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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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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有德的刀落地了,天浪手腕挂着狼牙棒的皮绳也勒断了,狼牙棒也铛啷啷落在地上。
洪有德心塞,天浪眼晕,俩人谁都不太好过。
不过顶着洪有德,天浪就像是举着一根滚木,这让自己想起了曾经在训练基地里的一些经历。
耳畔忽然想起曾经朱爸爸在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管这辈子是不是军人,都别忘了是军队生你养你,是共和国给了你和平的环境,是共和国的军队教会了你顽强勇猛!
作为军人的孩子,你不是不服输,而是不能输,五公里越野很累吗,可这又算什么?
面对战争,就算是把自己跑死,你也不能停下脚步,继续,继续跑。”
朱爸爸在说这番话时,是开着吉普车陪着天浪进行五公里越野。
朱爸爸时不时鞭策着已经精疲力竭的天浪。
记得朱爸爸说过:“军人输一次,家人就会流血,军人都战死了,你也就没了家。
朱天浪,不必计较谁心疼你,可你必须记得你该为谁而战!”
“天浪,我心疼你,加油,朱伯伯说得对,可你更应该加油。”
想起那时坐在老爸副驾驶上,哦不,是站在副驾驶上给自己鼓劲儿的芊芊。。。。。。
那天使一般的笑容,仙子一般的脸孔,无论是说狠话还是说好话,都让自己心动。
“朱天浪,这是过家家,不是在玩儿捉迷藏,你敢跟自己媳妇玩儿失踪了是吧,说,我该怎么罚你?
你!你怎么回事啊这,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怎么浑身都是泥呀,受伤了没有啊?
咯咯咯,还吹呢,脸和额头都肿了,天浪,你才十来岁唉,就学人打架,下次大院儿里的那些大孩子再要打你,你找我呀,别忘了我可是小魔仙,专治各种淘气。”
“你敢说我不是你女朋友?行行行,不说是你女朋友了,那我是你姐不是?”
“什么,女朋友不顺耳,媳妇听着顺耳啊?朱天浪,你脸在哪儿呢?哦,对了,脸让人打了是吧,活该!你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还媳妇呢,美死你,咯咯咯!”
天浪的眼湿润了,此生再不会有人心疼自己,我这是在为谁而战,又在为谁心疼?”
天浪一声大喝,双手松开洪有德的手托起他的腰跨,嘶吼一声:“为了正义!”
洪有德心一突突,腰部被双掌击中,只听呼通一声,身子飞坠了下来,狠狠砸向地面,掀起一大片的尘埃。
而后朱天浪奔着尘埃的中心飞膝撞了下去。
洪有德身手是真好啊,噗通一声落地,根本睁不开眼,也没机会睁眼,他想都没想就地一个懒驴打滚。
轰然一声天浪宛若神兵天降,膝盖将地面砸了一个坑,洪有德侥幸逃过一劫,单手爬起了上半身,天浪着地了下半身。
如果将他二人围成一圈的两军将士没看错的话,他俩似乎还莫名的笑了笑,相互点了个头,这算是打了招呼吗?
