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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女不为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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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思看着龙渊根本用不上自己的模样。便也索性坐在绵软的椅子上,边盯着他看,边等。她也不知道这椅子是怎么做的,比平常的木头椅子要柔软得多。但是矮许多,可是三边无论坐着还是倚着。都绵绵软软十分舒服,莫相思坐在那里等龙渊,等着等着,竟然差点睡着了。
龙渊巡视完一周。打算离开的时候才看到躺在那里已经睡着了的莫相思,十分无语,可是唇角却忍不住带了一丝意味莫名的笑。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他堂堂琅襄王好不好。为什么她就能这样将自己熟视无睹地任自己在这里闲逛,而她这个陪客的却在这里呼呼大睡了呢?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于是高贵的王爷嫌弃地动了动他的玉脚,踢了踢仰躺在那里的莫相思的脚:“走了。”
莫相思恍然被惊醒,没头没脑地噌地坐了起来:“怎么了?!嗯?看完了?”
龙渊懒得理她,自己抬腿离开了方悔的房间。
莫相思这才晃了晃晕晕的脑袋,看着走远的龙渊,匆匆忙忙锁了门跟了上去。
莫相思原本以为龙渊现在终于要跟着她去看看方家的正厅前厅什么的,却不想龙渊竟然朝着外院容云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不去方家的正厅看看吗?还是你累了想休息一下,我已经让方忠给你准备了客房。”
龙渊淡淡道:“不用了。只借你马车一用。”
莫相思不明所以道:“啊?你想出去玩?”
龙渊却停了脚,唇角带着浅浅的冷笑:“你请我来这里,原意不过是为了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平民家的年,可是我来的结果是什么,你也已经见过了。莫相思,我不可能有幸见识到你说的那份热闹的,而属于皇家的热闹,我早已见惯,你们小小的方家无论如何逞强,也是模仿不来。何必扰民扰己。”
莫相思心中也是为这一日而疲惫尴尬无比,他说要走,其实莫相思并没有多想阻拦,反而有一种解脱之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没有办法得以享受那份那么普通易得的温暖和家人的亲情呢?
“因为,我是琅襄王龙渊。”
龙渊的声音很淡,不悲,无喜,没有伤感,也无丝毫的自豪,只是仿佛在平静地诉说着一个让人深感无力回天的事实。
因为,他是一个王爷啊,生在帝王家,一出生便得到了普通人一声生也求而不得的容光,代价便是普通百姓家那些最寻常的亲情。
一样换一样,其实也不亏。
龙渊走了,莫相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忽然间感觉很累,没来由的,身心俱疲。她现在只想就着刚刚在三老太爷房间里酝酿出来的困意,会房间去好好的大睡一觉,而事实上,她也是如此做了。
直到夜幕降临,方忠安排好了家里的一切回来,却现哪里都找不到龙渊,这才开始找莫相思,却现那只现如今正挺尸般的躺在床上……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王爷呢?”方忠问。
莫相思挑了挑眉:“回家了。”
“啊?王爷是何时走的?为何走的?”
莫相思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来有什么好的,闹得我们一大家子不安生,走了不是正好?”
