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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枭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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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貌立即满脸堆笑的冲蔡仍一伸手,道:“六叔,请。”
见蔡貌变脸比翻书还快,蔡仍摇头不已。
跟蔡绦挥手告了个别,蔡仍就跟蔡貌离开了蔡绦的院子。
刚一出来,蔡貌就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自来熟的说道:“六叔,咱现在就走?”
蔡仍看了看天,道:“是不是有点早,樊楼应该还没营业吧?”
蔡貌笑道:“原来六叔真不知那青楼之所,这个时辰去,已经可以打茶围了。”
“打茶围?”蔡仍道。
蔡貌道:“打茶围,亦叫打茶会,品茶、鉴画、谈诗歌、拼智商,也可以说些段子、时政。”
蔡仍道:“哦?这么说来,那青楼还是大家交往之地?”
蔡貌道:“然也,而且,小姐们会隔着门帘看众人的表现,如果能被她们相中,就会被她们请去说话、听曲。”
蔡仍道:“那若是她们看不中呢?”
蔡貌道:“要是所有小姐都看不中,要么就掩面离开,要么就花点钱让老鸨随便安排个女子过夜。”
蔡仍道:“这么说来,如果没被小姐选中,还挺丢脸的?”
蔡貌道:“那当然,不过六叔你不用担心,你年轻俊朗、文采风流、家世又好,一定会有小姐选中你的。”
蔡仍摇摇头道:“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她嫖我,而不是我嫖她啊?”
蔡貌一怔,然后说道:“青楼雅事,怎么能说嫖呐,六叔是不是将青楼和窑子弄混了?”
蔡仍这还真有点不知道了,所以问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蔡貌道:“窑子是最直接、最低下的欢场,往往是在一个破草屋内,交易的凭借亦不过是几文钱、几斤米,去的人大多是些穷书生、地痞、泼皮,接客的窑姐是来者不拒。
而青楼却不同,在青楼里,有钱也未必能得到小姐的亲睐,很多时候,一屋子男人争一位小姐,而胜者只有一位,还有很多人一掷千金却连小姐的面都见不到,而且有些人就算是见到了小姐,也只能是跟小姐聊聊天、听小姐弹弹琴唱唱曲,想得到一位小姐的芳心让小姐扫榻以待,不去个十次八次,那是想也不用想。”
蔡仍听了,又摇摇头,道:“麻烦。”
蔡貌不敢苟同,道:“要得就是这个过程,否则怎能彰显风流?”
顿了顿,蔡貌又道:“别说咱们这些人了,官家那一国之君,到了青楼,都照样得按青楼的规矩办。”
这事蔡仍知道。
据说,赵佶在高俅的陪伴下来到樊楼,思如泉涌,连做数首好诗,又写得一手无双好字,很快就得了李师师的接见,不过接见虽然是得到了,但那时已经是寅时,李师师已经睡下了,结果,赵佶一直在门外等到天亮才见李师师出来,然后李师师只弹了一首曲子就回去了,换而言之,赵佶第一次见李师师的时候,连话都没能跟李师师说上一句,就被李师师用一首曲子打发了。
想起此事,蔡仍不禁暗道:“皇帝在妓女门口等着妓女接见,这样的王朝不亡,什么样的王朝亡?”
蔡貌边跟蔡仍介绍青楼、边引蔡仍向他的院子走。
到了蔡貌的院子,蔡貌招呼了一声,小厮立马开始套马车。
不久之后,蔡仍和蔡貌共乘一车,马车出了鸣銮堂,径直向御街驶去……
……
樊楼是东京七十二家酒楼之首,它是一组由东、南、西、北、中五座三层楼组成的建筑群——五座楼之间有廊桥相连,浑然一体。
樊楼整栋建筑呈东西走向,庭院深深。东楼临街,装饰典雅,门楼宏大,瑰丽壮观,凸显出京城第一酒楼的豪华气派。
每当夜幕降临,樊楼光珠耀目,远望恰似仙楼一座,近看美女如云,秀色可餐,这里还有天底下最好吃的山珍海味,这里是达官贵人最喜欢云集的地方。
马车停到樊楼前,蔡仍和蔡貌先后下了马车。
只见门前彩灯高悬,明皇耀眼,车水马龙,华盖云集。
蔡貌轻车熟路的带着蔡仍往樊楼里走,两人的小厮跟在两人后面。
蔡仍笑道:“看来你没少来这里啊。”
蔡貌道:“不瞒六叔,小侄生平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大伯,也最希望能成为大伯那样的人,如果能像大伯那样逍遥痛快,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听着蔡貌侃侃而谈,蔡仍暗中感慨:“蔡绦最讨厌的人就是蔡攸,没想到他的儿子却最崇拜蔡攸!”
