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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女不为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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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依旧傻傻的看着他。他看着莫相思无奈地摇头,然后径自去了崖顶的那个小小的茅草房,取了药和纱布包扎莫相思在急速下落的时候,被岩石和树枝划得满身的伤。
“疼吗?”他问。
莫相思傻傻的摇头,忽然又觉得不对,她想自己此刻是不是应该和小师妹一样,说好疼好疼然后让他心疼?她又急忙点头。
他看着莫相思又点头又摇头的模样,以为这个小女孩是吓傻了,柔声安慰道:“对不起,我过分了。”
莫相思听他这么说,眼睛里忽然都是莹莹泪水,委屈地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正事儿似的马上摇头:“我……我叫莫相思,我来自相思门,我十三岁了,我……神仙……你……”
莫相思是相思门里最伶俐的,那是师父师娘还有相思门的师兄弟公认的,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自己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难道是因为他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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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愿君如同梁上燕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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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莫相思真的是最伶俐的,这一点没有人可以辩驳,毕竟,她竟然凭一张嘴,将那个住在这个悬崖顶七年的神仙骗回了相思门,还当了她莫相思的大师兄!
这件事情,莫相思到现在都还很晕乎,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神仙的思维她真的跟不上。
莫相思和神仙熟了以后,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住在这里?
他说他在等人,一等就是七年。
莫相思实在无法理解,是什么人配让神仙在这个大风凄苦的悬崖顶等整整七年?
莫相思问过很多问题,但大多从来都得不到答案,莫相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自己在那里一直说一直说,一直劝他,如果那个人你等了七年都没有来,那么她肯定再也不会来了。
他只是仙风道骨地立在崖顶的风中,忽略小丫头的喋喋不休。
莫相思忽然灵机一动道:“神仙,你是不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啊?要不,你跟我回相思门吧!那里有师父还有师娘,他们都会对你很好很好,还有很多师兄弟……”
他一袭白衣,静静的看着流云飞转,人间造化万千,仿佛都只是他眸间的云烟,那是莫相思穷尽一生也看不懂的眼神。龙渊曾经不止一次地对莫相思说过:“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神仙静静的看着云涛翻滚,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枚骰子,骨玉制成的骰子,中间镶嵌着一颗红艳欲滴的红豆。
莫相思看着仿佛记起小师妹经常读的一句什么诗,什么玲珑骰子,什么红豆,还有什么相思知不知。她以前只觉得酸不拉唧的,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一刻,莫相思看着她的神仙,那样静静地站在崖巅,手里握着那样一颗按着红豆的玲珑玉骰,忽然间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不如当初不相识……”他默默地念着,唇角勾起一抹惨然又嘲弄的笑,手微微用力,那骰子便化作粉末,红豆和白骨相间,随风坠落悬崖,“相思门……莫相思……”
莫相思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挣扎,有过怎样的心理活动,总之,好像他就这么告别了前尘。然后,跟莫相思回了相思门。他说他不叫神仙,他是应该有个名字了,就叫云流宵好了。
于是,云流宵,莫相思的大师兄,便成了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莫相思的人生目标――我要长大,然后嫁给他!
关于他是怎么过了莫元博那一关,并奇异地成了莫相思的“大师兄”,莫相思个人以为是她临走时提醒他给师父带的那两只千年灵芝,还有云流宵高超的医术,竟然治好了让臭道士头疼了二十年的莫夫人的病,但是具体那天莫元博和云流宵闭门密谈了什么,莫相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云流宵就这么在相思门住下了,从此以后,她想看见神仙随时都能见,不用千里迢迢地去入骨崖了,这就够了。
但是,有一点莫相思无法忍受,那就是云流宵因为入门比莫相思晚而成为她的师弟,莫相思要嫁给师兄!所以她去求师父让云流宵做他们的大师兄,莫元博臭着脸说:“胡闹!”
