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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女不为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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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渊扫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去安排好璧月茶庄,过年之前,我会在那里小住。你跟过去。”

    陈恩不敢再多问,躬身应着离去。

    龙渊喝了一口茶,轻轻唤了一声:“宇瞻。”

    墨色的夜中一个暗影飘忽地闪现在烛光之下,静静地给龙渊行了一礼。

    “王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宇瞻抬头:“王爷真的就要信那个阿诺的话,冒险一试吗?万一,那疼痛并不是因为那毒呢?”

    龙渊却淡淡道:“这些年,是我太宠着你们了,你和陈恩,一个比一个话多,都是和倩娘学的?”

    宇瞻躬身不敢再多言,只是领命离去。

    龙渊看着这原本就空荡的房间,终于又只剩他一个人,他才放松似的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又到了该服药的时辰了吗?

    话说如今虽然入了东,可是天气却比夏天好了不少,无风无雨的天气,便是冷,也好过那个粘稠湿热的夏季。

    莫相思的身子也已经调养得大好,只是背上仿佛留了疤,但是莫相思浑然不在意。徐炎彬却在意得很,三天两头给莫相思调制去疤的药,莫相思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堆,也是头疼,一旁伺候她沐浴的秀儿也笑着道:“夫人还是趁早别用吧,五爷如今刚喜欢上医药不久,做了一堆东西正愁没人用,就拿来坑害夫人。”

    莫相思一边更衣,一边笑着问她:“真是我出去得久了吗?怎么一回来小炎子又喜欢上了这些东西?”

    秀儿笑着道:“还不是当初夫人失去了消息。家里人都着急,二小姐怀着身孕原本就身子弱,昏过去好多次。一遍遍地叫大夫,可那时兴起了瘟疫,候城里人心惶惶大夫也不好请,五爷一时生气便自己看起了医书,说是要给二小姐治病,后来二小姐的病被大夫看好了,五爷却是迷上了这一行。看着那医书草药,比诗书好玩多了,后来还学着扎针。也给自己的腿自医。”

    莫相思愣了愣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那他这些日子又要木头又要锤子的是怎么回事?”

    秀儿笑着道:“五爷可不止喜欢医术,以前让他读书的时候,他还喜欢极了些什么机关器械的。后来他看自己的腿治不好了。便想着拿木头做条假腿,后来又想着做个能动的椅子,整日里捣鼓呢。”

    莫相思点头:“嗯,他喜欢就好,不管他要什么,你们都不能缺着,就说是我发的话。他既然想学医,你跟方管家说。我们方家现在也不缺着钱,家里该养两个像样的大夫了。再不行我们方家也自己开家医馆,让小炎子跟着学也方便,还有相离,她怕是快生了,这些日子,你们都要小心着点。产婆什么的也先去查看好了,我估计她八成和师娘一样也要早产,不行就先把人都弄到方家我们养着,别等到时候手忙脚乱来不及。”

    “哎。”秀儿都一样样的记着。

    莫相思已经穿好了衣服,现在殷墨在外头的的铺子里,越来越得心应手,禹岩成日里闭门不出准备明年的乡试,小师妹怀着身孕,容云带的小厮也已经不让莫相思担心,现如今也只剩下小炎子让她挂心,如果小炎子真的能找到些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打发时日,莫相思也算是放心。

    莫相思还在默默想着,忽然这寝殿的门便被一坨肥肉给撞开,莫相思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方金,皱了皱眉,他身后的小丫头还在追着喊着:“少爷,您不能进去!少爷!”

    眼看着方金进来,那小丫环米儿才战战兢兢地在莫相思面前站住,也不敢说话,只是红着眼,她想必也是哄不来方金的,又怕方金这样跑出来被莫相思责怪。她也是新进的小丫头里面最得力的了,可是对方金这大块头又不听她的话也是为难她了。

    “媳妇,媳妇……”方金嘿嘿嘿傻笑着,便拉着莫相思的手,“饿,饿……饭……吃……”

    莫相思皱了皱眉,家里的人是都安排妥当了,可是这货咋整?

