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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上枝头,殿下别来无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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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回去,还嫌惹祸不够?”赫慕泽冷声命令,苏末末心口堵着,若不是锦贵妃多事,现在她说不定早已经见到朗大人了。
心里不甘,却不敢流露,苏末末垂眸,看赫慕泽丢下自己早已走远,只能转身跟上去。
回到别院,赫慕泽静坐屋内,神情清淡,从头至尾始终在把玩着他漂亮手指上的玉扳指。
气氛似是压抑在一层莫名的氤氲中,苏末末陪着坐了一会儿,越坐越是窒闷,一进屋就摆着一张阴沉的脸,这是给谁看呢!
“三殿下,臣妾……不,贱妾有些乏了,就不陪殿下了,贱妾告退。”
站起身,苏末末扭身便走。
“还不死心,还要去给陌玄攸通风报信吗?”
幽然,身后赫慕泽的声音低沉的传来,在寂静的房中透着阴鸷的寒冷,乍然而来,陡地让苏末末连心跳都几乎快要停止了。
跨出去的脚步戛然停滞,苏末末身体僵硬的顿住。
什么都瞒不住他,这个人……实在是一分都不能小窥!
回转身来,苏末末放松表情,莹然含笑:“通风报信?贱妾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识?”
在摸不清具体情况前,苏末末索性装起了糊涂,即便苏末末知道,在赫慕泽面前,自己的表演过于拙劣,赫慕泽肯定是不会相信她的。
赫慕泽淡幽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她,良久不语,那眼神似是要看透到苏末末的心底里去。
若是换做以前,苏末末一定心慌面白,可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盯视,反而坦然。
迎上赫慕泽的眼光,长久的对望着。
就在苏末末以为赫慕泽会继续逼问下去时,赫慕泽却停止了把玩的动作,靠在椅子间,几分慵懒:“既然不知道,那就最好不过,全当是本王给你提个醒,你不要妄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耍你的小聪明,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迷了眸光,一道狠厉一纵即逝,转眸,仍旧的清淡无澜:“去吧!”
微微福礼,苏末末转身便走,和这个人她不愿多处一刻。
“对了,没事的话,最好还是离锦贵妃远一些。”
身后,赫慕泽淡淡提醒,苏末末微怔,略微停下脚步,不回头的回答:“知道了。”
便转身离去。
看着苏末末走远,赫慕泽拧眉:“昆笪!”
“是。”不知立在何处的昆笪走出,在赫慕泽身前单膝而跪,等待着他的下令。
“盯紧她,任何的接触都要向我禀报。”
“是!”对于赫慕泽的下令,昆笪从来不质疑,忠诚的听取着。
“还有……暗中保护她,以后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本王不希望再发生。”
“……是。”
至夜。
养心殿内,御医们脚步匆忙,神色凛然且严肃,隐隐带着几分惴惴不安。
“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
萧紫凤一改往日的雍容之姿,面色难看凌厉,细眉倒竖怒视着眼前跪在地上颤抖不已的御医们。
“查了半天,皇上究竟是怎么了,你们也查不出来,本宫留你们有何用!”
“皇后娘娘息怒,臣等惶恐!”
御医们几乎匍匐于地,头也不敢抬,大气更是不敢出一下,寒冷的夜,却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冒出。
而此时,层层幔帐内,皇帝闭眼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脸色青灰,气若游丝。
萧紫凤焦躁不安,回眸看一眼皇帝,不由地紧蹙柳叶细眉。
“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皇上好起来!”萧紫凤厉声,语气不容半点商量。
“臣等一定尽力!”御医们叩首齐答。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皇上若是不好,你们……也别想活着!”
说毕,萧紫凤甩袖离去,到了门口,对门外侍卫冷眼一瞥,命道:“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
“是!”
待她走远,隐在暗处折角廊道内的赫慕泽和昆笪慢步走出,看一眼门口戒备森严的守卫,赫慕泽浅笑勾唇。
“父皇看样子凶多吉少啊!昆笪,查的如何?”
