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衣隐-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亲一退,不管错在谁,我的名声已然受损,”王式轻笑一声,接道,“山阴是个通透的人。这其中的原由他应该猜得到几分。在这节骨眼上约他相见,不过让他知道我的心意,让他心存内疚罢了。”

    “那……山小郎会娶女郎吗?”

    “他会的。”王式笃定地说道,“名士之流,对于痴情儿女多抱有一份尊敬的心态。只要给我个机会靠近他,我会让他娶我的。”

    她握住阿绿的手:“早在我设计与阿胶见面,设法令她怀上裴三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能再回头了。山阴,他一定要娶我。”

    “恩。”阿绿点点头,“山小郎虽不肯在王府与女郎相见,却定了明日酒楼的约。女郎,你要加油!”

    二人又将明日的穿戴整理了一番,王式才歇下。

    透过窗户看着屋外满天的月辉,她沉静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第二日,醉生梦死酒楼前。

    王式在婢女阿绿的搀扶下跨下马车。今日的她身着淡黄色镶紫边襦裙,脂粉略施,形容高贵,

    姿态大方。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雅间,她深吸一口气,提步走了上去。

    “女郎,就是这间了。”阿绿指着其中一间轻道,“我们敲门进去吧。”

    “且慢。”王式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样可好?”

    “好!”阿绿笑道,她虚扶了一下王式的手臂,靠近王式身边低声道,“就连阿绿都心动了。”

    “贫嘴。”王式骂道,以指尖叩门,哒哒,敲了两下。

    房门打开,看见是她,来人一声惊呼:“阿式?怎么是你?”

    这人一身书卷气,相貌端正,正是她的族兄王悦之。

    阿绿抬头又看了一眼门上的挂牌,糟了!这是南厢房,方向错了。

    她惶恐地看了王式和王悦之一眼,低声道:“奴敲错门了。”

    王式回过神很快朝着王悦之一礼:“见过兄长。今日阿式约了故人见面,待回府时再与兄长细谈。”

    对于这个族妹,王悦之一向是抱有好感的,因此他点点头:“去吧。一会儿时间差不多时,你我还可一道回府。”

    “是。”

    王式一福,大大方方领着阿绿走向另一间厢房。

    这一回,她没有迟疑,在王悦之的注视下,抬手就向房门上敲去。

    开门的是一护卫,即使两人没有打过照面,可暗地里对山阴做过一番调查的王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山阴身旁的护卫。她一点头,侧身一闪,迈了进去。

    果然,坐在靠窗的榻旁自斟自酌的山阴抬头看来。她朝着王式一点头:“来了?”

    王式盈盈一福,小步走到对面榻前跪坐下来。

    她一落座,大奇二奇在山阴的示意下走到门外一左一右把守起来。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了三人。

    两人对视着,却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子显得有些沉闷。

    王式到底有备而来,她轻舒一口气,淡笑道:“自那夜山府门前一别,不见郎君好些日。阿式心中实是挂念。”

    她不提西山湖,却刻意说到了被山阴婉拒的那夜,山阴心中叹了口气,这小姑子,真看上她了呀。

    “山阴粗鄙。不知今日女郎相约所为何事?”

    王式嘴角轻咬:“看着这冷风冷月,阿式心中思君慕君,故大胆邀郎君见上一面。无状之处,请郎君勿怪。”

    她竟是一上来就向山阴表白了自己的心意。

    想着劝劝便了,装作不知情及时抽身的山阴没法充愣了。

    看着眼前眉梢带春,痴痴望着自己的王式,她沉吟了一会儿,艰难地开口:“能得女郎厚爱,自是美事一桩。只是山阴有愧,实不敢当。”

    还是这一句有愧,王式的唇又紧了紧,她垂下头,低声道:“郎君近日可听闻风声?我与裴三的婚事已取消了。如今……我是自由之身了……”

    四十五度的低头,映衬出她光洁如凝脂的侧面,何况两扇长长的如蝶翅般的睫毛不安又羞涩地上下翻飞。

    坐在对面的山阴静静凝视着她,不得不承认,王式,的确是个很美,很惹人遐想的女子。

    如果她是男子之身,此情此景,她也许会动容,会怜惜地承了她的情,接受她的爱意。可惜,同为女子的她们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际的可能。
………………………………

