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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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盍四兀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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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 趁虚而入
芳芷表情喜忧参半,撩起美目看向天浪,“皇上是想让咱们大明也出现你所谓的东印度公司那样的商号?亦或是说以皇家商号的名义再开辟一大片疆土?这个如果一旦执行起来的话,朝臣们会觉着皇上是想再推出一个郑和,他们肯定是要群起反对的。”
“无妨,到时候会有办法堵住他们的嘴,还有勾起他们对这件事的巨大兴趣,对于西印度公司的愿景,我也是跟侯性说过一些的,我说咱们设立西印度公司的目标便是星辰大海,他却是说,他自己的目标肯定是大海了,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往他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上一脚,把他踢下海。”
一家人正围坐在火炉闲聊的时候,桂林城的下十字街出现了一匹飞奔的快马,红翎急使的背上插着小旗儿,扬着鞭子边跑边喊:“十万火急,快快闪开!”
不久后,秉笔太监王坤拿着八百里急件匆匆地跑来,边跑边喊道:“万岁爷,十万火急!”
一家人几乎全都要站起来,天浪却咸咸坐着说,“别担心,就算十万火急,肯定也不会是前线出现了败仗,都安心坐下吧,天还蛮冷冷的。”
王坤见皇上无动于衷,忙低头把急件高举过头,交给天浪,芳芷伸出手来将信接过,并且拆开拿给天浪看。
天浪眼睛扫过一看,便扬天大笑说,“哈哈哈,该来的终于来了!”
从第一封急信开始,情报和战报此后一封接着一封,正如同天浪所预计的一样,陕西山西两省起义后,多尔衮由于担心四川的清军成为孤军,而陕西的起义规模又极为庞大。
所以他连续三次从四川调兵入陕平叛,最后一次的调令竟然是在刘文秀、李元胤已经开始进攻四川之后发来的调兵命令,这让李国翰非常头疼,不执行便是抗命,执行的话,四川便肯定是要守不住的。
这个时候李国翰还不在汉中,他在汉中是因为他是被刘文秀和李元胤从四川一步步赶到汉中的。李国翰是继豪格撤军以后镇守四川的总兵官。
又北调部分兵力支援平叛之后,在刘文秀和李元胤的联合攻击下,李国翰便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频频撤退。
这次的进攻,明军遇到的敌人已经与孙可望入川时遇到的豪格大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永历四年正月李元胤与刘文秀先后分别赶回各自已经集结在云南和贵州的边境部队时,他们没有迟疑,立刻都向着对面的敌人发起了进攻。一个月后,捷报便接二连三的传回了桂林。
每隔三五日,便会接到一封捷报,这让天浪的心情格外的好,更是精神百倍,整个桂林城更是比刚刚过去的春节更加热闹。
“大捷!大捷!李将军攻克重庆府!”红翎急使的快马一边在街道上奔驰,一边高喊。
他所经过的街道没过多时,就会有商贾和居民燃起鞭炮,为大军的胜利庆贺。
桂林人载歌载舞,大街上锣鼓喧天,人们都为遥远的四川带回来的胜利而兴奋异常,靖江王府里的天浪一家,照样每天下午围坐着火炉,簇拥在一起笑呵呵等着一封又一封的捷报,除了高兴,他们对可以预见的胜利已经不再感到以外了,而天浪更是早已把整个四川争夺战的各种可能状况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
“李元胤接连收复了夔州,忠州和重庆府,刘文秀也逼近了雅州,而清军江南的两支主力却在守株待兔,莫非多尔衮真的不怕把四川丢了?”
芊芊又拿起一封捷报,大家都看过之后,她便将捷报塞进了炉子里,直接烧了。
天浪啧啧摇头,“呵呵,他就算是不想把四川丢了,也得有那个功夫顾及到啊,这场仗,大明打的就是时机和运气。老百姓要起来造他的反,叫做咎由自取。
唐太宗的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多尔衮哪里懂得其中道理呀,咱们都别急,过两天大概成都的捷报就该传来了,等着看吧。你们听听外面的鞭炮声,这声音代表着什么?”
郁青儿和杜衡同声说道:“民心!”