    莫相思上前去,一一给他收拾了衣官帽戴,边没好气道:“以后要听米儿的话,要不然没饭吃!”

    方金自然也是听得出莫相思语气中的不悦,吓得拉着莫相思,小声道:“听……听……都听……米儿……米……吃饭……”

    莫相思这才拉着他道:“这就对了,走去吃饭。”

    对方金,莫相思没什么感觉,可是他却平白占了自己丈夫的名,丈夫吗?莫相思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对自己的丈夫,当初她也只幻想过自己成为大师兄的妻子,后来那些事,莫相思的心早在当年便跟着大师兄走了,现在谁是她的丈夫都无所谓。就当着和禹岩他们一样当个亲人对待罢了。

    吃了饭,莫相思还没出门,方忠便回来了,说是莫相思当初嘱咐的织的那几匹琉璃锦的样子出来了,让莫相思挑挑看看,送哪几匹去李家。

    莫相思也不太懂,这些富贵人家的喜好,莫相思还琢磨不透,只让方忠看着拿主意。

    方忠应着,莫相思才道:“将布送去,就说方家新织的几匹布,给李家的夫人小姐做身衣裳,我莫相思也想请李家老爷子吃个饭,讨教讨教这绸缎庄的生意。”

    方忠道:“那夫人这饭是打算安排在哪里?”

    莫相思想了片刻:“璧月茶庄吧。”(未完待续。。)
………………………………

第九十七章 阴差阳错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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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是阴差阳错;有人说,是弄巧成拙;也有人说,是冥冥中造化弄人。那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

    冬至之后,天渐渐地冷了下来,来往的行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层一层地加厚着,再也不似夏日那般温暖惬意,路上的人脚步也变得快了许多。

    李田裕除了和他的那些酒肉朋友们玩乐厮混,其他大多数的时间也都在自家的铺子里看着来往的账目,他们都是家里内定的掌家的嫡子,这家里的一草一木,最终都是要落到他们手里的。而且他们身后往往还有那么多的弟弟,甚至庶出的哥哥在盯着这个位子,他们可以在那个永远也穿不出去流言蜚语的璧月茶庄酒后胡闹,可以仗势欺人倨傲不逊,可以在自己的圈子里留下坊间传言,但是那些事大多是不会流传到外人的耳中,也不会成为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上的污点。

    在铺子里忙了一天,回到家里不管多累,得先打起精神赶着去和老爷子汇报这一日的铺子里的情况,其实倒不是老爷子不知道铺子里的事,而是听着子孙的言语处事,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指点和调、教。

    可是今儿这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一路上吹毛求疵地指责了他数处不是,又说他如今在铺子里打点得这么久了,却依旧不知轻重缓急,又说他日日回禀些鸡毛蒜皮对江南当前的局势大势一无所知还不如幼弟。凡此种种让李田裕也是心中愤愤,可是又只能恭声应着好生陪着,在那里和老爷子费神说了半天话,李田裕才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自己的院子,刚进了二门。家里通房的丫头便眼疾手快地上前端茶倒水伺候更衣了。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李田裕才算当了大爷,被软玉金香伺候着擦了擦手,洗了个脸,那丫头也看出李田裕心情不好,对她也是懒懒的,若是往日里。他早就顺便在亲近的丫鬟身上揩点油了。脱下了外衣。换上了常服,李田裕才疲惫地回了里间。

    李田裕在一众纨绔中年纪不算小的,夫人也已经有了两子一女。长子十一,长女七岁,这幼子刚刚被奶娘喂了奶此刻正在夫人许氏怀里,许氏也正笑着温言逗弄着。许氏虽然育有三子,却依旧保养得极好。品性恭俭贤淑,也是典型的江南大家闺秀。

    见李田裕回来,许氏急忙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奶娘,原本还打算让丈夫也看看儿子。哄哄抱抱,可是一看李田裕这神情,还有身后丫头谦卑的模样。便笑着上前迎了过来边问着:“爷这是怎么了?”,边对抱孩子的奶娘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李田裕心中烦得很,可是看着眼前这不离不弃的糟糠之妻语气也是难免地软了软:“是坤儿吗?过来我看看,好多天不见坤儿了。”