“回三殿下,属下已经秘密打听过,皇上是今早突发疾病,来的很突然,不排除下毒的可能。”
昆笪躬身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赫慕泽静静听着,对于皇帝的生死他并不关心,相反的,还有些期盼,或许只有他死了,阻碍自己的人才会又少一个。
“殿下,您说会不会是皇后她……”昆笪大胆揣测。
赫慕泽凝然而笑,像是听了很好笑的笑话,极为肯定的摇摇头:“她并不是个蠢人,若是没有父皇一直在后面替她撑着,就凭那个软弱无能的太子,如何能成大业!”
眯起眸底,一丝寒冷乍现。
“给鬼门门主传信,将皇上的情况如实相告。”
“……是。”
屋外,明着是伺候苏末末,暗里,苏末末去清楚的很,她们全是赫慕泽派来看守监视自己的。
“啪!”将手中的蝶翅步摇狠狠扔在桌上,上面镶嵌的珠宝跌落,使得精致镂空仿若遥遥欲飞的蝴蝶顷刻间便残缺了一块。
墨柔立在一旁,抬眼望过来,不觉可惜。
“刘嬷嬷呢,怎么不见她过来了?”苏末末抬眸看一眼默不作声的墨柔。
对于墨柔,她也开始厌倦,那次去寻朗大人,她明明选择了赫慕泽不可能走的路线,可是偏偏还是被他堵在半路,除了墨柔,她想不出,还能有谁会这么及时的去通知,早不来晚不来。
墨柔垂眸,低声回道:“殿下已经让人知会刘嬷嬷,让她以后都不用来了。”
“什么?”苏末末有些意外,却没有多问,转开了话题道:“最近怎么没有见三殿下?”
“皇上最近龙体欠安,殿下他几日都和众皇子守在养心殿,已经守了好几日了。”
“皇上龙体欠安?”苏末末倏然站起身,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众皇子都守着,足可见这绝非一般的欠安,恐怕……
苏末末莫名的有些慌乱,转头看向窗外,虽然依旧丝丝冷寒,但是今天天气却是难得的阳光和煦,然而,在那丝斑驳光晕中,苏末末却似是窥见滚动的乌云正向天际压来。
她不懂深宫的狡诈,却也深知,越是风雨摇曳间,越是暗流涌动,看似平静的背后,往往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变动。
赫慕泽,此刻守在大殿外的你,又会有着怎样的盘算呢?
“……众位殿下娘娘,还是请回吧,皇上龙体抱恙,不能接见众位。”
皇帝身前的贴身大管家荣生从内殿内走出,一扬拂尘,客气的颔首逐客。
“不见?是皇上不肯见,还是皇后娘娘不许见?”
胆敢如此大胆出言的,在这宫里,除了锦贵妃,恐怕再无他人,一来她深受皇帝宠爱,这个自不必多说,二来,她乃是西翎国公主,虽说西翎国势不如南昇,却终究是南昇的同盟国,战乱连年,怎么能缺少同盟国的支持。
皇后恨她,却终究是拿她毫无办法,这一点,她深知其道。
“这……这自然是皇上身体不适……故而……”荣生面对锦贵妃凌厉犀利的眸子,一时竟有些说不清楚,心虚起来。
哼,锦贵妃冷笑:“今日无论如何,我等要见皇上,谁知道皇上在里面是如何情景,万一有人趁此挟持暗害,我等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救驾的时机。”
“呵呵呵……锦贵妃真是会说笑。”
适时的,皇后萧紫凤一步步从外面走入,大红的凤袍金钗艳光四照,威仪不失高贵,看在锦贵妃眼里,刺得眼红。
来到众人面前站定,淡淡一扫,瞥过人后看热闹的赫慕泽,方才把目光落在了锦贵妃的身上。
锦贵妃与她,相差了十几岁的年龄,正是芳华,肌肤莹润白皙,是个绝丽的美人,尤其眉眼间,和已经死了的柳如妃有着五六分的相似,若不是如此,皇上又怎么会对她如此宠爱。
眸底不易觉察的讥笑闪过,萧紫凤拖曳着华丽的长裙,转身,以一宫之主皇后的姿态睥睨众人:“你们,是来质问本宫的吗?”
陡然,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惊惧,面面相觑,纷纷躬身跪地:“儿臣,臣妾不敢!”
