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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枭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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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心中这个恨啊,“这种事情哪有问女儿家的嘛!”
虽然花想容不想说,但她更不想失去这个离开青楼的机会,尤其对象还是蔡仍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
所以,暗暗一咬牙,花想容低下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奴家……奴家自然是希望……希望后者。”
蔡仍装糊涂道:“后者?后者是什么?是为你梳拢吗?”
花想容急忙抬起头道:“是侍妾!奴家想师父收奴家当侍妾,带奴家离开这里!”
“侍妾啊。”蔡仍故意有些犹豫道:“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你都会干些什么?我总不能白白为你花一大笔钱吧?”
花想容一听有戏,连忙道:“奴家什么都会,女红、厨艺,奴家都很不错的,奴家还会唱小曲,《念奴娇》、《台城游》奴家都会唱!”
蔡仍道:“那你唱一个让我听听吧。”
蔡仍从史书上看到,汴京城中的妓女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唱当时最为流行的宋词长词慢调,并能尽得词中意蕴的并不多,而像苏东坡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样的词,以花想容唱得最好。
换而言之,史上的花想容,有一副天后般的好嗓子,并且能用这副好嗓子深情演艺诗词歌赋。
虽然真弄出乌龙了也没什么,这个花想容也是一个美人坯子,长大以后必然是一个美女,无论怎么着,蔡仍都不亏。
可蔡仍打心底里还是希望,他今天救的这个花想容,就是史上的那个巾帼女英雄。
花想容道:“在这?”
蔡仍道:“不行吗?”
花想容暗暗给她自己鼓了鼓劲,然后说道:“那奴家就给师父唱一首《台城游》吧,这是奴家新学会的曲子。”
蔡仍点点头,道:“可以。”
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唱道:“南国本潇洒,六代浸豪奢……”
随着花想容的吟唱,不知不觉间,蔡仍眼前开始像放电影一般出现了一些画面:
夜阑人静,曲终人散,一个个醉薰薰的金军将领纷纷扑向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汉族女子,然后像捉小鸡一样把她们带回自己的营帐。
那晚好多个将官的营帐里都扑腾了好久。
那些守在外面的金国士兵,听到这些声音,想到自家的将军龙马精神确是不凡,一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二天很晚了仍不见这些将领起来,那些守在外面的士兵又觉得自家的将军用功也未免太过厉害一些了吧?
直到主帅相召,这些士兵走进帐篷,才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赤身果体的金国将军们和赤身果体的汉族女子们全都横尸在帐篷中,血泊中汉族女子们手中的刀依旧冷冷放光。
而这些汉族女子中就有花想容——她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花想容以她独特的方式开出了一颗灿烂的生命之花。
“……商女篷窗罅,犹唱后庭花!”
曲终,花想容愕然发现蔡仍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她慌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那幅最悲壮的画面消失了,画面当中的那个敢作敢为的女英雄、那朵躺在血泊当中的夏花,跟眼前这个正关心自己的花想容,完完全全的重合到了一起。
蔡仍一把就将花想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生怕自己一松手,这个比当时的绝大多数男子都有骨气的巾帼英雄就会躺进血泊当中!
直到花想容苦苦哀求:“师父,我快喘不上来气了。”,蔡仍才慢慢松开了花想容。
蔡仍又看了花想容好一会,才道:“跟我走吧,让我保护你。”
花想容听了,有些惊喜道:“师父你答应收我当侍妾了?”
蔡仍重重的点了下头,道:“我答应了,从今天开始,你花想容就是我蔡仍的人,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言毕,蔡仍就拉着花想容大步流星的向着樊楼的主厅走去……
……
………………………………
第二十二章 风流花月魁
…
看了一眼躲在蔡仍身后的花想容,蔡貌满脸愕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蔡仍这才出去了一小会,就带回来了一个歌妓,还要为这个歌妓赎身!
又看了看花想容,蔡貌心道:“漂亮是够漂亮的,就是有点小吧,六叔难道好这一口,就喜欢小的?”
