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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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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身?
她竟然说给太子妃验身?
堂堂太子妃用这种方法来证实自己的清白,实在太失颜面!太过难堪!
可是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太子身边的舍人,都眼睛一亮,是呀。如果能通过验身证明太子妃蒙受的是不白之冤,那就验呗!
眼下,难道还有什么比洗刷罪名更重要的?
尤其是太子妃,听到山阴笃定的语气,当下郑重地一叩首,自请道:“妾愿意通过验身以证清白。”
太子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人:“太子妃想清楚了?”
“妾想清楚了。”
“好。孤就给你二人一次机会。来人,传李嬷嬷。”
“是。”
不出片刻,宫人带着李嬷嬷来到了青和殿。看着李嬷嬷扶着太子妃进了内室,山阴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桃,拱手请求道:“太子。若证明臣与太子妃是清白的,臣请求彻查整件事的幕后主使。此等居心叵测手段毒辣之人实可杀之。”
她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掠过贾代。
贾代瞳孔一缩。不过转眼,她镇定地回视:“太子,山舍人说得有理。”
太子点点头:“准。”
一刻钟后,李嬷嬷出来了。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回禀太子。太子妃身上干干净净,并不曾与人有过房事。”
这话一出。太子妃脸上一喜,小桃却是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犹自不死心地看向太子妃,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太子妃明明吃了药,明明……”
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将求助的眼光投向太子妃:“太子妃。小桃是被逼的,小桃是迫不得已的,你原谅我。原谅我!”
事态急剧逆转,不过转瞬,位置已经互换。
贾代扬起脚便朝小桃踢去,在令得小桃痛得整个人蜷在一起时,她恶狠狠说道:“太子。这婢女信口胡言,令得姐姐如此难堪。岂能饶恕?”
“贾美人太心急了吧,”一边的杜锡捋了捋胡子,冷不丁说道,“小桃陷害太子妃与山舍人,这罪,自然是要定的。可她一个小小婢女,就是向天借了胆,也不敢做出这种事。”
他走至太子面前:“臣请太子彻查此事。”
太子的眸光扫过眼前一众人等:“此事,就由杜卿去查吧。今日之事,若有一人泄露出去……”他冷冷说到这里,袖子一拂,出了殿门。
太子一走,贾美人也急急跟了上去。杜锡命令宫人将小桃暂时看押,回过身来对山阴和太子妃说道:“杜锡奉命彻查此案,到时若有不明之处,还要向舍人和太子妃取个证。”
山阴忙道:“这个自然。”
经此一事,太子妃已是心神俱损。她从床榻上被人唤醒至现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惊恐与出乎意外的狂喜。到现在,她终于可以放下半悬的心由衷地舒一口气。只是这气一松,眼前一片白花花,竟然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嬷嬷赶紧扶住她。
“快!扶太子妃回殿!急唤太医来看!”
七手八脚中,太子妃被人送回了寝殿。
江统看着一帮宫人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走至山阴身旁低声调侃道:“山舍人,喝酒误事。现在你知道我做《酒诰》寓意何在了?”他拍拍山阴的肩膀,“况且姑子的东西不能随意乱收。你可记住了?”
他呵呵窃笑两声,迈着步子悠闲自在地踱出了殿。
孙江也走上前来:“阿阴总说我桃花运旺,我这桃花,哪比得上你?一勾竟然就勾到了当朝太子妃。”他啧啧两声,“为兄可望而不可及。佩服!佩服!”
听听,这一个两个的除了说点风凉话还有什么建树!
山阴磨了磨牙,一脚踹向孙江:“敢情你在旁边不帮腔,还偷着乐?背着我笑?”
她恼火地说道这里,一个转身,不理孙江,兀自出殿。
刚才小桃若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幸亏此事已了。心里吁了口气,她加快脚步,很快把孙江甩到后面。
孙江看到她翻脸,连忙几个大步追上来:“阿阴走这么快做什么?”
他一把拉住山阴袖子,好言说道:“其他人都没事,偏你赴个宴就跟太子妃出了这种事。你近日又招惹了什么人吧?”