走进大厅,蔡貌环顾一看,笑说:“六叔,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是今科进士的大集会,才来樊楼的?”
蔡貌话音一落,立即有无数文士向蔡仍看来……
……
………………………………
第十九章 天生脑后有反骨
…
看过来的人很多,只可惜蔡仍一个都不认识。
这时,一人径直向蔡仍走来。
离蔡仍还有一段距离,那人就拱手道:“子因兄,你也是受郓王所邀来此小聚的?”
蔡仍他们这一科,有不少历史上大大有名的人,其中就包括史上功过难以说清的南宋宰相张浚。
不过——
现在的张浚只是众多进士及第的人中的一个——因为成绩并不突出,家世也并不突出,现在的张浚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现在,他们这一科最引人注目的是赵佶之子郓王赵楷。
这赵楷,跟他的父亲赵佶一个样,是个琴棋书画皆有所成的人,他尤其擅长画花鸟,堪称一绝,因而深得赵佶所宠爱。
而太子赵桓,虽然也有勤俭、礼贤下士等好名声。
可奈何赵佶更喜欢哪哪都跟他自己像的赵楷,这从赵佶给自己的一众儿子们分宅邸,赵楷的最大,就不难看出。
另外,赵楷的母亲懿肃贵妃王氏现在正受赵佶所宠,而赵桓的母亲显恭皇后王氏在很多年以前就死了。
换而言之,那就是,赵桓也就占了个太子的大义,其他方面,哪哪都比不上赵楷。
这也就导致了有赵佶想换掉赵桓立赵楷为太子的风声传出来。
目前,这股风声最盛。
而鼓出这股风的正是赵楷。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皇子一般是不参加科考的。
而这赵楷,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偷偷地参加了这届科考。
由于赵楷的确文采斐然,竟一路披靡,进入了殿试。
在殿试中,赵楷发挥的更是出色,最后竟被他夺得了头名状元。
发榜后,赵楷才将实情告诉给了赵佶。
赵佶对赵楷取得如此好成绩,非常高兴,大大夸赞了赵楷。
不过,在高兴之余,赵佶也怕天下士子说闲话,就把原本的榜眼(第二名)王昂提为状元,让赵楷当了个榜眼。
此事一经传出,顿时就变成了一段佳话。
有宋一朝,尤其是北宋时期,最崇拜的就是文人。
因此,靠自己本事夺得了状元之位的赵楷,目前绝对是风头无两,废掉赵桓改立赵楷为太子的风声也达到了顶峰。
听眼前之人说这次集会是赵楷组织的,蔡貌就想上前提醒蔡仍:“此事涉及到皇储之争,六叔你一定要慎重。”
不想,蔡貌的头刚一探过来,蔡仍就伸出手阻止蔡貌将他想说的话说出口,同时对那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此来,并不是受郓王所邀。”
言毕,蔡仍就冲那人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蔡貌去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与被赵楷邀请来的进士泾河分明。
可能是因为对赵佶的印象很不好的缘故,蔡仍对跟赵佶性格非常像的赵楷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
这并不是蔡仍疏远赵楷的最主要原因。
蔡仍之所以疏远赵楷,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别看赵楷现在有多风光,但他注定会是这次皇储之争的失败者,而现在的蔡仍,根本就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结果,所以,蔡仍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否则怎么都不可能跟赵楷走得太近。
其次,虽说在皇储之争的过程当中赌对了,能获得拥立之功得到巨大的红利,但真正的政治高手,在皇储之争的过程当中,是绝不会先下注,甚至不会下注,因为这才是稳胜不败的政治博弈手段。
而最重要的则还是,老赵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让蔡仍对他们生出效忠之心的,换而言之,在蔡仍看来,他们没有一个配当皇帝,当然,你可以说,蔡仍天生脑后有反骨。
两人在角落里坐好了之后,蔡貌探过头来道:“六叔,虽说咱们蔡家打定主意了,不参与这场皇储之争,坚决支持官家的一切决定,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不给郓王面子吧?毕竟,官家可是很喜欢郓王的。”
蔡仍当然不能将他的真实想法告诉蔡貌,他只能口不对心道:“太子恭俭、无过,更适合为君。”
蔡貌这下子明白了,“原来六叔是支持太子的啊。”
这时,有樊楼的小厮上前,冲蔡貌道:“九公子,您与这位公子,是留幅墨宝,还是送哪位小姐礼物?”
