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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宠难鸣-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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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城中百姓聚集起来，然后将蒙古可能会进犯圾宁的事告诉他们。”
“啊？”杨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惊恐地反对，“此事不妥啊王爷，若这事在城内传开，必定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啊……”
“但到时战乱一起，城中百姓不可能察觉不到的。与其让他们到时遭受突如其来的恐慌，还不如事先告诉他们，让他们心中有底。”
南盈萱语调平静地说完，看着杨塬那慌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爷多么深谋远虑啊，可惜这个老古董好像不是很明白爷的深意。
“现在就去吧。”
夏侯流冽站起身正欲往外走，杨塬却震惊地连连后退。
“王爷，您亲自去？”
“我去，会比较有说服力。”
“诶！王爷！”
杨塬还来不及阻止，夏侯流冽就已经走了出去。杨塬无法，只得焦急地跟了上去。南盈萱见状，嘴角漾起玩味的笑意，小跑追上夏侯流冽的脚步。
杨塬让属下将全城的百姓召集在城中央的高台下，与夏侯流冽等人一同登上高台。他望着高台之下那张张仰起的脸上全是茫然与好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呆愣了片刻，直到他的属下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
“各位，我是圾宁的郡守杨塬，我在圾宁也待了很多年了；相信大家也都认识我。。。。。。今日让大家聚在这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他酝酿了一下，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蒙古狼子野心，竟妄想进犯我大夏的领土。我们圾宁作为蒙古与大夏的交界，很有可能会是他们进攻的首要目标。”
“啊。。。。。。那怎么办啊？”
“这，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逃啊。。。。。。快逃啊！还站着干嘛！〃
他话音刚落，台下的喧闹声便越来越大，百姓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深深的担忧和恐慌之情，有的人甚至开始着急地想跑回家中收拾衣物逃离这危险之地。
“大家先不要慌。。。。。。别慌啊。。。。。。”杨塬急得满头大汗，焦急地呼喊，却没有任何人理会他，他只能跺着脚干着急，有些懊悔说出了这消息。
南盈萱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情况，她瞥身旁的夏侯流冽一眼，见他正不悦地皱着眉，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烦躁。
这些人，话都没说完呢，急什么啊。
她单脚点地跃起，身轻如燕般向前掠去。她拦住那些想要逃离的百姓的去路，猛地拔出腰间的剑，重重地插在他们的面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蒙古想要占领大夏的领土，圾宁只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你们就算逃到哪都没用。”
南盈萱走到剑前，撑着剑柄，悠悠地道。
圾宁的百姓闻言，觉得有些道理，心中却更为焦虑和不安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我们到底该去哪？”
“难道就让我们坐在这儿等死吗！蒙古人身强马壮，我们哪能敌得过他们……”
“但跑也没用啊……大夏任何一处都不安全……”
…………
“大家都冷静下来。”
一道突如其来的沉着嗓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南盈萱抬头望向高台之上面色淡然的夏侯流冽，双手兴奋地握拳，心中的佩服之意越来越浓。
这种传声方法用音攻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但爷竟然仅凭内力，将声音传入在场这么多人的耳中，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圾宁城的百姓也觉得神奇，纷纷将视线投向高台上那个身着华服，气质不凡的英俊男子。