招惹?她忽然一个皱眉,转身直直盯着孙江。在她一瞬不瞬地盯视中。孙江只得纹丝不动地站着。他有点不自然地开口:“阿阴有什么新发现?”
发现?
山阴摇摇头:“没有。此事杜锡在查,用不了几日就会有结果。你我何必担心。”
顿了顿,她又道:“你陪我去一下刘府吧。”
“去刘府干什么?”
“无事,”她定定看着孙江,缓缓道,“去招惹一个人。”
马车很快停在了刘府门口。
门人将山阴与孙江带至府中花园,恭敬地说道:“郎君在此稍候,我去向我家主人通报一声。”
“有劳。”
门人一路远去。等了好一会儿仍没有回音。
孙江看着打理得十分精致的花园和挂得又高又显赫的牌匾,低声问道:“阿阴今次要招惹的人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你知道刘琨刘越石?”
孙江点点头:“刘琨善文学,又极通音律。冒然求见可能不会应允。”他话题一转。“阿阴不会无端找他吧?”
“自然有事。”山阴看着门人消失的方向,“左右无事,不如你我合奏一曲以作消遣?”
“求之不得。只是身边没有乐器。如何弹奏?”
山阴从怀中掏出一只长箫:“你来吹。我想办法帮你伴奏。”
她在林间左看右看,挑了一片圆圆的厚度适中的叶子放到嘴边:“开始吧。”
孙江见她这个架势,也乐了,拿起长箫便吹起来。
孙江吹的这首曲子山阴不曾听过,可他吹出的箫音柔和又典雅。低沉中带了绵绵的惆怅与落寞。她侧着脑袋倾听了一会儿,已经抓住了主旋律。深吸一口气,两片薄唇贴着手中绿意盎然的新叶,她轻轻吹起来。
仿佛丛林中啁啾的鸟儿发出的阵阵清脆与空灵。这是一股极清越,极有致的声音。它混着低低柔柔的箫音,如诉又如泣。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碰撞在一起。不见突兀只有水天相接的交融与默契。
感受两人水乳相交的孙江愈发起劲,他笑意盈盈地凝视着眼前的山阴。透过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眸,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浅浅淡淡,在她的眼眸之中,义无反顾地站立……
一曲停歇,他放下手中长箫,深情唤了声:“阿阴!”
只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击掌声。站在他面前的山阴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身后:“越石兄别来无恙?”
闻曲而来的刘琨踏着台阶缓步而上,小小的亭中。因为他的到来,一下子显得有点拥挤。
“山舍人,”浓眉下,他一双戏谑的眼睛将山阴与孙江从上至下看了又看,“金谷园一别,越石心中正念叨着,想不到今日又见面了。”
他走至孙江面前:“太子府的孙舍人,确实闻名不如见面。”
这种客套宣暄是孙江最擅长的,当下,他将手一拱,恭维起刘琨来:“刘越石名门之后,孙江心慕已久,与山舍人一起不请自来,望勿见怪。”
“好说,好说。”
较之当日在金谷园的放荡不羁、随意妄为,今日的刘琨显得中规中矩,四平八稳。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舍人以曲相诱,越石不敢怠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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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家室
作者:瓜扯扯
简介:
为了让好命的妹妹顺利嫁进秀才家中,于家的剩女劳动力于二姐被迫闪婚……
大红盖头一掀,只见旧床一张,破被一席,油乎乎的断腿儿桌子,拖着鼻涕的便宜儿子,还有那个正贼眉鼠眼地数着礼金的二手丈夫……
书号:2957079
………………………………
第九章 画像
三人并行时,刘琨大手一伸,扯过山阴手中的叶片,放在手心摩挲了一下,便送到嘴边吹奏起来。叶片发出的清脆声,别有趣味,他调侃道:“这又是山舍人的新玩意儿?”
金谷园中,她提出将茅房整修一番,弄成个内室的想法,他可是至今记忆犹新。如今放眼金谷园内的茅房,不但当真如内室般整洁明亮,香气熏人,就连茅房外,都被石崇安排了婢女侍候。害得他上过几次后,回来对着自家的茅房怎么也拉不出来。
“不算。上回越石以清啸伴奏,今日山阴不过依模画样。”
两人边走边谈,来至一个精致的院落,进门前,刘琨停了脚步,压低声音道:“山舍人,我这院内还有一客,几人共叙,不介意吧!”