天浪和芊芊都凝重地点头,天浪说,“对,这便是民心,民心所向,胜之所住。”
芊芊补充说,“不错,还有民生所指,便是国运所系。”
在桂林百姓庆祝李元胤攻克重庆府的鞭炮声中,刘文秀也已经攻克了雅州,而雅州的捷报刚刚收到没几天,成都的捷报也传来了。
刘文秀和李元胤的攻势势如破竹,不过清军四川总兵李国翰似乎并没有真正与他们硬拼,而是步步为营向北撤退。
攻克成都府后,刘文秀几乎未做停留,放弃渝西三关,继续西进保宁府,与陕西的汉中,就只隔着一座巴山了。
左路的刘文秀后来居上,右路的李元胤也是再接再厉,他占领重庆后,兵分两路北取顺庆府、西取渝西三关,至此,明军几乎轻易就夺回了四川的全境。而此时清军镇守四川的最后一支部队李国翰的部将陈万略已经且战且退,撤至了汉中与李国翰的主力汇合。
这是一个没人统计,也无法统计伤亡的战场,他的范围之广,波及了半个中国,他的起因往高尚了说,是为了救中国,往狭义了说,是因为憋屈。
在崇祯朝至永历朝这段时期之间,大明皇族和士大夫建立了南明一个又一个政权,却又一个比一个迅速的消散在空气中。
少数士大夫们的临危一死没能挽救大明,更多的官僚选择了弃城投降,明哲保身。
他们觉着目前根本无法让大明起死回生,可他们不在意这个;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头发都没能保住,他们也不在意这个;可他们却誓死捍卫住了自家女人的三寸小脚和女人们美丽的汉服。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一个光辉且伟大的胜利,并自豪的将这个胜利称为‘男降女不服’。
对,这就是波及半个中国的战争的原因之一,它还有一个更为大众所知的叫法,叫做《剃发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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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 起义浪潮
剃发令原本便是投降的汉人未来拖顶捧屁提出的馊主意,正如袁彭年的那首‘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
完全是为了吹捧而不惜被拍砖的献媚到令人作呕的辞令,剃发令就是如此,而且一开始推行的还挺顺利的。
眼见这么多专家和精英们都卑躬屈膝了,多尔衮以为他的剃发令已经成功了,他占领的土地已经彻底屈服了,可是一觉醒来,手里捧着厚厚一沓的战报,知悉大清国已遍地狼烟,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百姓们的愤懑集中在了剃发易服的问题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不接受。
而降清的士大夫们则已经都剃发易服了,这个他们不觉着如何,剃发易服换来高官厚禄,他们觉着很值,可他们也是有意见的,他们的意见更多集中在不许女人裹脚的问题上。
百姓们为了尊严,为了热血,他们是不接受剃发令的,也终于知道了当初多尔衮所谓的吊民伐罪,说什么帮大明把在起义军的打击中丢失的疆土夺回来,然后再还给大明的口号,不过是八旗兵与卖国贼们一起导演的骗局,忽悠老实人的把戏。
汉家的百姓其实很对胡无百年之运这句话还是很自信的,原以为汉家的土地不会被外族征服,可万没想到多尔衮真的有这么大的胃口。
难道大明真的就这么亡了么?人们真的要么就选择留下头发,把命丢掉;要么就保住小命,把头给剃了吗?
于是南直隶、江西、广东、陕西、甘肃、山东、河南、北直隶的普通百姓们决定找多尔衮聊一聊。可是多尔衮正忙着结婚呢,他不得闲啊!
百姓们砸吧砸吧嘴,跺一跺脚,于是就纷纷举起镰刀斧头甚至是烧火棍,来和为着多尔衮迎亲的八旗军队打一场!
他们不是想要拦住孝庄的花轿,对这场婚礼喊一声‘我反对!’他们就是想打出一个真理来,想问问我的头发为什么我自己说了不算,我的命为什么要给你?