第五十章 桃花债

    因此她叹息道:“你配裴三,确实委屈了。以你的才貌,配个好一点的世家子弟,应是无恙。”

    王式苦笑一声:“郎君高看阿式了。阿式便不曾有错?若是不曾与郎君有过那一次相遇,或许家族提及此事时,阿式咬咬牙也就过了。”

    言下之意,难道与裴三的退婚,还与她有关?山阴一愣,大吃一惊。这下轮到她苦笑了。

    本还想着安慰安慰王式,令她看得开些,另觅一位郎君的她,张了张口,又将话咽了下去。

    眼前佳人的心中良配就是她,她再装着劝人想开些,却是显得太无耻了。

    王式看着山阴阴晴不定的表情,料想这番话在她心中起了波澜,又轻声道:“阿式知道,自己虽出身王家,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若想令得郎君垂青娶了自己,怕是不太可能。阿式只求郎君应了妾的这片情,此心便已足够。”

    说罢,她抬起头,用巴巴的眼神紧张地望着她。那眼神中,有期盼,有探询,更多的却是乞求。

    这是一种尘泥仰望云天的卑微,一种刻进骨,侵入肺,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与试探。听到这一番话,看着她小心中带着脆弱的神情,山阴突地喉咙一紧,一股深深的内疚不可自抑地攀涌而上。

    不得不说,整件事中,王式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是裴三的未婚妻,便被她拿来当作打挫裴三的工具。山亭被裴三欺骗固然可恨,王式何尝不是?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拿她作赌,令她此刻如此伤心。

    因此,她自责地注视着王式半晌,终于艰涩地开口:“阿式。其实……西山湖上那日挥掌相向,不过是我等几个郎君赌局而致……”在王式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她将几人一时兴起,随意设赌的事一说,“所以……那日不管来的是哪家女郎,结果都是一样的……”她抱歉地看着王式,“看到阿式如此,山阴实是羞愧异常!”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炸得王式双眼一花,险些晕倒。

    眼前的郎君说什么?那日他对她的青眼相待不过一赌局而已,不过一消遣而已?他对她,实是半点情分也无,半丝好感也无?想到自己这半年来因为他的一笑痴痴傻傻,心中思慕之情越积越厚,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退掉与裴三的婚事,欲与他结成连理,这一切想了千万遍的,难不成全要付诸流水?

    一口郁气上升,她又急又恨,身子猛得一晃,向后倒去。

    站于一侧的阿绿急急扶住,她拍拍王式的脸,唤道:“女郎?女郎!”

    山阴没有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也急忙起身来到王式面前。此刻,她面色苍白,唇色黯淡无光,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

    阿绿凑近王式摇了摇她的身子。见没反应,顾不得尊卑责怪道:“郎君,你的心也太狠了些。我家女郎想到要与你见面,昨夜高兴得准备了一宿。你倒好,尽说些伤她心的话……

    山阴只任她埋怨。

    阿绿见她一言不发,反出了心中这口气,将王式身子往她怀里一送,没好气道:“郎君先帮着扶一下吧。奴去拿点醒神的药来。”不待她答应,王式的身子已送到了她怀里。

    山阴只得接住,她有些笨拙地转过这只受伤的左腿,将身子挪了挪。王式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在她怀中。长长的睫毛覆在白得吓人的脸上,愈发显得娇弱无力。

    真是一笔稀里糊涂又莫名其妙的桃花债……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王式。

    好一会儿了,阿绿仍没有回来。她望望门口,揉揉有些酸麻的手臂,却看见怀中王式嘤咛一声慢慢醒转过来。她睁开有点迷蒙的双眼,看看眼前的山阴,又看看自己。

    很快,回过神来的她,恼羞成怒地用双手用力一推--

    扑通一声巨响,两个人交缠着身子跌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大奇二奇破门而入。看到自家郎君与刚才的小姑子暧昧地抱在一起,本想取笑一番的他们,忽听旁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山家郎君,你竟然趁人之危!”