走到门前才问?山阴心道,这是摆明了让她不要介意啊!
她招呼孙江提步跟上:“路过越石家门口,一时兴起便来探访老友,本是山阴莽撞了,如今正好人多热闹。”
“如此,再好不过了。”
刘琨带着二人入了院落。院中,婢女们一看有人来了,立刻备榻,上菜,殷勤地侍候起来。
坐在院中眼巴巴等候刘琨的少年郎君,看见他来了,喜道:“越石,你总算回来了。院中寂寥,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才能见着你的面。”
刘琨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孙小郎有心了。”
相比他的热切,刘琨的反应冷淡漠然,山阴扫了一眼,已明白几分,当下持起手中的酒盅,顾自垂眸饮酒。
少年郎君见刘琨懒得理睬,转而对着山阴笑道:“在下孙会。不知两位小郎如何称呼?”
“不敢。山阴。”
“在下孙江。”
“原来是东宫太子的两位舍人。”少年郎君有一丝讶然,“越石交游广泛,某实在不及。”
他持起酒盅:“家父孙秀,在赵王司马伦手下做事,某不才,也混了个一官半职……”
他开始毫不拘谨,侃侃而谈,从自己认识刘琨,到被刘琨才学折服,里里外外说了个透。
看他口沫横飞的样子。山阴不由心道,这人口才倒是不错。应变能力也佳,任他刘越石冷屁股对着。硬是能将自己的热脸贴上去。
若不是真心倾慕,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了。
果然,刘琨闲闲开了口:“孙小郎,这几日你天天跑我府上报道。越石虽有心,却无力相帮。”他对着身边的一众婢女一指:“这些人中。你若是瞧上了谁,二话不说定然奉上。”
听到他终于开口,孙会忽地嘿嘿一笑,这表情,有点猥琐,有点恶心。与刚才的儒生温雅之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山阴看到,顿时一口酒堵在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背过身去直咳嗽了好几声才作罢。
“越石是在恶心我吗?见过此等大美人,这些个庸脂俗粉如何入眼?”他说道这儿,忍不住咂咂嘴巴吞了下口水,“越石。就一次,只让我再见上一次。孙会死而无憾了。”
“孙小郎高估刘某了。金谷园中,不是我想带谁过去都可以的。石崇对绿珠视为珍宝,你若被他知道了企图,”他冷笑一声,“别怪刘某不曾提点。”
他们谈论的是石崇与绿珠!
山阴的心突突狂跳起来。
她拼命压抑着狂喜,状乱无意地,好心地劝解道:“这世上美人多如牛毛,孙小郎何必执著于别人的妻妾?”
她蹙眉沉思了一下:“前几日我在街上便看到一个天仙样的姑子。她坐在玉白珍珠车帘马车内,几十辆马车簇拥着她一人。当时,她只探了一下头出来,山某便觉得那风情,已是绝代。”
“这美人,可是眼下有一颗泪痣?着翠绿衣裳的?”孙会一听她的描述,兴奋地接道。
“匆匆一瞥,倒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这车是往贾府方向去的。”
“正是绿珠!此女便是绿珠!”
孙会半眯着眼睛:“我对此女,也是惊鸿一瞥。打听了许久才知道是石崇府上的绿珠。”他有些急切地睁开眼睛,向刘琨请求道:“可怜我自从见过这一面之后,茶不思,饭不香。刘兄,你帮帮我,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再见绿珠一面。”
她是绿珠!她是绿珠!
得到确切消息的山阴手一抖,差点将酒洒出。她镇定地吸了一口气:“原来她就是绿珠。”
那日金谷园中,刘琨嚷着要让绿珠出来献艺,绿珠以身体不适拒了,难道当日,她已经看到了自己,所以避而不见?
