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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宠难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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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来找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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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剪纸
“诶,冽儿,你这句话为师就不爱听了。丫头没事,就不可以来找我吗?”
苍郁不服气地挑眉,夏侯流冽却没有看她,眼神一直担忧地望着南盈萱。
“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爷,你别担心。我只是在房里无聊,就来找先生聊天了。”
南盈萱见他急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用衣袖细致地替他擦拭着。
两人的无视让苍郁郁闷得不得了,拂袖回到塌上坐下,冷哼一声。
“今后这丫头的身体由我接受了,每一天我亲自替她把脉,其他人别想插手。”他要给丫头下催产药,就不能让徐又白再把她的脉了,不然依徐又白的医术,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苍郁口中“其他人”徐又白听了他的话简直是求之不得,忙不迭地应了声:“好的,先生,我们王妃与小主子就拜托您了。”
“拜托师父了。”夏侯流冽也躬身,恭敬诚恳地说道。
苍郁与南盈萱对视一眼,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行了,行了,你们走吧,别打扰我制药。”
“好,那师父我们先行告退了。”
夏侯流冽牵着南盈萱的手往外走,南盈萱趁他不注意,回头给了苍郁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便跟着他走了。
苍郁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要好好研制适合丫头的催产药了。
夏侯流冽与南盈萱回到房中,夏侯流冽仍然不肯相信她的话,便摒退众人,抱着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他一直都知道,她对他的温柔,向来没有抵抗力。
“萱儿”
“嗯?”
南盈萱惬意地仰头看他,目光有不解之色。
“刚刚跟师父聊了什么”
夏侯流冽的语气很是随意,就似夫妻间的闲话家常一般。但却让对此事异常敏感的南盈萱立即从温柔乡的迷惑中清醒过来,警觉地睁大了双眼。
“就探讨一些医术的问题”
“医术?”
南盈萱见夏侯流冽的神情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底气十足地反驳道。
“我在妇人产育这一领域上,比徐又白还厉害呢!”
“嗯?是吗?”夏侯流冽听师父说过一些,她专攻妇人产育,且小有所成,但还是忍不住逗她,“我听小雪说,你有身孕的事还是她发现的。”
“我我我那不是一时的大意吗!当时被你扰乱思绪了!”南盈萱愤然扁嘴,不服气地反驳,“不信你问师父,我还亲手接过生呢”
“真的?”这令夏侯流冽很意外,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在蒙古。”她的眼神似陷入了很远的回忆中,“当时那位妇人被马惊到了,羊水破了,情况很危急,我就只好去救她了”
“后来呢。”
“后来”她眼神蓦地一亮,狠狠地瞪向他,“当然是顺利出生了,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夏侯流冽见她如同一只炸毛的猫一般,轻柔一笑,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不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成日欺负我”
南盈萱委屈地噘嘴,想从他怀中站起却又被他按住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你小看我!”
“真是天大的冤枉”
夏侯流冽模样无辜地摊手,南盈萱见他视线已被转移,不再询问她与苍郁到底说了些什么,也就不与他变扭了。她哼了一声,偎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突然变得乖巧,令夏侯流冽的心底柔软万分,伸手揽住她。
“刚刚又白过来跟我说的时候,我被吓死了,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
“哪那么容易出事把我看的跟小孩子一样”她不满地嘟囔了几声。
夏侯流冽摸着她的头,宠溺一笑道:“你就是小孩子。”
“哼。过几日年节了”
“嗯,我知道。”
“除夕那晚要吃什么?”
夏侯流冽不悦地蹙眉,眼含深意地凝望着她。
“你要进厨房?”
他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同意,南盈萱幽怨地撇了撇嘴,娇声哀求道。
“就一道菜嘛,就做你爱吃的佛山金卷。”
“不行。”
夏侯流冽冷着脸,异常严肃地摇了摇头。南盈萱嘴撅得老高,故作气恼地冷哼,然后背过身面对他。夏侯流冽见状,只好无奈地喟叹一声,而后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
“你听话,好吗?不是答应过我不进厨房?”
