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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战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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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婴终于楞完了神,慌忙拱手说:“谢天帝恩宠,晏婴遵旨。”
见晏婴还懂礼貌,老神仙一挥手说:“那,这就上路吧。”说完,转身踏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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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纵论圣贤
望见老神仙转身离去,晏婴急得大声叫喊:“老神仙,俺不会踏云,咋办呀?”
老神仙回头淡淡一笑,说:“你不是会飞吗?跟在后面飞,飞不了多远就到了。”
晏婴赶快伸开双臂,使劲扇动着,身体果然向前飞了起来。他边飞边想:“哎呀,俺手无缚鸡之力,全靠着这张嘴皮好使,虽说并没有建立过什么大功勋,却在天帝那儿挂了号。也不知道俺家的祖坟上到底长了一棵怎样的蒿子苗?真是太长脸了。”
他抬头看见一朵祥云飘了过来,连忙学着老神仙的样子跳了上去。“哈哈,竟然没有漏下去。”他高兴极了,禁不住欢呼起来:“嗨嗨,俺也会腾云驾雾了!”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高声叫喊:“老神仙,等等俺!有件事还得向您请教。”
老神仙不耐烦地回头问:“什么事?”
晏婴笑嘻嘻地施礼说:“老神仙,俺想问问天宫的礼仪,以免见了天帝有失礼数。”
老神仙听罢一摆手,抱怨道:“凡人就是屁事多,总爱没事找事,尽玩些根本不办正事的虚情假意。”
他斜眼看着晏婴挺一本正经的样子,于是说:“哎呀,天宫里并没有凡间那么多虚情假意的礼节,也没有古板死套的条条框框,压根就不在乎贫贱富贵,更不会以‘帽’取人。一切都是取决于心,而不取决于言。”
见老神仙讲得轻松,晏婴连忙扯了扯身上破旧的长袍,不经意地将了老神仙一军,问道:“那,穿着背心拖鞋也能进入天宫?”
“这个当然不行!”老神仙连忙扬手阻止道:“虽说天宫里很宽容,但也讲究干净整洁。凡是衣冠不整、伤风败俗、污染环境的东西,天宫也是一律禁止入内的。”
接着又说:“要说礼节嘛,那就只有一条。就是要互相尊重、真心相待。当然,等级还是有的。”说着,瞟了瞟晏婴,提醒道:“如果你非要将凡间乌七八糟的东西搬过来也没有关系,毕竟天宫最大的优势就是兼收并蓄、包罗万象、有容乃大嘛。”
说话间,晏婴看见了一座恢弘的门楼出现在了前方,它直入云霄挡住了去路。于是连忙问:“老神仙,前面是南天门吧?”
老神仙“噗嗤”一笑,解释说:“你搞错了。这不是南天门,是东天门。”接着,又吩咐道:“你甭着急,等我先给守门武士打声招呼再说。”说完,纵身跳下了祥云。
晏婴脚踏祥云,看见东天门内外站着无数威风凛凛的武士,一个个手中拿着明晃晃、亮铮铮的兵器,令人不寒而栗。两只怪异的天兽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大门两旁,张开的大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令人心惊肉跳。
老神仙走到大门前,从腰间掏出一块亮晶晶的腰牌,向守门武士晃了晃,接着又对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身向晏婴招着手,示意他过去一同进入东天门。
晏婴毕竟懂规矩知礼节,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赶紧跃下祥云走到东天门前,让武士安检,然后跟着老神仙跨进了东天门。
进入东天门,二人又跳上了飘浮的祥云,继续朝金碧辉煌的宫殿飘去。
一群仙鹤紧跟着祥云,一边引吭高歌,一边上下飞翔。美妙的仙乐在空中荡漾,令人心旷神怡。在美景仙乐的交相辉映下,令人流连忘返。天宫中的珍禽异兽,纷纷伸长了脖颈,好奇地打量着凡间的来客。
祥云飘进了大殿,缓缓地降落下来。晏婴环顾着四周,只觉得两只眼睛不够用。只见大殿正中央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威风八面、慈眉善目的帝王,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哇噻,毫无疑问,他肯定是令人敬仰的天帝。”
他不敢怠慢,赶紧向前面跑了几步,跪在地上振臂山呼万岁:“臣晏婴参拜天帝!祝天帝身体健康,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竟然照搬起凡间的礼节。
天帝微微睁开眼睛挥手说:“晏婴,凡间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快站起来说正经事。”
听见天帝开了口,晏婴慌忙应声道:“臣遵旨!”一撅屁股,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规规矩距地垂手站立一旁,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天帝看了晏婴一眼,继续问:“晏婴,知道为什么要你上天吗?”