她这边思绪乱七八糟,那边孙江已顺着她的话接口道:“绿珠既然已是石崇的姬妾,孙小郎看了又能如何?不过心中更加煎熬而已。”
这话正道出了刘琨的心声。他冷冷道:“话已至此。孙小郎再强求,刘某也要翻脸了。”
他拂袖而起,对着山阴及孙江道:“此处气闷。不如刘某带两位四下转转?”
“越石!”孙会见状,赶紧识相地起身,“既然你今日心情不佳,孙会改日拜访。”
他朝着几位一礼:“先告辞!”
孙会一离去,刘琨脸色顿时缓了下来。
他自嘲地笑笑:“推拒此等之事,竟然还让两位相帮,真是令人汗颜。”
山阴紧了紧手中酒盅:“绿珠有如此倾城之貌,莫怪乎孙小郎穷追不舍。当日未能见到她献艺,确实遗憾。”
“孙会小儿,也配与绿珠相见?”刘琨嗤笑一声。他的眼中,是真正的不屑,是想到孙会与绿珠呆上那么一时片刻便觉得有辱佳人的愤慨。
这种情绪起伏,和对佳人的维护,实是超过了一般的朋友之情。
山阴想到此行目的,斟酌了一下开口:“上次金谷园一游,山阴至今犹记。听闻石刺史对绿珠怜爱有加,山阴愿马上为绿珠画一幅像,由越石送与绿珠,越石觉得如何?”
“画像?”刘琨挑了挑眉,“你不过见过绿珠一面,能画得出吗?”
“虽是一眼,已不能或忘。待完成后,越石看看像不像再决定不迟。”
“好!”
山阴借了刘琨书房,摊开画纸,取出袖中早已准备的炭笔,快速画起来。
她画的,仍是素描。
这个女子的音容笑貌,她早已烂熟于心,闭上眼睛,仿佛真人就在眼前。
手中画笔不停,勾轮廓,上阴影。房外刘琨与孙江谈笑风生,房内她专心致志地描绘手中的作品。
一个时辰后,她收好工具,拿着绿珠的画像信步走出房门。
“越石看看如何?”
她将画纸一抖,手中画像应声而落。画像中的女子,只有黑白两种单调的颜色勾勒,可是她双眸动人,一颗泪痣欲坠不坠,如水秋波风情无限地凝视着你。这是一种掀开重重帷帐,穿越层层遮挡,突然得以近距离靠近美人的真实。这种感觉,极微妙,极令人振奋。
已见过绿珠多次的刘琨一下子就给愣在了原地。
他几步上前,夺过山阴手中的画像,不可思议地张大嘴:“这是你刚刚画的?这是什么画法?怎能画得如此逼真?”
山阴但笑不语。
可是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张画像令得刘琨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愿意将画像转给绿珠。他愿意以此画像来博得美人一笑。
此时此刻,他只能用双手不停抚着画中人的眉梢和眼睛,口中喃喃:“像,太像了!简直就像真人一样!”
孙江坐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饮着酒。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肩上,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地明亮,有神。他注视着画中倾国倾城的女子,感受刘琨的痴迷与惊叹。可饶是如此,他的眼眸中,依然只有一个倒影。那是一名浅笑淡然的女子,一身男装,风华无与伦比……
从刘府中出来,天色还早。街上人流不多,山阴弃了马车,想徒步走走。
孙江与她一左一右并行,两人都是姿容出众,这般负手慢行,自成一道风景。大街之上,已有人频频回头,偷偷张望。
几个胆大一点的小姑子,跑上前来,将手中水果往山阴怀中一塞,声音娇颤颤地说道:“郎君行过之处,光华四射,妾心慕之,不能自持。”
“郎君风采逼人,这是妾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娇滴滴的,争先恐后的问候声中,山阴优雅地一笑,她将怀中水果往身边大奇手上一递,行了一礼,便推开簇拥在一起的姑子们向前走去。
这种举手投足中自带的风雅,温尔有礼的相拒,令得春心已动,本来也没想着山阴能对她们青眼相待的姑子们再次兴奋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们没有冲上前来,几人围作一堆,开始叽叽喳喳议论着刚才郎君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孙江站在山阴旁侧,眼角余光瞟了气定神闲的山阴一眼,低声道:“阿阴年纪虽小,可容色已将为兄狠狠比下去了。”
山阴扯扯嘴角:“子荆可是心中羡慕?”
