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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女不为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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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忠笑得合不拢嘴,急忙挥手让小厮去取。

    莫相思看着方忠如此兴奋也是吃惊,跟着也开心起来:“这是怎么了?”

    一旁殷墨也跟着笑着对莫相思说:“师姐。琉璃锦织出来了!我刚刚便是和方管家去看。当真是精致无比啊!”

    莫相思一愣,继而大喜:“真的?”

    方忠一个劲地点头:“虽然浮云锦的制法还需要些时候摸索,可是这琉璃锦已经和夫人那件嫁衣相差无二了。”

    嫁衣……

    莫相思愣了愣。有些过往的记忆支离破碎地涌上心头。莫相思愣了半晌,没听清楚方忠说的是什么。

    直到方忠将那琉璃锦送了过来,莫相思看着那大红颜色的锦缎,才终于回过神来。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锦缎,大师兄曾经握着千锦衣店那套大红喜服。说,他或许是喜欢红色吧……

    “果然,是一模一样……”莫相思沉吟了一声,思绪却已经飘远。

    “夫人。如今虽然织出来了,可是确实成本巨大,切不说这丝线的质地要求精良。表示这绸子也是要十几个绣娘一月方得一匹。”方忠在一旁道。

    莫相思点头:“还是我们的绣娘技艺不行了。”

    方忠点头:“如今江南,最好的绣娘自然都在庆安门李家。我们这些绣娘老的是上一辈留下来的,新的也不过是些小妮子,和李家的绣娘没法比。”

    莫相思听着方忠嘴里句句不离李家,拧眉道:“方管家的意思是……”

    方忠道:“如今,因为殷墨往外卖丝绸,我们手头的银子又宽裕了起来,我想着,不如遍抬高我们绣娘的待遇,试试能不能把李家的绣娘给引过来。”

    莫相思手里摸着那绸子,却不曾多言。

    方忠也看出莫相思对他的提议不以为然,遍问道:“夫人意下如何?”

    莫相思见被点名,也只是抬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方家的绸缎庄现在经营的好好的,李家忽然抬利,我们方家的绣娘,会不会走?”

    方忠微微一愣:“这……老奴也不知道,所以才想试一试。”

    莫相思放下了丝绸:“会,方管家,我说会。”

    方忠不解莫相思哪里来的自信。

    莫相思却正色对方忠道:“方管家,如果现在李家没放出一点消息,忽然抬高了自家绣娘的待遇,难道不会惹人怀疑吗?他为什么这么做,定然是里面出了什么大事,可好可坏,如果是我,我会让家里给个信得过的绣娘假意投诚,去调查一二。”

    方忠沉吟了半晌才道:“夫人担心的也有理,可是我们如今并不是毫无缘由,我们如今与外地绸缎铺子做生意的事情也已经不是秘密,我们大可以以此事为幌子,说是绣娘不够用的……”

    莫相思道:“那万一呢?毕竟这丝绸的制法可以说是我们方家,压箱底的本事了,万一被人学了去,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再者说了,这浮云锦琉璃锦要的都是手法顶精湛的绣娘,那样的人物,一个个都是被各家捧在手里的宝贝,也是家里的心腹了,如何会因为我们的小利而背弃原东家。”

    方忠也是沉默,许久才道:“那夫人有何高见?”

    莫相思想着龙渊临别时嘱咐自己的话,忽然问了一句:“李万乾这个人怎么样?”

    “李万乾?”方忠不知道莫相思何以有此问,只是道,“李家丝绸代代相传,到了李万乾手上也是四代,这老家伙做生意倒是不温不火,不是个急于求成的性子,做事求稳不求快。稳扎稳打,李家如今也是当之无愧的江南大家了。李家这位老爷子嘛,不是个像关广詹一般强势的人,倒是个温和之人。”

    莫相思冷笑,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情:“他家与朝中可有瓜葛?”

    方忠一愣,微微正色道:“李家嫡长女嫁与了朝中兵部侍郎楚荆霍次子楚节。”

    莫相思道:“兵部侍郎?手握兵权?”

    方忠道:“兵权倒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这位兵部侍郎的父亲,是当朝宰相楚夫宴。”

    楚夫宴……

    莫相思微微愣了愣,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宰相吗?”

