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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宠难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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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盈萱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我今日是气昏头了和幽然当年明明跟你说,谁也不要回头,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现在又巴巴地来找你哼,无耻。”
南盈萱双手抱臂,神情有些不屑。和幽然都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还来求别人的夫君与她**,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了?
“的确没有回头的可能,她来找我是皇上授意的。”
“皇上?”
“嗯。”
他靠着她的头,温香软玉在怀,倦意渐渐涌了上来。
“爷我上次就想问你了为什么皇上会允许和幽然给他戴绿帽子啊?”
“皇上想要一个孩子。”
孩子?南盈萱凝眉陷入深思,的确,皇上登基多年膝下无子,这对他十分不利。一个没有皇嗣的皇帝,是坐不稳龙椅的。
“所以”南盈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挤出那两个字,“皇上他不能生育?”
夏侯流冽还未回答,徐又白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过来了。
“王妃这药”
徐又白一脸为难地盯着两人,尴尬极了。这次他不是故意打断爷和王妃的,只是在一旁看了他们许久都未寻着当口上前,但再不上前药就又凉了,只得硬着头皮打断二人。
夏侯流冽伸手试了试碗边的热度,然后端过那碗药,送到南盈萱面前。
“把药喝了。”
南盈萱撇了撇嘴,顺着他的手,不情愿地将那碗褐色的药汁喝完。徐又白这才功德圆满地托着碗退下了。
“爷,我刚刚的猜测对吗?”
南盈萱仍然对方才那个问题念念不忘,而夏侯流冽只是淡然地瞥她一眼后,把她身子往被窝里塞。
“爷”南盈萱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悦地噘嘴。
“睡觉,很晚了。”
夏侯流冽抚着她的额头,安抚地印下一吻,在她身侧和衣躺下。
“好吧,”她见他漠然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只好作罢,在他温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爷,生辰快乐做个好梦”
“嗯。”夏侯流冽温柔地应了一声后,眼里却是浓重的思虑。看来他必须要进宫,将这事当面向皇上问清楚。如果皇上身体真的有问题,或许他可以让师父帮忙。
他听着南盈萱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也缓缓地闭上双眸,进入了梦乡。
寒风吹落了绿叶,只余下光秃秃的枝丫。清晨,静谧的皇宫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夏侯流煜在宫女的伺候下进行梳洗更衣,期间状似无意地问道。
“昨日幽贵妃何时回宫的?”
李莘闻言,恭敬地俯身道:“回陛下的话,贵妃娘娘不足酉时就已经回宫了。”
这么快?夏侯流煜不悦地蹙眉,心里难掩饰失落。
他昨日是故意让然儿去云王府送药的,一来是云王妃有孕后,他还未曾表示过关切之意,二来也顺便让然儿去接触一下皇兄。本以为如今云王妃有孕,不能伺候皇兄,然儿会比较容易得手,没想到皇兄还是拒绝了她。加上上次那件事,看来皇兄是对然儿再无半分余情了。
唉。夏侯流煜在心中惋惜地叹气,然儿这条路在皇兄那里已经走不通了,不然在宫内寻别的宫妃去试试?但依皇兄的性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皇兄似乎极为疼爱他的王妃,那他的王妃腹中的孩子,恐怕他也不愿意过继给自己的。夏侯流煜越想心中越是苦闷,对宫女的慢腾腾的动作有些不耐烦,挥手让宫女退下后,自己将龙袍穿好。
“陛下,邑王爷的谢恩函,您昨日让奴才放在您的书桌上了,您可别忘记。”
李莘见夏侯流煜站起身,忙上前之步在旁随侍,并提醒道。李莘的话音刚落,夏侯流煜眸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他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李莘不提起,他几乎都要忘了。邑王叔多了个儿子,而他多了个堂弟。连慕臣也是夏侯家的血脉,滴血石已经验证过了。那他可以快点替慕弟赐婚,让慕弟早日诞下子嗣。慕弟从小习武,身体健康,又无蛊毒之患,生下的孩子岂不更适合继承大夏的江山?
