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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宠难鸣-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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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夏侯流煜正在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批阅奏折,但他心中一直挂念着夏侯流冽的安危,实在是看不下去。展开摆放在眼前的奏折在一瞬间变得令他厌恶不已,他烦躁地拿起奏折往台下扔去。
“皇上息怒。”李莘缓缓走到台下拾起奏折重新放回桌面上,而后恭敬地俯身道,“老奴知道皇上与云王手足情深,但皇上也要顾念龙体,切不可忧思过度啊。”
“皇兄至今仍然生死不明,你要我如何不忧思?”夏侯流煜手撑龙椅,心烦意乱地揉着隐隐疼痛的额头。“都找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莫非皇兄真的没逃出来,因为绑着石头而随石沉入海底了?不,不可能皇兄武功高强,且聪明过人,一定会有办法救自己的!
“启禀皇上,邑王爷与慕世子求见。”
一名太监从门外缓缓走入,俯身禀报道。夏侯流煜闻言,面上一喜,猛然坐直身体,急切地催促道:“快,快宣!”
夏侯靳臣与连慕臣进入殿中,还未行礼,夏侯流煜心急如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怎么样?找到皇兄了吗?”
夏侯靳臣正欲行礼的动作顿了顿,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夏侯流煜悬着的心重重一沉,身体无力地向后靠去。
他的皇兄,究竟在哪儿?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猥亵
“既然皇兄还未找到,你们为何回来了?”
“启禀皇上,臣此次入宫是为归剑山庄勾结枯叶教一事而来。”
夏侯流煜闻言,烦躁地蹙眉,一股骇人的戾气从眸中散出。
“归剑山庄竟然胆敢勾结枯叶教,谋害王爷,朕已经命大理寺彻查此事了,王叔不必为此事挂心。”
若不是因为皇兄血脉特殊,又怎会轮到南盈萱那个江湖女子嫁入云王府,成为正妃。她嫁给皇兄后,竟然还与家中里应外合,暗害皇兄,简直可恶。夏侯流煜越想越愤怒,手重重地捶向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夏侯靳臣看夏侯流煜似乎对此事十分生气,再作一揖劝道。
“不,皇上,臣觉得此事有蹊跷,不可过早下定论。”
“哦?王叔是觉得朕冤枉了归剑山庄?”
“臣只是觉得在事情未查清之前,就将归剑山庄一家与云王妃入狱,未免过于草率。”
“王叔这是在责备朕的决定草率吗?”
“臣”
夏侯靳臣额头冒出了些细汗,觉得抬眸瞥了冷眼横眉的夏侯流煜一眼,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平常皇上待人温和,特别是对他这个王叔,更是敬重有加,从不曾这样与他说话。
连慕臣见两人僵持不下,微沉吟后屈膝跪下,朗声道:“皇上息怒,父王也只是想尽快查出真相,请皇上不要怪罪。”
这是连慕臣第一次用父王来称呼夏侯靳臣,夏侯靳臣在瞬间便愣住了,连慕臣没有看他,继续说道。
“皇上,臣弟认为此案疑点众多,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就似被安排好的一般。”
“慕弟可是对这件事有什么见解?”夏侯流煜也觉得自己今日的脾气暴躁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深思。他深知连慕臣从不参与朝事,对他这次会进宫谏言感到十分惊讶。本以为前几日是争吵会让他与慕弟产生嫌隙,没想到慕弟如今竟然还想为他分忧,他实在是太高兴了。现在朝上他能够信任的人太少了,他一直都希望连慕臣也能参政,助他一臂之力。
“臣弟听说在云王爷与庄宁太后前往隐德寺那日,大雪封山,所以临时绕了道,但刺客仍然能够提前埋伏,那代表必有奸细通风报信。”
夏侯流煜面色深沉地蹙眉,指尖轻轻摩挲着雕花龙椅扶手,细细思量。此事他确实是怀疑的,并且已经私下派人去调查了,但此事秘密进行,他自然不能随意说出来。
“那慕弟是有把握能将此事查清楚了?”
