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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宠难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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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父皇就对他说,他一出生就害死了他的母妃,他是罪人。父皇不疼他,甚至厌恶他,他拼命努力只想博得他一点的关注。他的母妃留了一封书信给他,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个世间的眷恋和不舍,以及…对一个男人深深的爱。
那个男人不是他的父皇,也不是他,而是原侯云原绝。
他的母妃从小就与原侯情投意合,只是无奈地被他的父皇强召入宫,霸占了她的身子,但她的心一直都在云原绝身上。她在信中恳求他替她好好照顾云原绝,就当是她以死换取他的出生的回报。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无论云原绝如何折磨他,为难他,他都只是一味地忍让。甚至,就连从小照顾他的,他母妃的侍女昕姨被云原绝毒死之时,他都只是一声不吭地将她埋葬了。
他知道,这是他欠母妃的。
和幽然是他在黑暗世界里的同伴,她让他无需独自前行,她是他这么多年黑暗岁月里的唯一抚慰。然而,后来她也离开他了。她走的那天,她是这样对他说的。
“冽,我离开你,不完全只是因为我承担不起你身上的蛊毒,还有,我觉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你的心还是冷的。”
和幽然说他的心是冷的,萱儿也说他的心捂不热。大概是因为他从小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那一种冷已经深入骨髓了吧。
他再次将酒灌入喉中,感受那种冰冷之意缓缓在他体内流淌,试图用这样的方法减弱他的心痛。他从怀中掏出她送他的香囊,放在手中紧握着。
她与和幽然是不一样,她是他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她是他的太阳,她照亮了他,他让他离开黑暗站在光明下。然而,在见过那么耀眼的光后,他又如何回到黑暗里活下去……
在同一片夜空下的,除了夏侯流冽,还有南盈萱。
她坐在一处凸出的崖壁上,凝望着手中的碧玉镯发呆。余妃雪与连慕臣找了她许久,才在此处找到她,立即便跃了上去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侧。
“在干嘛呢?”余妃雪知道她心情不好,语调尽量轻快,见她一直盯着手中的碧玉镯,也凑近细看,“这镯子之前看你戴过……嘶!”突然,余妃雪似发现了什么一般,震惊地倒吸一口冷气,夺过她手中的镯子,翻看手镯的内侧。
待余妃雪看清碧玉镯内侧刻着的那一个小小的“云”字后,声音都有些抖了。
“这……”余妃雪抬眸望向南盈萱,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是可以号令三万云卫的信物,作用相当于兵符啊!”
云卫是夏侯流冽一手创立的军队,里面的将士精锐强悍,个个都有以一挡十的能力,更有五千武功高强的精兵,由云卫的五大统领亲自**,大内侍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云卫的存在使得周边各国都对大夏忌惮三分,不敢轻易进犯。
南盈萱惊慌无措地望着那通体透亮的镯子,整个人都懵了。云卫有多厉害她当然知道,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碧玉镯竟然是号令云卫的信物,怎么会有人那玉镯当兵符呢?这太匪夷所思了!
“你确定…这是号令云卫的信物?”南盈萱还是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这碧玉镯是以前照顾哥的一位宫女,叫云昕的留下的,她因为在哥小时候护着哥,被云原绝毒死了。哥哥为了纪念她,就把这碧玉镯当作云卫的兵符了。你看,”余妃雪翻过碧玉镯,将镯子内侧露给她看,“这里有一个云字,看见没?”
南盈萱仔细一看,还真的有一个“云”字,之前她一直没注意。
“这是哥送你的生辰礼物吧?”余妃雪记得是在南盈萱生辰过后,这碧玉镯才出现在她手中的。
南盈萱呆呆地点点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爷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她?若有一天她…背叛他了呢?那他要怎么办才好?
“哥真偏心!”余妃雪不满地噘嘴,将碧玉镯放回南盈萱手中。这碧玉镯她才见过两三次呢,竟然就这样送给萱萱了。
连慕臣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垂头轻笑,摸摸南盈萱的头道:“看来他还真的是疼你。”
南盈萱摩挲着那在黑暗中发出暗暗绿光的碧玉镯,越发地难过了,他这么疼她,将自己最利的剑送到她手中,她却这样伤他。
果然,她就是一个大坏蛋!