随即两人便像大蟒蛇一样盘踞着你追我赶,天浪双脚扫荡着,双拳直直不断砸向洪有德后脑和面门,等洪有德转过身来,已经不知挨了天浪多少拳。
可如果说原先洪有德是跑得快,现在则是有点儿像打不死了,似乎又多了一项技能。
洪有德哇哇哇怪叫直呼痛快,甩开膀子跨步迎向天浪,并时不时挥拳还击,王八拳,抓挠,全都夹杂在峨眉师太的手指甲里面了。
“你这贼死鸟!”洪有德恼羞成怒扑了过去,朱天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洪有德近身,天浪又要擒拿,洪有德哪里肯,他迅速缩回拳头,蹬地飞身,“啊!”也给天浪来一膝撞。
天浪胸口中招,身体倒飞出去,可身体腾空的那一刻自己的双脚也全都蹬向了洪有德。
洪有德的大饼脸刚见到笑模样,天浪一只脚踹中了他一只眼,让洪大头变成了国宝。
随后倒飞出去的天浪抱着漫步在自己身边的战马的马蹄子口吐鲜血。
洪有德这是第一次近身格斗伤到朱天浪,他手指着天浪,眯缝着肿起来的金鱼眼嘎嘎笑个不停,笑天浪竟然把马蹄子抱得那么紧,笑得连满脸的泪水都像是绽开了一样,他做到了。
天浪看到洪有德被揍成这副猪头模样,便是抖着肩膀也笑了起来,两人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也借着大笑的功夫,都缓了口气儿,渐渐地,又都蓦然起了身。
“你刚刚说什么,为了正义,你要不要这么搞笑,这里是地狱,只有魔鬼最大,根本没有正义。”
天浪笑得很爽,也正起身一步步走向洪有德,洪有德磨牙吮血地也走向了他。
洪有德抡出一拳,天浪俯身一个抱摔,洪有德想给他一个膝撞,双脚却以离地,如果任由天浪使出这一招,洪有德肯定又会被摔的七荤八素。
他连忙收腿伸向身后,卸去天浪的力道,将平衡点放在天浪身上让他拔不起来。
几次抱摔不成,自己后背还中了洪有德几肘,天浪咬着牙嘿嘿笑,脑袋一转,不让洪有德的肩膀压着自己。
(本章完)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击鼓骂曹
两人搏杀的激烈,时间放慢,仿佛有人弹奏舒缓浪漫的乐曲,提琴拉着忧伤的小调,天浪甩一甩头,擦向了洪有德耳根,洪有德耳朵火辣辣地疼,半张脸都红了。
“朱天浪,你属狗的?”
“我是属牛的,咬你我嫌恶心!还是顶你比较卫生。”
笑着说话间,天浪忽然放开了他‘咔’的一脚正踹,洪有德一不留神就跪了下来,双手捂裆,两瓣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都缩进去看不见了。
“洪有德,你怎么成斗鸡眼了,还配了副眼睛?”
“我日!”洪有德憋红了脸骂道。
“你特么零件儿都被老子折叠着踹进去了,从此以后怕是都有心无力了吧?洪有德,你完了!”
天浪欺身侧踹,再近身,挥臂,劈砸,然后大嘴巴子‘啪啪啪’不要钱一样,横竖是怎么爽,天浪就怎么打。
洪有德也被打急了,被打时索性摘下头上高高的铁胄当武器,觉着威慑力不够,还尼玛脱下了一只鞋拎在手里轮向天浪,而后疯吵吵开始胡乱反击。
“洪有德,有够臭不要脸的啊,老娘们儿打架才脱鞋呢,你咋没把裤子也脱了?”
朱天浪一脚踢飞了他的铁胄,一手抓住了他的鞋,夺回来扔到一旁,直拳摆拳,正踹鞭腿,将洪有德的大脑袋抽晕在地上。
洪有德抗打击能力真的很强,这顿打挨的,他使劲甩了甩头,想保持清醒,天浪伸出一只大手把他拎了起来,反抽了一耳刮子,打得洪有德眼冒金星。
天浪再次举起手,洪有德已经攒足力气,一把推开他转身便跑,“想跑,跑得掉吗?”
似乎一首哀婉舒缓的小提琴独奏又回荡在耳边,洪有德被天浪从身后揪住了小辫子,膝盖抵着他的后心,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是了,洪有德欺负吴勇那天,天浪就是以这个动作从他身后出现的,然后洪有德被他揍了一个中午,连午饭都没得吃。
每出现这种画面,洪有德都恨得磨牙。
朱天浪不知道打了他多少次了,不但下狠手,还经常可以一打一整天,天浪的体力吃得消,挨打的洪有德,体力倒是很吃不消。
“老子亦非当年,别想再欺负我!”洪有德的手悄悄摸向了剩下的那只靴子里。
“洪有德,上辈子的罪孽还没洗清呢,如今又罪加一等了,若不杀你,天理不容!”
天浪刚要出手拧断洪有德的脖子,眼前忽现一道闪烁的亮光,他下意识侧头闪躲,刺出的匕首,刀刃已被天浪紧紧攥住。
天浪的手心在向外渗血,鲜血淋漓着顺着他的手腕低落在反弓着腰在他身下后仰的洪有德脸上。
两人咬牙较力,那支匕首,咔吧一声,竟然被朱天浪给掰断了。
惊悚,绝对的惊悚。
这匕首是银匕首,是洪有德怕有刁民总想害他,带在身上留着试毒用的。
吃饭割肉就用它,欺负弱女子时也用它威胁,匕首上还镶嵌了各色宝石,这下连宝石都散落了,刀刃握在手心里,朱天浪一手继续揪着洪有德的辫子,一手紧攥着将刀尖刺向洪有德的眼睛。
洪有德抬腕格挡,啊的一声,皮护腕被大力穿透,手腕被刀尖儿几乎扎了个对穿,洪有德吃痛嚎叫。
“呵呵呵,你还知道疼吗?你用钢丝绳累方静雅的时候,有问过她疼没?每次老子打你都是因为你该打,可方静雅欠你的吗?