“就是,为什么天帝要召俺上天呢?”晏婴在心里直犯嘀咕:“俺一个凡间的小人物,怎么可能被高高在上的天帝垂青呢?莫非是有什么光荣使命要交给俺?”
“不错,确实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天帝完全知道晏婴的心思,接着又说:“你是知道的,一颗新星将从启明星中诞生,下凡到人间去。”
“哎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晏婴心中寻思:“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于是,赶忙回答道:“天帝,这件事臣知道。臣正在为此犯愁呢?这颗新星也太诡异了,本来往东南方飞得好好的。不知为了什么?它突然改变了轨迹向东方飞去。”
天帝会心一笑,不动声色地问:“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晏婴摇着头沮丧地说:“臣不知道。这不,正在用《易经》占卜打卦哩。”
“甭瞎费劲了。”天帝眉毛一动,轻轻挥手说:“告诉你吧,是我临时决定让它改变路线的,目的就是要它去投奔你。”天帝不紧不慢道出了天机。
“俺有何德何能?”晏婴大惑不解:“凭什么让一颗新星来投奔俺?俺又不是神仙。”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于是,佯装谦虚地说:“天帝,臣位卑职低如何担当得起这等重任?在凡间比臣位高权重的人多得很,还是……。”
不等晏婴把话讲完,天帝一挥手,说:“选了你,自然有选你的道理……。”
晏婴被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天帝的真意。于是,又虚情假意地推脱说:“天帝,在凡间,吴国的季札比臣圣贤得多,应该让新星去投奔他才对呀?”
“本来这颗新星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只可惜他虽然圣贤,但却执意违背天意不当国君,终究是难成大器。我只好临时改变了主意。”玉帝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不对呀?当今天下圣贤辈出,比俺强的多得很。为什么不选他们呢?却偏偏要选俺?”晏婴暗自琢磨:“不行,还得问明白,免得稀里糊涂地遭人嫉恨。”
于是,他鼓足勇气问:“天帝,李耳比臣不知要圣贤多少倍。为什么不选他?”
“李耳?”天帝摇头晃脑说:“他的圣贤表现在思想上。由于位卑职贱,加上性格孤傲、我行我素,政治上很难有所作为,将新星托负给他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见天帝不看好李耳,晏婴又问:“那,还有郑国的子产,他可是贤相噢。既有政治地位,又把郑国治理得呱呱叫。完全可以托负他嘛。”
“哼。”天帝不屑地说:“子产猛一看挺有本事,也很圣贤,只可惜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两个兄弟一个酒鬼,一个色鬼。其实,两刀就解决的事情,他竟然毫无办法。这货只配小打小闹,很难挑起重担,真是狗肉上不了筵席啊!”
“看来天帝压根就没考虑过子产。”晏婴仍不死心,又问:“那,晋国的叔向呢?他一向圣贤,肯定能行!”
“你是啥眼神?”玉帝不悦地抱怨道:“天下人都知道你与叔向是好朋友。叔向连自己的事都不想管,难道还会管别人的事?你脑子里没有灌水吧?”
忽然,晏婴眼前一亮。“对了,为何不来点超前的呢?”于是,故作沉思状说:“天帝,据臣推算鲁国将出现举世嘱目的大圣人。您为何不选他呢?”
天帝“噗嗤”笑了,咧着嘴说:“愚人无知,您也这么无知?一个七岁的小屁孩怎能担此重任?别说他现在不行,即使将来也不咋着!”
碰了一鼻子灰的晏婴心中暗喜:“看来在天帝的眼中就数俺最圣贤?”于是,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问:“天帝,难道只有臣能担此重任?”