见蔡貌不说话,只是盯着花想容看个不停,蔡仍眉头微皱,道:“此事你办不了?”
蔡貌听言,才收回目光,道:“六叔等我一会。”
蔡仍点点头,道:“好。不过,咱们离开时,我要把她带走。”
蔡貌有些愕然道:“六叔你这也有点太急了吧?而且,你也不问问,花多少钱才能为她赎身?”
蔡仍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节外生枝,至于钱,为了她,不论多少,我都愿意付。”
蔡仍的话,让花想容暗生感动,蔡貌则有些不以为然,他心道:“为一个毫无名气的小丫头,至于吗,又不是已经成名的名妓。”
不过——
虽然心中颇为不以为然,但蔡貌也知道,他父亲蔡绦极为看重蔡仍。
因此,蔡貌也不敢不尽力。
蔡貌走后,花想容有些紧张道:“师父,妈妈会答应我赎身吗?”
蔡仍看着蔡貌的背影说道:“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也太对不起他的出身了。”
果然!
不大一会功夫,蔡貌就回来了,道:“六叔,我已经跟老鸨谈好了,这是花想容的卖身契。”
说话间,蔡貌就将花想容的卖身契交给了蔡仍。
蔡仍随便看了一眼,就将卖身契递给了花想容,道:“你收好了。”
花想容有些难以置信道:“师父你让我自己收着?”
蔡仍反问:“有什么不妥吗?”
花想容有些犹豫道:“师父,你难道就不怕……我带着我的卖身契跑了?”
蔡仍直接抓过花想容的手将卖身契放在花想容的手上,道:“你如果愿意,现在就可以拿着你的卖身契回家,然后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花想容听言,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卖身契,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花想容才默默的抬起头,然后一把扯开蔡仍的衣襟将卖身契塞入其中,说道:“还是师父你帮我保管吧,我如果带着它回家,很可能再被我爹卖一次。”
花想容的行为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
蔡仍不是圣母。
而且,就像花想容所说的那样,如果蔡仍真让花想容带着自己的卖身契回家,花想容那个已经卖过花想容一次的爹,没准会再卖花想容一次。
所以,蔡仍也没再推辞,他道:“那我就先替你保管,你要想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我要。”
一旁的蔡貌,看得是无语不已——他想不通,为什么蔡仍会将花想容的卖身契给花想容,更想不通花想容为什么不要?
“这俩个人在搞什么?”蔡貌满脑袋问号。
蔡仍看向蔡貌,问道:“花了多少钱?”
蔡貌答道:“三千缗。”
“咝~”
蔡仍倒吸了口凉气,暗道:“这么贵?”
宋朝官俸制度十分混乱,官员无实职者可以领俸,有实职者则可以另加钱。
除正俸外,还有服装、禄粟、茶酒厨料、薪炭、盐、随从衣粮、马匹刍粟、添支(增给)、职钱、公使钱及恩赏等,地方官则配有大量职田。
官员有差遣职务者另加津贴,作为职务补贴。
这种职钱依官员本官与差谴职的级差按等发给,故虽任同一官,职钱并不相同。
在判、知等字前加守、试者,说明低于差谴职一至二品,每月分别加五十五缗和五十缗。
在判、知等字前加行字或不加字者,说明本官高于差谴官或与之平级,每月加六十缗。
形象一点说:
三师:月入一百二十缗,杂七杂八月入二百四十缗,共月入三百六十缗。
宰相:月入三百缗,杂七杂八月入六百缗,共月入九百缗。
参知政事:二百、四百,共六百缗。
六部尚书:六十、一百二十,共一百八十缗。
侍郎:五十五、一百一十,共一百六十五缗。
九卿:四十五、九十,共一百三十五缗。
少卿:三十五、七十,共一百零五缗。
赤县县令:三十、六十,共九十缗。
赤县县丞:十五、三十,共四十五缗。
三千缗,这可是宰相三年的俸禄,如果是县丞,得干六十六、七年。
而且,别忘了,宋朝是最重视文人的、最提倡高薪养廉的,因此,宋朝的官员普遍高薪。
换而言之,这三千缗绝对要比蔡仍所想象的还要多。
再形象一点说。
此时一缗(贯)大约相当于后世的三百元(随着战争的到来,钱将大大贬值,到了靖康之耻之后,一贯大约也就相当于后世八十到一百二十元。)。
三千缗大约就是九十万。
总而言之,这三千缗绝绝对对不是一笔小数。
不久前,蔡仍借着素娘的名义从蔡全那里要来了一万八千缗。
蔡仍偷偷的算了算,那笔钱相当于后世的五百多万。
蔡仍那时顿时就有了一种陡然而富的感觉。
如今蔡仍再一看,好吧,自己好像还没有脱离穷人的范畴。
不仅蔡仍觉得贵,花想容也惊呼道:“啊?这么贵,当初他们才给我爹五十缗!”