你不但睡了她,还要打她,更是丧心病狂要用钢丝绳勒死她,洪有德,你好狠的心。
你就一不入流的小混混,来到这里竟然还学会了杀人,可要杀人你可以来杀我呀,为什么要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还有一万百姓被你攻城用来做炮灰,洪有德,你真让人恶心。”
“天哥,下次不敢了,我真的错了!”洪有德艰难开口。
“你以为自己还有下次吗?”
朱天浪刷的拔出匕首,洪有德的手腕被抽出一股汩汩的鲜血。
匕首抽出得快了,鲜血冷不丁喷溅了天浪一脸,他闭起了眼,洪有德抓住机会大吼一声:啊!
天浪闭着眼向后退了一步,抓住洪有德辫子的手却没松开,可感觉一股大力挣脱着自己的手臂,天浪拽紧了不放手,就听刺啦一声,等天浪睁开眼时,一只手里攥着半只匕首,另一只手里是洪有德挣脱后留下的一手头发。
“洪有德,你特么是壁虎吗,我赶你妈,还自断尾巴?”
天浪怔忡间,洪有德早已经夺马,跃升而逃,当他飞身上马时,天浪竟能清楚看到他光着的那只脚丫子,脚底板上脏兮兮的滋泥儿。
这畜生难道不知道洗澡的吗?
天浪狠狠啐了一口,抓起了落在地上的狼牙棒照着洪有德的背影就掷了出去。
天浪投掷的极准,洪有德捂着后脑勺又是一声惨嚎,人却跑得更快了。
两方的亲兵还在周围缠斗着,杀得难解难分,天浪拾起地上一把刀,也起身上跨了马背,被匕首划破的手心问题不大,还能忍痛攥住了马缰绳。
杀红了眼的李锦已经后来居上,震颤着手中刀甩了甩刀上血,和郝永忠并肩冲锋,两个人两把刀对着清军狂砍。
洪有德逃回到纛旗之下,对这场仗再没什么底了。
右翼的陈友龙和刘体纯也打顺手了,明军中军和左翼进展奇快,让右翼的尚可喜也有些压不住阵了。
洪有德向本方帅旗下逃去,天浪打马紧追,被洪有德麾下的几名游击拦住了去路。
而这时郝永忠也杀奔过来,也被一名清军将领阻拦住。
这人当头便是给了郝永忠一斧,郝永忠与他拼了一刀,又抽刀迎头劈去。
那清将想要一个躲身,可郝永忠的刀速太快,清将的头躲过了郝永忠刀锋,身子却没来得及躲开,被郝永忠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那人被砍死时还摆着如同弯弓射雕的姿势。
郝永忠看了看不远处的天浪,浑身是血的他擦了把脸上血,咧开大嘴,笑是笑不出来了,郝大胆累得呼哧带喘,胸口如风箱般起伏臌胀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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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卵子坠着你能上天
距离郝永忠二十米之外,十几名清军血葫芦一般在地上翻滚哀鸣,杀得激狂的李锦同学红着眼睛踏过敌人的身体,咆哮着冲了过来。
这一刻,天浪,郝永忠和李锦在血腥的气息中亢奋,明军整体推升到了一个高潮,他们会师了,会师在敌人的心脏。
“杀,一直杀!”天浪举着狼牙棒策马嘶吼,是他们的狂放和狠武,将敌人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见明军的正面人马和侧翼人马在清军的中军会师了,三顺王的人马都深知,这场仗已经很难取胜。
一些清兵伸头缩脑,开始悄悄后撤了,若是逃跑被上官发现,便开始没命狂跑。
“站住,回来,临阵脱逃者杀!”
上官扯着脖子喊着,可那些逃兵一边跑着,已经开始卸甲了。
卸下盔甲,便是平民,四周山多,钻进去你还杀谁?