他的所有烦扰在瞬间烟消云散,展眉舒了口气。这个堂弟,来得太是时候了。
李莘见夏侯流煜方才脸上还阴云密布,却在转瞬间又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样子,不禁有些困惑。
“陛下,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喜事。”
“喜事?奴才愚钝,不知喜从何来。”李莘看夏侯流煜心情甚佳的模样,就多问了几句。
夏侯流冽神秘地瞥他一眼,笑而不语。
“前段时间,为选秀画的那些画像,还在吗?”
李莘闻言,有些诧异地抬眸望向夏侯流煜。前些日子呈给皇上时,皇上明明说不想看,为何今日竟突然想看了?
“都在内务府放着呢,皇上是想查阅?”
“嗯,今日送过来。”
“是。”
李莘看着夏侯流煜阔步向前的背影,心中疑云渐起,皇上开始关注秀女了难道幽贵妃独占盛宠的日子要结束了?幽贵妃待他不薄,入宫这些年来给了他不少好处,他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幽贵妃,让她早做防范。
李莘的小心思夏侯流煜并未察觉,他此时正在心里思忖着,要为连慕臣挑一个家世上乘,温柔贤淑的女子做妻子。心中郁结散了,他的步伐自然也愈发地轻快,李莘见他已然走远,也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跟上。
此时,远在邑王府用着早膳的连慕臣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但他并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变故将要降临,这场变故不仅波及到他,甚至还震撼了整个大夏王朝。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做面
夏侯流冽听见细碎的声响,一睁眼就看到南盈萱正在蹑手蹑脚地从他身上爬过,他眸中显露出宠溺的笑意,猛地坐起身将她搂抱在怀中。
“爷?”南盈萱本在专心地爬着,尽量不惊醒他,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仰,正好被他牢牢接住。
“去哪儿?”
夏侯流冽见她做贼心虚地闪避着他的目光,不禁莫测地眯眸,厉声问道。
南盈萱垂眸抿了抿唇,小声地说:“去煮面”
“不是答应我不进厨房吗?”
“可是今日是你的生辰!”
“嗯?所以呢?”
夏侯流冽瞥了眼她幽怨的小眼神,语气丝毫没有和缓之意。南盈萱心中极为不满,伸手勾上他的脖颈,澄澈的双眸不服气地瞪着他。
“长寿面!”
“我不过生辰的。”他见她挺着身子吊在他身上,怕她累着,单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秀发。
上一年是她做好了面骗他吃的,后来又送生辰礼物给他。他一向不过生辰,因为他的诞生没什么可庆祝的。
“可是”南盈萱还是不愿意死心,小嘴撅得老高,“我师父说生辰都是要吃长寿面的”师父每年都会为她煮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而且面越长越好,上年是在外面才将就着给他做了一碗刀削面,今年一定要做一碗像样的。
她在这边暗暗下着决心,夏侯流冽却并不打算让她如愿。
“我以前没有这个习惯,所以不必循例。”
“不行。”
南盈萱坚决地摇了摇头,转头就要跃下床。夏侯流见状,蹙眉就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不许。”
“不行。”
她把头摇得如同泼浪鼓一般,夏侯流冽揉揉她的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不就想让我吃面吗?”
“对。”
“那我去做。”
“啊?”
南盈萱诧异地张着嘴,然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夏侯流冽便已开始替她穿衣服,然后自己也随手拿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南盈萱愣愣地看着他一切的举动,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爷去哪?”
“厨房。”
府房的一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二人给吓得不轻,他们都在厨房内准备着主子们起床后的早膳,谁料两位主子竟突然来到了厨房内,王爷竟然还一身月白色长衫在灶炉旁徘徊,令他们都提心吊胆地,生怕灶炉上的灰将王爷名贵的衣服给碰脏了。
“爷,你干嘛?”