于是关内整个长江以北,还有南直隶和江西以及广东,华夏的大半疆土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起义军。
其他的地方没有起义并不是觉着剃发令挺好,而是那里至今还是南明政权,那里有永历皇帝和郑成功。
上述这些省份的农民起义可以说是一浪高过一浪,而且几乎每一次起义的规模都达到了十万人以上。不管这些起义最后是凯歌还是悲歌,逝去的生命也终究无法回头。
永历三年、清顺治六年十二月,山西起义了,也许书中的时间让这次起义来得有点儿晚,差不多晚了一年吧,可山西他就是起义了,也不管多尔衮和阿济格愿不愿意。
我们将视线移到北方的广大土地,这一年在大旱之下,晋陕两省田地里的收成几乎减半,更有一些人家一年都颗粒无收,活不下去的人变卖了田地寄身为奴者有之,卖儿卖女者有之。
而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开头讲的不是人,而是要从一只饿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大黄狗说起。
这一年山西的冬天,坚硬的大地掩盖着厚厚的积雪,也掩盖了人们心中仅存的一丝生机。
肃杀的空气中,土坡下的村落只有几户炊烟。
已经是傍晚了,被地主家丢弃的大黄狗旺财趴在村口的柴草堆旁瑟瑟发抖。
早已瘦骨嶙峋的它目光呆滞地看向不远处那几只树上的老鸦们,老鸦们正恶毒地叽叽喳喳。
它饿着、老鸦们也饿着,它也许在梦想着待会儿有只老鸦能嘚瑟着一个出溜滑跌落到它眼前,摔个半死,然后作为食物让它美美的吃上一顿,若真是那样,它一定连老鸦的羽毛也不会浪费。
只是老鸦们没那么倒霉,反而像是在一起讨论着关于这只狗的话题:“喂我说大黑!这黄毛畜牲挺了五天了,虽说还没咽气儿,我猜也不会有力气龇牙了吧?用不用咱哥几个飞过去刺激刺激它,提前给它开个追悼会什么的?要不然再让它挺上几天,没准儿连骨头都瘦没了,那还怎么吃啊?”
一年中连续几次的捐税下来,又赶上了灾年,村儿里的过冬粮几乎都没了。
家家年纪大些的早已经牵着孙儿孙女去外地讨饭了,仅剩的一点余粮和种子都已经被乡民偷埋的差不多和水井一样深了。若不是前几年闯王帮村里分了田地、抢了大户,这个村子早就该没了活路。
可后来才听说,闯王也挺没原则的,一开始只抢大户,后来也变得见人就抢,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有心情关心的了。
他们可是刚刚过上了能吃饱饭的日子,清兵却又入了关,清兵打败了闯王,打败了大西军、又要打喀尔喀蒙古,除了在西南那边儿一连两场仗死了两个王爷,闹得灰头土脸以外,几乎是见谁灭谁。
可是他们厉害的没边儿,却偏偏就不上天,在穷人的世界里也很能逞威风。
战争没有停止,劫掠就不会停止,什么永不加赋,都是骗人的鬼扯,能抢到手的还尼玛用得着收税那么麻烦?
清军为了见谁灭谁,便一直在西北各省大肆征粮,也一直把村里的老少在往绝路上逼。
城头变幻着大王旗,原本只以为是戏台子上换个鼓点儿而已,可没想到人家连戏班子也给换了,又还有人端着小饭盆儿来重新管看热闹的要票钱。
村头的王家大牛紧了紧系腰的草绳,恶狠狠地骂道:“操儿八蛋的鞑子,抢了俺们的粮食还让俺们剃头!他们的样子球眉悻眼的,也想把俺们弄成他们那样。”
几个一起长大的男娃儿这会儿都坐在村儿里大户刘家的破炕席上,刘家老大这会儿也紧绷身子,恨恨地说道:“赶上大旱那些年俺家都有的吃,到如今竟然连条狗都没法喂了。那真是条好猎狗,早些日子没少跟俺们进山打猎。”
邻家张三则叹息着说:“哥几个要不是念着这些,早就把它给勒了,如今大伙都没得吃了,可看着有狗肉,咱们就是不忍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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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 初生牛犊
同村儿又有一个人黑瘦的后生说:“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姜总兵和鞑子闹翻了。说大同去了很多的鞑子骑兵,都是要打姜总兵的。俺还听说鞑子的八王(阿济格)光天化日的在大同街面儿上糟蹋城里婆姨。那是人家城里的一个体面人物刚娶的新媳妇儿,竟被他从花轿里给抢走了。姜总兵亲自找他要人,都被一顿棍棒给打了出来。这让姜总兵忍无可忍,非要跟八王拼了,他便带着亲兵到了鞑子的八王府里见人就杀。吓的阿济格跳城墙逃走的,把脚都给崴了。”
又有一个村汉不解地问:“姜总兵不是都投降他们了吗?这鞑子王爷怎么还这样对他?”