蔡仍不明其意,看向蔡貌。
蔡貌解释道:“这是彰显自己,要么显露出自己的才力,要么显露出自己的财力,这样,以便小姐做出选择。”
听了蔡貌之言,蔡仍脑中立即浮现出一种动物,准确说是一种鸟——孔雀。
为了吸引雌孔雀,让雌孔雀跟自己较配,雄孔雀竞相开屏表现自己。
蔡仍很不喜欢这种事,也不觉得这就是风流。
因此,虽然好诗对蔡仍来说并不算什么,可他仍然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作”一首。
蔡仍冲李和道:“将东西拿过来。”
李和听言,立即将他提了一路的一个包裹拿了过来。
蔡貌诧异道:“父亲说六叔你的诗词歌赋水平直追李杜两位大家,今日为何不展露一番?”
蔡仍拍拍手上的包裹道:“我此来就是将此物送给李师师小姐的。”
“呃!”
蔡貌愕然之后,小声道:“六叔怎可干这等傻事?”
蔡仍微微一怔,道:“九郎这话是何意?”
蔡貌道:“李行首跟官家之事,六叔你不知?”
蔡仍道:“知道啊,可这有何关系,我只是想送李师师小姐一份礼物而已。”
蔡貌有些无语道:“李行首如今虽然还住在樊楼,可管家为她住的小楼题了“杏花楼”三字,她的一切使用物件全都用黄缎子盖上,也就是说,她现在虽然未住进皇宫,但也俨然已经成了官家的妃嫔,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那些色欲攻心的狂生,谁还敢去招惹她?”
听蔡貌这么一说,蔡仍顿时也觉得靠李师师打开市场有些不合适,毕竟,自己还要在北宋官场上混好多年呢,现在就成为最大老板的眼中钉、肉中刺,那绝不是一件好事。
蔡仍一向是知错就改,因此他立即改口道:“那就送给赵元奴小姐好了。”
“呃……”
蔡貌和小厮同时吐血,“这你妈改得也太快了吧,他这么用情不专,能得到小姐的青睐吗?”
……
………………………………
第二十章 花想容
…
受这个时代的思想禁锢,那些良家女,大多保守没有情趣;
而青楼女子为了迎合客人,则要开放得多。
相比之下,自然是后者更能满足男人生理上的需求。
这个时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就连有钱有势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大多也不识字,影视剧当中的那些有文化的小姐们,其实只是极少数;
而青楼女子为了取悦男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才女。
相比之下,自然也是后者更能满足男人精神上的需求。
不过——
这青楼女子,好是好,但想见上一面,也是真难。
就以蔡仍和蔡貌为例,他们自从进了樊,打赏老鸨、给跑腿、茶水费、花酒钱,前前后后已经花了近百缗,可是连一位小姐的面都没见到。
至于蔡仍送给赵元奴的礼物,就跟去德云社听相声送花一样,根本就不在票钱的范围内,那完全是你自愿的。
而赵元奴收下蔡仍的礼物后,甚至只是赵元奴的侍女代赵元奴收下蔡仍的礼物后,有可能直接就放到一边等待集中处理了,赵元奴没准看都不会看上一眼,除非这礼物很特别能从一大堆礼物中脱颖而出。
等蔡仍从蔡貌那里了解到这种可能了之后,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现在就将香皂送给赵元奴了!”