“是的,臣弟有把握。臣弟恳请皇上先将云王妃放出来,身怀六甲的云王妃恐怕受不得这牢狱之苦您可以将她囚禁在云王府。”
“不可能。”夏侯流煜未加思索,直接冷然地否决了他的提议,“在没查清楚之前,一干人等通通都要关押在大牢中,谁也不能例外。”
“但皇上云王妃腹中的毕竟是云王的骨肉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
夏侯流煜感觉到自己心头的怒气又开始“腾腾腾”地往上冒,不耐地皱眉站起身,猛然一挥袖:“好了,慕弟。若你真想救她,可以。朕给了大理寺三天时间查清此事,朕也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能证明此事与归剑山庄无关,朕自会放了归剑山庄的人。”
夏侯流煜将话说完,直接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夏侯靳臣与连慕臣在殿中面面相觑。
连慕臣没能救到南盈萱,心情有些低落,夏侯靳臣走到他身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看来皇上是铁了心不放南盈萱出来了,那他们只能尽快查出真相,让南盈萱少受些牢狱之苦了。
夜幕降临,大理寺的监牢也被黑暗吞没,墙壁上燃着几根蜡烛,风一吹便忽明忽灭地闪着,老鼠在墙角处乱窜着觅食,整个监牢内飘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潮湿处还在往下滴水,两名狱差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习以为常地坐在桌前饮酒。
一名中年略微发福的男子看着对面不停地往嘴里灌酒的另一名男子,不禁伸手按住他的碗,不让他再无休止地喝下去了。
“顺岩啊,别喝了,我们今晚守夜呢,你喝得够多了”
“没事,袁叔,不就那么一点吗我还没醉呢”那被唤作顺岩的男子甩开袁叔的手,一仰头又是一阵冰凉滑入,而后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嘴角,“好酒好酒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在手,却没有美人作陪”
袁叔直接夺过他手里的碗,将散发着诱人酒香的酒坛子也一起拿走,顺岩立即便脸色一黑。
“袁叔,你这是做什么?”
“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没有你不信?好!我证明给你看。”
顺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那间他觊觎已久的牢房面前,开锁走了进去,袁叔开始只是缓缓跟在他身后,而后在瞥见他所在的那间牢房内关押的人后,脸色一变,连忙放下酒坛子,疾步走了过去,然而此时顺岩边走向南盈萱,边快速解开裤腰带了。
顺岩打开的牢房内关押的正是南盈萱与连紫,在今日换班之时,顺眼第一次看见南盈萱就被她那倾世的美貌给迷倒了,她即便是发髻散落,未施粉黛,身着囚服,仍旧艳丽动人,让顺眼的心痒痒的。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女人。
后来,他听说这个女人是云王的王妃,因涉嫌谋害云王才被抓进来后,他对这个女人更感兴趣了。云王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他真的好想尝尝这个念头一直盘踞在他心中,如今更是趁着酒劲壮胆,让他堂而皇之地就想一亲芳泽。
“你干嘛!滚开!”
连紫见那男人醉眼迷离,身上酒味浓郁,面上还挂着有些猥亵的笑意,而他下身的裤子已被他脱下,只剩下一条里裤,立即起身挡在了南盈萱身前。
“哎哟小娘子,你也不错你等等哥哥,嗝,哥哥干完你旁边那位姐妹,待会儿再来收拾你”顺岩嘴间喷洒出来恶臭的酒气令连紫几欲作呕。顺岩并未察觉连紫眸中的嫌弃,淫笑着就欲伸手去摸连紫粉嫩的脸颊,却被连紫狠狠一手甩开,他见连紫不屈服,面色忽然变得狰狞可怕,“小贱人,你敢还手!”
他愤怒上前几步想扯连紫的头发,连紫旋身而起躲开他,还顺势从他背后狠狠地踹了他腿间膝盖一脚,他双腿一软,立马便跪倒在地,她将他的头狠狠地踩在脚下,目光中皆是狠辣。胆敢侮辱主子,死一万次都不够。
顺岩这才知道害怕了,颤抖着嗓音大喊:“你你你!你干什么!袁叔!救我!这里有人要逃狱啊!”