    方忠见问道:“是,这位相爷当初是辅佐皇帝登基的老臣,也是咱们皇上的心腹,权势滔天啊。”

    莫相思懵懵懂懂地问:“那么他不怕功高震主吗?”

    方忠却笑着道:“夫人,这位相爷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官场朝中之事他心里透透的,这些年您看太。子党八爷党闹得欢,可是,我们这位相爷确不偏不倚,只对咱们皇帝负责。当然了,这其中的曲曲折折不是我们这种升斗小民能窥探的。就是这李家,也只是坊间传言。李家的其他女儿也多有嫁在朝中官家,但是儿子却都在商场,极少有进仕途的。李家这位家主也是有远见的,知道过刚易折,其实生意做到他家这个份上,也是只能走下坡路了,守业更比创业难。这李家老爷子怕也是看着有了我们方家做例子了吧。”

    莫相思唇角勾起一抹笑:“这老爷子倒是个聪明人,我倒想去会会他。”

    方忠问:“夫人的意思是……”

    莫相思道:“龙渊不是让我多跟江南的商户们广结善缘嘛,这个李万乾不错。方忠,现如今也入冬了,你们赶紧再织出几匹颜色雅致一点的琉璃锦,送到李家去,说是我们方家自制的绸子,想向李老爷子请教请教这丝绸的制法。”

    方忠微惊:“夫人,可是这样一来……”

    莫相思脸上是兴奋而又跃跃欲试的笑:“我们也学一回龙渊,来个与虎谋皮。”

    已经入冬了,仿佛只是一夜之间,龙渊忙着那些杂乱无章的事务不得抽身,等到终于有空隙喘口气的时候,天已经这么黑,夜已经这么冷了……

    看着龙渊的手在抖,陈恩的心在抖:“王爷?您,没事吧。”

    龙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烛火暗了。”

    陈恩急忙去多加了几盏灯:“王爷,您早一点休息吧,毕竟现在还弄不清楚您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大夫嘱咐还是多多休息的好。”

    龙渊微微勾起了唇角:“我到真是小瞧了这个方悔。”

    陈恩想了会儿,才犹犹豫豫道:“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龙渊翻看着手里的奏折,是皇上的一道慰问的圣旨,自己失踪了,他以为自己死了,如今死而复生,他留给自己的也不过一封假手于人的慰问圣旨,这便是帝王家的父子之情,不,是龙耀和他龙渊的父子之情,比皇家之情更薄凉。龙渊看着这些日子自己铺出去的情报网收回来的消息。龙耀,他的父皇,原本是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而这一个月期间,他做的事,除了虚情假意地继续找自己,竟然就是费劲心思地帮着太子。党的人,一步步破碎自己在朝野之中十年布下的关系网,一步步破自己的局。

    龙渊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他不问自己的伤,不问自己的痛,更不用说召自己回京或是派遣太医来探望,他只是道,如果病了,伤了,就好好休养,今年年节不必舟车劳顿,不必回京了。

    龙渊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他多想将这一纸圣旨丢到眼前火盆中烧掉,可是不能,这是圣旨,在后宫都有存档有迹可寻的圣旨,一旦损毁,难免会落人把柄,是杀头之罪,他是龙渊,不是龙烨,他没有任性胡为的资本,所以,他将那圣旨,看过又卷好放在了他处理完的公文的一旁。

    抬头,看着陈恩:“你想说什么?”(未完待续)

    。。。
………………………………

第九十五章 最是当初年少时

    王爷的很多事我其实是不知道的,虽然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陈恩

    ***

    看着龙渊变幻莫测的神色,陈恩等了许久,才得到答复,可是此时,他的底气却不足了。龙渊身边的下人,最要紧的不是机灵能干,而是死守命令,绝不可越俎代庖。

    这是属下和门客最基本的区别,龙渊鼓励他的门客各抒己见,可是绝不许他执行命令的手下擅做主张阳奉阴违,没有他“随机应变”的命令,他绝不许他的手下自作主张。

    他说什么,你便老老实实认认真真拼死拼活地做什么就好,他不会也根本没有时间向你讲述他做这件事的原因,这件你不理解或者看似不合理的举措,或许是他整个棋局中的小小一环,也可能是最关键的一环,一旦有人因为不理解而胆敢背着龙渊自以为是,行逆反之举,就很有可能打乱全局,让一些大事一败涂地。