    奶娘闻言,便看许氏,许氏也急忙堆着笑,招呼他们快抱着孩子过来,许氏自己接了孩子,才又递给了李田裕,李田裕接了过来,手脚粗笨的抱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孩,看着那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冲着他咿咿呀呀地说着话,脸上也是终于缓和了一分,淡淡地道:“你们都退下吧。”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也识相,都急忙退了下去,许氏知道丈夫跟自己有话要说,便也笑着坐在了一旁,边是护着孩子,生怕他一抱抱不好摔了孩子。

    “爷,可是三房的六爷又惹您不高兴了?”许氏试探着问着,边给李田裕倒了杯茶。

    李田裕逗弄着孩子的手僵了僵,仿佛也是没了兴致,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了许氏,端起了桌边的茶水:“哼,他也配你们叫一声爷?贱婢生的儿子,就知道怎么卖乖哄老爷子高兴!”

    许氏抱着孩子,心里也是终于放了心,边哄着孩子,边对李田裕道:“您说的对,凭他怎么闹,终究是个姨娘生的孩子,越不过您去。”

    李田裕却道:“我自然知道,否则李家还有他蹦跶的地方。只是这小子太不知收敛,整日里争强好胜,处处竟然还敢比着我的样子,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初许他进铺子还是我看他们可怜,这倒好,整天家不知道干活做事,光想着怎么哄老爷子!”

    许氏道:“爷说得有理,他也是太不知身份进退了。不过爷今也别太生气,老爷子说两句,也只是怕他这么争下去,堕了您的名声,想让您发奋,想让里里外外都说您的好,别让人说了闲话去。别看老爷子在您面前这么说他,可单面着六爷的时候,想必也是会提醒他尊卑有别安分守己的。”

    李田裕冷笑:“那小东西看样子可是听不进老爷子的话去。”

    许氏低头哄着儿子,边仿佛不经意地道:“那爷您长兄如父,想个法子提点提点他。”

    李田裕听着这话,眼眸也深了起来,不再言语,只低头不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说话了。

    许氏见李田裕也仿佛有了主意,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爷,我刚想起来,今儿方家派人送了两匹布来,说是想见见我们老爷子,请教一下丝绸上的事儿。”

    李田裕拧眉:“方家算什么东西,在田地上占了那么点便宜,她莫相思还真以为自己就是角儿了,老爷子怎么有工夫见她,本来老爷子就烦着,再让我去回这种小事儿吗?自然是不见了!”

    许氏道:“可是,我看那两匹绸子倒是不错……”

    李田裕也没有听许氏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喜欢便拿去做两身衣裳,这种小事就不必罗嗦了。”

    说罢,抬步进了书房,自去忙他的了。

    许氏却是言犹未尽地叹了口气,招呼了丫头进了,让奶娘抱了儿子出去,自己看着这桌上的布,也是不敢再在李田裕面前多言,只是道:“让人做两身衣裳吧。”

    莫相思早在璧月茶庄让人订下了位置,莫相思想着,一旦李万乾看到了那琉璃锦的布料,是绝对会来的。可是,她压根被想到,这布料还也可能根本进不了李万乾手里。

    莫相思晌午便在璧月茶庄开始等,这次她可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如今她是方家家主了,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自然再也没人敢阻拦,莫相思看着如今的璧月茶庄,也是觉得处处景色宜人,自己再也不是当年在此处受辱的模样,丫鬟小厮们对莫相思都是毕恭毕敬。

    可是,莫相思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桌上的茶水换了好几茬,连盘子里的瓜果莫相思也吃空了好几次,可还是挡不住这饥饿,渐渐的莫相思也是气,难不成这李家老爷子竟然不来?不会的不会地。想必人家白天忙,想晚上来,可是直到这天黑了,这里也没个鬼影子。莫相思看着在这里陪着的丫鬟小厮看着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鄙夷轻视起来。

    莫相思急怒,妈的,竟然放老娘鸽子,连说一声都不说一声!