“就一道”
南盈萱不死心地伸出一根手指继续恳求,夏侯流冽用厚掌包裹住她的手指,一副“没得商量”的神情,再度摇了摇头。
“你肚子现在这么大,碰着哪里怎么办?嗯?乖,燕婶今早还问我们除夕要吃什么呢,让燕婶去准备吧。”
燕婶是苍莲的奶娘,自苍莲出生后,一直留在青绵山照顾这里的饮食起居,磬竹正是她捡回来的孤儿,苍郁见聪明伶俐,便时常带在身边了。
“好吧”
南盈萱见磨破了嘴皮子,夏侯流冽仍然不肯松口,只好作罢。说起来,师父的厨艺是燕婶教的,而她的厨艺是师父教的,这样燕婶也算她的祖师爷了。由她厨艺的祖师爷来做除夕的晚膳,必定丰盛美味。
她低头窃喜,他也被她感染得嘴角带上笑意,随后他的面色又突然一紧,认真地注视着她明亮的双眸。
“下次不许支开我的人偷溜,知道吗?”
“知道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支开你的人。”她乖乖地伸出三根手指竖在耳边,坚定地保证道。这次是事出有因,她才不会平白无故就让他担心呢。
晚膳过后,夕阳接近西山,那微弱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蝉翼般的色彩,把青山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满山的翠阴更似抹了一层油,显得更加地翠绿了。而夏侯流冽与苍郁正在这一片霞光的映照下对弈,南盈萱则与姹紫嫣红四人在一旁剪纸。
一年一度最为热闹的年节就快要到了,以往在蝶宫时,南盈萱都会与宫中的女眷一同剪些美丽的窗花作为年节的装饰,这样看起来才更有过年的气氛。今日正好她看苍郁与夏侯流冽下棋看得有些乏味,便一时兴起找了些红纸剪了起来。
连红从小就十分喜爱剪纸,因此也凑了过来,看着南盈萱将红纸对折几下,然后细致地剪裁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春”字便诞生在她手中。
“哇,”连红接过南盈萱手中的剪纸,由衷地赞叹道,“主子,您剪得真好!速度又快,剪得又漂亮。”
南盈萱知道连红偏爱剪纸,深思着动了动手中的剪刀,随即神秘一笑。
“我今天有空,剪个厉害的送给你。”
她再度拿起一张红纸,对折后嘴角含笑剪起来,边剪边说道:“据说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一个神仙下凡体察民情,来到一个村庄里,他以肚子饿为由,问了许多家人,那些人都非常自私,不愿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吃。直到神仙走到最后一家,一位老人答应了神仙的请求,并把家里唯一的一只鹅拿来出招待客人。”
姹紫嫣红四人都极为认真地听着南盈萱的故事,就连一旁站着的徐又白和云时都不由地将目光从对弈的棋盘上转移到剪纸这边来。
“神仙知道这是他们家唯一可以吃的东西,非常感动,于是在他们家门前写了‘连年有鱼’几个大字,写完后就飞走了。这时,他的小儿子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条大鱼,说是在路上捡到的”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剪刀,将红纸展开,一个孩子怀抱着一条大鲤鱼的图案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
连红瞬间双眼放光地扑上来,一把夺过那一张精致的剪纸,珍宝似地捧在手心上仔细瞧着。连姹、连紫、连嫣也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主子我好喜欢这张剪纸,可以送给我吗?”
连红眸中尽是哀求,南盈萱瞥了她一眼,明媚地笑着道。
“当然可以。本来就想送给你的。〃
“谢谢主子,主子最好了!”
连红神气地将剪纸在连姹、连紫、连嫣三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欢天喜地地将剪纸收入袖中。南盈萱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而后继续望着红纸,思索着接下来要剪些什么图案。
“在干什么呢?”
