”接着,又笑嘻嘻地说:“爱卿,寡人问过史官,那货对陈国的历史根本就讲不囫囵。”

    晏婴假装着没听见,一边起身,一边拱手暗示道:“君主,正好田大夫也在这里,臣先向您汇报一下出访楚国的情况吧?”说着,扭过身子向田开夸张地拱了拱手。

    接到晏婴的暗示,齐景公扭头一看。“嗨,一高兴竟把田开忘了。”于是,赶紧掩饰尴尬伸手笑着说:“田爱卿,寡人要与晏爱卿商议国事,你先退下吧。”

    见国君说得干脆利落,晏婴赶紧委婉地说:“君主,此次楚国之行也没有什么秘密。只是楚国的动态可能有些不妙,确实值得分析研究。”

    听国君与晏婴一唱一和,田开立即意识到再待下去将不受欢迎。于是,赶忙起身,拱手告辞道:“君主,臣这就退下。”说完,转身退出了长舍殿。

    看着田开躬身退出大殿,齐景公扭过头高兴地说:“爱卿,上次说到陈鲍和陈佗的故事更搞笑,不知他俩究竟怎么个搞笑法?”他边说边指着旁边的席位,迫不及待地说:“快坐下讲吧。”

    晏婴抬起头,犹豫不决地试探道:“君主,楚国的事不汇报了?”

    齐景公不耐烦地摆手埋怨道:“爱卿,怎么这么罗嗦呢?寡人叫你讲,你就讲嘛。楚国的事先放一放,以后再汇报。”接着,又催促道:“爱卿,快讲吧。陈佗是不是在想方设法地为亲娘报仇?”

    见国君对田氏祖先感兴趣,晏婴心里一阵窃喜,坐下来清了清喉咙,说:“君主所言极是。可陈鲍大权在握,陈佗即使想报仇也不可能轻而易举。”
………………………………

第三十八章 福溢祸起

    齐景公一边听晏婴讲述,一边安逸地端起酒樽,轻轻呷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说:“爱卿,依寡人看只可智取,不可强攻。否则,恐怕会是偷鸡不成倒蚀了半把米。”

    “何止是半把米?”晏婴的情绪顿时被激发了起来,激动地说:“君主,陈佗如果露出一丝破绽,陈鲍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等待他的绝对是身首异处,人头落地。”他眉飞色舞地一边讲一边比划着。

    公元前744年,陈鲍顺利坐上了国君的宝座,他就是陈桓公。

    弹子一挥间,一晃三十八年过去了。陈佗也从一个小屁孩长大成了一位中年人,还当上了陈国的相国。在羞辱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诡异的防范心理终于把他磨励成了一位阴险狡诈的政治家。自从懂事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心中发下毒誓:“一定要夺回老子的君位,并替亲娘报仇雪恨!”

    公元前707年的一天,陈佗正坐在自己的相府闭眼寻思:“奶奶的,老子这表里不一的日子过得真他娘的不容易。三十多年的苦功和忍耐,总算把陈鲍那货给忽悠住了。”

    想着想着,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老子虽说在朝中混得了一席之地,总算站稳了脚跟,而且各种复仇的条件也已基本具备,并日趋成熟。但是,陈鲍对老子防范一向是外松内紧,显得十分的诡秘和严密。”

    接着,他又慢慢闭上了眼睛,绞尽脑汁地苦思冥想起来:“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按理说也该轮到老子时来运转了吧?”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忽然,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谨慎地眯缝着眼观察起来。只见管家快步如飞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叫嚷:“老爷,好消息,有好消息了!”

    “哦。”陈佗眉宇一跳,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问:“什么好消息?看把你高兴的。”

    管家三步并着两步,迅速窜到陈佗身旁,喜笑颜开地说:“老爷,机会来了!”

    陈佗瞪着三角眼,迷惑地问:“什么机会来了?看把你紧张得语无伦次。”

    管家连比带划得意地说:“老爷,宫中的密探传出消息,说陈鲍那货病倒了!”

    管家的话一出口,陈佗便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激动不已地问:“真的?消息属实吗?那货什么时候病倒的?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还有救吗?”

