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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女不为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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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相思坐在花轿上,掀开帘子,看着那些小兔崽子们终于不再起哄瞎闹,即便是当时气愤的殷墨也已经心悦诚服,莫相思忽然想哭,她放下帘子,想着看来自己成这个婚也不是毫无益处,至少,相思门的师兄弟们,终于一条心了。

    锣鼓齐鸣,唢呐声声,起轿了。

    风轻轻地吹拂着轿帘,莫相思看得见外面层层叠叠看热闹的人群,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并不是嘲笑,而只是看热闹倾羡的笑脸,带着莫名的欢喜。

    那场景和同莫相思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嫁给大师兄时的场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所嫁的人和现在的心情,花轿穿街过巷,那一路很长很长。莫相思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就这么轻易成了亲,与一个心智永远都只有五岁的傻胖子。

    她不知道大户人家成婚的礼仪,而且据她所知,方家也不过是个潦倒的没落家族,可是方家的这次婚礼,却给足了莫相思面子。

    下了轿子过火盆,莫相思被喜娘从旁一步步指点着走,那繁琐却严谨的礼仪,让看客们也是心惊,那些污言秽语和嘲弄笑谈也渐渐沉寂。

    莫相思便如同真正大家小姐一般,行着婚嫁的礼仪。那个胖子方金虽然不喜欢,虽然不满,虽然记不得那些复杂的套路,可是一旁小厮指点着,他竟然也难得地乖巧地跟着一步步做了下来。

    那样看着,他们真像一对正常夫妻。

    两人牵着红绸朝着布置着大红喜字的正厅走去,莫相思看着自己红色的绣鞋和大红嫁衣,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的走到这个局面的?

    一拜天地,天地犹在;二拜高堂,方家竟然无高堂可拜;夫妻对拜,莫相思看着自己大红盖头下隐现的那双肥硕而颤抖的手,缓缓弯下腰,从今往后,这个男人,就是她莫相思的丈夫。

    所有的礼仪,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一进了洞房,里面的礼节却几乎全省了。莫相思看着那个她今日见过迎亲时的老管家却在房间门口等着二人。

    莫相思看着他,却在等着老管家先说话。

    那老管家对莫相思恭敬行了一礼:“夫人,老奴方忠,是方家的管家。夫人相思门的师兄弟已经在方府的别院安顿好了。如今天色不早了,您今日也累了,我让丫鬟们伺候您洗漱,早些休息吧。”

    莫相思看着方忠却犹豫不决道:“方管家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方忠却笑着道:“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夫人早些休息吧。”

    说罢,方忠便拉着方金要走,方金却拽着莫相思的衣服,嘟囔着:“洞房,洞房……”

    老管家尴尬地看了莫相思一眼,有急忙哄着方金道:“少爷不是饿了嘛,方忠带您去吃烧鸡。”

    一听见烧鸡两个字,方金马上双眼放光,笑着拍着手跳着:“烧鸡烧鸡!”

    方忠对莫相思颔首行了一礼便拉着方金走了。

    那夜,莫相思精疲力竭,这些繁琐的礼节在莫相思看来简直比打架还累。小丫鬟来来回回给莫相思准备了沐浴更衣的物件,莫相思却不让人伺候,只让他们出去,她自己来。

    洗漱过后,莫相思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着床顶,看着那红得似血的喜字,一夜无眠。

    几个月了,她没有像现在这样舒服地躺在一张床上,她累极了,如今却觉得一阵恍惚,仿佛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都只是一场噩梦。

    师父师娘依旧恩爱如故,依旧在相思崖上等着她回来,带回几笔大单子,给师娘治病。

    云流宵依旧在相思崖上,教师弟们弹琴下棋舞剑,永远都一副世外谪仙的模样,永远宠溺着莫相思的无理取闹。

    师兄弟们都还在,小九依旧会因为练剑偷懒而被师父罚跪,自己和小炎子总是会趁着半夜去给他送饭吃,三个人嘻嘻哈哈聊到半夜,而师父,其实知道这一切,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说。

    仿佛闲暇时候,殷墨和封翼还是会经常一起在相思崖的大樱桃树下下棋,禹岩和莫相离还是会在他们身边一起讨论诗书,莫相思和徐炎彬会趴在树上偷果子。总在树上睡觉的小九还是会偶尔被禹岩的诗书声吵醒,爬过来问莫相思一句:“师姐,他们在说什么?”莫相思还可以白他一眼说:“你问我,我问谁?”