唯独锦贵妃面色冷幽的继续伫立人中,与她相视。
萧紫凤抿唇露出一抹意味的笑意,看的锦贵妃不由的一怔,尚未来得及揣摩,她却已经转过眼眸,对众人威严道:“本宫不让众人探望,都是为了皇上的龙体,里面有太医院尚医监大人和镇远大将军段大人,大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跪着的人听闻脸色微变,却也都垂了脑袋。
自然是信服,这两人都是三朝元老,刚正不阿、忠心可表,众人就算是怀疑皇后,但有此二人坐镇,也不会多想了。
赫慕泽跪在众人间,微微浮着唇角,眼神清幽的似是深谙的潭水,脸庞在拢在微弱的光晕中,漂亮的不真实。
“既然如此,儿臣、臣妾告退。”
聚拢起来的人三三两两散去,锦贵妃咬了殷红的唇瓣,很不甘心,心里不禁暗骂众人的懦弱无能。
“怎么,锦贵妃还有疑问?”萧紫凤似笑非笑,眉眼间已经悄然拢起了冷冽。
锦贵妃轻嗤而笑,淡淡轻微的福了福身:“臣妾不敢,臣妾告退。”
说完,转身沉脸便走。
睨着她走出,萧紫凤渐渐沉了面孔,咬牙:“迟早有一天,本宫……”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下去,平复了心绪,转身,推开养心殿内室的门,走了进去。
“赫慕泽!”
终于追上赫慕泽的脚步,锦贵妃看一眼身后跟随的宫人,宫人们领会的躬身退开,走到了远处。
赫慕泽也看一眼昆笪,昆笪点点头,转身离去。
见周围没人了,锦贵妃方才黯淡了眼神,不复方才的凌厉,几分柔和,走近赫慕泽,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淡香,浮起浅笑:“泽,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赫慕泽拧眉,不加掩饰的躲开锦贵妃刻意的靠近:“娘娘此言何意?儿臣不懂。”
赫慕泽刻意将儿臣两个字说的极重,听得锦贵妃浑身一僵,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赫慕泽,你这左一声娘娘,右一声儿臣,是打算彻底要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吗?”
赫慕泽垂眸不语,密长的眼睫在阳光下,投下浓浓优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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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嘘,别吵(6000+求包养)
锦贵妃愈发恨得颤抖,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让她只是第一面就彻底深陷,无法自拔,明明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她亦是经不住在他最无助时,向他伸出了走向沉沦的双手…撄…
闭了闭眼,锦贵妃调整了情绪,脸上笑的愈发妩媚,带着那么一丝讨好:“泽,你是在气我上次故意诬陷你那妾氏吗?可是后来,我不是又让兰香去向皇上解释了吗,那次,我也是一时无法接受,才会犯了糊涂。泽,我们……”
说着,锦贵妃伸手就要拉住赫慕泽的衣袖,赫慕泽却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眸色深沉冰冷,看的人不由浑身发冷。
锦贵妃怔怔错愕的看向他,竟无来由的一阵心慌。
“泽……”
正错愕惊惧赫慕泽陡然生寒的眸光时,赫慕泽却又倏然浅笑,眸色映着璀璨的阳光,泛着盈动的光泽,美得似是一汪湖水,令人沉迷其中。
锦贵妃眸瞳聚拢,为之沉迷。
赫慕泽笑着,俯身靠近,身上沁人的幽香传来,恍惚间,他已经靠近,密长的眼睫中眸瞳清澈透明见底。
扑通!扑通!
锦贵妃心扉悸动,居然不觉微微红了脸颊,勾起唇角露出得意的微笑,终究,他对自己还是……
花一般的唇瓣似要落在自己唇上,锦贵妃期待的正欲闭眼,然而,那唇却是堪堪滑落,靠近了她的耳畔偿。
“贵妃娘娘,您是不是叫错了,泽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
明明轻柔笑靥的样子,在耳侧说出的话却冷的似是三月寒冰,带着锋芒的利刺,直刺心间。
锦贵妃刚刚凝聚的笑容顷刻间僵在脸上,瞪大了眸瞳,身侧倏然一空,赫慕泽已经撤回了身子,退后几步,唇瓣讥诮深刻。
半晌无法反应的锦贵妃仍在刚才的一刻惊愕着,赫慕泽轻声嗤笑:“贵妃娘娘若是没事,儿臣告退。”
颔首,赫慕泽眸色拢在光泽中,整个显得不真实起来。
眼见着赫慕泽转身就要离开,锦贵妃终于渐渐恢复神智,陡地竖起黛眉,气血上涌忍不住怒气厉声道:“赫慕泽,本宫命令你站住!”