袁叔闻讯匆忙感到,拨出腰侧的佩剑,指着连紫道:“你放开他!这里是大理寺的监牢重地,怎容你胡来!”
“明明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意图亲近我们主子。”连紫脚下丝毫不让,反而还用力地将顺岩的脸往地上踩了踩,顺岩疼得眼泪直流。
“女女女侠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哼。”
连紫这才缓缓将脚抬起来,顺岩重获自由后马上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脸,愤愤然地瞪着连紫,被连紫回瞪一眼后,又立即颤颤巍巍地低下了头。
“看什么看!”
“不看不看”
“去给我拿床厚些的被子和手炉来,记住!无论我主子现在处境如何,她腹中怀的仍旧是云王的骨血,夏侯家的子孙,要是她有个什么好歹!你们担得起吗?”
顺岩此刻酒已经完全醒了,他在袁叔责备的目光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是是,我们马上去拿”两人快步退出牢房,而后又快速拿来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和一个热乎乎的手炉,才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连紫松了一口气,将自己趾高气昂的模样收起来。她从未这样过,刚刚她一直在模仿连嫣,希望能唬住那两个狱差,让他们不敢再小看主子。
连紫低头看了看新送来的棉被与手炉,嘴角扬起的浅浅的笑意,这牢房内的夜晚阴冷异常,她一直都怕主子会着凉,有了这些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她欢喜地转头望向南盈萱,唇边的笑意却在看到她黯如死灰的脸后,僵在了脸上。
刚刚那件事,从头到尾,南盈萱都没有任何反应,没说任何话,甚至连瞥都没有瞥一眼。自从昨日进到这牢里后,南盈萱就仿佛如世隔绝一般,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面容也是平静淡然得有些可怕,如同没有生命的泥人儿一般。
连紫将被子覆盖在她身上,又将暖手炉体贴地塞入她的怀中,哀伤地叹了口气。
“主子您想哭就哭出来吧别忍着了”
她看着主子这样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让她也觉得非常难受,甚至恨不得能用自己将爷换回来。这样,爷与主子这一双有情人就能相依相伴,不用受这样提心吊胆的分别之苦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醒
南盈萱仍旧双眼空洞无神地盯着地面,就连手炉掉落在地都没有发现,连紫连忙捡起重新赛回她的怀里。
“主子,拿稳了。”
南盈萱睫毛轻轻扇动,那曾经晶亮的眸中所有的光都灭了,只剩无穷无尽的黯淡。连紫喟叹一声,偷偷抹掉眼角落下的泪水,坐在了南盈萱的身旁,静静地陪着她。
夜越深愈凉,冷风从缝隙中袭来,连紫将南盈萱身上的被子盖紧了些,她现在的身子可不能受凉,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感染了风寒就麻烦了。
但无论风怎么吹,南盈萱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因为她全身已经深陷在寒冷的深渊中,那寒意已经渗入骨髓,让她那颗心已经被层层冰封起来了。
她想起那一天晚上,夏侯流冽是怎样用披风将她裹在温暖的怀中,又是怎样缱绻极尽温柔地在她的额上落下那个吻。她想念那个怀抱,想念他。
已经快四天了,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她不敢去想,她只能一遍遍地说服自己,他可能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他会回来的,他不会丢下她的。但时间在流逝,他却一直没有出现,她的心也一点点地下坠,坠到了绝望的谷底。
他不该救她的,几乎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是大夏的支柱,是云王府的支柱,是云卫的支柱,而她只是没爹疼没娘爱、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换她,不值。
她闭上眼就会想起他跃下海前,那望入她心底的一眼,那深情似海的一眼,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曾许给她的誓言。他会保护她,他会永远保护她。
“我爱你,生生世世。”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被她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她爱他,她也想他能够看她一眼,哪怕一眼,她为此付出再多她都愿意。她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如果自己是陪在他身边的人,一定不会那么软弱,不需要他分心照顾,但事实证明,她太过狂妄,太过自以为是了。
“爷你在我就在”她抚摸着腕间的碧玉镯,低声轻喃着。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爷,那她也没必要继续活下去了。
此时的山林深处,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内,有一盏微弱的烛火照亮了一室的黑暗。夏侯流冽昏昏沉沉地苏醒过来,喉间干渴难耐,虚弱地低声道:“水水”
一直守在一旁的云时听见夏侯流冽的声音,快步走了过去,见他醒了,一向冷漠的俊脸难得现出了一丝喜色。
“爷!您终于醒了!”