“可是……”方忠还打算说些什么。
莫相思却是摆了摆手道:“没事,他乘兴而来兴尽而归,他捞够了东西,原本就不是为了来吃饭的,不会怨你招待不周的。对了李家不是送信来了吗?你去给李家准备一份礼先送去,说二十六的饭局,我应了。”
方家今年的新年真的非常忙,不过都是忙在一片喜庆里,倒是让人勉强可以接受,自从龙渊在年终商宴上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这节下,方家收到的年节礼只多不少,各家的公子少爷排着队地往方家来,虽然大多有方忠和殷墨应付着,可是有许多还是不得不让莫相思出面,这些日子,她也是着实累了。
每天面对不同的嘴脸,虚与委蛇,甚至也还有当初在年终商宴上对自己无礼的几个小子,都是恭恭敬敬地来给莫相思道歉的。
莫相思原本打算好好报仇,可是后来一方面是劝解,另一方面是莫相思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他们,随便点了个头就打了。
因为莫相思知道,现如今,她的一切都是龙渊给的,包括李万乾的邀请。虽然即其实按理说,便是没有龙渊,李万乾的邀请也应该还在,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因为阴差阳错而生在了莫相思与龙渊的关系明了化之后,这样的情况下,这件事情也总是让人提不起兴致来。
原本莫相思打算和李万乾相交是诚心诚意的,再和李家搞好关系,琉璃锦的方子莫相思便是舍出去又何妨,到时候让自家的绣娘和李家的绣娘一处,切磋记忆,互相为师,便是先平分秋色,等到日后方家也能再凭借浮云锦高出李家一头。可是现如今,李家是因为龙渊才和方家相交,并且又生了许氏的那些事情。是否该和李家深交便成了莫相思现在要面对的一个问题。
听龙渊的话,李万乾的确是一个值得相交的人,可是李田裕呢?
莫相思边想着,边开始反思龙渊那天的话,他说,如果有可能让李田裕不能接掌李家的生意……
可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
等等……
尼玛龙渊还不一样不是方家的人,可是你看看他,对方家的了解恨不得比莫相思这个方家家主还全面!
“锦儿!”莫相思唤了一声。
锦儿急忙进来了,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莫相思道:“把方管家给我找来,我有点急事儿让他办。”
锦儿一听是急事儿,便也急忙应着让小丫头去请了。现如今方家的仆人遍地,这些事情因为终于不需要锦儿秀儿亲力亲为了。
可锦儿刚出去不久,便见她又回来传话说王府送东西来了。
莫相思也是诧异,呀,给龙渊送了这么多年东西终于看见回头钱了。便也跟着出来看,按理说龙渊的身份地位,这不叫送礼,而是赏赐。
赏赐吗?
莫相思轻轻的“嘁”了一声,不得不带着方家一家的人出来谢恩。
看着方家上上下下的一堆人跪着谢恩,陈恩却急忙上前阻拦,莫相思也不知道龙渊对陈恩说了什么,反正感觉陈恩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要比先前去王府好多了。
陈恩只是将礼单子交给了莫相思:“王爷上次来得匆忙,不曾给方家的公子小姐准备什么,深觉失礼,所以特命老奴给方家各位小姐公子送来一分年礼,还请方夫人笑纳。”
莫相思嘴上应着:“不敢,王爷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陈恩却只是笑笑,亲手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到莫相思手上,并嘱咐道:“方夫人今次可千万别再轻易弄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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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梦里落花人独立
那一夜像梦,他并无意去回忆,因为梦,注定会有醒来的那一日,他的梦,不可能做一辈子,而莫相思只是他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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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恩却只是笑笑,亲手将手中的一个盒子递到莫相思手上,并嘱咐道:“方夫人今次可千万别再轻易弄丢了。”
莫相思微微诧异却并没有多说什么,陈恩也不便多留,莫相思便让容云亲自将陈恩送了出去。
莫相思犹自看着手里的盒子呆,却看见徐炎彬和禹岩等人都已经打开了各自的礼盒,看着里面的东西两眼放光了。
小炎子是一套精美绝伦的雕工刻具,禹岩是几本书,莫相思也看不出什么好的,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喜欢极了,里面甚至还有几件小衣服什么的,应该是送给莫相离和小谦的,莫相思没有细看,只是忽然越觉得龙渊今天这趟方家来得颇有深意。
莫相思没有理会众人,自顾拿着自己的小盒回了房间。她原本是那么好奇的性子,原本应该即可就打开翻看的,可是她此刻却在想着龙渊来方家转的这一圈,每个人的喜好弱点,他原本就知道,今日来不过是更深的了解和拉拢,他指点自己和李家合作,三言两语给方家和李家打开了新局面,他对方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对方悔……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莫相思缓缓地打开了手里的小盒,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似曾相识。
莫相思微愣,这,这不是自己那时随手丢尽了西湖的那一块吗?他,他竟然给捞回来了?