    这是龙渊教陈恩的第一条规矩,虽然他跟着龙渊的时间久一点,偶尔会因为莫相思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多嘴一两句,可是却也是看龙渊脸色,仗着自己在龙渊面前的几分面子。

    而方悔的事情出了之后,龙渊身中不明剧毒,龙渊手下的神医也都纷纷秘密来了江南,可是一番诊脉查药下来,竟然毫无头绪,甚至连那解药里最关键的一位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龙渊的脾气似乎也暴躁了许多,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日日跟着他的陈恩却敏锐地发现了。龙渊回来便用雷霆手段处置了手下一大帮人,手段之狠辣,让人胆寒。也是对以往玩忽职守偷懒懈怠,还有存二心的人的一次警告!

    如今,龙渊身边的人算是已经肃清,除了龙渊已经知根知底的几个打算反间利用,其他兄弟还有朝中官员在他身边安插的眼线基本上被龙渊铲除殆尽,倒也是一次大丰收。

    可是这事情难免还是让陈恩觉得人心惶惶,毕竟被处死的那些人曾经也都是他们身边的人。昨日还一起共事。一夜之间身首异处,也是人人自危。

    陈恩犹豫了片刻,见龙渊已问。自己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答了:“王爷,老奴虽然丝毫不懂医术,可是,老奴想。这三老太爷曾经在云翎国住过那许多年,这毒药会不会是云翎国的什么奇方秘术。”

    龙渊闻言。墨渊般的眸子紧紧地盯住了陈恩,陈恩只觉得汗如雨下,差点便为自己多言而跪地请罪了。

    龙渊此时,却缓缓收回了目光:“这个可能。我也想过,可是中州闭关锁国,根本没有云翎国的大夫……”

    龙渊的话渐渐停了。抬眸看了陈恩一眼:“你是说,阿诺?”龙渊眉头没有松开。据他所知,阿诺根本就不懂医术。

    陈恩点头,却继续道:“老奴想着他毕竟是云翎国的人,所以想不防试一试,问问他这个症状他有没有听说过,说不定对寻找解药之事有所帮助,可是王爷中毒之事是最大机密,老奴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斗胆请示王爷……”

    龙渊看着战战兢兢的陈恩,许久,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信件,舒了一口气:“陈叔……我这些日子有些累,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陈恩的身子一抖。

    龙渊的言语里满是疲惫,许久才揉着太阳穴,仿佛说了什么不想说的话终于又噤了声:“……让他来吧。”

    陈恩急忙应了一声,让人去叫阿诺来,陈恩自己却因为龙渊那句“陈叔”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龙渊是曾经这么叫过自己,可是那是他小的时候……不,也不能说小的时候吧,龙渊几乎是没有小时候的,当时也只能说是他年纪小的时候吧。

    当时,他刚刚封了亲王,有了自己的府邸搬出了皇宫,看着那大大的空荡荡的宅院,陈恩的姐姐将这个孩子,也是主子亲手交到了自己手里,那个时候,龙渊还牵着姐姐陈氏的手,仰头看着陈恩,叫了一声:“陈叔。”

    从那之后,姐姐陈氏逼着陈恩以祖宗牌位发誓,今生今世,陈恩生为护八王爷家奴,死为守八王府厉鬼。

    而那声“陈叔”也是龙渊在陈氏面前给陈恩的面子。

    当时陈恩不过以为那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是第二日,龙渊便用他的手段和能力让陈恩,不得不对他屈膝。

    是啊,他那样一个不得皇帝喜欢地孩子,竟然能在十多岁遍在京中封亲王**门户,定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当时自己刚过四十,还算壮年,自己安排好王府的一切,第一日便因为不曾对龙渊一一汇报王府中事被龙渊寝殿罚跪。

    他当时吃惊,看着那个孩童模样,眼神却冰冷的孩子,陈恩在他的寝殿跪了一夜,龙渊伏案公文,子时方息。他看着那孩子在摇曳的烛光下冰冷的眼神,竟然忍不住,心疼。

    次日,陈恩拖着疲惫的身子处理王府布防以及王府中人员的安排,夜里对龙渊事无巨细,一一回禀。

    龙渊却对陈恩自以为尽善尽美的安排,提出了六项不满,一一责难,陈恩无言以对,那是陈恩第一次对这孩子的心思细密表示叹服,那夜,他依旧被寝殿罚跪,夜晚依旧,只是他看着龙渊寝殿中来往的白鸽,陈恩仿佛开始知道,龙渊不仅有眼前的这方寸之地,他的背后或许有个让他瞠目结舌后盾。