“水”
云时急忙端来一碗水,扶着夏侯流冽缓缓坐起,夏侯流冽顺着他的手喝下了一整碗水,才慢慢找回了些意识。
“爷,您感觉怎样?”
夏侯流冽抬手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环视四周,有些迷茫地问道:“这是哪?”
“我们一直漂到了对岸,这里已经是余州城的一个深山里。”
“余州城?”夏侯流冽不悦地蹙眉,那不是与京都离了近百里的距离?“怎么漂这么远?”
“属下也不清楚,当时我也昏过去了”
云时想起当日的场景,仍然是心有余悸。幸亏上次连嫣教了他如何下峭壁,他才能够赶上爷,也幸亏爷知道用内力使自己的身体不下沉,他才能够来得及救爷。但两人在茫茫大海中游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可以停靠的地方。到最后,两人都精疲力尽,只能抱着一块木板在海上浮沉漂泊,慢慢地昏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他们已经在这木屋中了,是一位年至耄耋的老翁发现了他们,将他们救回家中。夏侯流冽因头撞到了礁石,昏迷到现在才醒过来。
“我睡了几天了?”
“您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什么,四天?”夏侯流冽的声音徒然变大,震惊不已地望着云时。他昏迷了四天,那萱儿他立即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一阵眩晕突然袭来,让他烦躁地将眉头皱得更深。
“该死!”
“爷,您别动,您头上受了伤”云时见他额上包着的布条正渗出点点红,着急地阻止他。
“嘶”夏侯流冽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仍忍痛站起身,“我们回京都。”
“爷不行,您的伤还没好”
“闭嘴!现在回京都,立刻,马上!”
距离他坠海已经过去四天了,他竟然已经离开了萱儿整整四天,萱儿一定担心死了,他必须马上回到她身边。
云时见夏侯流冽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搀扶着夏侯流冽走出门外,那位救他们的老翁正好迎面走来。
那老翁见夏侯流冽醒了很是惊讶,满是褶皱的面容露出了些喜色。
“你醒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眼下有事要先行离开,来日定当报答前辈。”夏侯流冽挥开云时的手,正正地向老翁作了一揖。这份救命之恩,他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啊,不不不。”那老翁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单看这人身上的绫罗绸缎就知道他来路不凡,自己怎受得起他这一拜,“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少爷您的身体好,才能挺过这个难关”
在刚救起两人之时,老翁见夏侯流冽额头被礁石撞破,鲜血流得满面都是,本想出去采药为他治伤,但那日雪封山路,无法行走,所以只能用布条为他包扎。但神奇的是,半个时辰后那伤口就不再流血,一晚后那伤口便开始慢慢愈合了,虽然愈合速度不是很快,但的确是在愈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请问前辈,这里去京都,需要几天?”
“京都啊”这个问题可难倒了老翁,他想了许久都没有答案,只能充满歉意地道,“我没有去过京都,所以不太清楚要不,你们上城里问问?”