琅襄王府。龙渊瞥了一眼身后的陈恩,淡淡道:“都送去了?”
陈恩恭声应着:“送去了。”
龙渊点头:“你下去吧。”
陈恩躬身退下。
龙渊看着眼前冰雪琉璃的王府,不知为什么,他感觉他的这王府总是比方家那破败的宅子更冷一些。
莫相思说的没错,空空荡荡,就注定要冷冷清清。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天空。一样的风雪。甚至是比方家蓬门筚户高贵典雅十倍的亭台楼阁,可是因为少了人气,少了那样的一些人。便冰冷寥落得如此不成样子。
虽然在方家,龙渊一早便料到了那样的结局,可是在那里短短的一天,他还是能敏锐地察觉。那一丝他从来都可望而不可及的家的温暖,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那里定然是个极其热闹温暖的所在吧。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她的那一份热闹的喧嚣的拥挤的温馨呢。
不如归去,守着他一方宽阔却冰冷的宅院,守着他那颗坚定却冰冷的心。过他天家王爷的富贵生活,享受他原本就再熟悉不过的一切。那些温暖啊,他曾经奢求过。但是后来,便不再渴望了。
他早已经决心拿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去换眼前这方空阔冰冷的天地,他要天作棋盘星当子,要纵横捭阖乾坤术,要站到那个不胜寒的高处,这些都是他自愿的,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十年。
这个局,他布了十年,一针一线千丝万缕,他织了一个网,缓缓靠近他的猎物。这十年,也让他清楚,有时候往往人算不如天算,毕竟十年长久,人事更迭,可是他同样不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人,这十年,他的局在步步推进,也在步步完善,越来越快的,越来越完美地奔赴那个既定的结局。
这些年来,虽然也时常有意外生,但是一般都不会出他的掌控,而这么多年的第一次震撼,却是在那次,华山。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见到了死去了十年之久的杀神魔婴,那一刻,他先是震惊,继而惊喜万分,一个更完美的局缓缓在他眼前浮现,肖流,他必须拖下水!
一切的一切都顺遂得令人欣喜,他提前一年来了江南,开始他后续的计划,却不想,刚来江南,他便遇上了人生的第二次意外,那便是方悔。
其实方悔在龙渊看来,并不似肖流那般举足轻重,但是,如果应用得当,那也是一枚最有价值的棋子。他的计划说不定能再提前两年,可是……
龙渊忽然莞尔一笑,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谁能想到呢?这一切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莫相思给打乱了。他救了她,却陪她葬身洪流,虽然没有死,可是机缘巧合的,他竟然中了方悔的毒。而如今二月,这毒,他却依旧连是什么也不知道。
这当真可笑,这在他的一生中怕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了。从来鱼肉他人之人,如今竟然为人鱼肉,难道不可笑吗?
他尝试过戒掉那解药的毒,可是他失败了,他却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那时候在璧月茶庄的日子,那种痛苦恨不得将他逼疯,他隐忍着,想这阿诺那一句,必须要有坚定的意志,可是陈恩日日看着他被折磨的模样,看着他一点点消瘦下去,看着他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呕血不止,陈恩怕了。
陈恩知道自己错了,他一遍遍地劝着龙渊:“王爷,老奴求您吃解药吧,不要再这么下去了,是老奴错了,一定是方悔别有用心,不会那么简单的,王爷,求您了吃解药吧,求您!”
龙渊听着陈恩泄气的话,那日气怒,将璧月茶庄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庭院里,渐渐昏迷了过去,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痛苦的童年。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最幸福也最可怖的夜晚,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见他的母妃,第一次带着幸福安然地躺在母妃身边,安心的睡去,可是夜半却在一种窒息的痛苦中醒来,他看到……看到自己的母妃竟然要掐死自己,她的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稚嫩的脖子,她要掐死自己,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即便是时隔这么多年,每次想起那个夜晚的情形,龙渊的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他痛到窒息,他梦见自己竟然狠狠地推开了她,竟然恶声恶气地让她滚!