    仿佛云流宵还会和莫相思在云淡风轻的日子里,去相思崖巅看云看月看夕阳,莫相思却还可以拉着他的手,说:“大师兄,其实相思崖上最美的,是初升的太阳。”

    仿佛自己还是相思门的二师姐,尚未婚嫁,大师兄只是相思门的云流宵,尚未娶妻。

    莫相思躺在这满是大红颜色的床上,那些如血的红艳,刺目惊心。莫相思终于哭了。没有声音,眼泪却一个劲儿地流,仿佛再也止不住。

    大师兄,我们再也不能一起看相思崖上的朝阳了是不是,大师兄……

    那一夜的风很冷,莫相思看着月升月落,仿佛埋葬了一段情仇,结束了,她莫相思的一种人生。

    ***

    第一卷完,敬请期待《第二卷深谋远虑天家子,怀瑾握瑜市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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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婴传&;#183;::::蒙尘

    那个孩子,就是如今岐临国的小皇帝,肖哲。我离开了这么多年,按理说那天是不应该认出他的,但是他额头上的那道疤,我忘不了。

    因为,那是我空无一物的内心中,第一颗尘埃。

    ***

    从那以后,那个孩子经常来看我,每次都会给我带来一块糖。他以为,我是喜欢吃糖的。

    而且,也正因为他会给我糖吃,所以我竟然神奇地没有杀他,或许是因为想着杀了他以后就没有糖吃了吧。

    我十二岁那年,父皇在我身上尝试的蛊毒终于成功,我的武功修为已经在内外力的作用下登高造极,我像一个被精细包装的杀人傀儡,离那只傀儡军队的将领只差一步,父皇想试试我最后的能力。

    那天我被带出了我生活了十二年的地下密室,第一次看到了天,看到了云,看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父皇对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魔婴,你看看眼前的这个世界,这就是你未来的牢笼,和以往一样,只有你杀了这个笼子里的敌人,你才能活,才能有饭吃。”

    我被送到了雾罩迷山,那是岐临国皇都附近的一处有名的深山老林,那是巫术的起源地,很多巫术师都在这罕有人迹的山林里经历过磨砺,那也是皇城的庇护林。

    这山林里生活着各种野兽猛禽,当我进入的时候,身上被洒满了狼血,我渐渐的被兽群包围,无尽的厮杀持续着,血腥味越来越浓,山里越来越多的猛兽朝这里围来,如果它们不能成为我的食物,那么我就注定成为它们的食物。

    那天,小哲带着糖去地下密室寻我却没有寻到,竟然便带着那一块在他掌心几乎要化掉的糖,来了雾罩迷山。

    我听觉极其敏锐,或者说因为长大方式的问题,当时我很多的习性不像人,更像野兽。

    我听见那个小小孩童的呼喊,竟然想也没想地就飞奔过去救他,我看着那只猛虎一爪撕裂他的额头,看着它张开的血盆大口,我第一次感觉到愤怒,生生扭断了那只猛虎的脖子。

    那是我第一次,企图去救一个人,在我人生的前十二年里,唯一的一次。

    我人生的前十二年,着实无甚可说,不过那样日复一日过着非人的日子,相离听过之后,曾经为我泪流满面,可是这确并不是我人生最痛苦的回忆。

    就像狼,活在山野中,除了冷、饿和疼,不会感觉到痛苦,而只有有了感情的人,才会懂得,什么是刻骨铭心,什么,是痛不欲生。

    我的生命中,是有过这样一个人的。

    可是,我,却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在哪里认识了她,也不记得她姓甚名谁,不记得她的容貌,也不记得她的声音,只是午夜梦回,总是记起有那样一个朦胧的身影,有我给她的承诺。