“也好。”夏侯流冽略微思索了一下,与云时对视后点了点头。他们身上的银两都被海水冲走了,只剩下一个玉佩,正好去城内当铺当了,换路费回京都。
“那我带你们去城里吧。”
“求之不得,那就麻烦前辈了。”
“别别客气。”老翁有些踌躇地低下头,转身去牵牛了,这位少爷的眼神太过于摄人,逼得他不敢直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这位少爷一定是位大人物。
那老翁用牛车载着他们二位出了城,带他们寻到了当铺。云时用玉佩在当铺换了些银子后,准备好马车和一些干粮,拜别了老翁,与夏侯流冽马不停蹄地往京都赶去。
夏侯流冽如今可谓是归心似箭,他心中总有某种不好的预感正在告诉他,萱儿出事了。
清晨,阳光透过牢房上的小窗照入,为这气味混浊的牢房带来一丝难得的清爽之气。连紫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南盈萱的肩上睡着了,本该盖在南盈萱身上的被子此刻也盖在了她的身上,而南盈萱竟似一眼未曾合眼,仍旧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牢房的地面。
连紫一惊,忙将被子盖回南盈萱身上,而后慌乱地道:“主子,您怎么能给我盖呢我可以用真气暖身,没关系的,反倒是您,您不可以受凉的呀”
南盈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继续望着地面发呆,这两天连紫也习惯了她的沉默,见狱差送来了几个馒头和两碗白粥,忙走过去端。
她将吃的放在南盈萱面前,拿起一个还有些热的馒头递给她,有些担忧地劝道。
“主子,您多少吃点吧您从昨日凌晨进来,就未曾吃过东西,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南盈萱依旧沉默,连紫只得锲而不舍地再劝。她随主子来这大牢,就是为了照顾主子的,她今天非要劝主子吃下去不可。
“主子,您忘了那日爷让您答应他,您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小主子,您现在做到了吗?您也知道,爷很喜欢小主子,素来都让您准点儿用膳,若他回来见到您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必定会伤心的”
南盈萱平静的眼眸出现了些许波动,连紫见自己的话有效,再接再厉道。
“您如今最该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爷担心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连紫将手中的馒头再次递给她,“来,主子,您将这个吃了吧。”
南盈萱淡然地瞥了那馒头一眼,接过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连紫欢喜地展颜,她就知道!只要将爷搬出来,主子就一定会屈服的。
待南盈萱小口小口地吃完馒头后,连紫又将粥和特意带来的安胎丸先后递给了她,她都二话不说,乖乖地吃下了,连紫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大牢她们也不知道要关到何时,若主子一直不肯吃东西,根本不用等审问就已经垮了。
不过话说回来,连紫不禁有些疑惑,都第二天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审问她们,那于大人不是说皇上限他三日内破案吗?难道是事情有了转机?
很快,连紫就知道她想错了。因为在她们用完早膳没多久,狱差便走过来打开了她们的牢门。
“出来。”
“请问狱差大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郑大人提审你们。”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拶刑
“郑大人?”连紫在疑惑间,已经随着南盈萱被一同带出了牢房,她见狱差拉扯南盈萱的动作粗鲁,忙迭声阻止道,“喂,你们小心一点!我主子身子不好!”
两人被狱差领到了一间幽暗的房间,那房间里除了两张椅子什么也没有,两人就在狱差的示意下在那两张椅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大理寺少卿郑渊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他斜眼望了望那主仆二人,冷哼一声。
“南氏,本官也不同你废话,你伙同归剑山庄的逆贼,谋害云王爷,你可认罪?”
南盈萱漠然地垂眸望着地面,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郑渊等了许久都未听到她的回答,皱眉转身,不悦地盯着她。
“南氏,本官问话,你为何不回答?”
连紫看了看稍显不耐的郑渊,觉得他眼眸中似乎含着狠毒之色,来者不善啊,心中不禁暗暗为南盈萱担忧。
“为何提审我们的,不是上次的于大人,而是大人您呢?”连紫对此很是不解。
“于大人公务繁忙,哪有空管你们,哼。”郑渊不屑地撇嘴,面色愈发凌厉,“废话少说,速速将你们谋害云王爷的过程如实招来。”
“我家主子没有谋害爷,大人让我们如何招?”
连紫见那郑渊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来审问的,而是来逼她们认罪的,顿时愤怒不已。
“没有谋害?呵呵呵”郑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又突然眼神一沉,“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拿鞭子来!”
狱差拿着一条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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