可是,那毕竟是自己母亲啊,那个可悲的,可怜的,曾经名动九洲无限风光可歌可泣的女人。
自己怎么能那样对她呢?
就在他打算做什么弥补的时候,在那样一个疼痛的夜晚,他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听到了莫相思的声音,是那个女人声音没错吧,她竟然在自己耳边嘲笑他手上的齿痕,不知是哪个女人留下的。
所以,他冷笑着回了她一句:“你咬的。”
他以为那是梦,却不想他一梦醒来,竟然在璧月茶庄的小院里,真的看见了莫相思。
多么可笑啊!
莫相思……她竟然都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原本只是生气,觉得可笑,可是不知怎么的看着莫相思的眼神,莫相思的脸,那一瞬间,他忽然间又觉得仿佛梦境,他那时竟然恍惚,为什么自己可以对这个女人诸多退让维护,那一瞬间,他仿佛顿悟了什么,她其实是有几分像母亲的。
不是长相,甚至不是脾性,而是……他也说不清,仿佛只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几分真性情,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母亲,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母亲的时候,母亲的性情也早已被那深宫磨灭无痕了。
只是感觉,嬷嬷从小给他讲的那个故事里的母亲,给他的感觉,和莫相思有几分相似罢了。因着这几份相似,他心竟渐渐安然,难得地对她温和了言辞。
可是谁曾想,她却烦得很,竟然点了自己的穴道,将自己拖进了暖阁!
这种惊天之举,也就只有她莫相思才会做得出来,可是对于这个丝毫不会屈服在他淫威之下的女人,对这个对于他王爷身份一点都不敏感的女人,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况且,他当时痛得很,也是在没有心情去与她周旋,便索性听之任之。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将他与肖流作比,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他不如她的大师兄,她竟然说,他不可人疼。
他忍不住觉得又是可气又是可笑,可人疼?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人疼!但是,那句他像肖流,尽管无稽,可是他竟然忍不住问她:哪里像。
她说,他和肖流一样,都太冷了。
他是很冷,太冷了。虽然,往日里他早已习惯,可是那一日,那一夜,在他疼痛的理智边缘,那个粗枝大叶的女人,那样轻而易举地道出了他的心事,那一刻,他的心却不知为何暖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这暖阁里的银碳烧得太旺了吧,竟然硬生生地烧到他的心里来。
然后,那个女人竟然哭了,他心惊。
她一直哭,一直哭,不像那日昏迷中在穷乡漏舍昏迷的时候,而是现如今,清醒地在他身边,哭得整个屋子里都是她泪水的味道,他竟然有些心疼,有些忍不住想保护她,想安慰她。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沉默了许久,许久许久,直到感觉她渐渐止住了哭泣似乎睡去,他才终于酝酿好了开口,却只有两个字:“别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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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言惊醒梦中人
若是方家给不了我庇护,我就庇护方家。――莫相思
***
那一夜像梦,他并无意去回顾,便是第二日醒来,宇瞻觉了这一院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璧月茶庄进了歹人,虽然后来现只是莫相思,可是龙渊竟然被她点了穴道,宇瞻引罪自罚,龙渊却并没有阻拦,他该罚,昨夜竟然让莫相思闯入了这机密之地!