    还有,疼。

    每次梦到她,便只觉得自己肝肠寸断,五内俱焚,那种痛难与君说。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我感觉,我是怕她的,甚至只是梦见,我便觉得浑身一种应激般的疼痛。

    我想,她便是我失去的记忆里,埋葬的那个人吧。她或许就是曾经改变了我的那个人,将我从一只野兽变成了一个人,一个似乎曾经调皮过、单纯过、可爱过的孩子,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翩翩少年。然后,又在我转身的那一刻,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的揣测,因为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十几年前,我顿悟之后,对自己曾经滥杀无辜感到深深的厌恶和愧疚,当时活着,只是因为身边有她,而她呢,却在我为她立誓永不再杀生之后,却在我为她亲手毁了魔婴剑之后,在我一根根拔出了自己尖锐的刺,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给了我最深的背叛。

    我以为我死了,却没想到醒来之后,我在入骨崖顶,那时候照顾在我身侧的,是我的师父――神医扁鹤轩,我记得的,在我身边还有她的时候,我曾经来和他学的医术。我无处可去,他便留我在他身边。

    师父高风亮节,令人景行仰止,他说,与其整日愧疚无所事事,不如用所学医术去治病救人,也算一点弥补。

    后来我曾与他四处云游,悬壶济世,的确能暂缓心结。见惯了人间生死,也因为师父日夜熏陶点化的缘故,我心渐渐宁静。如此,直到师父逝世。

    师父年迈,在入骨崖的那间草舍中寿终正寝。

    临终前,他看着我,道:“肖流,你早已发觉你自身所中之毒为断肠了,是吧?”

    我与他平静而视却没有辩驳,断肠,遗忘一生中最痛的伤。

    “我见你在找寻断肠的解药了……”师父合目喘息良久,“药柜顶上最东侧里面,有一个锦盒,你去取来。”

    我应声而去,将锦盒恭敬地放在师父面前,师父说:“打开吧。”

    我以为,那里面是我苦苦找寻不得的解药,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张仿佛存放经年的纸条。我不解的看着师父,他却只示意让我打开。

    我轻轻打开纸条,却诧异地愣在原地,那纸条上写着八个字:放下,自在,痴子,勿寻。

    可是,这八个字,明明是我自己的笔迹!

    “肖流,七年前,你重伤中毒,我用尽各种方法都很难保你性命,只能以毒攻毒,而当时这味断肠,是你自己的意思。那个人,伤你太深,你说过,但愿永远都不要再记起,是你怕自己日后再执迷,才给自己留了这一张字条以做警醒。孩子,忘了吧,好好的,活下去。”

    入骨崖上的凄风苦雨,从那之后,就只剩我一个人去听去看去背负,没有了师父的照料,我不能离开入骨崖太远,因为我的身子,的确已经破败如浮云柳絮了。当年经历的那场苦难,没有让我死,却让我终生只能生不如死,这也是那个人的功劳。而她留给我的,就只有七年前我醒来之时,手里握着的那颗按着红豆的骨玉骰子。

    我时常在入骨崖上,握着那颗骰子,看着云涛翻滚,偶尔能渐渐地回忆起模糊的喜悦,我不记得事情,只是记得那个人给我的感觉,热烈如火,绚烂如歌,那是一种模糊却清晰的感觉,让我渐渐的模糊了爱恨,那种感觉像麻药一般,缓和着我的痛,那是一种和她给我痛苦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以为,我会守着那种感觉,在入骨崖上十年如一日地等下去,或许有一天,我会放弃自己对自己的忠告,继续去寻找解药,找回那段遗失的记忆。

    直到那天,有一个小女孩那样横冲直撞的,拼命地闯入了我支离破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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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魔婴传&;#183;相思

    写这些回忆的时候,我刚打算回岐临国,在这之前我一直在入骨山上疗伤。那天我不想听龙渊胡言,离开之后,却又因为自己伤得太重,只有入骨山的草药能救我一命,不过我并没有去山顶的茅屋,因为知道那里的人太多,并不安全,而我在入骨山上住了那么多年,要想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真的太容易。