余妃雪见她伤心自责的模样,与连慕臣对视一眼,望着他们身下那笼罩在夜色中的山林,喟叹一声。希望他们能够顺利地除掉云原绝,不要让萱萱和哥这些痛苦白受了。
三日后。
夏侯靳臣跟着徐又白走近疏影轩的院门,一进去,就看见夏侯流冽趴在桌面,似乎睡着了,他桌上和身旁都堆满了酒坛子。夏侯靳臣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他蹙眉继续走到他身侧,见夏侯流冽面容憔悴,发髻散乱,无奈地叹息。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今日徐又白亲自到他府上,请他去看看夏侯流冽,说夏侯流冽情况很不好,还在路上将夏侯流冽与南盈萱吵架的始末告诉了他,他这才知道了前几日连慕臣突然离府的原因。
但在来到云王府之前,夏侯靳臣都没有想到,夏侯流冽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即使是当年和幽然离开时,他也只是把自己关了两天,然后就像没事人一般了。
“他这样多久了?”
“已经三天了。”
徐又白无计可施地望着夏侯流冽,这几日他们几人轮番劝了他许久,他都一言不发地直接将他们撩倒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去邑王府找夏侯靳臣。
夏侯靳臣盯着夏侯流冽那落魄的模样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带着怒意直接将他从桌上提了起来。
夏侯流冽身子猛地被人拉起,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霎时间无法接受耀眼的阳光,不适地哼了一声。
“起来!”
夏侯靳臣大声一吼,总算将夏侯流冽的神思唤了回来。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夏侯靳臣。
“王叔……?”
“你这臭小子,你自己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你要舍不得她就将她追回来!”夏侯靳臣望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难道你要像我一样,悔恨终生吗?”
夏侯流冽心中一痛,挥开夏侯靳臣拽着自己的手。
“依她的性子,恐怕很难……”他双眸蕴含着浓烈的悲色,茫然地望着前方。既然她说出了那么无情的话,就代表这件事在她心中是不可原谅的。
“但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夏侯靳臣对夏侯流冽不自信的模样十分地不满,他认识的夏侯流冽不是这样的。他看不过去,拖着夏侯流冽往外走,“走,我带你去找她。”
“你找不到的,她躲起来了……”夏侯流冽苦笑一声,疲倦道。这几天他发疯一般想着她,还让徐又白去烟幂楼打探蝶宫的位置。但烟幂楼上下应该是受了她的吩咐,都闭口不言,小雪也走了,他根本找不到她。
“有一个人必定知道她在哪。”夏侯靳臣也知道南盈萱与连慕臣都在蝶宫,脚步不停,脸上是肯定的神情。
“谁?”夏侯流冽无神的双眸一亮,急忙追问道。
“师父。”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报仇
云原绝骑着马带领三千将士往山上走,他身侧的副将孙谷见前方山路蜿蜒绵长,擦了擦额上的汗问道:“侯爷,还有多远?”
“应该就在前面了。”云原绝指了指前方,有些烦闷地回答道。信中约在他在此山的山顶相见,说到这里自然会见到。但他已经快到达,都未见半个人影。
他隐隐有些怀疑,到底他是不是被人骗了?那封信根本不是南盈萱送来的。
待他们转过一个弯后,视力甚佳的孙谷一眼就瞥见了那道路侧站着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头戴帷帽,将头遮得严严实实的,他疑惑地蹙眉,有些辨不明那黑衣人的正体。
此时,突然吹来一阵狂风,几缕秀发从那帷帽飘出,那人似乎很慌张地想要遮掩,但还是被孙谷看见了,他立马呼唤云原绝。
“侯爷,在前面!您快看!”