蔡仍倒不是心疼两块破香皂,而是他准备将他的香皂打造成这个时代高端的奢侈品,因此,这次并未多带,只带了这一盒,用以宣传造势。
结果,还没开始宣传造势,似乎就出了纰漏。
看着一众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才子,在那里高谈阔论挥斥方遒,企图引起那些小姐们的注意,蔡仍暗自摇了摇头,然后对蔡貌说道:“我出去走走。”
蔡貌听言,有些恋恋不舍的跟着站了起来。
恰在此时,楼上的一个房间的窗户突然开了一个小缝,紧接着伸出一支纤纤细手冲蔡貌挥了挥。
蔡貌见状,就更不想走了。
蔡仍抬头看了那只手的主人一眼,见她正在向蔡貌抛媚眼(在蔡貌看来应该是眉目传情),便道:“你不用陪我,我就是去院中转转,一会就回来。”
言毕,蔡仍就一个人走出了大厅。
可能是心态老了的缘故,蔡仍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氛围。
因此,走到院中了之后,蔡仍开始漫无目的的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人开始越来越少。
不知不觉间,蔡仍来到了一座小花园当中。
抬头一看,花园中竟有一座很精致的小凉亭。
蔡仍没怎么想,便朝那凉亭走去。
走了几步,蔡仍隐隐听见前面有声音传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蔡仍渐渐听清了,那声音应该是由一个女孩发出来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蔡仍走到凉亭处,就看见,原来是一个也就十二、三岁大的小姑娘,正在凉亭前一边练剑、一边吟诗。
蔡仍悄无声息的走进凉亭,然后就站在凉亭中静静的欣赏着这出美人舞剑……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练完,小姑娘很满意的一收剑。
就在这时,蔡仍的声音响起:“剑舞得很漂亮,可惜,这样的剑,只能表演,杀不了人。”
小姑娘听言,立即用剑一指蔡仍所在的方向。
小姑娘的表现,让蔡仍很意外。
要知道,这里可是青楼,良家女子不可能出入的青楼,所以,小姑娘的身份,不言而喻。
而作为一个要常常迎来送往的人,小姑娘实不该有这样的危机意识才是。
蔡仍看着小姑娘手中的长剑,说道:“老鸨就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小姑娘一听,剑尖瞬间一沉。
犹豫了一下,小姑娘将剑放下,然后赔礼道:“奴家不知公子是客人,还以为是歹人,才有刚刚的唐突之举。”
蔡仍笑道:“这青楼之中也会有歹人吗?”
小姑娘顿时语塞。
还好——
小姑娘的反应不慢,她很快转移话题道:“公子刚刚说我的剑法杀不了人?”
蔡仍道:“是的,你这剑法,充其量也就能给男人助助兴,不能成为杀人之术。”
小姑娘有些不服气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高深剑法,而且这套剑法还有剑决。”
蔡仍笑了,他道:“你所谓的剑决就是李白的《侠客行》?”
小姑娘一脸萌萌的问道:“什么是李白,什么《侠客行》?”
蔡仍一听,就知道了,这小姑娘应该是刚进青楼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学诗词歌赋,至少是学习成绩不好,否则她怎么可能连李白都不知道?
左右现在也无事,蔡仍便耐心给小姑娘讲解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这是唐朝诗人李白写的一首诗,名为《侠客行》,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剑决。”
小姑娘这回明白了,随即小脸一红!