天帝斜眼瞧着他,撇嘴一笑:“你也不咋着,无非是在瘸子里面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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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横空出世
“尻!闹了半天竟没有一个像样的,这也太伤自尊了。”晏婴心里恼劈了。
于是,脖颈一梗犟起劲来,脸也胀成了紫红色,仰着头问:“天帝,臣不明白什么叫瘸子里面挑将军?难道在您的眼里凡间的人都是一些不明事理的猪头?”
天帝低头看了一眼晏婴,漫不经心地顺口说:“差不多吧。说你瘸子里面挑将军,那是我对你的偏爱和抬举。其实你哪里配当将军?不过是比别人瘸得轻点而矣。”
“俺也是瘸子?”晏婴心里着实不服气。“俺一生兢兢业业、忠于职守,一贯勤俭节约、关心民众,始终任劳任怨、精忠报国,到头来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于是,噘着嘴问:“天帝,臣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天帝睁开眼睛淡淡一笑,说:“天机本不该泄露,看你这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就透露一点给你。”说着,用右食指着晏婴说:“看上去你做得似乎很好,但做的却都是些表面文章,根本没有抓住事物的根本,用不了多久又会回到原处。”
“这不就是说俺飘浮呗?”晏婴挠着头心里仍不服气。于是问:“天帝,要说实干,楚国的伍奢可比微臣贤能。他不仅忠诚守信,而且还是实干家。为什么不选他呢?”
天帝摇着头苦笑一声:“他看似风光,却已是泥菩萨过河,连自身都难保。他怎么能担此重任呢?”于是将脸一沉,不耐烦地说:“选择了你,你就得担当,不要再胡扯八捏瞎捣鼓了!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天意,剩下的就是该如何尽力而为了。”
“天帝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俺再强词夺理推三阻四恐怕只会招灾惹祸。”晏婴默默地点着头。突然,一个问题“呯”地跃入了脑海。“哎呀,差一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于是,又仰着头问:“天帝,臣想问一句?”见天帝点了头,他赶紧问道:“臣想问这颗新星究竟是不是‘战神’的化身?”
天帝心里“咯噔”一动,表情和蔼地平视着远方,显得无动于衷,没有再开口了。
田府里,接生婆一见少妇昏死过去,吓得心头为之一震:“哎呀!俺的娘耶!这可是凶多吉少啊!”大颗的汗水立即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流得满头满脸。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分神,更不敢伸手擦一把脸。
她急忙吩咐身边的婆子:“快,赶紧掐住少奶奶的人中。”接着,又慌忙爬上了榻,一屁股坐在少妇身旁,撸起袖子使出了祖传绝技,轻轻地为少妇推宫过血、提振阳气,吊住她口中尚存的那口士阳气,不要让它断掉。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老夫人惊得站了起来,看着气若游丝的儿媳妇,轻声念叨道:“俺可怜的孩子,黄泉路不是你走的呀。”接着,又虔诚地合什祷告起来:“老天爷,请保佑母子平安吧!”
她满眼泪水,视线模糊,忽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千万要挺住!你可是一家人的主心骨。一旦把持不住,后果将不堪设想!”她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天宫中,晏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天帝充满慈悲博爱的面容,瞧着瞧着猛然发现他的脸正发生着变化。慈悲变成了丑恶,博爱变成了阴险,露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孔。
突然,他猛地一指晏婴,凶神恶煞地怒吼道:“晏婴!你若胆敢加害他,小心我拧断你的脖颈,降灾给齐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煎熬。”接着,又猛地一巴掌拍在朝案上,巨大的响声把整个天宫震得颤颤巍巍。
晏婴吓得腿肚子一软,只觉得头重脚轻,站立不稳。他拚命挣扎,可腿脚却不听使唤,身子竟从天宫坠落下来。他惊恐万状,双手乱抓,一心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忽然,又听见天空中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震得他颠三倒四地滚落在地,七上八下地翻滚了好几个跟头。他恐慌地睁开了眼睛,感觉大地仍在震动。
“娘耶!”他一翻身从地上蹿了起来,撒开两腿就朝外跑,边跑边喊道:“地震了!”
突然,他又楞头楞脑地站住了,摸着脑袋纳闷道:“俺不是在天上吗?怎么……”接着,又一拍脑袋,诧异道:“哎呀,难道是做了一个梦?”