云原绝往前看去,远处有一名身穿黑衣,头戴帷帽的人,他定睛看那人身形,一看就是个女子,而且与南盈萱的身形很像。那人见他望过来,突然惊慌地抬步往前跑。
云原绝眸中闪过一道幽暗的精光,猛地一挥马绳追了上去,孙谷也紧随其后。他们两人本就策马骑在前方,这样一追之后,与后面奔跑的将士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过他们两人都未察觉,一心只想快些追到那名黑衣女子。他们突然拐了个弯,消失在了将士部队的面前。
南盈萱抚着隐痛的肚子,顾虑着身子,只能尽量快地慢慢跑着。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她知道那人已经快追上她了,立马身子往下一倒,装作摔倒在地,头上的帷帽也顺势掉落。
她身后的云原绝见她跌倒在地,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他认识的云王妃并没有这么弱,而且他敏锐地忽然察觉到他们被引到了一个狭窄的山路里,只有去和回两条路。他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身后除了孙谷空无一人。
“不对,有诈!快走!”他眸光大作,惊觉他们已经与将士相距太远了,连忙一脸急色唤孙谷。
然而他刚刚调转马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侯爷,不是约好相见,怎么要走?”
云原绝一回头,南盈萱那张倾国倾城,美艳无双的脸映入他的眼中,他目光瞬间染上了血腥的杀意,拔剑向她冲去。南盈萱见他杀气腾腾地奔来,勾唇诡异一笑。
她就是要引他来杀她,他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就不能让他再与他的将士会合。虽然他的将士们已经被蝶宫设置的陷阱,柔丝网拦住无法前进了,但还是不能让他回去透露半句话。
没错,云原绝的将士一直没有跟上来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被从天而降的柔丝网拦住了,他们用刀用剑想要砍断那网挣脱出来,偏偏那网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的,无论怎么砍都牢不可破,他们无计可施,只能着急地站在原地等侯爷回来。
南盈萱淡然地望着已经快到她身前的云原绝,没有丝毫闪躲。云原绝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停下步伐。就在他欲将剑挥向南盈萱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冰冷的杀气,忙回身挡下从后袭来的利刃。
连慕臣黑衣蒙面,那双眼睛如老鹰般犀利地望着云原绝,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再次刺向云原绝。云原边在心中猜测这黑衣人的身份,边迅速挡下他的攻击。
孙谷见云原绝被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袭击,策马就欲拔剑,他的剑刚刚拔出来,就感到脖子后侧一阵剧痛,似乎有热流在溢出,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倒地断了气。
余妃雪解决完孙谷后,立即就去帮连慕臣,在两人的联攻下,云原绝节节败退,最终连慕臣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们是谁?有何居心?”云原绝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两个黑衣人,又突然想起南盈萱,“南盈萱!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妃雪不耐烦地颦眉,直接绕到云原绝身后将他敲晕了。
“终于安静了。”余妃雪舒了口气,对右侧的树丛喊了一句,“出来吧。”
树丛中走出一名黑衣女子,头戴帷帽,穿着与南盈萱一模一样,她摘下帷帽,从连慕臣手中接过已经失去意识的云原绝。
“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是。”
那黑衣女子应声,连慕臣连忙扶起南盈萱,见她手捂肚腹,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南盈萱强撑着摇了摇头,连慕臣一把抱起她,与余妃雪一起从前方的悬崖上跃了下去。
此时那拦着将士的柔丝网突然上升,将士们从网中挣脱出来,立马全速前进,但当他们走到顶峰时,却发现云原绝被一黑衣人以刀挟持在怀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那黑衣人见他们来了,拖着云原绝往悬崖边走了几步,然后仰头大笑起来,那是女子的笑声,凄厉哀怨无比,仿若厉鬼诉冤,听得人毛骨悚然。
将士想上前救回云原绝,却又因黑衣人架在云原绝脖子上的刀,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儿,那黑衣人止住笑声,目光如炬般望向前方。
“我是薛家村的人,这狗贼十年前屠我全家,杀我全村二百三十二条人命,我苟延残喘活到今天,就是为杀了这狗贼,报了这血海深仇。我自知,杀了这狗贼我也难逃官府的追捕,所以我要与这狗贼同归于尽。”黑衣人抬头望着天,眼中流下滚滚热泪,“爹,娘,大哥,三妹,我为你们报仇了!”