“呵!”
一声轻笑,赫慕泽果真站住了脚步,回眸望过来,目光轻浅、冷淡。
锦贵妃倏然咬牙怒气滚滚而来:“赫慕泽,你是什么意思?”说到这儿,锦贵妃眼眸一转,不由得又笑了起来,向前一步,直视赫慕泽:“你这是打算过河拆桥吗?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和你联手,是谁在背后帮你,现在皇帝已经快不行了,正是关键的时刻,你难道不想做……”
锦贵妃倏地停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大不敬,足以被凌迟百回,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自从赫慕泽领兵出征带了那个女人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不计一切后果的诱他沉沦,冒着被驱逐甚至灭国的危险,只是为了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是背叛,是冷漠,这一切,皆源自于那个女人!她恨,她不甘!
轻含鄙夷笑意的眼神倏地锋芒乍冷,锦贵妃愣住,竟不敢与那双清瞳相对。
垂眸,锦贵妃软下态度,不觉放低了姿态:“泽,请你……别这样对我,我……不能没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说着,锦贵妃上前几步,语气更加柔软:“泽,现在你还离不开我,皇后娘娘趁此机会一定有所行动,这个时候,你需要我,而不是将我推开,泽,让我帮你好不好。”
说着,锦贵妃又将身姿软软的靠过来,美好饱满的身材故意压向赫慕泽手臂,柔柔唤道:“泽……”
“啊!”――
下一刻,突地锦贵妃一声尖叫,整个人脸色憋得通红,而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正被一双有力而漂亮的手毫不留情的扼住。
她大睁眼眸,艰难的呼吸,双手困难的扒住赫慕泽的衣袖,撕扯拧紧。
此时的赫慕泽全然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浑身凌厉乍现,像是一只充满危险的凶手,半眯的眸瞳里闪烁冷冷幽光,似是下一秒,就会立刻咬断锦贵妃柔弱纤柔的脖子。
“娘娘!”
听到喊声的胡喜和宫女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锦贵妃此时面色涨红,额角青筋微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赫慕泽冷冷狞笑,转眸看着他们,那锋利似冷刃的目光,带着震慑的威力,让胡喜和宫女一动也不敢动,更加不敢直视。
赫慕泽嗤笑,俯身在锦贵妃耳畔低语:“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了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话毕,赫慕泽收回手,锦贵妃立刻似断线的风筝,栽倒在地,半晌惊惧瞠目,眼底泪光乍现,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最让她痛不欲生,如刀刺心的还是赫慕泽说的话。
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让我觉得恶心!
……
哈哈哈……锦贵妃忽然仰起头看着苍茫的天际,放声凄然的大笑起来,笑的周围宫人愕然,笑的前仰后合,最后泪水满面……
别院――
苏末末忐忑不安,夜晚至深,始终不见赫慕泽的身影。
起身,走到房门口,有讪然而回,闷闷坐到床边暗恼:他回不回来,皇上有没有事,关自己什么事,干嘛要替这个冷血皇子担心。
如斯想着,苏末末索性垂了发丝,宽衣躺下安然入睡。
赫慕泽微醺,摇晃着步伐,在昆笪的掺扶下千娇百媚的笑道:“本王今天觉得真痛快,昆笪,你告诉本王,那女人是不是很可笑,你没看到她的脸,哈哈……若是可以,本王适才真该杀了她,才方能卸我心头之恨!”