    次日清晨,龙渊对他一一交代了那诸多事项的安排,陈恩不解,可是他的问题只得到龙渊的冷笑和冰冷的漠视,他没有一句解释,只让他照做。

    陈恩按着龙渊的指示行事,可是对于其中秘密处决一大批家丁小厮的命令着实心寒,对于让他命人将府中婢女卖到妓院的举动更是深恶痛绝,可是,这些他毕竟还是一一照办。两日的辛苦,让他情绪有些失控,精神一度濒临崩溃。

    可是那夜,龙渊依旧罚了他,原因,是他曾有的犹豫不决。那夜,他跪在龙渊的桌案之前,龙渊第一次没有伏案密信书卷,他只是在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着声音说:“三次,你还能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你是嬷嬷的弟弟。做我的人,你根本不够格。”

    那时,陈恩只觉得满怀的不甘,刚想反抗,却见一个神秘的黑影闪了进来,恭敬的跪在了龙渊面前,对龙渊呈上了一打信件。龙渊也不曾看,随手将那信件挥到了陈恩脸上,与那黑影转身离去。

    陈恩抖着手一封封地看着地上的信件,那些人的身份一一展露眼前,那时陈恩才觉得脊背发凉,也能想到如果任那些人留在王府,对龙渊甚至整个王府是多大的威胁。

    那是唯一的一次,龙渊对他解释,从那之后,陈恩再也不曾怀疑过龙渊的决定,每次都是雷厉风行地去执行。

    也正是因为这样,陈恩的尽心尽力也越发地得到龙渊的赞赏,将更多的事情尝试着交代给他去做,对于一些紧密的事情,也会时不时地跟他透露一二。这十多年,人非草木,毕竟有情,陈恩渐渐的摸清楚了龙渊脾性,后来才能如现今一般,偶尔多言一二,龙渊对他也渐渐纵容,或者说毕竟很少有人能在他身边呆这么久,那些人不是死了,便是去了其他他们该去的地方,龙渊身边,从来都没有什么人是一直跟随的。

    其实,后来,陈恩也看得出来,龙渊,这孩子就是一个人的时间久了,所以不敢离人太近,况且他活的那个环境里,也从来都没有真心,所以对于自己这个战战兢兢地为他效命十数年,却也不时流露出长者关怀的老人,龙渊毕竟不是无情。

    这么多年,龙渊一路风风雨雨过来,除了龙耀这位老皇帝,陈恩记得,这还是龙渊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故而,陈恩也真的是摸不清龙渊此刻的情绪。

    就在陈恩在一旁战战兢兢汗如雨下的时候,阿诺终于来了。

    龙渊的手缓缓揉着额头,并没有言语,任阿诺行了礼,龙渊也不曾发话,只听着陈恩对阿诺简单讲述了那毒药的症状,却也只是说有人,并没有说中毒的人是龙渊。

    阿诺听着那中毒的症状却是微微一愣,神情怪异地看着陈恩。

    看着阿诺的表情,陈恩心中也是激动:“你听说过这种毒药吗?”

    阿诺道:“请问是谁中了毒?”

    跟着陈恩这一个多月,阿诺的中文讲得越来越好。

    龙渊听着他的话,似乎有些门路,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信札,挑眉看向了阿诺。

    陈恩道:“这个,你不必知道,你只说你可曾听说过。”

    阿诺点头:“听说过,我们那里有很多人吃,只是中原没有。”

    龙渊看着阿诺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却始终没有言语。

    陈恩道:“那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阿诺道:“我也不确定,能给我看看您说的解药吗?”