    正是前去取药,久而未归的阿绿。

    她的脸孔因气愤泛着红,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郎君--王悦之。

    他盯着山阴看了半刻,忽地一声冷笑:“小郎好面熟。我们在冬日宴里见过吧?”

    不但见过,还合作了一把。

    山阴抹了一把脸,这情景,怎一个乱字了得!她支起手臂,示意几人将趴在她身上傻愣愣的王式拉起。

    “诸位误会了……”正斟酌着开口解释,忽听身旁王式突地双手一抚,轻声啜泣起来。

    那嘤嘤的哭声传至众人的耳中,说有多委屈便有多委屈。

    山阴忽然发现,此时此刻,不管她作何解释,都已是多余的了。

    “有没有逾礼之举,问问你家女郎不就知道了?”她双手一摊,将问题丢给了王式。

    王悦之走上前来,他命阿绿扶起王式,凑近低声问道:“阿式,你说,此人有没有欺辱于你?”

    王式只轻声呜咽,并不理会。

    王悦之将脸一板:“还需多问吗?”他冷冷地转向山阴,“这事,劳烦郎君给我们阿式一个交待吧!”

    “要什么交待?”大奇嘟囔道,“本就是你家姑子先约的我们郎君。”

    越描越黑。山阴瞪了他一眼,“退下!”

    她转向王式:“阿式。山阴确有对你不住的地方,山阴在此向你赔罪了。”她朝着王式郑重行了一礼,“他日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山阴必定竭尽全力。”

    她话说到这里,不理会身边的王悦之,径自吩咐阿绿:“快扶你们女郎回去休息吧。”

    这不清不白的一通解释。

    王悦之正待发火,王式拉了拉他的袖子:“无事,大兄。我们回去吧。”

    “阿式……”王悦之还欲帮腔,却见王式轻轻摇摇头。

    只能对着山阴甩袖的王悦之忿然离去。

    王式在婢女的搀扶下步出房门,临行前,似有千万般不舍的她,禁不住又回过头来。只是这一眼……
………………………………

第五十一章 左思的邀请

    一路寂寂无言。

    直到回到山府。

    转眼几日又过去了。山阴在府中静卧养伤,伤势倒是复原得很快。她原想不惊动家中长者,哪料这一瘸一拐的姿势硬是出卖了她。

    家中之人连番来探过之后,得知已无大碍,劝她多作休息便离去了。

    这一日,山遐奉了山父之命前来查看。因着她的隐瞒,山父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带孙江也不能幸免。山遐将带来的补品交于婢女,坐在她身旁陪着她聊了几句。

    眼看冰雪将融,春日将至,江上货运又开始多起来了。他坐了一会儿拉了会儿家常,便起身匆匆走了。

    一时,院落中又只剩下山阴一人。

    这几日,不管是卫?处还是刘容处,都向她传递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消息:贾后有孕。

    众所周知,贾后自入宫后只育有河东、清河二位公主。如今传出她身怀龙胎的消息,宫中势必又将面临新一轮的洗牌。太子……她想起司马?的处境,不由打了个冷战。

    晋朝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像一只巨大的猛兽,也许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他们慢慢逼近。

    又休息了几日,腿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这一日,阳光大好。她坐在院落中,忽然有了上街一游的兴致。

    命人将马车驶向街道,今日洛阳城内人流往来不绝,煞是热闹。行了一阵,她令大奇将车往路旁一靠,掀开车帘兀自看起这络绎不绝的行人来。

    大奇二奇看她目光专注,奇道:“郎君在看什么?”

    “不看什么,”山阴淡道:“等人而已。”

    等人?在这大街之上?大奇二奇同时纳闷道。可他们的郎君既说了这话,应该不假。只好一声不吭地坐着一起等。

    又过了一会儿,山阴将车帘一放:“走吧!驶得快些!”

    啊?!

    大奇二奇对视一眼,不是说了等人吗?他们将马车一驾,车子向前冲去。

    直冲出两三条马路,车子的速度才慢下来。

    掀开车帘看着后头追得起劲的一辆马车,她笑道:“看,不是来了!”