南盈萱闻声甜笑着回过头,向夏侯流冽扬了扬手中的红纸与剪刀。
“剪纸呢。”
“哦?你还会剪纸?”夏侯流冽在她身侧坐下,一手翻看着桌上那个剪好的“春”字,一手替她按捏着腰部。
他知道她如今身子重,坐久了就会腰疼。南盈萱望着他体贴入微的举动,心中更甜,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望他身侧靠了靠。
“嗯。你又小看我?”
她故作委屈鼓着嘴,他失笑,立即便举手投降,不敢再逗她。
“不敢不敢,娘子聪明伶俐,为夫岂敢小看?”
夏侯流冽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南盈萱冷哼一声,扭过头拿起一张红纸。
“哼,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连红见状,连忙从袖中拿出那张“连年有余”的剪纸,展开给夏侯流冽看。
“爷看这个就知道了,这是主子刚刚剪的,很漂亮吧?”连红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自豪。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调侃
夏侯流冽接过那张“连年有余”的剪纸,再度望向南盈萱的目光中都是赞赏。
“嗯,这手艺的确是不错。”
“哼。”南盈萱嘴角隐隐有得意的笑容溢出,却强忍着别过头,“让你小看我,后悔了吧。”
“是是是。”夏侯流冽长臂一伸,环住她的身子,语气中都是纵容的讨好,“教教我吧,我想学。”
南盈萱眼前一亮,惊奇地转过身望着他。
“爷真的想学?”
“嗯。”他轻应一声,垂眸从桌上拿起一张红纸,深邃的眼波上下打量着,询问道,“要对折吗?”
“哎呀,要这样”她凑近了些示范给他看,缕缕幽香飘入夏侯流冽的鼻间,令他有些心猿意马。他挑眉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认真听她讲。
她被他圈在怀中,指导着他用剪刀剪裁着红纸,两人的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又不时对望几眼,眸中俱是深情,好不恩爱。姹紫嫣红与徐又白、云时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都忍着笑意走远了一些,不打扰二人独处。
苍郁对着一盘胜负已定的棋局,瞥了不远处恩爱异常的两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他与夏侯流冽正杀得难分难解,谁料夏侯流冽察觉到南盈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后,竟急急地下了几步棋,就这样输给了他,然后便坐到南盈萱身旁去了,完全将他这个老头子给忽视了。
“唉,有了媳妇儿,忘了师父啊”苍郁垂头微叹着默默收拾棋盘上散步的棋子,连紫听见他的话,哭笑不得地走过来帮着他一起收拾。
“先生,爷哪有忘了您啊,他不是陪您下棋了吗?”
“哼。”苍郁气愤地从鼻中哼出一声,“他人是在陪我下棋,心早就飞到丫头那儿去了。”
“那不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们分开了许久吗,现在自然是比较难舍难分一些的。”
“小别胜新婚?也不是吧,”苍郁不赞同地抬眸,“我上一次见他们,他们也是这么黏糊。而且,这冽儿是把丫头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唉,本以为今年能过个热闹的年”他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收入棋盒中,故作失落地摇了摇头,“看来我只能期待我的乖孙和舞丫头快些来了。”
前几日,连慕臣来信说,他与余妃雪已经动身前来青绵山了,估摸着这几日便能到。
连嫣听见苍郁的话,蓦地想起苍郁似乎并不知道连慕臣与余妃雪在一起的事,她漾起狡黠的笑意,往苍郁的身旁走了几步。
“先生,您不是不爱看主子与爷恩恩爱爱吗?那恐怕宫主与舞主也满足不了您的期待了。”
她语气中尽是满满的遗憾,苍郁听了眼中瞬间便浮现出惊喜之色,身子都端正地坐直了。
“你你的意思是臣儿和舞丫头成了?”
“对啊。”连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上个月,舞主生辰那段日子。”
“舞丫头是怎么想通的?”