蔡貌看了花想容一眼,然后冲蔡仍解释道:“六叔可能有所不知,虽然这樊楼买个小丫头,也就三五十缗,但人只要进了樊楼,没有个万八千缗,那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而且,这还是指那些没有什么名气的,如果是有名气的名妓,那价格可就没有上限,当然了,樊楼也不是无理收费,他们要调教这些小丫头,教她们读书识字,教她们各种才艺,教她们如何取悦男人,这些可全都需要花钱的,而且,老鸨说了,这丫……这个花想容,不仅是个美人坯子,还有一幅难得的好嗓子,将来兴许能成为李师师、赵元奴那样的名妓,这么说吧,要不是咱们是蔡家人,六叔你就是花三万缗,都未必能为花想容赎了身。”
蔡貌这话,蔡仍信,青楼做得就是这种生意,就是靠青楼中的小姐们赚钱,所以啊,你要是真喜欢上了青楼中的小姐,那青楼要是不狠狠榨你一大笔,怎么可能让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蔡仍看着花想容道:“三千缗虽然不少,但也不足以跟你相比。”
花想容听了,心中就是一甜,然后一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蔡仍又看向蔡貌说道:“我没想过会遇到花想容,所以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我这就让李和回去取来。”
不想,蔡貌却摆摆手,大气的说道:“六叔客气了,这花想容就算小侄送你的贺礼吧,恭喜六叔金榜题名。”
蔡仍坚持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让你为我花这么多钱?”
蔡貌笑说:“六叔不用客气,我父亲常说,六叔你文武双全,早晚有一日能名动天下,如果真有那一天,还请六叔照顾小侄一二。”
蔡仍现在钱是真紧张。
而且,有些时候,欠别人点人情,也未必就是坏事,这能加强彼此之间的交情。
所以,见蔡貌并非假意,蔡仍也就不再推辞,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真乃绝世之佳句!”
“大王真不愧状元之才!”
“此诗应该是樊楼近来的第一佳作了!”
“……”
蔡貌刚想说点什么,他的注意力就被赵楷他们那边的人给吸引了。
见此,蔡仍也向赵楷他们那边看去。
就见有樊楼小厮将一首诗挂在了旗楼的影壁墙上,下边一群人在叫好。
蔡仍的视力极好,离这么远也能看到,那诗共八句:青嶂横开高几重,巉岩直上半天中。虚明洞口千年久,澄澈流来一溜通。海蚌张颐方吸月,云龙夺迹遂乘风。隼旗出有随轩雨,指日秋成贺岁丰。
蔡仍读了读,觉得这诗也就那么回事,没好到不得了的地步。
不过——
这诗虽然一般,但赵楷的志向却也表露一二。
蔡仍记得他曾在一本野史当中看到:
当金人逼近东京汴梁城时,赵佶害怕在他自己手上亡国,因此急召太子赵桓进宫,想要传位给赵桓。
当时,赵楷因为深得赵佶的喜爱,也有不小的势力,他尤其跟赵佶的贴身太监交好。
因此,当赵佶的贴身太监得知这一消息了之后,立即派人去通知赵楷。
这赵楷胆子也大,得到赵佶的贴身太监传来的消息之后,他竟然早赵桓一步入宫,而且他还带了百十个护卫。
若是赵楷顺利进入大殿,那赵楷没准就是下一任皇帝,说不准之后的靖康之耻也就不会发生。
只可惜,当时担任殿前都指挥使的何歡,为人忠厚谨慎,拿着剑拦住赵楷。
赵楷呵问:“太尉难道不认识我赵楷吗?”