    果然,不过片刻,身后一辆朱红色马车慌慌张张地停了下来。车帘打开,一位相貌奇丑的郎君跳了下来。他两三步小跑跑到山阴车前,在车厢外作揖道:“惭愧惭愧!左某平生第一次行暗地跟踪之事便被识破。汗颜汗颜!”

    山阴掀了车帘细看,确是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左思。想起刘容留下的近日来左思逢人便打听自己下落的消息,她脸一板,故意冷道:“行此之事,令人不耻。郎君确实该惭愧。”

    左思闻言,更加窘迫。他本不善言,又被人逮个正着。当下言语呐呐,手脚不知往何处放好。

    若不是知道他是《三都赋》的作者,山阴实在无法想象此人会是那个文思泉涌的大文豪。因着心中仍有一分敬意,她主动问道:“你跟踪我,却是为了何事?”

    左思正愁如何将话引入正题,见她开口,欣喜若狂,忙拱手道:“左某有一位好友,近日刚回洛阳城。听说洛阳城中新出了一首绝曲,心中倾慕,特想请郎君赴宴一奏。”

    “既是赴宴,为何不递请帖?反偷偷摸摸跟踪?”

    左思有苦不能言,前两日的请帖递出,皆被回拒。他出此下策,实是情非得以。

    山阴听说此事,掉头看向大奇二奇。

    大奇二奇回道:“应有此事。郎主吩咐,小郎只需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一概无须过问。回了请帖也是理所当然。”

    既然如此,山阴点点头:“倒是我错怪你了。等我伤好,再应约吧。”

    听到她答应,左思欣喜地礼了又礼:“那我就等郎君的好消息了。叨扰之处勿怪。”

    左思一走,山阴令马车掉转车头,直往太子府而去。

    望着那一骑烟尘越来越远,沿街一处酒楼上方,盯着他们好一会儿的大汉回头请示:“主公,还跟不跟了?”

    “不跟了!不跟了!”立于一侧的少年烦躁地接道,“不去看她了。”

    “主公既然心中牵挂,何不趁机将调查清河公主一事如实相告?让小姑子承了你的情,不是更好接近?”

    “你懂个屁!”少年转过身来,两道白眉放肆一挑,“卫?下手比我快,事儿都被他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巴巴跑过告诉她,岂不是平白给他长脸?讨不到好的事,我才不干!”

    瞧他气呼呼的样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掳了来,带回管涔山。不是一了百了!”

    “这倒是个妙招。”刘曜托着下巴嘿嘿一笑,“等这边事一了,老子掳人去!”

    却说山阴一路直入太子府,没有找到卫?,反在花园中见到了太子。

    此刻太子正孤身一人立于亭中,朝着远处的竹林发呆。许久不见,那背影,似是更寂寥了。

    这样的太子,让人觉得有几分陌生,有几分遥远。山阴脚步一顿,匆匆回身。

    “山舍人!”一声轻唤,是太子叫住了她。

    “太子。”她赶紧几步向前,叩首行礼。

    “起吧。”太子的目光仍逗留在远处,似有心又似随意地问道,“你伤势如何?”

    “回太子。已大好了。”

    “那就好。”太子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突地话峰一转,“你看这冬日,不知何时才会过去呀!”

    国之储君,令万万人羡慕仰视的太子,竟用着如此伤感的语气,伤春悲秋。山阴心中一酸:“春日已然来临,冬日再强悍,终有落败的时候。太子不必过分忧伤。”

    太子回过头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舍人倒是个剔透的人。难怪卫洗马如此喜爱了。”

    “不敢。”山阴低眉顺眼道。

    “舍人觉得孤为人如何?”太子一句轻描淡写,却令她起了一身冷汗。伴储君如伴虎,她顿了一顿,字斟句酌地回道:“太子是真龙转世,国之储君,身份地位非同寻常。岂能由我等随意评判?山阴不敢妄言。”

    “原来,你也不愿与孤说实话呀。”太子失望地转身,“这些奉承之辞孤已听得太多了,实是心中都生厌了。”他说到这里,摆摆手,“不愿说便下去吧。孤想一个人静静。”
………………………………