南盈萱看着夏侯流冽奇怪的举动,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疑惑地开口问道。
“找面粉。”
夏侯流冽在灶炉附近的柜子旁左顾右盼的,厨房的赵婶见状犹豫着挪动到柜子旁,颤颤巍巍地拿了碗刚倒出来的面粉,递给夏侯流冽。
“爷这是您要的面粉。”
南盈萱见夏侯流冽淡然接过,还认真地站在桌旁蹙眉深思,心中是止不住的惊讶之意。天呐,难道爷真的要做面吗?这场景实在是太难想象了。
“爷,您真要做面?”她走到他身旁,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夏侯流冽应了一声,从木桶里舀出一勺水。因为他不知道要放多少水才足够和面,所以他将水慢慢地往下浇。
南盈萱观察着他的动作,不禁勾唇一笑,在心中暗暗赞叹着他的聪明。待水加得差不多之时,按住了他的手。
“好了爷,够了。”
她从厨房左侧的墙边取过一件围裳替他穿上,然后又倒了些面粉在另一个碗里放在手边。厨房的下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刚刚他们听到王妃说王爷要亲自做面之时,都惊讶得下巴都要卸下来了。他们自打进云王府以来,从未见过王爷进厨房,更别说是做面了,他们都十分担心王爷会搞不定。但现在看王妃在身旁指点,他们就能放下心来了。
王妃的厨艺,可是连他们厨房内最会烧菜的秦师傅都甘拜下风的。那手艺,那花样,层出不穷,若不是因为王妃的身份,他们都想争着拜师学艺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妃给王爷围上了围裳,他们终于不用担心王爷的衣服被碰脏了!
南盈萱撩起宽大的衣袖,正准备伸手进去和面,却猛地被人抓住了。
“嗯?”
她回头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夏侯流冽,夏侯流冽却直接将她的手放回了她的身侧。
“水很凉,别碰,我来。”
南盈萱只好定定地望着他将手伸入大盆中,毫无章法地搅动着盆中的面粉,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爷,我教你好不好?”
夏侯流冽回头望着她明媚的笑颜,再望了望自己手中如同一摊烂泥般的面粉糊,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是南盈萱就清清浅浅地笑着站在他身旁,不时地说上一两句话指导他,在她的帮助下,他的面粉糊总算逐渐成团,有了些形状。
王爷在厨房内做面的事很快地传遍了整个云王府,不仅凌晔、应续、齐彦净等人都闻风赶来厨房看热闹,连一向爱睡懒觉的余妃雪,知道这件事后,都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直奔厨房。
于是,夏侯流冽就这样,在众人过于炽热的注视下,完成了他首次自己给自己做的长寿面。他看着南盈萱夹面往嘴里送,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其实,这面是为她做的,因为他也想为她做些什么。他多久没这么紧张过了?上阵杀敌,面对千军万马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如今这一碗小小的面竟然令他踌躇万分?
“好吃。”南盈萱察觉到他专注的眼神,吃了一口便抬头笑着赞道。夏侯流冽心口大石落下,长呼出一口气,刚准备吃自己面前的面,手却突然被南盈萱按住了。
“爷,你等一下。”她朝他盈盈一笑,端过他的碗去里面加了些什么后,再度放回他面前,然后才对他说,“可以吃了。”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做的面并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
他冷着脸要夺她的碗,她立马小心翼翼地护住。
“好吃!我觉得好吃!你不能抢!”其实也不难吃,只是他忘了放盐,面煮烂了而已,还是能吃的。
“好吃?那你跟我换一碗?”
“不,我不换,就要这一碗!”