苍郁一改方才百无聊赖的摸样,显得兴致勃勃,一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连嫣反而有些后悔告诉苍郁这件事了。
“这个嘛,您还是等他们来了,亲自问他们吧。”
连嫣耸肩无辜地一笑,而后悄然往后退。她可不想再被苍郁这样问下去。
苍郁皱眉,想要去问南盈萱,却见夏侯流冽已经揽着她往房里走去了。于是,苍郁只能怀揣着好奇的心情度过了一晚,不过,连慕臣和余妃雪也没让他等太久。因为他们第二日清晨便到达了青绵山。
余妃雪顺着连慕臣的手轻盈地跃下马车,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属于青绵山的气息,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真好,又回来了。”
她绽开明媚的笑容,连慕臣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而后拿过两人的物品,牵着她的手轻车熟路地解开迷阵,向苍郁的住所走去。
苍郁听见磬竹的回报,迫不及待地跑出门外,眼冒绿光地上下打量着两人。连慕臣一头雾水地与余妃雪对望了一眼后,疑惑地问道:“外公,怎么了?”
“没有,没有,”苍郁一脸喜色地摆摆手,又慈爱地拍了拍余妃雪的肩,“好啊,舞丫头,你总算成了我的孙媳妇儿了。”
余妃雪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便一片嫣红。
“先生,一见面您就取笑我”她见夏侯流冽正扶着南盈萱缓缓地走了出来,双眸一亮,连忙羞涩地绕过苍郁,“我不跟您说了”
“这丫头还不好意思了,哈哈哈。”苍郁畅然大笑,望向绿荫上的一片晴空,心中感慨万分。等解决了臣儿的终身大事,他也有脸去见莲儿和莲儿她娘了。
“外公,她面皮薄,您就别笑她了。”连慕臣望着余妃雪蹦蹦跳跳的背影,眸中的柔意浓得散不开。
“行,我不笑她。臣儿,这事儿外公绝对要表扬你。”
“呵呵,谢谢外公。”
“走吧,进去。”
苍郁一路夸赞着将连慕臣往屋里带。
余妃雪一看到南盈萱浑圆的肚腹,便忍不住伸出魔爪向其袭去,却被南盈萱嫌弃地躲开了,她只好原地站定,隔空挥了挥手。
“小侄儿,这么久没见,你乖不乖啊?想不想姑姑啊?”
南盈萱脸部微微抽搐地瞥了她几眼,决定打断她这种幼稚的行为。
“不乖,不想。”
“切,我又没问你,我问我的小侄儿。”余妃雪俯身望着她的肚腹,神情专注,丝毫不受她的干扰。
“呵呵,你的小侄儿现在还没有回答你的本事。”
“我可以跟它进行心灵上的交流。”
“你以为你是得道大师吗?”
“好了。”夏侯流冽冷声打断两人,两人瞬间乖乖闭嘴。他蹙眉凌厉地瞥了南盈萱一眼后,又望向余妃雪道,“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也累了,进去休息吧。”
“是。”余妃雪身体站得笔直地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快步跨入了房门。她最怕哥哥生气的样子了。
夏侯流冽待跟在余妃雪身后,正欲进屋,衣服却突然被人拉住了。他回头,看见了南盈萱可怜巴巴的小脸,清澈如林间鹿般的双眸此刻正定定地凝望着他。
“爷,你是生气了吗?”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揽过她的肩柔声道:“没有,进去吧。”
南盈萱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不敢再造次,温顺地跟着夏侯流冽走了进去。
众人在屋内落座,苍郁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还亲手为大家泡茶。
“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连慕臣见夏侯流冽问起,便也正色回答道:“大致已经处理好了,京都的守兵已经重新部署,凌知著的余党已经审得七七八八了,但剿灭枯叶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嗯,这件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夏侯流冽赞同地微微颔首,又问道,“皇上的身体恢复了吗?”
“已经无大碍了。”
“好。”
苍郁看着正在对话的两人,颇为疑惑地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熟络?”