她没想到,她练了快两个月的剑法,竟然是假剑法。
与此同时,她也不禁有些失落——她提三尺长剑杀出樊楼的梦碎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蔡仍仔细大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
就见,她五官立体,眉目分明,眼睛亮亮地闪着神采,身材高挑儿又玲珑有致,倒是有几分侠女的气质。
就在蔡仍打量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她有些期待的问蔡仍:“公子一语便道了破奴家所练之剑非杀人之术,那敢问公子可会那杀人之术?”
蔡仍不置可否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学习杀人之术干什么?”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然后亦真亦假的说道:“奴家想找胡人报仇。”
蔡仍怔了怔,道:“胡人?契丹人?党项人?还是女真人?”
小姑娘蒙蒙的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是胡人……我家原来是河北大户,后来胡人南下打草谷,我家被灭满门,只我祖父一人逃了出来,然后我祖父辗转逃到了汴梁城……我祖父那一代,我家还能勉强靠他带出来的几件随身宝物度日,到了我父亲这一辈,我家彻底没落了,我父亲被逼无奈,只能把我卖到这青楼里,如果不是胡人南下灭了我家,我也不至于……不至于沦为歌妓。”
从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话中,蔡仍听出来了,她其实不想当妓女,只可惜,她家没落了,她才被卖进了青楼当中。
还有,她是一个好姑娘,她没有怨她父亲,而是将她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契丹人(即小姑娘口中的胡人)身上。
蔡仍喜欢好姑娘,因此动了教小姑娘几招女子防身术的念头,所以说道:“这杀人之术是不可能让你大杀四方的,它最多也只能作为防身之用,这样,你还想学吗?”
小姑娘比蔡仍想得有决断,她二话不说,就跪拜道:“徒儿花想容拜见师傅!”
“什么?花想容?你是花想容?”蔡仍一脸震惊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管自己叫师父的小姑娘。
……
………………………………
第二十一章 梳拢?侍妾?
…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看着眼前的这个英气潇洒又仙气妩媚的小姑娘,蔡仍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好久,蔡仍才轻声道:“我带你离开青楼可好?”
正等着蔡仍答应收她为徒的花想容,听见蔡仍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先是一怔,然后偷眼看了看蔡仍。
见蔡仍凤表龙姿、气宇轩昂,花想容的俏脸上“腾”的一下子浮出了两朵漂亮的红云。
低头扭捏了好一会,花想容才用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道:“师父是想为奴家梳拢,还是……想纳奴家为侍妾?”
“梳拢?侍妾?”
蔡仍下意识的朝小姑娘的头上看去——妓院中,只有初女梳辫子,接客后就会梳髻,专业的说法叫“梳拢”或者“梳弄”。
一看之下,蔡仍才发现,花想容的头上果然还梳着辫子。
“她还是一个清倌人。”蔡仍心道:“也是,她现在应该还没到十三岁,梳拢是有点早……不过,如果让她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别人梳拢了。”
一旦沦为妓女,梳拢就成了个必然的程序。
所谓的清倌人,那只是一个骗人的笑话。
真正的清倌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娼妓和清倌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好像钱和钱引(即交子,银票)般微妙——钱不一定是钱引,钱引却一定是钱。娼妓不一定曾是清倌人,但清倌人到最后却总会变成娼妓。
通常情况下,客人对待清倌人和对待娼妓其实没什么区别。
清倌人换句话说就是高级一些的卖身者,是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买走的人。
十三岁太早,谓之试花;
十四岁,谓之开花;
到了十五岁,则谓之摘花。
所以,一般的妓女,最晚十五岁,就会梳栊,早些的,十三岁就会梳栊,除非是那种艳名极为远播的,比如李师师、赵元奴这样的,才能往后拖几年,不过也仅仅是几年而已,她们的名气能为他们抗一时,却不能为她们抗一世,因为总会有她们得罪不起的达官贵人为她们梳拢的。
这一刻,多少知道些梳栊规矩的蔡仍,其实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带花想容离开这里。”
不过——
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可蔡仍还是逗花想容道:“你希望是哪一种?”
花想容心中这个恨啊,“这种事情哪有问女儿家的嘛!”
虽然花想容不想说,但她更不想失去这个离开青楼的机会,尤其对象还是蔡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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