说罢,她拉着云原绝从悬崖上纵身一跃。
将士们见此情景皆大吃一惊,薛家村一夜覆灭在火海中一事,当时这件事在京都内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无人知道究竟是村内引发火势,还是有人蓄意纵火,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前排的几名将士冲到悬崖边往下看,触目所及处是万丈深渊,望得人有些心惊目眩。
“很高啊,看不到底,摔下去准死了!”他们跑回来对一名年纪稍大的将士道。
那年纪稍大的将士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吩咐道:“一部分人回京都汇报,一部分人下悬崖找侯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将士应声,压下内心的沉痛与震惊,兵分两路执行任务。
此时,万丈悬崖之下,确是另一番情景,南盈萱休息了一下后,感觉好多了。虽然这悬崖要想找路下来,必定得花费一番功夫,但也不能松懈,要快点解决。
她用眼神示意连嫣把云原绝弄醒,连嫣会意,上前狠狠地踹了云原绝一脚,云原绝吃痛,皱眉睁开眼。
他们都已经摘下面罩,云原绝看着眼前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头大震,回想起连慕臣的江湖身份,瞬间恍然大悟。
“你……你们是……你们是蝶宫的人?”
余妃雪见云原绝惊讶不已的模样,嘲讽一笑,上前几步。
“是,又怎样?”
云原绝慌乱不已,蝶宫杀人无数,根本是一群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余妃雪和南盈萱怎么会是蝶宫的人呢?他来不及细想,见众人都目光森然地望着他,身子不禁抖了抖。
“你……你你你们想干嘛?”
“呵呵,我们想结束了你的狗命。不过,就算死,也要然后让你死明白。”余妃那妖艳的笑中带着血腥,她朝身后唤道,“玉贞。”
刚刚与云原绝一同跳下悬崖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她的名字是薛玉贞,是薛家村唯一的从大火中逃出来的人。她辗转流离,被人贩子抓获,又意外被蝶宫所救,就成了蝶宫的人。她一直在蝶宫学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
云原绝看着那走到他面前的女子,正用一种阴恻恻的眼神望着他,眸中似乎隐藏着愤怒的火苗。
“你……是谁?”
“呵,你当然不知道我是谁了。”薛玉贞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他脖子上轻轻划出一道血痕,云原绝痛得皱眉,又不敢乱动,生怕她的匕首刺得更深。
薛玉贞见他那惧怕的模样,心中一阵畅快。
“这你就怕了?你放火烧我薛家村两百多条人命之时,怎不怕他们的冤魂来找你!”
“你是薛家村的人?”云原绝愣了愣,此事隔了多年,他早已抛之脑后,听她说完,他才模模糊糊地想起。
自从他爹不让他阻拦云湘进宫,还将他琐在家中,直至云湘成为后妃,难产死后,他就彻底恨上他爹了。之后的许多年,他都处处与他爹作对,这薛家村的一夜覆灭,也是他为了报复他爹策划的。
薛家村在他们家的封地上,曾是他们封地最富饶的村落,于是,云原绝就一把火烧了它,以此来报复他爹。他爹很生气,但还是替他将这件事瞒着了,还伪造出无意起火的假象。
云原绝审视地上下打量着薛玉贞,当时官府都被蒙蔽过去了,怎么她会知道?
薛玉贞冷冷地望着他,当年是她亲眼看到有外村人放火,逃出生天后有仔细调查了几年,终于让她从蛛丝马迹中查到了云原绝身上。
“没错,我是薛家村的人,你这条狗命,今天我就收下了!”说着,薛玉贞高举起匕首,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深情
云原绝见她要动手,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刺眼的刀刃。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侯爷!”他又转头望着南盈萱,就似发现救命稻草一般,“南盈萱!你快阻止她!快啊!”
南盈萱觉得好笑,摊手道:“我为什么要阻止?”