    莫相思生气,想着如果自己就在这里白吃了人家这么多果子,喝了茶水就这么走了,也太丢人了吧!

    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于是那只竟然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最贵地点了一大桌,让丫鬟小厮们都退了下去,一个人胡吃海喝了起来。

    莫相思一口一只海参,大口喝着燕窝粥,真的很好吃,也可能是她真的饿了,莫相思还乘兴喝了两口小酒儿,酒足饭饱,莫相思还把那只没动的烧鸡给方金包了起来,毕竟总不能白来一趟,只是尼玛这个李万乾,真是给脸不要脸,你等着,日后看我莫相思还跟你做生意!

    莫相思边想着,边往外走,脚步有些飘忽,这里的果酒虽然喝着清甜爽口,可是后劲却大。莫相思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景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感觉眼前的景色有点熟悉,是哪里?是什么时候?

    莫相思走到了假山处才眼前一亮,从这个角度看,这里仿佛是自己当年那次喝酒误入璧月茶庄时候“中毒”的那个假山?

    莫相思眉头紧紧皱着,酒劲一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今天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来了,在这么窝窝囊囊地回去,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便又想起当初那件事情,打算一探究竟,自己遣散了丫鬟小厮,也果然没有人来,莫相思一手握着烧鸡,一边沿着那假山往深处走去,曲折回环之间,莫相思在已经不记得上次进的假山是哪里的假山,形状又是如何,只是这一回一进入这石林般的奇景之中,也是迷迷糊糊。

    可是,莫相思的这股酒后迷糊的劲,一定是有神相助,这启林阵可是石林阵中压箱底的阵法,也多亏璧月茶庄庄主身边奇人异士如云,多年才复原出来,莫相思次次都能找见个不一样的入口。

    所以,当莫相思七转八绕也没再看到如同上一次那样的一个幽深的洞府,却终于在里面磕磕绊绊地转了出去的时候,眼前是这样一番景象,眼前是一方碧湖,而在碧湖之畔,碧水对岸,仿佛那里已经离开了璧月茶庄,只是一处与之相邻的另一处精致典雅的小院。

    月光柔柔地给那园中的一草一木披上朦胧雪纱,而那院子的中央,桂树之下的软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未完待续)

    。。。
………………………………

第九十八章 在水一方人两岸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有位病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死在水中央。

    ***

    月光柔柔地给那园中的一草一木披上朦胧雪纱,而那院子的中央,桂树之下的软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

    莫相思的呼吸一滞,酒仿佛也清醒了不少,这个璧月茶庄怎么跟个迷宫似的,这起专八绕地,总能去到好地方,看着在水一方月下的朦胧身影,虚幻得像一个梦境。

    那个人是谁?莫相思凝起了眉,忽然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璧月茶庄中那个传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庄主,是他吗?

    莫相思脚步有点犹豫,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迫使她过去看个究竟,毕竟当初也是那庄主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过去应该不算打扰吧。而且即便是打扰了又如何,她莫相思才不管这么多咧,只要能满足此刻的好奇心,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一个见过璧月茶庄主人的人,莫相思只知道如果她此刻就这么转身就走了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乎,只见碧湖之上,凌波掠影,一道窈窕倩影划过,直奔那对岸的院落之中。

    可是就在莫相思刚刚抵达湖中央的时候,忽然水底仿佛有一道暗器之墙破水而出,莫相思大惊!

    她的一身轻功,尽得云流宵真传,虽然她尚不能尽善尽美,可是如今江湖也是少有敌手。而此时她人在水上,如果速度够快。可以踩水借力,可是如今人在半中腰,水下暗器频发。莫相思只能回身去躲,可是这一夺便是失了原有的速度,一躲之下无处借力,便直接朝着水中落去,莫相思心惊,她可不知道这水有多深,就在她惊慌的时候。忽然又看到自己即将落水之处,月光下有隐隐亮光,飞速而出。那可不是水波,那又是新一轮的暗器。