可是莫相思再去求云流宵的时候,他只是笑着说:“随你。”
莫元博竟然看着云流宵的面子,就这么答应了莫相思的无理取闹,然后莫相思发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事情,莫元博十分地尊重云流宵,只要云流宵点头的事情,莫元博从来都不违背。
莫相思可终于找到了莫元博的克星,她以为以后只要有云流宵在,她的人生就完美了。
却不想,云流宵虽然入了相思门,但是却并不是总呆在这里,更确切地说,他很少呆在相思崖上,他一直在外面游荡,但是,莫相思没有办法阻拦,因为后来她才慢慢地发现,云流宵的身体不好,很不好!几乎比莫夫人的身体还要不好,他总是在没有人的夜里一个人咳嗽不止,甚至大口大口地吐血,他能在入骨山等那么多年,一是因为他自己卓绝的医术,二是入骨山满山的奇珍异草和名贵药材。
莫相思知道相思门根本供不起他,所以他也从不要求什么,只是偶尔离开,一个人去寻找续命的药。
不过,那是云流宵的秘密,只是被莫相思不小心发现了而已,在大多数相思门的弟子眼中,云流宵只是一个对谁都温文尔雅、医术卓绝,武功深不可测,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
莫相思第一次对云流宵表白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云流宵正在给五师弟徐炎彬处理扭伤的脚,莫相思跑过去告诉他:“大师兄,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云流宵只是微微一愣,五师弟徐炎彬却一口茶喷了云流宵一身,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云流宵无奈地摆弄着被徐炎彬喷了的白袍,叹了口气:“相思,你还小。”
云流宵拒绝了莫相思,可是莫相思却是很高兴,因为,他拒绝的理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还小罢了,那再等两年,等我再大一点。
莫相思十六岁的时候,山下刘老三的女儿也十六岁,并且嫁了人。于是,莫相思又去跟云流宵表白,那次,云流宵正在教九师弟容云下棋,莫相思重复了一遍去年的话,容云手里的棋子啪地掉了下来,瞠目结舌地看着莫相思。
云流宵只是皱了皱眉,落下一子,吃了容云的半壁江山。
云流宵从来都没有同意过,莫相思却锲而不舍。
后来,云流宵可能怕这小丫头再这么冒冒失失地出来雷人,对她进行了一次认真的谈话,那也是他看着莫相思已经长大,觉得她应该能听进道理去了之后,对她的第一一次成人间的谈话,用一种认真负责的态度拒绝了莫相思。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莫相思摇着云流宵的手臂,无数次地追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云流宵终于认真地看着莫相思的眸子,言语间满是沧桑,甚至是落寞:“相思,我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你去……爱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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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大师兄,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从我十三岁,到十七岁,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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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流宵每拒绝莫相思一次,她都会很伤心,可是这伤心的时效性明显不长,没几天,她便又能活蹦乱跳地进行下一轮表白攻势了。
莫相思坚信,只要自己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下去,终有一天,大师兄会被自己的诚心给打动的。
可是没想到,她所有的以为,所有的梦想,所有的美好都在她十七岁那年,戛然而止。
还有一个月,便是一年一度的华山论剑大会,可此华山论剑论的却并不是剑术,而是真真正正的宝剑。
铸剑大师北辰子老前辈自从数十年前“占山为王”之后,便每年召开一次论剑大会,期间会展出各种惊世名剑,兵器排行榜也是每年的这个时候被刷新一次。而因中州太子龙烨自来喜好江湖山水,尤其爱这北辰子老前辈的铸剑,趋附者众,所以官宦商贾也多愿意从这里淘一点好货去孝敬。