笑声沉默下来,赫慕泽幽眸中沉浸浓浓杀意。
昆笪静默的听着,片刻,低声道:“可是,主子现在和锦贵妃闹翻,只怕以后行事都会非常不利,万一……锦贵妃因此生恨,日后定然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情来,到时,再与皇后联手,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皇后?”赫慕泽嗤笑:“不用我,皇后也早就想杀了她,她不会不知道,要是将来太子登基,皇后第一个容不得的便是她,她不会笨到自寻死路。”
一路说着,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别院,院里宫灯微弱,房内却是漆黑一片。
赫慕泽不由皱眉,收回扶着昆笪的手,站直身子,对昆笪挥了挥手。
昆笪领会,躬身告退。
站在院中,赫慕泽仰望墨色苍穹,今夜星空璀璨若水波盈动,美不胜收。
可是,他的心却似是隐隐感觉缺了点儿什么。
“别用这张脸对着我笑,我讨厌看到他,你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泽儿,母妃好累,你到别处去玩吧,让母妃好好歇会儿。”
“如果可以,母妃真希望没有生下你,这样,母妃便可以无牵无挂的去偿还欠你爹的债了。”
“泽儿,你爹来接我了,母妃不能再陪你了……”
垂眼,伸手捂住俊美无垢的面庞,赫慕泽撩起额前柔顺墨色的发丝,清亮的眸光皎月般,却染满了淡淡的凄然伤痛。
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的需要过他,他就像是淹没在湖底,伸手渴望光芒的迷失之人,长久以来,沉浸在深不见底的漆黑中,独自黯然凄楚,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了解过他。
推门,赫慕泽跌撞着走进房中,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赫慕泽本就落寞的心,陡然腾起滚滚怒意,三步并作两步,借着适应过来的微光,跨步走到床头。
只见月拢幽色下,蜷曲着身体缩在锦被下的苏末末,白皙的脸庞胜似皎月,密长浓黑的睫毛在脸上洒下一片暗影,柔顺锦缎般的乌发盘旋旖旎在脑后,愈发显得脸不过巴掌大。
她睡得很安详,静谧的似是一个婴孩。
赫慕泽微微怔住,想到平日里苏末末一见到他,就流露出来的疏离和淡漠,眼底掩不住的厌烦。
心尖不由一揪,眉头重新蹙起。
伸手,一把将熟睡中的苏末末从床上扯了起来,苏末末睡眼惺忪,迷蒙不知所措,乍然被拽起,眸底满满惊愕迷茫。
被狠狠甩下床,苏末末总算清醒过来,忍住痛,抬头对上赫慕泽冷怒的目光,咬牙切齿:“赫慕泽,你又发什么疯?”
如墨染的一般的发丝因为拉扯,披散开来,身后如同绽开一朵水墨莲花,白色的纱衣宽大拢着娇小的苏末末,受到惊吓的脸苍白中透着怒气的红晕,竟有几分说不出的俏丽媚态。
“你说什么?”
听到苏末末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敢对自己大呼小叫,赫慕泽眸瞳陡然聚拢,寒光乍冷。
“苏末末,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个贱妾,主子都没有休息,你怎么敢就独自沉睡,你到底把本王这个主子放在了什么位置!”
苏末末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位主是嫌她独自先睡,不等他回来伺候。
苏末末不觉好笑,从一开始他就分了两人的房,划了界线,以前自己都是独自入睡,各不相干,今天却突然跑来兴师问罪,这不是纯粹没事找事嘛!
“本王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看苏末末神情怔然,赫慕泽怒气更起,扯起苏末末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面前,与她面对面,看着她墨黑眼瞳里自己愤怒的脸。
“殿下喝酒了?”
苏末末并不回答赫慕泽的问话,而是一脸嫌弃的撇开头去,满嘴的酒味,真难闻。
她这样小小的举动,没有逃过赫慕泽锋利的眼神,那一刻,赫慕泽有些讶然,没想到,这个丑女人,居然还嫌弃起自己来了。
“苏末末!”他大怒,忽然扯过苏末末,居然一口吻住了她的唇,她不是嫌弃他的酒味吗,那他就让她品尝个够。
“唔唔……”苏末末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压住,又惊又怒,手指用力抠进赫慕泽的手背中,赫慕泽却是仿若不知疼痛,反手扯过她的双手拧到她的身后,更是加深了这个吻。
辗转、纠缠。
苏末末感觉快要窒息,空气越来越稀薄,脑中渐渐涣散起来。
直到身下不见了挣扎,赫慕泽满意的以为苏末末已经妥协,放缓了霸道的深吻,然而,抬眼,方才发现苏末末似是不对劲。
忙扶起身,苏末末这才得以解脱,猛地推开身前的赫慕泽,歪侧身子大口喘息着。
赫慕泽讪讪蹙眉,顿感索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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