    在入骨山黑暗无光的山洞里,我抚摸着手里的魔婴剑,只感觉仿佛宿命的轮回,曾几何时,我为了一个人,亲手毁了魔婴剑,并为她抛弃了岐临国,对天起誓,此生再也不伤人性命。

    而如今,我为了一个与她极其相似的人,夺回了魔婴剑,变回了杀神魔婴,马上就要回到我的岐临国。这篇自传,我为她而写。

    她――相思门,莫相思。

    ***

    相思,你知道吗。其实刚刚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她了,我不记得她是谁,也不记得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一切,我只是记得有那样一个人,我很爱她,有那样一个人,我必须等她,有那样一个人,想到她我就会心痛,痛苦难当,痛彻心扉,可是若不想她,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证据,证明我曾经活过。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像她,就在入骨崖上,我愿意跟你走。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一直都是活在那样的一种感觉里,你给了我相似的感觉,我以为,我等的人,终于到了,我以为,你终于来带我回家了。

    你们真的很像,都是像火一样的性格,都仿佛那样无怨无悔地温暖着我,就用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心血,一点点融化我冰冷的躯壳,一点点告诉我,什么是爱,什么是恨,该如何笑,该怎么哭。

    在你身边,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我曾经一度分不清彼此。

    你知道吗,这四年,你在我身边一遍遍地说着喜欢,让我心动,更心痛,我不能不拒绝你,相思,在我看来,如果我心里一直想着她,这是对你的一种欺骗,我曾经尝试过,将你就当成一个完完整整的你,我曾经尝试过忘记那个甚至只有模糊虚影的她,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那个人给我的烙印,已经深入骨血,再也抹不去了。

    我想,那也可能是因为害怕吧,她给的那些痛,仿佛就是我动心的代价,我,不敢再爱了。我害怕,害怕你也像她一样,前一刻口口声声说着爱我,下一刻,便是刀剑相对!

    尤其,是在我无意中得知了你的身世之后。

    从那时起,我不仅不敢爱你,而且,也已经不配爱你了。

    当时,那个无知的自己,那个野兽般的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孽,杀了那么多的人,那些罪,我无法求得自己内心的宽恕。

    师父曾经自欺欺人地对我说:“曾经杀了那么多人的魔婴已经死了,那不是你的错,孩子,你可以重活一次。”

    我也曾经这么自欺欺人地尝试过,可是相思,那天我看着你在决斗场里为了那把魔婴剑拼死一搏的时候,我的心在滴血!

    那把剑,那么肮脏,那把剑,曾经杀了你的父亲……

    不,不是那把剑,是我……是我!

    相思,我该怎么办?

    我再也无法那么自欺欺人地坦荡,我是个恶人,我是个魔鬼,道貌岸然,佛口蛇心!

    我可以无尽地宠你,守你,护你,甚至为你舍弃我的生命,放弃这么多年安稳的日子,放弃伪装,再被天下唾弃,再回到那水深火热里去!可是那只是赎罪,却再也不能用爱你的名义了。

    可是相思,你知道吗,也是直到那天,我看着站在决斗场上一席红衣的你,为了给我夺回魔婴剑,一次次地受伤,一次次地倒下,我想着那该有多疼啊,可是为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神,还在笑着呢?

    我才终于知道,你和她是不一样的。虽然她或许曾经也和你一样,可以为我生,为我死,为我伤,为我痛,为我做着那样暖心的举动,说着那样温柔的情话,眸子里只闪动着真情,为我放弃全世界。可是她是不爱我的,独独,不爱我。她终究不是一团火,她那样浓烈的外表下的心,是铁石寒冰。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所有人不过是她股掌之间的小丑。

    而你和她是不同的。

    你,是真的爱我啊!

    我总是那么后知后觉,我竟然为了一个怎样的人,错过了你。

    相思,那个时候的我多想回应你这四年来的情,可是,落入决斗场的那一刻起,我便清楚,我再也没有资格了。云流宵马上就要死了,因为,杀神魔婴,不得不回来了。

    从我坠落决斗场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身份已经无法隐瞒,其实从我答应去华山论剑的那一刻起,曾经那美好的一切,就已经注定终结。

    我毕竟,不仅仅是莫元博和北辰子认为的那样,我不仅仅是那个清风明月的扁鹤轩嫡传弟子,我不是云流!