况且如今皇帝年迈,世道不好,草寇土匪横行,所以商贾们愿意结交一些门派以作押运货物路上的照应,而江湖高手也能在这里找到愿意出高价聘做打手护院甚至杀手的商贾或达官,而在这个官商纠缠不清的朝代,这里自然也为想谋财的官和想找靠山的商提供了便利。
所以不曾想,就这么几十年下来,这华山论剑,竟然成了皇室瞩目的一国盛事,甚至连邻国岐临国,和海外的云翎国,近年也多有派人来参加,以求互市互通。
而今年的华山论剑的时间又恰恰赶上北辰子的七十大寿,北辰子言道将展示他的收官之作,故而这一年的华山论剑注定轰动九州。
而像相思门这种的二流门派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不派人前去,奉上礼品祝福。
其实,相思门是愿意去参与的,每年莫氏夫妇去都能结交到不少官商,也为相思门接下来的一年带来不少收入,可是偏偏今年不行。
莫夫人前些日子偶染风寒,却不想那几日云流宵不在,莫夫人并没有在意这小小风寒,竟然导致病越来越重引起了旧疾,等云流宵回来的时候,竟然有了积重难返之势。
相思门上上下下都在一片焦急中等着云流宵尽力救回莫夫人的命,云流宵却第一次皱着眉,说“尽力”,却没有说“放心”。
莫相思守在莫夫人的床前,一边担心着昏迷不醒的师娘,一边担心着刚从外面回来就为了救治莫夫人日夜不休的云流宵。莫相思轻轻地给云流宵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大师兄,你休息一会儿吧,你看你自己唇色都煞白了。”
云流宵停下施针的手,对莫相思安慰一笑:“我无碍,倒是你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去休息吧。”
莫相思摇头:“我没事的,大师兄你知道我的身体最好的,我又不是小师妹,我没事!”
云流宵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多说,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莫元博在窗外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守在自己夫人床前的莫相思和云流宵,他知道云流宵为人医治的时候不喜人多,可是他心中也是担忧,不愿离开。看着夫人病重的模样,他也是自责,可如今也只能一味地安慰自己,云流宵是医圣扁鹤轩的嫡传弟子,而且有青出于蓝之势,有他在,夫人应该会无碍吧……
“师父!”一声轻唤打断了莫元博的思绪。
莫元博看着匆匆而来的五弟子徐炎彬,问:“何事?”
“师父,华山论剑在即,而今年的华山论剑又不同于往年,是否要下山去采办给北辰子老前辈的贺礼了?因为往年这些事情都是二师姐去办的,我们几个也是跟着打打下手,也不知道往年的规矩是什么,而今年师娘病重,二师姐一直守护床前,可是这事情要是再不办,怕是要迟了。”
莫元博又看了一眼莫相思和云流宵,他自己养大的孩子,他也是知道脾性的,莫相思是个要强的性格,云流宵常常不在门中,莫相思这个二师姐在相思门中最大,门派中的事情,事无巨细都是她一手挑起来的,而此时看着如此担忧莫夫人的莫相思,她是断不会有心思出去打点这一切。
“爹,实在不行,我和师兄们出去走这一趟吧。”一个柔弱纤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莫元博转身看着缓缓走来的小女儿,莫相离生得江南女子的柔美,面容精致,像极了莫夫人年轻的时候,只是唇色微白,总有病态,可是眉目间却有三分内敛的倔强自持。
“相离,你出来做什么,前两日守着你母亲竟然都晕倒了,还不快去歇着,这些事情不用你费心。”
莫相离缓步上前:“爹,我睡了一晚,已经好多了,原本想在这里守着娘,可是我又不能像二师姐一样时时照顾着娘,反而要大家分心照顾我,我还不如出去帮爹爹分忧,让大师兄安心给娘治病。况且前几年的二师姐打点的单子,我也都看过,我懂得分寸的,爹爹放心。”
莫元博看着小女儿执意如此,虽然担忧但也无法,毕竟门派里若说经营处事自然无人能敌莫相思,可是云流宵却对莫元博说过,这相思门中心思最通透的怕非这位小师妹莫相离莫属了。
“那你们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乘马车去,炎彬照顾好相离。”莫元博对徐炎彬吩咐着。
徐炎彬也是应承着和莫相离离去,离开的那刹那,莫相离担忧地从窗户看了一眼守在娘床前的莫相思,还有那一袭白衣合目,正在静静为娘亲试脉的云流宵,看着他们两个,莫相离心中也不知是倾羡还是酸涩。
云流宵在莫夫人房中,又是一日,直到暮色将合,云流宵和莫相思才终于从莫夫人的房间出来,莫元博急忙上前去问:“如何?”