那人也不知道缘故,没法儿回答,只是继续说起他的听闻:“听说姜总兵已经把大同城里所有鞑子和鞑子的家眷都给杀光了,现在正要和城外的鞑子打呢。”
“就他?俺不信他有这么大胆子!代州宁武关大战时山西总兵周遇吉和大顺军打的那么惨,他都没说出一个兵去帮周总兵。等闯王杀了周总兵,还没到大同找他呢,他就主动上门儿来投降了。结果都做了闯王的官儿了,却又帮鞑子打闯王。闯王当初根本就不该听从张天琳的话放过他,真应该一刀砍了他了事。可倒是好,闯王刚一败给鞑子,他立刻就翻脸,张天琳救了他一命,却成了被他杀掉的第一个人。这样的货色,绝不会有好下场。”
人们都开始七嘴八舌了,那人又恹恹嘀咕着,“俺爹就是在宁武关大战时断了腿才回家的,听俺爹说,周总兵那时候把闯王打的也很惨啊,大顺军死了七八万人呢,而且全是精锐呀!没死的也有好些断了手脚的,可就是这些断手断脚的,都跟着闯王打到了北京城,最后还一口气把城池给拿下了呢,不过像俺爹受伤太重,没法打仗了,也只能回家了。”
其中很多老乡也不喜欢大顺军,知道大顺军也跟土匪一个样,见谁抢谁,便不想听他说那些事儿,“嗨,又提起来了,这事儿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不过俺猜呀,没准儿姜总兵就是想坐皇帝,你们信不信?”
人们都在挨饿,哪有心思去管谁想要当皇帝,这时又有人说:“哎,刘大,粮食是咱可是再也不能给出去了,可鞑子兵要是还来的话,你说咱可咋办?”
刘大狠狠地道:“这群杀贼要是再来抢粮,咱几个就找机会下手,宰他几个就往山里跑。”
“说的对,咱们也不能光让他们抢咱,只等着让咱们饿死,这回咱也得抢他们!”
一群初生的牛犊,更有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他们都达成了共识,与其活活饿死,还不如趁着有力气的时候,去和人干一架。
时间都在复仇的准备中度过着,清兵一直没来,他们实在饿的慌,便连预备来年种地的粮种也都吃光了。
终于在这一天,大牛从村口急惶惶地跑回来对大家说:“县、县城里有人造反啦!俺今早想去城里卖柴,结果县城里造了反!俺没敢进去。又看到县太爷带着家眷逃出了城,像是要往咱们村儿的方向走,俺就一直跟在后面,他们刚刚从咱们村口经过,往山神庙的方向去了。”
刘大吃了惊,没想到还真来了份儿大活儿,便一蹦三尺高地急急问道:“你看清楚了吗?”大牛穿着粗气,噗通一声坐到了炕上,又往里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众人才说:“怎么会看不清楚?穿着带小鸟儿补子的鞑子官府,好几挂大车,还带着家眷,十好几个婆娘啊,白白嫩嫩的,真是俊啊。大老爷没带帽子,一路催命似地喊着人快走,俺怕落下,挣命地跟着,可这双鞋已不跟脚啦,这杀才,可把俺累死了!你们要想办了他们就赶紧去,俺可是跑不动了。”
其他几个人都活了心,他们都看向了这边,“刘大,县城里怕是真的造反啦。”
没等刘大说话,大牛抢着吼道:“早就该反特娘的,又抢粮,又剃头的,谁还给他们当顺民啊?”
刘大一拍大腿道:“操八蛋的,鞑子剃咱的头,咱就该砍他的头,跟他们豁出命干一场,活着便吃肉,死了也干净!”
所有人都同意他的话。刘大又说道:“大牛也累了,不去就不去,可你得去找一下村儿里其他的人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咱们干,有愿意跟咱们干的你就带着他们往山神庙的方向接应俺们。俺们几个这就去追狗官,抢他的车、抢他的粮。大伙说咋样?”
“干啦!还要抢他的婆娘!”