她朝着不远处小跑而来的一位身形丰满的姑子努努嘴:“各人有各人的菜。呶,看中你的人来了。”
………………………………
第十章 醉酒
果然,跑起来脸上肉嘟嘟直跳的姑子满脸通红地一个急刹车在二人面前站定,手中一枝鲜花径直往孙江手中一塞:“郎君风神俊朗,令人自惭形秽。”
她的气还没有喘平,偷偷瞄了尴尬的孙江一眼,急急忙忙转身,飞奔回去了。
孙江的表情,顿时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将手中鲜花递给山阴:“给,借花献佛!”
“自己拿着吧。当心人家姑子拿石头砸你。”山阴拍拍他的肩膀,乐不可支道,“洛阳的民风比起江南,更加开放吧。孙洗马好好适应。”
她指着前方一家酒楼:“不如进去坐坐吧。”
这家酒楼开在街道旁,来往的客人极多。山阴与孙江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一人一壶酒,再上点小菜,边吃边饮。
这时,只听大堂中一人发问道:“这事儿你都没听过?”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度的不可思议与惊讶。
他声如洪钟,因此一句话令得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坐在他对面的书生瞅了一眼静悄悄的大堂,低道:“你小点声。”
“怕什么?”大汉抓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一口气喝完,“当朝的太子荒唐胡闹又不是第一次了。哪天他真的规规矩矩了,这才叫天下奇闻呢。”
山阴与孙江对视一眼,竟然还是在背地里光明正大地讨论太子的?
当下二人都留了点儿心眼。
只听大汉兀自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听说太子以前就爱在东宫杀猪卖肉,那切肉的本领,啧啧,就连一个卖了几十年肉的屠夫都自叹不如呀。现在他对卖肉失了兴趣了,知道他又专攻何处了吗?”
大汉声音一顿,看向竖着耳朵听的各位客人,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可听过?可知道?”
在众人一片茫然的眼神中。他得意地捋捋嘴边的胡须,神神秘秘道:“我有一个兄弟在东宫办事。听说太子为了讨好贾美人,狠狠教训了一番杜锡杜舍人。那手段,”他浑身打了个冷战,摸摸自己的身子。
在引得酒楼中人都伸长脖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好奇地等着听他的下文时,他才接道:“太子用针扎了个毡子,让杜舍人一屁股坐在毡子上。可怜杜舍人的屁股呀,马上就成了一个马蜂窝。他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啊!”
“哄”的一声。酒楼中顿时炸开了锅。看着这些客人或不信或鄙夷的目光,听着酒楼中热闹非凡的议论声,山阴朝着大奇招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大汉见众人个个有些义愤了,继续说道:“太子荒唐,贪恋美色,如今又这般对待身边的亲信,实是令人寒心哪。真不知,将来他继承大统之后,这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叹着气说完。那表情,似是对太子的不贤极度不满,似是对百姓将来的生活极度担忧。
这种悲观的情绪,很快传染了开来。令得大堂中只是随意一听的客人。也眉头蹙起,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了。
就在这时,只见大堂中闯入另一名黑脸汉子。这名汉子。身形彪悍,体格雄壮。他一进酒楼,便向掌柜的打听:“可看见一个着青衫,下巴处有一痣,喜夸夸其谈的人进来?”
他的声音很大。在这刚刚喧闹过,正处于静寂的大堂中。一字不落地传播开来。
青衫,有痣,夸夸其谈,这不正是刚刚说话的汉子么?因此,人们自发地将目光转向了他。
门口那黑脸汉子一见,顿时喜笑颜开。他几个大步走上前来,高兴地拍了一下汉子的后背:“大哥,可算找到你了。你今日不曾闯出什么祸事来吧?”
他指着大汉的脑子,对着众人歉意地一笑,:“我家大哥,这里有病。今日趁着没人看管,又偷跑出来了。他最喜欢糊弄人,你们就当听玩笑了啊!”
说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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