    陈恩看向龙渊,龙渊拧眉,取出了一粒解药递了过去。那解药,龙渊一直是随身携带的。

    阿诺看着那方忠给的解药闻了闻,复又让陈恩拿了银针划了一丁点下来尝了尝,阿诺才点头:“是毒花!没错。”

    “什么毒花?”陈恩问。

    阿诺道:“那人日日服的不是解药,而是真正的毒药!”(未完待续)

    。。。

    。。。
………………………………

第九十六章 环环相扣药为毒

    我莫相思只有一颗心,已经给了一个人。虽然时隔这么久,可是大师兄依旧是大师兄,从没有变过。――莫相思

    ***

    阿诺看着那方忠给的解药闻了闻,复又让陈恩拿了银针划了一丁点下来尝了尝,阿诺才点头:“是毒花!没错。”

    “什么毒花?”陈恩问。

    阿诺道:“那人日日服的不是解药,而是真正的毒药!这花能让人上瘾,吃过便精神百倍,药用可以镇痛,可是吃多了就离不开了,三天两头都要吃,而且会越吃越多,最后虚弱病死。”

    陈恩听着这话,只觉得心冷到极点,他担忧地看着龙渊,这方悔竟然用这种方式骗龙渊吃下这无人得知的毒药,一步步蚕食他的身体,如果不是意外救了阿诺,这个秘密怕是龙渊到死也不会知道。

    陈恩急忙问:“那你可知道这毒该怎么解?”

    阿诺摇头,忽而又点头:“这毒没有解药。”

    龙渊看着阿诺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若有所思。

    “那该如何是好?”陈恩急忙问。

    阿诺道:“只要不吃便好了,那中毒的人疼痛是因为上瘾了,只要熬过去,便会好了。只是要戒掉会很痛苦,非常痛苦……”

    陈恩心头一抖,将方悔挫骨扬灰的心思都有了。

    龙渊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诺:“怎么戒?”

    阿诺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如果没有一定戒掉的决心。是很难戒掉的。戒毒需要人照料着,身体会很虚弱,会病痛。甚至难以进食,但都要坚持熬着。如果实在疼痛难当,可以让大夫开一点其他镇痛的药,我,我没有见过,也只是听说,所以也不清楚……”

    陈恩看向龙渊。龙渊却看着阿诺:“云翎国的人都知道吗?”

    阿诺愣了愣,缓缓点头道:“想必都是听说过的,这种毒在云翎国贵族之间有吃的。会让人精力充沛飘飘欲仙,底下的无知小民也有用的,不过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人们大多不会说。”

    龙渊眉头皱得更紧了:“多久会上瘾?”

    阿诺微微一愣。摇摇头:“不知道。”

    龙渊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只是一直若有所思地随手把玩着桌边的茶杯。他虽然每次不吃这药会痛,可是吃过之后并没有阿诺所谓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陈恩看着龙渊:“王爷,这方悔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多亏了有阿诺,您赶紧停下吃那解药吧。”

    龙渊挑眉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陈恩看着龙渊的神色,也是终于噤声,一切如何打算还是要听龙渊的。

    可是如今,他们毕竟连龙渊到底重了什么毒都没有把握。阿诺只是道听途说,对于这一途也是不甚了解。真的只是如同阿诺说的那么简单吗?可是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几乎三五年年都会有云翎国的使者来访终于,这东西在云翎国那么常见,自己大可以找云翎国的人问清楚……

    不过龙渊又转念一想,这毒毒性刚烈,怕是再过三五年自己已经中毒之深无法自拔了吧。

    可是,这么多年与高手过招的敏锐直觉还是让他犹豫,总感觉后面仿佛还有什么让他想不通看不清。

    只是如今,他既然已中瘾毒便不能不戒,不能不尝试一下。

    可是,如果真的要找一个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地方解毒,对他而言何其难也。

    毕竟如今没有人知道他中毒,他又是王爷,来往拜访定然不少,不过好在他那位父皇还算体谅他,将江南的一众赈灾事宜都交给了郑陆打理,而肃清势力的事情,龙渊也已经做得差不多,那便速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休息一阵子吧。

    龙渊问了陈恩这几日自己的行程,他拧着眉,做了调整,将事情尽量都在这几日办完:“去安排一下,这些事办完了,便说本王病了,闭门谢客。”

    陈恩道:“王爷若是一病,必然有人前来探访打扰,如果王爷不见,必定也会引起猜忌。”

    龙渊扫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去安排好璧月茶庄,过年之前,我会在那里小住。你跟过去。”

    陈恩不敢再多问,躬身应着离去。

    龙渊喝了一口茶,轻轻唤了一声:“宇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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