想要拦住天浪的游击将军,被天浪砍翻了两个,还有个跟天浪对战着,天浪刚要再动刀,忽然感觉在自己的腋下伸出去一只大脚丫子。
天浪一惊之下,侧身转头,便见到一个狂躁的身形一跃跳入挡在自己面前清军队伍之中,而后挥刀对着清军横扫。
看清了那人是谁,为何氤氲的气息蒸腾着他的脸,他还有一双血红的眼,天浪无奈的笑了笑,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如果说天浪像是一条黑龙,是在孔有德的中军翻江倒海的;那么李锦就是一只猛虎,所到之处便是占山为王,踩踏一切。
天浪、郝永忠和李锦三支大军在洪有德的中军阵前掀起了一层层的气浪,杀得清军丢盔卸甲一片哀鸿,血流漂杵。
战鼓声呐喊声让情绪更加高涨,清军眼看便处于崩溃的边缘。
“杀,一直杀!”天浪挥舞狼牙棒高喊,纵马再次越入敌群。
一队清军见敌人有两名主将一起杀来了,便有七八条长枪挺在他们前面。
李锦侧身伸手将长枪打成捆往腋窝下一夹,天浪随即赶到,弯下腰横着扫出一棒,鲜血迸溅的天上地下全都是,红的白的全都有,也迸溅了二人一脸,二人却对视着,哈哈笑得畅快,谁也没再去擦拭脸上的血污。
笑过之后的李锦又迸发出浑身氤氲的煞气,连受伤留出的血水都在煞气中蒸腾。
他的胸口和手臂都在流血,竟忘我的在左右被砍伤的敌人身上分别又补了两刀,他与天浪二人并肩冲杀,迎面的七八名清军最后全都惨呼着扑街了。
天浪旋转着狼牙棒与李锦一个马上一个步下配合着继续追击。
自己的身侧是紧紧跟随的邓凯,三人并两千精骑继续掀起怒潮。
又冲杀了一阵,三人渐渐来到了战况最为激烈的地方。
这里的敌人都是洪有德的忠实拥趸,战斗力也是他军中最强的。
整个兵线都松动了,左翼高必正和侯性,右翼刘体纯和陈友龙都有大幅进展,清军的战旗正在一面面的倒下,中间只有这支已经处于半包围的人马依旧岿然。
明军数轮冲锋都冲不破这队清军的枪阵,伤亡大到不可思议,天浪等人也赶奔了来,头顶飞矢如蝗,眼前金铁铿锵,天浪的心弦紧绷着。
除了震彻云霄的喊杀声,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而全军的投枪和石雷都用完了,箭矢对这支重甲步兵的杀伤也有限,敌人的劲弩强弓也有来有往,面对垂下一团黑幕的清军冷森森的枪锋,天浪系数着不断积累的伤亡,有种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全州城头,一个老人和天浪的心情一样,何腾蛟在来回踱步,连他也看得出,战役已经到了决定性时刻,风云涌动中,只看谁能拿出胜负手。
然而何腾蛟什么都拿不出来,只有一颗焦急无比的心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离他不远的女墙旁,静静矗立着一名裹巾掼甲身披白袍的巾帼女子,一袭坚实的盔甲隐去了她绰约的风姿,十余年戎马将她似水的柔情化作满腔热血。
脉脉情长中,她把自己爱的一半与那个男人一起埋葬入一抔荒土,将剩下的一半赋予了这片山河。
登高眺望遍地尸骸的战场,阴风缭绕人头滚滚,抖落红尘嚣嚣,地阔天长不知归路。
心无所归,但知为何而战。
从襄阳到洛阳,从潼关到山海关,她们来时一无所有,只有红旗半卷。
从山海关到潼关,从京师皇极殿到湖广九宫山,她们去时一无所得,只伴着萧索西风。
然而也是这一败,让皇图霸业成空,也让高桂英的心境更加明澈了。
她们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她们不怕失败,她们就算有一天一无所有,她也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这勇气便是大顺军的百折不挠的斗志。
以前的这种百折不挠,只为杀官造反,而今的拼力一搏,是因她们看到这天下,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她们便要抗争到底。
“首辅大人,别走来走去了,难道大人还怀疑我汉家的好男儿没有种,连最后一块硬骨头都不敢啃下来吗?”
高桂英蓦然开口,话中透着一股子底气。
何腾蛟回了两次头,才确定高桂英是在和自己说话,可他还是不确定高桂英话中的泰然自若从何而来。
汉家男儿没有种吗?也许是,也许不是,至少长江两岸,黄河南北的许多聪明的声音会这样回答说:就算没有种,也比没命强吧?