他明明记得上一次见他们,他们还对对方冷漠相待,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两人就变为好友了?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连慕臣闻言,有些不自在地垂眸否认道:“不熟。”
“哎呀,师兄你就别害羞了,来的路上不是还跟我夸哥哥了吗”
余妃雪坏笑着眯眸,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连慕臣的谎言。
南盈萱听了,也兴致盎然地追问道:“夸爷什么啦?”
“夸了”余妃雪话到嘴边,在连慕臣危险目光的逼视下,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师兄你让妃雪说嘛,我想听听看。”南盈萱看余妃雪竟然封口不言,不满地娇声道。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说。”
连慕臣话音刚落,夏侯流冽就轻轻地敲了南盈萱的头一下,南盈萱虽不觉得痛,但仍然转过头来困惑地望着他。
“爷?”
“多事。”
“哦”
南盈萱迫于夏侯流冽威慑力十足的目光,扁着嘴低下头,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腹,那模样委屈得不得了。
夏侯流冽心瞬间便疼得如被千万枚银针扎过一般,忍不住长臂一伸,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萱儿”
其实他不是有意对她严厉的,只是他知道连慕臣不想说,男人间的友谊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不用说出来。
“好了啊你们,”苍郁再度被无视,不悦地出声,“别又在我老头子面前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我不喜欢!”
“啊哈哈哈,”余妃雪见苍郁气得吹胡子瞪眼,忙笑着转移话题,“年节快到了呢,好久没在京都外面过过除夕了,好期待呢。”
“嗯,的确很多年了。”夏侯流冽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六年前带兵在外征战,没赶上宫里的除夕宴外,似乎从未在外度过过除夕。
“我经常在外面过”南盈萱纤纤玉指搅动着裙摆,双眸中若隐若现的忧伤,如一泓清泉般静静流淌着。
她经常在除夕夜,偷溜回蝶宫,又或是去某个山峰上看一整夜的星星。这样的日子,她在归剑山庄会显得特别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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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宠溺
连慕臣就坐在南盈萱的正对面,他不忍看她情绪突然变得失落,便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反驳道:“别说的自己那么惨,别忘了,娘每年除夕都会去找你的。”
南盈萱呆呆地眨了眨双眼,而后释然一笑道:“知道了。”
的确,每年除夕,她不愿去打扰师父与师兄母子欢聚的时光,年年回避,却年年都被师父抓回蝶宫。她还记得有一年的除夕夜,她在雁回山的林子里睡着了,苍莲找了许久才找到她。她直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跃下树后,苍莲在漫天星辰映衬下那将她骤然唤醒的、如灯塔般明亮的双眸。
“你这孩子,在这儿干嘛?怎么不回家呢?”
那么短短的一句话,她的心轻而易举地就被温暖了。家,是那时的她最渴望拥有的。但现在她望向身侧满眼的心疼,将她的手越握越紧的夏侯流冽,嘴角漾起甜如浸蜜的微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现在有家了,他就是她的归宿,她的家。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又一同用了午膳,余妃雪因多日的奔波有些累了,大家便散了各自回房休息。
夏侯流冽午睡醒来,一睁开眼就发现身旁的被褥中空无一人,他瞬间便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萱儿?”
“诶!”
听见从外间传来的应答声,夏侯流冽慌乱的心声稍定,他着急地掀被下床,快步向外走去。
连嫣见夏侯流冽穿着一身中衣走出,立马垂头退到了门边。主子一向不喜欢她们看见爷衣衫不整的样子。
南盈萱听见声响抬头时,夏侯流冽已经在她身侧坐下了,她见他眉眼间染了丝担忧之色,放下手中的半成品衣料,困惑地望着他。
“爷,怎么了?”
“怎么醒了也不叫我。”夏侯流冽眸中蕴着柔色,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肚腹,而后又扫了眼桌上摆放的针线衣料以及一件做好的小肚兜。
“你不是不让我睡那么久吗?你昨晚被我吵得没睡好,我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傻瓜。”夏侯流冽宠溺地一笑,用头碰了碰她的额侧,又拿起桌上那间做好的小肚兜,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是什么?”
其实他知道这是什么,但他想听她亲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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