南盈萱话音刚落,生怕他抢走似的,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快速地把面往嘴里塞。夏侯流冽见状连忙蹙眉制止她的行为,并保证再也不抢她的面了,她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即便不言不语,也让周边的人感受到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幸福的味道,纷纷散去。余妃雪更是一肚子郁闷,她还以为能看到哥哥出糗的模样,谁知哥哥竟然在萱萱的指导下,将面做得有模有样的,她只好百无聊赖地继续回去睡觉了。
“萱儿,待会儿我要进宫一趟。”
南盈萱将嘴里的面咽下,心下对他进宫所为何事有些了然,乖乖地点头应道:“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夏侯流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叮嘱她身旁的连姹监督她喝药后,便与徐又白一同步出门外。
夏侯流冽进宫后直奔向夏侯流煜的宫殿,夏侯流煜正在院子里赏鱼,见到夏侯流冽惊喜一笑,随即上前。
“皇兄,朕与你实在太有默契了!朕刚想宣皇兄入宫,皇兄就自己来了,哈哈哈。”
夏侯流冽将想说的话暂且压下,见是在夏侯流煜自己的寝宫内,四下无人,也不行那些虚礼节,直接问道:“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上次皇兄建议朕让精兵乔装为百姓,偷偷出城的办法奏效了,他们果然没有发现端倪,昨日精兵已经成功出城,相信不日便能到达边境,给那狼子野心的闵国以重重地一击!”
念此,夏侯流煜便觉得身上的每一处都热血沸腾,恨不得披挂亲上战场,杀得闵**队片甲不留。
“大夏国强力壮,闵国的野心不会得逞的,皇上您就放心吧。”
“有皇兄在,朕当然放心,朕自登基起从未担心朕这皇位坐不稳。”夏侯流煜眼眸一亮,重重地拍了拍夏侯流冽的肩,又豪然大笑,“有皇兄在,朕可再稳坐这五十年之久。”
夏侯流冽听着夏侯流煜蕴含着无尽信任的话语,内心也是感触良多。当初皇上登基之时,身边多少心腹大臣劝着皇上杀了他,或把他封到偏远的地方去做诸侯王。但皇上硬是不肯,反而对他百般信任,并将越来越多的实权交到他的手上。
这一份皇室里的兄弟情谊,对从小便缺少亲情的他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所以当夏侯流煜用三言两语让和幽然离开了他的时候,他心里虽曾有过怨,却从未有过狠,也没有过报复之心。
他懂,夏侯流煜是用和幽然来控制护国大将军,这是巩固江山的必然之举。
所以,今日他必须将心中的疑问向夏侯流煜问清楚。
“皇上,臣有问题想要问您。若您真的当臣是您的皇兄,就请您诚实地回答。”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定
“皇兄言重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朕一定知无不言。”
“皇上登基多年,膝下却无一儿半女,是否是身体出了问题?”
夏侯流冽的问话让夏侯流煜愣了愣,然后又低头轻轻一笑。他如此多次地有意地让和幽然去接近皇兄,他知道皇兄一定会发觉不对劲的。
夏侯流煜只笑却不语,让夏侯流冽更为肯定心中的答案。
“子嗣是稳固江山的根本,皇上,或许臣的师父可以帮到您。”
夏侯流煜抬头望向他,眸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你的师父?你是说苍郁先生?”
“是的。”夏侯流冽肃然点了点头,“师父医术高明,定会有办法的。”
“先生他愿意帮我吗?”夏侯流煜的表情仍有些犹豫,他听说苍郁先生独居多年,性情古怪,而且上次见面也对他冷冷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将他这个九五至尊放在眼里。
“臣会去与师父说明情况的,师父是个识大体的人,相信他会帮忙的。”
“那太好了!”
夏侯流煜满心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已经想好了解决皇嗣的办法,但如果他能够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当然是稳当的了。
夏侯流冽此时也在心中暗暗思索着,他早就计划好了,待他将手边的事忙完,他就带南盈萱回青绵山,直到她平安将孩子生下来,再回京都。到时他可以顺便将夏侯流煜的事向师父说明,并让师父相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闵国的事,商定了一些反击具体的事宜后,夏侯流冽辞别了夏侯流煜,前往庄宁太后居住的慈延宫。
云原绝多日没有找到,朝野上下都觉得他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庄宁太后因云原绝的事大病了一场,至今仍面容憔悴,即使施了粉亦盖不住她眼下的青黛之色。她见夏侯流冽进殿行礼,脸上露出了近日来难得的笑容。
“冽儿,你怎么来了?”