“贞义夫人可有破敌良计?”
“没有,只信我将士有一身虎胆,当年能昼夜卷甲疾行四百里,打败孙传庭,今朝严阵以待,兵力集中,还能破不掉辽东军?”
鳌拜破张献忠,率巴雅喇军昼夜疾行才是三百里,李自成破孙传庭,昼夜疾行四百,可见大顺军的战斗力绝不差。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逝去,明军依然在攻坚,清军也在局部展开反攻,两军兵线犬牙交错,血影漫天,与蓝天交映着惨烈与恢弘的颜色。
战场中的天浪指挥若定,他似乎在等,城头上的高桂英眼神深沉,似乎也再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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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惜没有如果
高桂英与朱天浪,两人至今还从未谋面,只有天浪用一封手谕和这位女中丈夫沟通过一件事,那便是此战若遇到如此局面,什么能成为胜负手。
红夷大炮吗?不是,两军犬牙交错,天浪还没疯狂到不分敌我的把船上的大炮搬下来进行一番狂轰滥炸。
何况船上的火炮没有驮马和炮车,几千斤重的大炮根本无法搬运。
在此之前高桂英并没有太过重视天浪的这封手谕,否则她不会还想要出城冲杀。
然而在此时刻她看到了,作为久经沙场的女将感受到了。
天浪伸手入怀,缓缓拿出一只大爆竹,他将大爆竹直立握在手心,点燃。。。。。。
引信燃尽的是他的微笑,他的笑颜凝固为一抹决然,烟花冲天的那一刻他低沉冷硬地声音随之传入虚空: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随着他的吼声,全军齐喝,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星爷电影里的对白被他用上了,变成了一句暗号,天浪的恶趣味倒也并不突兀。
那孤直的烟火长啸着窜入云层,绽放的那一刻,仿佛洞彻了高桂英少女的心,这是隔空的仰望,是无言的托付,她感觉自己身子沉重了许多,她猝然化作一股力量,双眸如炬,抖起肩上月白披风,高声喝道:
“两副忠义胆,刀山火海提命现?”
这是接头的暗语,娘子军齐声附和,随之齐齐动了起来。
战场之中看不到天浪邀来的千军万马,城头之上也不是高桂英本人要奔赴刀山火海。
那是数十面战鼓,高桂英跨步站在一面巨大的战鼓之下,双手抡起鼓槌,与娘子军一同敲响了总攻的鼓声。
听到那震颤了整片山河的隆隆战鼓之声,许多战士们都笑了,笑过后,是满心的肃然。
这鼓声是命令所有人,拿出自己的性命去搏杀。
这鼓声,让他们选择把自己身体抛出去,抛向严阵以待的敌人,抛向前去堵住清军密密匝匝的枪尖。
他们用生命在冲锋,吹响了死亡的号角,他们被洞穿了胸膛,口吐着鲜血,仍大笑着挥刀乱砍着面前的敌人。
听到这鼓声,将士们便得到了神圣的号令,全体如决堤的洪水,似出闸的猛兽,纷纷不要命地往前冲去。
“杀!”杀出一个真理来,王侯将相莫敢论,他造反的初衷,便是要把高高在上的打翻在地,把自以为是的踩在脚下。
“杀!”
高桂英一双藕臂齐举,两根鼓槌左右擂动,那沉闷的,那震彻大地的似乎已不是战鼓,而是她,是一群米脂婆姨不屈的吼声。
曾为大顺皇后的她,这一吼便能化作全军的信仰和雷动。
在娘子军鼓声的震撼下,清军开始慌了,让他们本就绷紧的神经彻底断开,明军疯狂的攻击波犹如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更多崩溃的士卒争先恐后躲避着明军带给他们的一场风暴,不敢与之一战了。
没有配合,没有袍泽,只有命是自己的,他们自顾自地逃跑,且都毫不理会身边的战友。
还是那句话,这场战役,于辽东军来说,是一场事业,而对于明军来说,则事关个人及家人妻女的生死。
明军情愿以命换命也要赢得这场战役,而对于清军来说
,他们只确信如果腿脚慢了的话,将会被这支明军迅速碾压进尘埃里,他们不想死。
天浪也在战鼓声中出动了,他带领着骑兵开启了自己最为熟悉的追逃模式。
“杀,一直杀!”
像是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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