“东临的援军三日内就会抵达圾宁，皇上知道这消息后也很派遣军队过来保卫圾宁。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共同坚持住这三天，圾宁是不会沦陷的。”夏侯流冽肃然朗声道，那嗓音中充满着坚定与让人心安的力量。
杨塬见夏侯流冽说完后，台下的百姓似乎没这么恐慌了，心中一喜，忙上前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的云王爷，当今圣上的哥哥。令别过闻风丧胆的云卫军正是他一手创立的，有战无不胜的云王爷在此，我们圾宁一定会守住的，对不对？”
“云王爷……这是云王爷？”
“那个战无不胜的云王爷吗？这是真的吗？”
杨塬的问话没人回答，令他略显尴尬，再次问道：“我们一定会守住圾宁的，对不对？”
百姓们看着台上那个逆光而立，高大威猛的身影，热情高涨地挥手回应道：“对！”
杨塬见百姓们似乎恢复了斗志，送了一口气，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百姓们欢呼了一会儿，又七嘴八舌迷惘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做什么呢？”
“是要去征兵上场杀敌，还是……”
“不必。”夏侯流冽语调清冷地打断他的话，“你们好好回去过日子就行了，别被任何事影响。”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压境
闻言，百姓们俱困惑不解地愣住了，杨塬见状，忙上前解释道：“今日只是为了告诉大家这件事，让大家无需恐慌。大家就如寻常般过日子便可，如果有需要用到大家的地方，我会另行通知。”
“好！”
听着百姓们众志成城的高喊声，杨塬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而后望向夏侯流冽的神情越发地崇敬。
本以为百姓们知道了这个举措会恐慌不已，未料到云王爷竟轻而易举地安抚住了民心。
“王爷厉害，下官实在是佩服。”待人群散去后，杨塬毕恭毕敬地走到夏侯流冽身旁，谦卑地施礼道。
南盈萱不理杨塬，一把挽上夏侯流冽的手，笑得明媚如阳：“爷，幸好今日我们是在圾宁呢。”
夏侯流冽瞧见她眼里闪着聪慧的光，宠溺地覆住她搭在他臂上的小手。
“嗯，圾宁的百姓纯朴，若在京都，恐怕没那么好应付了。”
“所以这招只在圾宁好用，对吗？”
“嗯……在京都如果要用……恐怕得换种说法……”
她小脸扬起，似乎在等着他的赞赏，他笑笑，点了点她在寒风中吹得有些红的鼻头。
“就你聪明。”
“当然啦。”南盈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整个人都快贴到夏侯流冽身上去了。
杨塬望着越走越远的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嘟囔着往前走。
“哦……原来还有这层道理……”
当夜幕再次降临之时，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果然，酉时过半，便有士兵前来禀报，城外有近万大军悄悄逼近，还有一些兵力在不远处安营扎寨，伺机而动。
“他们随时可能进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圾宁守好。”夏侯流冽目视前方，语气中是毋庸置疑的坚定。
下首的杨塬与将军靳西立马信心十足地应道：“下官一定死守圾宁，不让他们前进半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好，你们去驻防吧。”
“是。”
南盈萱看着两人雄赳赳的背影，不由地噗嗤一笑。他们也太小看蒙古人了，那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骁勇善战的民族啊。
“爷，你知道我们没有胜算对吧。”南盈萱走到夏侯流冽身旁，平静地望着他。
夏侯流冽俯身与她面对面，少有的浅笑着戏谑道：“女人有时候太过聪明，就不可爱了。”
她毫不在意地撇嘴，迎上他的目光：“可不可爱我不在意，但我知道爷喜欢聪明的女人。”
夏侯流冽意味深长地一笑，揉了揉她的头，而后站直身体，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有没有胜算，要打了才知道。”
他这话中隐隐地含着一种莫名的狂傲，但她仍旧断言道：“一定没有胜算。”
夏侯流冽不悦地蹙眉，回头在瞥见她那闪着光芒的双眸后，脸色渐缓。
“你想怎么样？”
南盈萱见夏侯流冽听懂了她的意思，立即神采飞扬地扑到了他的胸前。
“爷真聪明！一下子就懂我的意思了！我要用阴招！阴招！”