    陈佗一顿连珠炮,把管家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他只得一个劲地点头哈腰笑着说:“老爷,消息确实千真万确!那货肯定病倒了,而且病得还不轻。至于要不要命,密探行色匆匆,并没有细说……。”

    “耶!”陈佗高兴得松了手,放开了管家,笑呵呵地叫喊道:“呵呵,真他娘的太好了!老子早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这东风终于被老子盼来了!”

    接着,又背着手,喜不自禁地在堂屋里来回地转悠起来。他边转悠边兴奋地嘟噜道:“三十八年了,老子终于迎来了出人头地的曙光!这一回,一定要来个咸鱼翻身!”

    忽然,他扭过头,再次紧张地询问道:“知道那货是咋病倒的吗?那货还……”

    不等陈佗把话问完,管家已经趾高气扬地把嘴一撇,摆出一副不屑的架式说:“嘿嘿,老爷,那货还不是因为荒淫过度了呗。您想想,面对众多的妻妾,谁能架得住呀?不累垮,才是活见了鬼呢?”说完,嘴角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陈佗见管家会错了意,把话岔到了一边,气得骂了一句:“瞧着人家娶媳妇,美死你吧?”接着,又焦虑地追问道:“俺问的是那货得的是啥子病?还有救吗?”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管家吐了吐舌头,遗憾地挠挠头,哭丧着脸说:“老爷,刚才奴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密探他行色匆匆,并没有细说。”

    瞅着管家游离不定的眼神,陈佗心里一翻腾:“这货肯定没对老子讲实话。”于是,一板面孔厉声地说:“恐怕不是密探行色匆匆而是你得瑟了吧?”

    管家一看露了马脚,没法子再继续隐瞒了,只好沮丧地说:“老爷,奴才一听见这个好消息,确实是高兴得忘了细问此事。”说着,耷拉脑袋准备挨剋。

    管家说出了实情,陈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唬着脸哭笑不得:“你瞧瞧,果然不出老子的所料,办擦皮了吧?常言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好好看看自己,虽说嘴上长满了胡须,怎么还会这种没毛的事呢?快,再去打听。”

    瞧见主子发了火,管家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慌忙回答道:“诺。”说完,赶紧转身夹着尾巴,急匆匆地躬身退了出去。

    陈桓公自从当上了国君,凭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满怀雄心壮志,立志要继往开来,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十几年过去,陈国国力果然日益强大,周边的小国纷纷跑来向他进贡,请求得到保护。而且,他那越来越炉火纯青的两面派手碗,也使得他那道貌岸然的声誉享誉了诸侯,而且得到了周天子的青睐。

    一天,他坐在宫殿里自鸣得意道:“哈哈,寡人对内勤政爱民,把国家治理得有条不紊,加上老天爷风调雨顺,使得国力蒸蒸日上、日新月异,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啊!超过了列祖列宗的政绩。”

    接着,又捋着胡须满心欢喜地自言自语道:“除了跟蔡、郑两国还有些恩怨小摩擦外,与其它诸侯可谓是和睦相处,友好往来。特别是跟周天子和卫国,关系更是好得非同寻常,铁得即使说穿的是一条裤子,那也不过分。”

    想着想着,他禁不住哑然笑了起来。“嘿嘿,周天子称赞寡人是个‘好孩子’,卫国人称颂寡人是个‘好兄弟’。只要周天子放一个屁,寡人立即就闻风而动,拿起鸡毛当令箭,冲锋在前。谁敢不听话?寡人就修理谁。”

    他越想越感到无比自豪,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唉,经过这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寡人在诸侯中总算树立起了威望。虽说还不能发号施令,但谁也不敢小瞧寡人。”

    于是,掰着手指头,沾沾自喜地总结道:“总而言之,寡人无论是在治理国家方面,还是在疏通与周天子的关系方面,都具备了犬的精神。特别是那种藏獒精神被拿捏得极好,既懂得什么时候该摇摆尾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下口猛咬。”

    他环顾着四周,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哈哈,奶奶的,只要看谁不顺眼就张开大嘴猛咬。特别是对在那些鹙毛小国面前,寡人更是扯大旗当虎皮、狐假虎威、道貌岸然地风光无限。”

    他越想越得意,一挥手,无不得意地比划道:“哼,如果不听话,寡人就敲它一棍子。哈哈,威望都是打出来的,而不是吹出来的。”说着,费劲地抖了抖大肚皮。

    猛一抬头,只见端茶到水的宫女走了过来,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哎呀,女人啊,都是祸水!”他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伤心事。“自从当上君主,寡人才知道先君为什么会在劫难逃?都是因为经不起诱惑啊!”