云流宵对莫元博安慰地一笑:“无碍了,不过此次要卧床休养些时日,切不可再操劳。”
莫元博竟然一时欣喜对云流宵行了一礼:“多谢。”
言罢急忙进去看自己的夫人。
莫相思看着急匆匆的师父,又看了一眼床上面色渐渐恢复过来的师娘,倒是不再担忧了,她此刻最担忧的是云流宵,云流宵此刻的脸色,显然比师娘还要不如。
“大师兄,你没事吧。”莫相思扶着云流宵。
云流宵却对她淡淡一笑:“我无事,休息几天就好,你去守着莫夫人吧。她如今身边离不开人。”
莫相思摇头,坚持要扶他回去休息:“此刻师娘身边有师父呢!我要陪着大师兄。”
云流宵刚打算劝什么,却忽然忍不住一阵胸闷,眼前一黑险些摔倒,莫相思急忙扶着:“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师兄。”
云流宵点了自己的几处穴道,却终于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莫相思看着那血色竟然发乌。
莫相思心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五师弟徐炎彬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差点撞到云流宵,莫相思急怒一巴掌把那个毛躁的小子拍了出去:“你没长眼啊!跑什么!”
徐炎彬却也不恼,他只是当真被吓坏了,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竟然带着哭腔对莫相思说:“二师姐,小师妹……小师妹……小师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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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强颜欢笑道已归
这世上,多少人,就因为错过那一步,而蹉跎了这一生。――云流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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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离还真有本事,那么大个人,竟然能把自己弄丢了,如今满门上下原本就因为师娘和华山论剑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了,她照顾师娘照顾师娘晕倒添乱,出去买个东西还能把自己弄丢了……”莫相思急怒,喋喋不休地在那里数落着。
云流宵却对徐炎彬道:“别急,你先去通知师父,我和相思带人去找。”
五师弟徐炎彬急忙点头应着跑了开去。
云流宵又对莫相思道:“相思,你先去召集师弟们吧,再跟回来的师弟细问一下相离失踪的情形,一一派人去找。”
莫相思却拉着云流宵道:“去找她?我才不去呢!我要留下来照顾师娘!”
云流宵无奈地揉了揉莫相思的头:“你呀,那你去照顾师娘,这件事情先瞒着她,以免她担心。”
莫相思却反手拉住云流宵:“你也不许去!大师兄你都吐血了,你赶快回去休息,为什么你吐的血是黑色的,你中毒了吗?你不许出去,不许再辛苦了!”
云流宵轻轻抱住那个急得眼红的小丫头,柔声安慰道:“乖,照顾好师娘,在家里等我们。”
莫相思对于云流宵的怀抱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从小就是一抱她,就可以安静下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莫相思故意占他便宜。
莫相思无奈,只好点头,却补充道:“那你要早些回来,找不到也要尽快回来。”
云流宵轻轻点头,身形已经飘飞出去,脚尖轻点,在这半山腰上的相思门里消失不见,云流宵问过一同前去的师弟,莫相离是在山下古玩长街失踪的。云流宵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顺着师弟的描述开始询问和查探。
春风料峭,却吹不醒那人的酒劲。
莫相离挣扎着,可是她一番娇弱,如何抵得过这醉酒的汉子:“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是相思门的人,你如果伤害了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
“相思门是他妈什么东西,小娘子,嘿嘿嘿……”说着那人腥臭的嘴已经吻了下来……