而该罚的又何止一个宇瞻呢,龙渊他自己又如何不该罚,昨夜竟然让莫相思扰动了他的心。可是,他当时却是欣喜的,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仿佛这么多日的痛苦彷徨,豁然开朗。次日,他跟陈恩要来了方悔的解药。
那一夜过后,龙渊感觉自己仿佛变了,可是他自己也说不好是什么变了哪里变了,总之,他仿佛顿悟了什么,眼前一种清风明月般的清明。他中了方悔的毒之后的那些混沌焦急杂乱无章的心绪,仿佛一夜之间平静。
他仿佛因为莫相思而坠入了一个怪圈,然后那一夜之后,他就那么神奇地从那个怪圈里面,跳了出来。眼前依旧是他的天下,他的局。
其实,除了意外中毒这一件事情之外,眼前的这天下,依旧在他手里,从来都没有变过,甚至方家,江南,他也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走下去,从来都没有什么脱离过他的掌控,眼前的这个小小的困局,他需要做的,也不过是找一位能为他医毒的人,而这毒是慢性的,又不会即刻要他的命。他还有的是时间去绸缪。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可笑,自己前些日子的挣扎就仿佛自己被什么打倒了,然后有仿佛莫名其妙地站了起来,天地依旧。方悔,方家,江南。天下。九州,他会一样一样地收入囊中。
宇瞻不知何时缓缓地出现在了龙渊身后,扰乱了龙渊的思绪:“有着落了?”
“是。”宇瞻抬头。眼眸中满是坚定,“他在云翎国。”
龙渊缓缓勾起了嘴角:“看来,去云翎国之期不得不提前了。让阿诺去准备吧。”
宇瞻也是想龙渊的毒的确不能再拖,能早一日解毒便是最好。急忙问道:“王爷打算何时启程?”
龙渊的指尖缓缓叩着幽栏:“不急,扬帆出海要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需要准备的事情还很多。”
莫相思派方悔去查了李家,对于那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家族,莫相思越了解,也是越心惊。
原本。有了龙渊的那一百万两银子,莫相思以为他们方家就是天下无敌了,可是现如今。莫相思才终于觉得,那日在年终商宴上方家区区一隅。也的确是无可厚非。毕竟江南这些氏族大家,家底雄厚得也着实让莫相思心惊。
龙渊说什么,要让小小的方家吞下这李家,还有江南商会吗?
会不会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莫相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方忠:“李家有个六爷,叫什么?”
方忠一愣:“夫人是说那个被贬去侧枝的李家六爷?”
莫相思点头。
“李田宏。”
莫相思定了定心神,似乎也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忽而又问方忠:“方管家,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们方家会吞了他李家?”
方忠先是一惊,继而脸上带着一丝和蔼的笑意看着莫相思:“夫人当初刚来方家的时候不是便说了么,要将方家的铺子开满中州,要让江南商会在我们方家开会,这才不过半年,夫人便连这小小李家,都不敢确定了吗?”
莫相思听了方忠的话一惊,继而苦笑:“怎么听方管家的话,仿佛实在挖苦我?当初是我太无知者无畏了。”
方忠却摇摇头道:“夫人,富贵险中求,方家是鼎盛过的,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没有什么抗不过来的,夫人先要敢想啊。”
莫相思看着方忠,却只是苦涩地笑笑。
方忠却沉了沉心思,道:“夫人,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莫相思道:“你说。”
方忠面色微微沉了沉,带了一丝长者的关怀和担忧:“夫人,虽然老奴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可是,老奴私心里觉得,自从夫人从那次水患回来,就经常的魂不守舍,惴惴不安,隐约有陷入迷局之象。是三老太爷给您的压力太大了吗?还是王爷?您到底在不安什么?在怕什么?”
莫相思却豁然惊醒,心中震动,许久才终于回神,龙渊给自己的压力已经这么大了吗?连方忠也看出来了。
是啊,是他们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龙渊中毒的事情,就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夫人,”方忠语重心长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生,忧思无用。该来的,迟早都是要来的,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鼓起勇气,想办法去面对,或许还可以挽回。”
然后莫相思苦笑了一声:“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方忠道:“做莫相思便好。”
莫相思一愣,什么?
“夫人只要做好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莫相思便好了。虽然,夫人当初的处事,尤不算成熟,但是却也是兵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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