“听说太后的身体近来一直没有好转?”夏侯流冽淡然微颔首,而后略带关切地问道。
“唉,”庄宁太后重重地叹息一声,那声中蕴含着无限的惆怅与哀伤,“年纪大了,这身体也就由不得自己了。”
夏侯流冽知道她是还在伤感云原绝的事,蹙眉劝道:“太后不宜过于悲伤,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我这几日总是梦到他”庄宁太后目光飘渺地望着上方,似乎陷入到了深深的回忆当中,“他对我说,让我原谅他从前对父亲做过的错事他还让我好好地活在这世上,珍惜身边人,不用挂念他,他已经得到了他渴望的宁静与幸福在梦里,他的面容太过于平静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他,我的那个无恶不作的弟弟,云原绝会说的话”
当年云原绝放火烧毁薛家村,两百三十二条人命在一夜之间化作焦土。薛家村的村长于爹有救命之恩,她爹曾答应会一直庇护薛家村,但最终薛家村却因云原绝而亡,她爹因此暴怒,一气就病倒了,一年后就去世了。她心中有怨,一直认为父亲早逝与云原绝脱不了干系,两人也因此生了嫌隙,自此关系便疏远起来,但谁也无法改变他们血浓于水的关系,他始终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或许这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话吧”夏侯流冽垂眸低语,而后便默不作声。
云原绝已经与母妃长眠了,或许他已经在地下与母妃重新开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所以才会托梦说出这一番话吧。
“冽儿,姨母可否求你一件事?”
望着庄宁太后殷勤的眼神,夏侯流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庄宁太后瞬间眼眸一亮,连忙接着说道。
“我猜想原绝他应该是回不来了”庄宁太后喟叹一声,苦涩地抿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他自己种下的恶因别人找他报仇偿命,也无可厚非”
在听说云原绝是被薛家村的孤女拖着掉落悬崖之时,她就觉得是报应来了。
“我想去德隐寺亲自为他诵经超度,但皇上答应我的安全,一直不允。你可以陪我走一趟吗?”
庄宁太后满是恳求的双眼,让夏侯流冽不禁想起云原绝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毕竟南盈萱是为他才除掉云原绝的。他心中有些愧疚,也不忍拒绝,只好淡然地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处理好闵国的事后就带南盈萱回青绵山的,看来回青绵山的日子又要推后几天了。
庄宁太后大喜过望,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眼泛泪珠地道:“太好了!若是你陪着我一同前往,皇上应该不会再反对了。”
她信佛多年,早在预测到云原绝有可能出事之时,就想去为他诵经超度,只是皇上一直不许她去。她看着夏侯流冽那张酷似云湘的面孔,暗暗在心中嘲讽道:云湘,如今正是你最不喜爱的儿子,在陪我操持你最心爱的男人的后事。她越想越觉得好笑,心中竟泛出些同情。
相爱的两个人不得善终,也算是世间给他们最为沉重的打击了。
夏侯流冽在快天黑时才回到云王府,他一跨进门,就看到南盈萱披着一件绯色的披风,在那个熟悉的地方趴着等他,似乎是在桌上睡着了。
夏侯流冽见状,立即不悦地皱眉,快步走到她身边,对她白嫩柔软的小脸又捏又揉。南盈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他,立即展开明媚的笑颜往他身上扑去。夏侯流冽拥着她染了些凉意的身躯,用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在这儿睡觉了?待会儿吹着风着凉了怎么办?回屋去。”
夏侯流冽抱起她就往疏影轩的方向走去,刺骨的寒风刮过,身旁的树木发出“飒飒”的声音*,让夏侯流冽的步伐越走越快。
“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了好久”她低低的声音从他心窝处传来,让他泛起淡淡的心疼。
“去了慈延宫给太后请安,耽搁了一些时间。”
“您去看太后娘娘了?她怎么样?”最近似乎听说太后她老人家身体不太好。
“不好。”
南盈萱皱眉,一阵愧疚之情由然而生。她知道庄宁太后为何而伤心憔悴,而这一场伤心的始作俑者是她啊。
夏侯流冽见她不说话,只是垂眸沉思,猜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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