他拥住她的身子，饶有趣味地问道：“什么阴招？”
“嘿嘿，”她从他怀中抬起头，狡黠一笑，“爷，你知道我不懂兵法，我就只有一些小聪明……”
“说。”
“爷，你凶我。。。。。。”
她嘟着嘴，一脸的委屈，身体如同麻花一般扭来扭去。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柔声哄她。
“乖，快说。”
“哼。”南盈萱眼中盈着笑意，却还是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才缓缓道，“你们不明白蒙古人从小是怎么长大的，在马背上他们可以一当十。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守住这座城，坚持到云时带援兵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嗯。”
夏侯流冽淡淡地应了一眼，深邃的双眸定定地凝望着她，她环紧他的腰，眼眸在摇曳的烛火下闪闪发亮。
“爷。。。。。。寻常的守城，应该是往下扔滚木、滚石那些的吧。。。。。。”
“嗯。”
“那我们这次，往下洒辣椒油吧。”
“什么？”夏侯流冽在想到那些爬城的将士被洒辣椒油的场景，惊诧间不禁笑出了声，“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这算什么呀。”她低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献宝般拿到他面前，“你看，这是可以让人一时昏厥的粉末，如果是洒下去的话，大概只能造成晕眩的效果。这是我自己做的，厉害吧？”
夏侯流冽接过她手中的小瓷瓶，仔细地看了看，又狐疑地问道：“真的是你做的？”他仍旧有些怀疑。
“嗯。。。。。。”南盈萱垂头撇了撇嘴，心虚地道，“我自己做的。。。。。。在先生的指导下。。。。。。”
“哦，”他恍然大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原来是出自师父之手，那我可以放心用了。”
“爷，你不信我！”
“乖。。。。。。”他宠溺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目光中含着赞赏，“你的方法很好，我会让他们用的。”
“嗯。”她点点头，心满意足地窝进他怀里。能帮到他，就是她最开心的事。
此时，城外的闵桢正望着骑马徐徐而来的查干巴日，眸中幽光闪闪。
“查王爷。”
“恭王爷。”
“查王爷，不知带了多少兵力过来？”
面对闵桢试探性的提问，查干巴日思索片刻，决定如实相告。
“一万精兵。”
“嗯。。。。。。”闵桢满意地笑笑，“加上这里的，快有两万兵力了，应该能够拿下这圾宁了。。。。。。”
“不是应该，是一定。”查干巴日斩钉截铁地打断闵桢的话，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小看我们蒙古。”
“呵呵呵，王爷说笑，蒙古战士是出了名的勇猛，闵桢怎敢小看蒙古呢？”闵桢见查干巴日脸上有隐隐的怒气溢出，连忙温和地笑道。
查干巴日不理他，转头望向圾宁高高的城墙，目光中渐渐浮现出担忧之意。
塔娜……那孩子，她现在在里面吗？她还好吗？如果这场战争他们胜了，她又会被父汗如何处置内。
他喟叹一声，思绪一片混乱。他既希望蒙古能赢，又不希望蒙古能赢，真的太矛盾了。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开战
“查王爷，我们何时进攻？”闵桢见查干巴日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不禁出言提醒道。
查干巴日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沉吟片刻：“今夜子时。”那个时候应该是最好的进攻时机，他已经和斯日波商议过了。
“好。”闵桢应了声，望向圾宁的眼神逐渐染上了腾腾的杀气，更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他要让那个女人明白，谁才是她值得依靠的人。
一切重归静谧，黑暗的夜幕下酝酿着莫名的紧张。夏侯流冽、南盈萱、徐又白等众人都没有入睡，子时刚过，杨塬便神情紧张地疾步走了进来。
“王爷，他们进攻了。”
杨塬紧张中带着一丝镇定，凝望着目光深沉的夏侯流冽。
“嗯，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杨塬信心十足地颔首，“他们已经在抗敌了，王妃的妙计非常地好用。”
自云王妃为他们出了洒辣椒油与可令人晕眩的粉末的妙计后，他便立即着手准备。辣椒油在城中百姓的帮助下，已经顺利地蓄够了整整十大桶。而那些药粉因为没有现成，制作需要时间，所以准备的量比较少，但仍可以应付一段时间。
“那我们也去吧。”
夏侯流冽淡然起身，他身旁的南盈萱也随着他站起，他蹙眉，转身挡在她的面前。