莫相离满面泪痕,她当时不过是一阵头晕险些摔倒,徐炎彬扶她坐下让她稍等,去给她回马车里取水的工夫,眼前这个醉汉便骂骂咧咧飘飘摇摇地从酒馆里出来,不小心踢到了她,那醉汉不但不赔罪,反而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色心起,一把捂住莫相离的嘴,趁着没人,便将莫相离一个闪身拐进了弄巷。
莫相离怕得要死,一路上挣扎无用,直呼五师兄救我,那壮汉气怒,一掌砍晕了她,等莫相离再醒来,人已经在荒郊野岭的山村破庙。而那壮汉正在撕扯着她的衣服。
“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娇嫩的肌肤在寒冷的春风中颤栗,莫相离只想一死了之……
长街上,云流宵问着来人,只可惜长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便是早晨看见的,此时傍晚也不在了,即便是地上还有什么余留,如今在这热闹的街上往来一日,也早已不知丢弃何方。
云流宵始终无法忘了那天找到莫相离时的情形,春寒料峭里,荒郊野岭,莫相离笼着残破的衣衫,面容绝望,一步一步地朝着冰冷的河水深处走去。
被恶人强暴,天知道这对于没有武功娇娇弱弱的莫相离是多大的折磨,云流宵将她从河中抱起,莫相离没有哭,只是看着云流宵,面容惨白:“大师兄,我不能活了。”
那几个字像扎在肺叶里的荆棘小刺,不会流血,却让人痛到无法呼吸。
“大师兄……我不能活了……”
莫相离一遍遍重复这这一句绝望的话语,她实在无助极了。
云流宵接下了自己的外衫,轻轻的给莫相离披在了身上,云流宵看着莫相离绝望的眼神,扶着她在一片月朗星稀的荒野中坐下,他的声音温和又苍凉,带着岁月的年纪:“相离,你可愿意,听我讲个故事?”
莫相思守在莫夫人床前,莫夫人虽然没有醒来,但已经不是昏迷,而是云流宵药物的缘故,只想让她好好再休息些时日。
夜色渐渐地浓了,出去找人的师弟们陆陆续续的回来,每回来一个都要问莫相思一遍:“小师妹回来了吗?”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原本以为他们是小题大做的莫相思,此刻却也开始有些担心起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师妹来,她原本只以为莫相离是和师兄们走散了而已,想让她吃点苦,自己走回来,可是如今难道她真的失踪了吗?难道遇到了什么危险?她身体那么弱,没有马车应该走不回来吧,而且她还不会武功……
莫相思越想越心烦,怎么会有这么无用的女人,真是,就能添麻烦。
可是看着师兄弟们渐渐都回来,天色也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后莫元博也回来了,可是还是寻找无果,所有人只能寄希望于还没回来的云流宵了。
莫相思等得一夜焦急未睡,看着朝阳缓缓升起,莫相思终于坐不住了:“师父,你照顾着师娘再休息一会儿,我和小炎子他们再去找找,我就不信小师妹那么大一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说罢,也不待莫元博点头,莫相思就径自带着人走了,莫相思一路上对徐炎彬数落个没完:“你说她那么大一个人你一转身就不见了?她去哪儿了没人看见吗?你们脑子都有病吗?不知道她事儿多,你不好好看着,哎不是,你们为什么要带她出来啊!”
徐炎彬等人唯唯诺诺地听着也不敢辩驳,谁都知道这二师姐的暴脾气,除了大师兄没人敢招惹,如今显然二师姐担心着大师兄,如果此时跟她顶着干,不被她揍一顿才怪。
“大师姐,小师妹就是在这里丢的。”徐炎彬指了指前面繁华热闹的街。
莫相思瞪了他一眼,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转身对一帮师弟道:“都去给我问,一个一个地问!”
“是,师姐!”众人对莫相思抱拳行了一礼,刚打算去找,却一个个地都瞪大了眼睛僵在了那里。
莫相思挑眉:“怎么了?傻了啊!在看什么?”
徐炎彬轻轻地指了指莫相思身后,莫相思转身,竟看见云流宵带着完好无损的莫相离缓步朝他们走来。
莫相思周身的气场刹那间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变,飞也似的朝着云流宵扑了过去:“大师兄,大师兄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云流宵对着冲进怀里的莫相思道:“我没事,相离也没事。”
莫相思听见莫相离的名字,才从云流宵的怀里出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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