第五十二章 夜谈

    “是。”山阴应道。走出几步,终是不忍回过头来,“太子仁心仁义,必能成为一代明君。只是在此之前,务必保重,方可成事。”

    生怕太子再唤住她,山阴身子一转,急步走开。投胎在皇家,注定这一生要走比常人艰辛荆棘百倍的路,注定要拥有比常人坚韧百倍的心智,也注定了有些付出,永远不能奢求回报。太子……她闭上了眼睛,或许将一切放下,像寻常百姓般生活,反更容易得到快乐。

    直至出了太子府,她仍是没有见到卫?。

    天色已暗,此时再往城西庄园已不合适。她想了想,留下二奇去送口信,自己先回府了。

    沐浴过后,重新拿起刘容整理的资料,一页一页看过去。

    石崇回洛阳了,左思对自己发出邀请了,贾谧的二十四友,这时聚在一起势必不是简单的宴会。这些在卫?看来十分有名气的人物,她的脑中却空空如也。这一段历史,除却大方向,她只有支离破碎的片段,只能从现状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借此刺激大脑皮层的回忆。

    一一过滤,筛除,突然,目光一定,一条微不足道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

    戌亥月子丑日,贾府大喜--贾午有孕。

    有孕……有喜……

    脑中似有什么流星一闪而过,快得令她来不及抓住。

    贾午,贾南风,同胞姐妹。

    须臾间,她明白了。

    一下子从床榻惊跳起来,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腐朽的,肮脏的,充满丑恶浓重的窒息。

    历史上的太子,被追封为愍怀太子的司马?,难道最终是以这种方式被贾后废弃既而杀害的?

    这一轮政治的洗牌,不管过程如何,它的结局已经注定。飞蛾扑火,只会加速死亡的进程。想到卫?与司马?的交情,想到他们之间密谋的种种,她忽然间头涔涔汗淋淋。不行,她要见卫?,她要马上见到卫?。

    披上衣衫穿上木屐,她高喊道:“来人,备马车。”

    马车从山府侧门飞奔而出,直往城西而去。

    寂静的夜里,街道上只有车轮辗过地面发出的阵阵轱轱声。

    一路疾行至城西山庄,却被告知卫?不在。

    “女郎还是先回去吧,”婢女细心地说道,“郎君有时并不歇在此处。”

    是了。这只是他的一处庄园而已。如今夜深人静,她便是想找他,也无处寻起。不回府,还能去哪儿?

    怏怏地回到山府,第一次,她为这不便利的通讯感到气恼,火大地将衣衫一脱,使劲一甩。

    却是有人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她的衣裳:“阿阴好大的怒气,这么晚了,在恼谁呢?”

    卫??

    她转身一看,坐在她的桌案前拿着一卷书,抱着她的衣裳的不是卫?是谁?

    也不知他这几日忙着干什么,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一向整洁干净的白衣都成了灰色。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道。

    “想见见你,就来了。”他起身,将衣服重新披回她身上,又问,“在气什么?”

    她能说因为找不到他所以发火吗?山阴有点闷闷的地回道:“无事,只是刚去了一趟你的庄子,正好你来了。我有事找你。”

    两人在榻上坐下,山阴将自己心中的担忧一一说了出来。她对消息的掌握,对事物的敏感度,令得卫?再次刮目。看着眼前这个刚满十五岁,想法处事却十分老练的女子,心中突然那么骄傲,那么庆幸--他何其幸运,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她,拥有了她。

    拍拍她的手,卫?柔声道:“你说的没错。早在贾后偷偷蓄养美少年时,程太医已给她配制了一种不会有孕的秘药。眼下她突然宣布有喜,无非是想移花接木,将贾午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若是贾午的肚子争气,得了个男婴,太子,就可名正言顺地废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做困兽之争?为什么不趁机离开太子府?

    她吃惊地看着他:“有些事情,有些结果,非人力可以挽回。太子被废,这是迟早的事。我们可以趁着现在辞去太子府的职务。”

    “傻孩子。”他怜惜地看着她,“你以为进来了还能这么容易出去吗?东宫的荣辱,已经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