    他扭了扭粗短的脖子,耷拉着头悲哀地喃喃自语:“哎呀,美女成群,妻妾成堆,随心所欲,左拥右抱,日夜纵欲的生活未必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接着,又伸出一双肥掌抚摸着肚皮,捏了捏肥膘,皱着眉头叹息道:“唉,如今寡人肥得跟猪似的。他娘的,什么都管住了,就是没有管住这张嘴。天天大鱼大肉,怎么就吃不够呢?”

    他越想越沮丧。“寡人这福享的,一过三十岁,便开始发福上膘,这肚皮圆滚得跟孕妇差不多。”他满面愁容,悒悒不乐地想:“哎呀,这也不能全怪寡人,谁叫寡人日理万机工作辛苦呢?上朝下朝,真的比耕牛还要劳累忙碌。不补点营养,怎么能坚持得住呢?”

    虽然心里拼命为自己辩护,可低头一看这体形,他难免感到忧伤。“肥得连走路都困难,走几步就喘得不行。若不用手托着肚皮,甚至连腰板都直不起来。真是遭罪啊!”
………………………………

第三十九章 祖传秘方

    陈桓公用胳膊肘支在肚皮上,手掌托着下巴,满心狐疑地暗自琢磨:“他娘的,按说寡人的运动量也不算小呀?难道有人在膳食中添加了肥儿丸?”他转动眼珠,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可秘密小组内查外调了好几年,却始终没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他一边寻思一边用手指敲击着几案,忧心地思量:“哎呀,不敢再这么胖下去了。万一发生战争,寡人这体形别说站如松了,恐怕能像棵葱立着都困难啊。”

    他摇晃着脑袋,越想越害怕。“寡人这一身肥膘,坐在战车上恐怕会把战马累趴下。万一掉队被敌人俘虏了,寡人这一世的英名不就全毁了吗?”他念念不忘那些来之不易的威望和英明。

    于是,猛拍脑门,紧咬牙关,狠着心发起誓来:“寡人要成为英勇无敌的明君圣主,就一定要减肥!”他发完了誓,低头看看大腹便便的肚皮,认真思考起减肥的方案来。“对了,凡事都得从源头抓起,只有做到标本兼治,才能卓有成效。”

    一想到这里,他连忙扭过头,对着殿外大声叫喊:“快来人呀!”

    听见国君的呼唤,侍从赶忙跑进大殿,拱手问:“君主,有何吩咐?”

    陈桓公摇头晃脑地指示道:“给寡人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凡是寡人入口的东西,一律安排专人种植,专人运输,专人管理,专人监督,专人烹饪。而且,为寡人烹饪厨子,一定要采用终生制,坚决取消轮流制。谁出了问题,就叫谁人头落地。”

    陈桓公的这番吩咐把侍从听得一头雾水,连连摇晃着脑袋怯声怯气地问:“君主,小人怎么越听越糊涂?弄不清楚您这是要干啥?”

    陈桓公斜眼瞅了瞅迷惘的侍从,心里感到大失所望,气得扬手大声吼叫道:“你真是头蠢猪,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弄不明白!告诉你,寡人这是要准备减肥!”

    “减肥?”侍从还是没有弄明白,伸长了脖子问:“君主好端端的,减哪一门子的肥呀?”说着,又笑眯眯地谄媚道:“在小人眼里,君主胖乎乎的多有福呀?真令人羡慕不已啊!奴才连做梦都想胖,可怎么吃都吃不胖,真是没福啊!”

    “你奶奶的不想活了,竟敢含沙射影地挖苦寡人?”陈桓公“啪”地一拍几案,勃然大怒,喘着粗气高声叫骂道:“你小子再罗嗉贫嘴,当心寡人宰了你!”接着,又将手一挥,说:“告诉你,明白要执行,不明白也要执行!快滚吧,传达命令去。”

    陈桓公的暴怒把侍从吓得“扑通”一声,慌忙跪在地上俯身答应道:“诺!”接着,又给国君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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