    莫相思此时才心底发慌,此处的机关设计得极其精妙,不是半湖前面才有暗器。她身后也有暗器。但是却隐而不发,非要将人引到这湖心之中才连环而出,让人无处可逃。

    死亡的气息逼近,莫相思觉得自己真是冤得很,酒早已经化作冷汗出了一身,莫相思情急之下,只觉得手里有东西,也忘了是什么便直接朝着那即将破水而出的暗器堵了上去。那纸包着的烧鸡落水原本要沉,可是被暗器一顶又飞了上来。莫相思眼疾手快就在即将落水之际一脚踩在了烧鸡上,想要弹跳而起。

    莫相思原本打算退,可是后方的暗器已经发动,那设计之人便是算好了中计之人一步步会如何逃窜,中了此计便是必死无疑,莫相思心头警铃大作,脚下一滑,那烧鸡没有踩稳,十足的劲力让她身子一歪,以狗吃屎的模样朝着前方就扑了出去。

    却没想到啊,尼玛这主角光环也太扎眼了,这湖水前方竟然几乎没有了暗器,便让她这么炮弹一般地弹到了对岸。整个匍匐在那个桂树下的男子脚下,摔得灰头土脸。

    莫相思动了动摔麻了的胳膊,又蹬了蹬腿儿,才终于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眼前是一方软塌,莫相思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那人身上的蚕丝锦被静静垂着,莫相思挣扎着,忍着身上的痛,终于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惊得连退三步。

    莫相思的酒已经在刚刚的两次虚汗之中挥发,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误打误撞地闯进璧月茶庄的禁忌之地了,她却从没想过为什么那个人,就是躺在院子软塌上的那个人,或许就是这山庄的主人,为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自己呢?

    这种地方应该是来即死的吧。

    他放过自己,必然有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莫相思一直想不通,直到这一刻,莫相思才恍然大悟,因为那个人,那个躺在软榻上的人,竟然是……龙渊!

    莫相思的手抖了抖,她惊的不仅仅是龙渊,而是这才短短几日不见,为何他已经成了这般模样,他刚劲的面容已经消瘦得颧骨凸出,月光映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而眼下的乌青更是中毒的迹象。

    莫相思的心忽然揪了起来,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般渴望逃走,他中的毒,会不会就是方悔下的毒,是不是方悔将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莫相思颤抖着又退了两步:“你……怎么会是你?”

    龙渊依旧合目,眉头却紧紧皱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眉目间偶尔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莫相思看着他,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抖:“是……是三老太爷吗?”

    龙渊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不知道是厌烦还是什么,总之没有理她的意思。

    “你……怎么了?真的没有办法吗?你不是王爷吗?皇家是不是也应该有什么太医吗?你身边的人不都一个比一个牛吗?解不了这毒吗?”莫相思问着,却久久没有回应。

    他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梦魇,可是不应该啊,他的武功那么高,莫相思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应该没有惊醒啊!软榻上的人,依旧是无言,他身上的锦被,在微风中轻轻地荡着。

    莫相思摇了摇唇:“这么晚了,这儿冷得很,你为什么不进去?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龙渊不理她,莫相思却有些无措,她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难道这璧月茶庄是龙渊的吗?所以当初,第一次,也是他饶自己不死?

    不不不,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应该怎么办?莫相思真的好想逃,可是这里机关暗器无数,莫相思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湖面上是不行了,莫相思不相信自己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可是再他处三面都是墙啊。难不成自己要翻墙走?

    可是你闯了人家的院子,人家主人在这里躺着,你就这么翻墙走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他也不说话,就在那躺着,莫相思也不能就在这里站一晚上啊!

    “你……很疼吗?”

    莫相思轻轻问了一声:“我跟我大师兄学过一点医术,知道有几个穴道可以镇痛的,你要不要试试?”

    始终没有得到回应,莫相思终于忍不住上前了几步:“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莫相思说着,便想去掀他身上的被子,可是风一冷,莫相思又犹豫了:“真的好冷,我先扶你进去吧。”

    说着便去拉龙渊的手臂,可是她刚一用力,软塌上那人仿佛受惊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刹那间便已经应激似的反手钳制住了莫相思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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