没有酒给这些毛小子壮胆,他们却红着眼。没得吃饭,他们却来了一身的劲儿。西风萧瑟着,寒彻骨。小子们沸腾着一腔的血,追县官。
路旁的老榆树悠悠地摇晃着,龅牙溪中的冰,冻裂的喀嚓声又好像这群男人们的牙关紧咬。
东边天上,启明星开始熠熠生辉。这群无望的男人们,追逐着一丝的光。
就在数里路外,县太爷家的两辆牛车和一辆骡车正在向山神庙的方向紧赶慢赶。
县内出现了暴民,满县衙的人也都各个诚惶诚恐。
最有胆气的衙役们拔出了刀,率先杀向了马厩,抢了快马最先跑出了县衙,太爷只是躲在墙角处目送着他们一路走好。
好不容易他也颤巍巍套上一辆骡车,回头偷地雷般召唤着儿子和大老婆赶紧上车走起。
谁料大老婆却大力士般地一个胳膊夹着一个大箱子,走形云迈阔步,脚踩莲花口念玉女心经,纵身一跃,骡子车扇呼了好几晃。
大老婆太胖了,骡子感觉有点儿拉不动她,身后又有两辆平日里常使的牛车也被大老爷利用上了,一辆牛车挤着两三个抱孩子的妾室,还有一个没孩子却最年轻最受宠的美人儿,另一辆则装满着财货。
妾室、孩子、财货都是老爷两年来的收成,太爷脖子上挂着官印,一只脚穿着官靴,另一只脚的大母脚趾头正探出袜尖儿观察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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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 杀官
老爷一家想啊,要是能逃出城,他们便是要逃回河南老家的,这年月当官儿风险太大,还不如带着银子回去买几百亩肥田,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他找来了三辆大车,却落下了能有二十几个抱着他大腿哭的小妾。
‘要不得啦,统统一边儿玩去,老爷我早知有今日,干嘛不多买几个大脚的?落得不能逃难,全都得忍痛割爱啦。’
他一边盘算,一边又指挥着几个大脚的小妾和丫环婆子们跟着大车走,心想:路上若是能遇到牙婆,还能卖出去几个,讨些本钱回来,也不枉老爷我这一任的辛苦。
大老爷打定了主意,再带上几个从老家跟来任上的管家和家丁,那些都是他最放心的人,于是这便上路了。
骡车里的大奶奶食肠宽大,没走出城门洞肚子便饿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她夹的那两大箱子。
有她在车里一横,县太爷根本上不去车,而且还得帮她想想饭辙,可是街上摆摊儿算卦的都算错了黄道吉日,正被按在地上往脸上踩鞋印子呢,哪里还有饭辙呀。
两挂牛车上的人也很多,财物更是满满的,太爷担心漏了白呀,还是得赶紧出城,让大奶奶先饿着会儿吧。
太爷正催促着赶车的快走,迎面来了一个骑着头瘸驴的老道,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对城里的混乱根本无动于衷。
走到近前一看,这位真人的后背上插满了差不多能有一箭壶的箭,人都快成豪猪了,那头驴也是中了箭才瘸腿的。
太爷大叫不好,丫碰到共军的精锐啦,竟然有狙击手!
不过太爷还是临危不乱,把老道从驴背上拔了下来,顺手把驴牵走。
这头驴一瘸一拐地骑着他逃出了县城,走出了城南十里亭,又过了几个村子,趟过了几条冰河,太爷这才放下心来。
可刚想要在瘸驴的背上晃晃悠悠打个盹儿,一个家丁便炸了毛的在身后嗷喽一嗓子:“太爷不好啦,乱民追上来了!”
太爷反应那叫一个快,大巴掌不要钱似的直往驴屁股上扇,催促它快走,于是这头驴便很听话的挂了个倒挡。
太爷激动了半天,却发现两旁的落叶松和白杨树怎么都往前边儿去呢?
还没琢磨明白呢,一条腿就被人给拽住了,嗯,确切地说是被狗嘴给叼住了。
太爷跟大黄狗商量了好半天,也没沟通明白,那条狗就是死咬着他不松口,太爷都不知道疼了,骑着驴在路中间拉磨。
那些打从河南老家带过来的家丁仆役,虽然忠心无比,却比他还要近乡情更怯,全都说了句拜拜,拔腿便溜了。
倒是还真有一个最重情义的,名叫王二,走到牛车旁敲了敲车棚,把平日里最招太爷喜欢的那个小妾勾勾手指给带走了。
大黄狗狗却还是死命地咬着太爷的裤腿儿不肯松开呀,太爷就算想追也追不上啊,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王二和那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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