“去哪儿？”
“你不是说去看看吗？就。。。。。。走啊。。。。。。还能去哪？”南盈萱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指向大门。
“你也要去？不行。”夏侯流冽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按住她的手肃然道，“不准。”
“为什么？”南盈萱倔强的扬起头，一副绝不屈服的模样。
“太危险了。”
“不，我就要去！”
她话音刚落，不管夏侯流冽的反应，猛然甩开他的手，一股脑地溜出门外。她的速度太快，杨塬只感觉有道影子从自己面前晃过，她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不可置信地四处察看，仍旧找不到她的身影。
“王妃。。。。。。王妃呢？”
夏侯流冽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有些无奈地叹息。最近真的把她宠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与众人一同走到城墙下，发现她正乖乖地站在那里。他心头的怒气尽消，问杨塬拿了套将士的盔甲，缓缓走到她面前。
她怔怔地看着他替她理了理鬓间的发丝，将头盔戴在她的头上，然后又帮她把盔甲穿好，低声叮嘱道。
“自己弄好，别让你舅舅他们认出你。”
南盈萱当然明白他的用意，抬手将正了正身上的盔甲，见他还是一身便装，又焦急地催促道：“你也去穿啊，他们认出你才是麻烦事。。。。。。”
“我会穿的。”夏侯流冽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牢牢地牵紧她的手，“待会儿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知道了。”她顺从地点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
夏侯流冽瞥了杨塬一眼，而后带着南盈萱一步步地踏上了城墙。
在没爬上城墙之前，南盈萱就已经听到攻城的呐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但当她真正站上城墙，她才知道，这场战争远比她想象得要激烈。
那些蒙古将士身着她熟悉的苍狼战服，前赴后继地顺着攻城梯往上爬，即便前面的人被击落，后面的人仍然无畏地向上爬着。而大夏的将士则不断地掷下滚石、滚木等，让他们无法前进，甚至是摔落。
南盈萱的辣椒油与粉末起了很大的作用，不少蒙古士兵被辣椒油辣得不停流泪，或是被药粉弄得一时晕眩，无法保持平衡，从而摔下了梯子。
见此情景，杨塬忍不住称赞道：“王妃果真是妙计啊！”
夏侯流冽嘴角浮起些笑意，侧头望向南盈萱，却见她正出了神地望着某处发呆。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了正骑马傲立于阵前的查干巴日。
对，南盈萱的确是在看查干巴日，但她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另一副场景。方才，她在城墙之下等夏侯流冽之时，虽是深夜，城墙下却已经聚集了一部分神色恐慌的百姓。
他们大概是被这攻城的呐喊声与撞门声吵醒的，即便被士兵以危险为由驱赶，他们仍然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守在城墙下，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从外面被不断撞击的城门。
他们害怕圾宁被攻破，害怕会失去他们的家园。那种极度恐慌的眼神，只一眼，就被牢牢地印在了南盈萱的脑海里。
城墙的另一头，是完全不同的场景。此处呐喊声与惊呼声混成一片，不断地有人摔落，又不断地有人爬起，再摔落，再爬起，直至再也无法动弹。而那骑马驻守在后方的查干巴日、斯日波、闵桢却是一脸的漠然。
南盈萱盯着查干巴日那双即便在黑夜中亦锐利如鹰的眼睛，突然想起了之前他们的争吵。
她质问他，为何要将这些蒙古勇士推上战场，让他们无辜地去送死。他却回答他说，只有进攻才是保护蒙古最好的方式。
就算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认同他的观点。
“萱儿？”夏侯流冽唤了南盈萱一声，见她没反应，搂过她的肩晃了晃，又唤道，“萱儿？”
“嗯？”南盈萱有些迷惘地转过头，“怎么了？”
“想什么呢你？”她这状态实在让他有些不放心。
“没什么。”南盈萱掩饰般地垂头，她并不想在这时候让他分心，“就发会呆儿……”
夏侯流冽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也没空哄她，继续将目光放回到战场上。