守候在院中的田凭听见妻子“啊”的一声惨叫,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对着夜空举起双手高声叫喊:“老天爷,求您救救他们吧!”
忽然,一位婆子低头从房里出来,他连忙询问道:“俺媳妇怎么了?”
婆子抬头看见田凭,赶忙扭脸加快了脚步,边走边摇头不敢吭一声。
“完了,一定是凶多吉少!”田凭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连忙望着苍天虔诚地祈祷:“老天爷!保佑他们母子平安吧!俺一定给您重塑金身!”许完了愿,他想站起身冲进房屋看个究竟。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站不起来。
此时,天边已红泛起了红光,夜空变得越来越明亮。
突然,一团黑云从西方滚滚而来势不可挡,很快就遮住了红光,已经泛白的天空立即暗了下来。黑云迅速笼罩了临淄城,全城又回到了黑暗世界。随即天空中传来了“咣当”一声巨响,将大地震得颤抖不己。
田凭惊骇地仰头望着天空,只见一道亮光穿透乌云从天而降。“啊!是天外来客?”光亮中,他不顾一切往前冲去,只觉得脑袋被猛地碰撞了一下,顿时脑海一片空白。
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晏婴急忙推开窗户,窗外的奇异景象顿时令他惊恐万状。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破了黢黑的夜空,穿过浓黑的云层直射下来。雪亮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临淄城照得如同白昼,街头巷陌清晰可见……。
过了一会儿,雪亮的光柱又“倏”地一声,消失得无踪无影,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啊!真的是战神下凡了吗?”他张着大嘴巴嘟嘟噜噜地一阵怪叫。
于是,猛地一拍脑门,似乎恍然大悟了。“哎呀,他果真是横空出世来找俺了?”接着,又瞪大双眼遥望着天空,傻傻地笑了起来。
空中传来的巨响,把烛火全都震灭了,房屋里顿时黢黑一团。“快,赶快找火种,把灯点上。”屋里响起了贵妇的声音。
“俺的娘耶!黑灯瞎火可要了俺的老命!”接生婆一边给少妇推宫过血,一边在心中哀怨道。
大伙正手忙脚乱束手无策,一束雪白耀眼的光亮突然从屋顶照射进来,照在了少妇身上。只见她安详地躺在榻上,仿佛在享受日光浴。
突如其来的强光把众人全惊呆了,一时竟不知所措。接生婆慌忙俯在少妇身上,想用身体保护她。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到了一边。
在亮光的照耀下,她惊奇地发现少妇仿佛正在吸收能量,脸庞上挂满了笑容似乎已经苏醒。只听见少妇“嗯”地一用劲,下身竟传来了“哗啦啦”的响动。
“俺的娘耶!”接生婆吓得赶紧伸手一接,竟然接住了一个大胖娃娃。她捧着婴儿,流着热泪,激动万分地叫喊道:“老夫人,老天爷保佑!母子平安!”
任由着老泪纵横,她借着雪白的亮光迅速地掏净了婴儿口中的秽物,然后倒提婴儿的双脚,轻轻拍打着他粉红的小屁股。
“哎呀,怎么不哭?”她心里又犯起愁来:“该不会憋得太久……,这可怎么办呢?”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接着一狠心,照着婴儿的屁股又打了一巴掌。
婴儿猛一蹬腿,“呱呱”地啼哭起来,哭声把房屋震得“嗡嗡”直响。随着婴儿宏亮的啼哭声,雪白的亮光“倏”地一声消失了。
接生婆抱着啼哭的婴儿,激动地叫嚷道:“老夫人,恭喜了!是带把的公子哥!”