    从龙渊设计引你进决斗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我的身份将大白于天下;从龙烨将魔婴剑交到你手上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算准了杀神魔婴必将再破杀戒,再次现世。

    相思,魔婴剑在你我手中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人昭告天下,我不能走,否则便是弃相思门于不顾,他们定会找相思门的麻烦,况且还有相离,如果我走了,她腹中孩子的事情,谁来向莫氏夫妇澄清呢?于是我便怀着私心留下了,可是留下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无论我是去是留,都是一样的结局。

    只能怪我,怪我不是云流宵,怪我是杀神魔婴,是岐临太子,是肖流!

    相思,你知道吗,其实我养好伤后,曾经回去看过你们一次,想去跟你报个平安,我给你准备了些银两,可是找到你的时候,你们在客栈里,我远远看着龙渊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大夫、车马和银两,我看着在灯火通明处,他催促你去休息,我看着你与他斗嘴赌气,我却一个人站在灯光幽微的黑暗里。

    相思,我要回岐临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前些日子,我收到了密信,从华山下来,肖哲便失踪了,所以,岐临国的人才无暇魔婴剑的追逐。小哲失踪,我不能不管,岐临国朝政大乱,我不能不顾。

    我要回到皇室的腥风血雨和朝政的云诡波谲里面去了,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看你娇俏的笑,听你在我耳边说“大师兄,我喜欢你”了。

    那天夜风很凉,我曾经偷偷地闯进过你的闺房,看着你大大咧咧的睡姿,和踹到地上的被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也曾自私自利地为你捡起地上的被子,我也曾不顾礼义廉耻地为你掖过被角,我也曾任性地对你说:“相思,跟我一起走吧。”

    这些,你都不知道吧,多么遗憾啊……

    相思门,莫相思,永别了。

    。。。
………………………………

第四十九章 方家背后有高人

    小说中每一个偶然事件的发生,都是有其必然原因的。像我莫相思嫁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草率!你看看,我就说上面有人吧。――莫相思

    ***

    昨夜,莫相思失眠,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来了一丝倦意,昏昏沉沉地睡去,故而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

    莫相思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还有端立在一侧捧着衣服和洗漱用具的丫鬟,莫相思霍然惊醒了。她这才记起,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在相思门那般的无拘无束了,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的恍惚,如今想来,总让人觉得不真实。

    床边两个长相不算多出色,但是看起来很清白干净的女孩见莫相思醒了,便上前去给莫相思更衣,伺候莫相思起床,她们身后两个端着洗漱用具的丫头则挑开帘子对外面的小丫头喊了一句:“夫人起了。”

    莫相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用你们,我自己来,先跟我说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莫相思边自己穿衣服,边看着地上最靠近自己的两个丫头依次对自己行礼。

    “夫人万福,奴婢锦儿。”

    莫相思看着那锦儿,十七八年纪,鸭蛋儿脸,不很漂亮,但是生得很是白净,个子也是这里面最高挑的,看起来很舒服。也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莫相思点头让她起来。

    另一个也跪下给莫相思见礼:“夫人万安,奴婢秀儿。”

    莫相思再看秀儿,年纪仿佛要较锦儿小些,尖尖的下巴,生得很是水灵,一双大眼睛流动着活力和生气,娇娇小小的看起来却很是喜庆可人。

    莫相思倒是更偏爱这个,便也让她起来。

    此时莫相思已经自顾穿好了衣服,外头的小丫鬟也已经烧好了洗脸水端了进来,倒在了锦儿秀儿身后那个端着脸盆的丫头盆里要伺候莫相思洗漱。

    秀儿看着莫相思一个个打量的模样,伶俐地上前道:“奴婢先伺候夫人洗漱,夫人洗漱完了,奴婢再让这些小丫头们一一给夫人请安。”

    莫相思点头,她此刻还是晕得很,便由着锦儿和秀儿给自己洗了帕子端过来,自己擦了脸,又漱了口,吐进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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