这边的斯日波望着前方那一群被辣椒油辣得还在拼命流泪，在地上打滚的蒙古将士，烦躁地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这样下去不行啊，恐怕等到天亮都攻不下这座城，到时我要如何向父汗交代。”他可以答应了父汗，天黑之前绝对会攻下这座城。
“斯王爷。”闵桢浅笑着凑近斯日波的耳侧，“闵桢有一法，不知斯王爷想不想听？”
“你说！”斯日波一听，面色骤喜，“还有什么法子，赶紧说出来。”
“让弓箭手放箭吧。”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同意
“放箭？”
斯日波似懂非懂地眯眸深思，连他身旁查干巴日也脸色一变，闵桢则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洒了什么东西，让将士们纷纷跌下攻城梯，如此久攻不下，只会延误战机，现在我们只能放箭射杀城墙上的敌军，助我军能够顺利登上城墙，扭转战局。”
“但这样有可能误伤我方将士。”
查干巴日眼神严峻地盯着闵桢，闵桢垂眸，淡淡一笑，心中腹诽查干巴日妇人之仁。
“只能选择顾全大局，这样做也是为了不让更多的将士牺牲。”
“恭王爷说得不错。”斯日波也赞同闵桢的意见，回过身吩咐道，“来人，让弓箭手上。”
“是。”
一排排弓箭手整齐地列在前方，严阵以待。
“射——”
一声令下，无数支羽箭破空而出，似一阵猛烈的箭雨洒落在圾宁城墙。大夏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地被射中，捂着伤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夏侯流冽见状，立马将南盈萱护在了身下。南盈萱只能从他手臂与身体的缝隙中，看着将士将那些倒下的将士搬开，又填补到空位上，重新投入到抗敌的投掷当中。他们汗水混合着血迹滴落在城墙的砖上，留下一滩滩刺眼的红。
她又想起刚刚那些蒙古将士是怎样摔下攻城梯，怎样忍着疼痛一次次地爬起，望着这一切的查干巴日和斯日波脸上是怎样的漠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可抑止的悲凉感。
这就是战争，多么残酷而又不通人情。这与她经历的所有比武和决斗都不一样，因为那一切都是她想做的，她是凭借着自己的意愿去做，生或者死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战争不一样，这些将士的生死由不得他们，他们或许家有病重的老母、体弱的妻子、年幼的孩子，他们或许并不想上这战场，但军令如山，将军让他们前进，无论前路是怎样的刀山火海，荆棘遍布，他们依旧要无畏地前进。
“我不同意。”
夏侯流冽听到怀中的声音，怔了片刻，就感觉到她在用手推开他。
“萱儿！”
他蹙着眉想去阻止她，她人却依旧灵活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疾步跑到城墙边朝下大声呐喊。
“我不同意！”
夏侯流冽见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而那些箭正扑向她。他来不及思考，便隔空用内力将那些箭全部震开了。
城墙下的查干巴日见她安然无恙，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方才她突然出现令他心中一颤，又害怕她被箭射中，他的心跳因惊恐交织而越来越快，此刻才渐渐慢下来。他松了口气，望着南盈萱的眼神是浓烈的不满。刚刚那样的情况，她怎么能就那样冲出来呢？若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所有的人都因南盈萱突然的出现而怔住了，但只安静了片刻便又重新投入到激烈的战争中。南盈萱听着那些刀剑碰撞的“当当”声，神色似结了霜的湖面，越来越冷。
她不同意，无论她再想多少次她都无法同意查干巴日的那番话。的确，一个国家只有展示出他的强大，才能令别人心生畏惧，才能保证百姓能够安稳地生活，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来展示他的强大。
蒙古的人民现在生活得非常地平和安稳，若不是因为大汗的野心，这些年轻的将士又怎会来这战场上送死。什么为了保卫蒙古，都是假话，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上位者的野心。
她很喜欢蒙古，蒙古是带给她安宁的地方，她不希望那里的和睦因他们的野心被打破。
她单手撑着城墙，身体凌空跃起，如履平地般踏空掠至那最高的瞭望台顶。她抬手摘下头盔，那如墨般的秀发在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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