晏婴趴在窗台上,倾听着远方婴儿的哭声。他猛地一掐屁股,痛得“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并未梦游。确实是战神横空出世了!”忽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哎呀,得赶紧去向君主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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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鹦鹉学舌
房屋里的烛火再一次被点燃了,贵妇笑眯眯地从接生婆手里接过洗得干干净净包裹好了的婴儿。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对身边的丫鬟说:“快去告诉二公子,叫他给老爷报喜去,生的是一位公子哥。”
“诺。”丫鬟答应一声,转身推门走出了房间。
“嗨,少奶奶生了一位公子哥!”丫鬟婆子们奔走相告,小院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田凭懵懵懂懂地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隐隐着疼的前额,仿佛刚从梦中醒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俺的娘耶!真是奇也怪哉了,俺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在做梦?”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满身的泥土,一边摇晃着昏沉沉的脑袋。
“唉,太揪心了!心都快要蹦出嗓子眼了。”想到刚才的情景,他又赶忙向天拱手说:“谢天谢地,多谢老天爷保佑!改日一定前去还愿,为您老重塑金身!”
接着,兴奋地一扬手,嘴里嘟囔道:“对了,俺得赶紧去安抚一下倍受折磨的妻子,顺便瞧瞧刚刚出生的儿子。”说着,便迈开脚步向妻子的卧室走去。
“二公子,老夫人叫你赶快去给老爷报喜,少奶奶生了一位公子哥。”田凭抬头一看,叫他的原来是母亲的贴身丫鬟。于是,连连摆手说:“哦,知道了。不过,俺得先看看儿子。”说着,推开拦路的丫鬟,继续向房门走去。
他走到卧室的门口,伸手刚要推门,忽然门自动地打开了。“俺的娘耶!”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哎呀,是二公子?”门外晃动的身影把开门的丫环也吓了一跳。看见田凭神情慌张,动作狼狈不堪,她忍俊不禁,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没敢笑出声来。
田凭对此视若无睹,毫无反应,伸手拨开了丫环,拔腿就往门里钻。
“凭儿,干什么?”突然,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耳边响起母亲严厉的声音。他慌忙抬头一看,只见精神疲惫的母亲正站在自己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他赶忙拱手,问候道:“娘,您老辛苦了。”看着母亲并没有让路的意思,他又赶紧央求道:“娘,让俺进去瞧一眼媳妇和儿子吧。”说着,又想往里挤。
贵妇急忙伸手拦住他的去路,连连摆手示意他退出门去。“嗨,真是一个傻小子,他们母子俩刚从鬼门关闯过来,咋就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将田凭撵出了门,她这才笑眯眯地说:“凭儿,放心吧。母子平安,都挺好的。”
田凭仍不死心,继续央求道:“娘,俺就瞧一眼。”他害怕母亲不高兴,又边说边伸出食指,嬉皮笑脸地比划道:“就只看一眼,好不?”
贵妇阴沉着脸看了看田凭。“嗨,真不懂事。她那么虚弱,万一激动引起大出血,那可就没命了。”于是,板起面孔断然拒绝道:“不行,半眼也不行。”
看着儿子一脸的无辜相,她又赶忙和言悦色地劝慰道:“凭儿,听话。你媳妇的体力严重透支,就甭再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田凭毕竟年轻,加上不知道内情,不晓得厉害,仍然是一厢情愿地死皮赖脸,软磨硬泡地央求道:“娘,俺心里想得直发慌,就只偷偷地瞧上一眼。行不?”
贵妇毕竟见多识广,知道其中的厉害,立即唬着脸毫不退步地说:“凭儿,不是娘狠心。产妇、婴儿最怕见冷风,一旦中了邪风,就会落下终生顽疾,回天乏术……。”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连忙伸手推着田凭催促道:“凭儿,还楞在这里干啥?还不快去给你爹报喜讨个吉利?娘累了,你赶快去吧。”
田凭知道母亲的秉性,决定了的事情谁也不可能再改变。他无可奈何地耷拉着头,怏怏地答应道:“娘,俺这就去给爹报喜。”说完,恋恋不舍地转身走出了大门。
看着田凭跨出了院门,贵妇立即吩咐:“关上院门,没有俺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说完,转身走进堂屋,坐在了正中的席位上。此时,她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让心安静下来,尽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奇异景象。
“俺孙子恐怕是大有来头?”她的脸色从喜悦变得严肃,轻叹一声:“唉,虽说门第显赫,但官场险恶,让这些奇异传出去并非善事。”她阅历丰富,知道其中利害。“这不仅不会给家族带来福音,恐怕还会招灾惹祸,甚至是灭门惨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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