“夏侯流冽他不会让我死的!他答应过他娘,要护我一世!你们若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连慕臣看他那慌张到近乎癫狂的模样,有些不耐烦了。
“玉贞,动手吧。”
“是。”
薛玉贞应声,在云原绝惊恐的目光中将匕首插进了他的心窝。心口剧痛传来,云原绝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鲜血不断从中溢出,生命也在流逝着。
他抬头望着天空,眸中俱是不甘与怨恨,他太大意了,他不该就这样死去的,他还有更多事要做……
但……要做什么事呢?
他猛地醒悟过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任何人需要他了,他的挚爱早就离他而去了……他凝望着天边那抹云,云中浮现出云湘的脸,她的面容还是曾经的模样,对他伸出手,娇俏一笑。
“原哥哥,你来啊……”
“湘儿……”
他不自觉地呢喃出声,痴迷地望着天边,唇边还挂着些笑意,然后慢慢地断了气。
南盈萱瞥他一眼,转身叹息。可恨之人必由可怜之处。
“把他的尸体烧了吧,然后将他的骨灰葬在云嫔娘娘的墓旁。”
“是。”
人死了,是是非非都化作了尘土,怎么说,他也是死在她的手上的,这也算她给他最后的成全了。
事情处理完后,他们未有片刻逗留直接回了蝶宫。
“主子,您没事吧?”连嫣见南盈萱脸色苍白,忙上前扶住她,担忧地问道。
南盈萱抿唇,难受地摇了摇头,一阵眩晕袭来,她身子一软,连慕臣立马上前揽住她。
“怎么那么烫?”他摸了摸南盈萱的额头,发现滚烫无比,皱眉道,“你发烧了?怎么不舒服也不说?”
“我……”南盈萱想说些什么,却虚弱得连话都不出来。
“师兄你抱萱萱回房,我去找杨先生。”余妃雪见她有气无力的模样,吩咐完连慕臣后,着急地跑去找杨婴了。
连慕臣将南盈萱抱回房后没多久,余妃雪就带着杨婴进来了。杨婴替南盈萱诊脉后,面露难色道:“蝶主应该染上风寒了,才导致的发热,但她如今怀着身孕,这药怕是不能吃啊……”
听完,余妃雪与连慕臣同时想起前几日晚上,他们三个在崖壁上吹了一晚的风,必定是那时受凉了。
“什么药都不能吃吗?有没有什么药效稍微小一点的……”余妃雪也知道她现在身子特殊,但看她难受的样子有些不忍。
“有一些或许可以尝……”杨婴思虑片刻道,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弱弱的嗓音打断了。
“不用……我可以自己扛过去的……”南盈萱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无力地摇着头,脸上泛着红。她不要吃药,任何药都要可能影响到孩子,她答应爷会好好保护它的。
“萱萱……”余妃雪自责得无以复加,那晚不该由着她吹风的。在府里,哥从不许她晚上在外面吹风的。
后来,南盈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只觉得头重得像灌了铅,沉沉的,身上忽冷忽热,她一会儿像站在烈火中,一会儿又如坠冰窟。
她的身子在不停地打着哆嗦,嘴里一直小声地喊着着:“爷……”
连慕臣将湿帕覆到她额上,见她这样,心疼地蹙眉。他替她拂开被汗浸湿的几缕散发,喟叹一声。
“你应该想在他身边吧?”
他低头望着累得在床边睡着余妃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夜那么长,没有萱萱,夏侯流冽应该也很难熬吧。
夏侯流冽、夏侯靳臣带着徐又白和云时快马加鞭地赶了两天,终于赶到了青绵山。苍郁也刚从秦音阁回来没多久,见到他们颇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师父,蝶宫在哪儿?”夏侯靳臣不回答苍郁的话,心急地问道。
苍郁觉得他问得有些突兀,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起蝶宫?”
“冽儿惹你宝贝徒弟生气了,现在找不到她了。”
宝贝徒弟?苍郁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夏侯靳臣是在说南盈萱。苍郁转头望向夏侯流冽,见他果然一脸颓色,憔悴不堪,遂疑惑问道:“你怎么惹她生气了?”
夏侯流冽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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