何歡用剑一指,说:“何歡虽然认识大王,可何歡手中利剑不认识大王。”
当时,赵楷身边的百十个护卫也个个刀剑出鞘,何歡背后则有上千精锐禁军。
双方对峙许久,赵楷知道无法通过,只能撤退。
等赵楷一行退出了皇宫,何歡立即拥着赵桓进入了大殿,面见赵佶。
此事并未见于正史,但未必就是空穴来风——虽然史上对赵桓、赵楷的皇储之争介绍的比较少,但从那寥寥的几笔上也不难看出,此事绝不简单,否则赵桓也不能刚登基就将他的皇后朱琏的亲妹妹朱凤英嫁给赵楷,以此来稳住赵楷。
这么说吧,蔡仍大胆推测,如果不是金人突然南下,而赵桓当时又占着太子之位、占据着大义,那输的那个人真未必就是赵楷。
如今再读赵楷的诗,蔡仍更加确定,这位郓王的野心不小。
这时,也读完了赵楷大作的蔡貌,回来道:“郓王不愧是新科状元,他的诗句大气磅礴,别有一番气势,看来今日的华山论剑,胜者必定就是郓王了。”
不仅蔡貌这么认为,其他人似乎也都这么认为。
蔡仍不在乎这种事,也不想跟赵楷争,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推销出去自己的香皂,怎么才能赚取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突然!
有人喊道:“快看,赵行首下楼了!”
众人闻言,全都抬头看去。
蔡仍亦是如此。
没费丝毫力气,蔡仍就找到了赵元奴。
面相清秀,五官精美,肌肤白皙,身材婀娜。
气质沉稳、安静、淡定、有分寸感,既美艳动人,又没有压迫感。
用八个字总结一下——冷而不傲,艳而不俗。
这样的女人,恐怕就是站在一万个美女当中,也能被一眼挑出来,更何况,她身边只有四个“庸脂俗粉”,又怎么可挡住她的风姿?
“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她就是与李行首并列花魁的赵元奴?”
“同姓不通婚,否则这赵行首恐怕也已经是赵官家的人喽!”
“赵行首亲自下楼,想必是因为郓王的大作吧,否则谁又能劳烦她的大驾?”
“……”
自打赵元奴一出现,在场之人,不论男女老幼,目光全都停在了赵元奴的身上,就连蔡仍也不例外。
他们的目光,就跟舞台灯光一样,照耀着赵元奴走下楼来……
……
………………………………
第二十三章 带一个妞去泡妞
…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蔡仍是见过美女的,后世的那些明星,可谓各有千秋,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可美到赵元奴这种程度的,真是寥寥无几。
更关键的还是赵元奴气质,她这种淡定从容的气质,绝对是蔡仍生平仅见。
以至于,自打赵元奴一出现,蔡仍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体,让花想容的小嘴不禁微微撅起。
下得楼来,赵元奴站在缓台之上,冲众人微微施了一礼,然后道:“各位公子请了。”
赵楷很有风度的代表众人还了一礼,道:“赵行首请了。”
赵楷也对他今天所作之诗非常满意,因此,他也觉得,赵元奴亲自下来,是为了他而来。
这并不是赵楷自作多情,就算没有他今日的超常发挥,仅凭他王爷的身份,赵元奴也应该下来招呼一声。
所以,赵楷才自信满满的跟赵元奴打招呼。
不想,赵元奴只是冲赵楷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环顾一周,道:“不知哪位是蔡仍蔡公子?”
乌龙!
大乌龙!
听了赵元奴的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赵元奴并不是为了赵楷下楼的,而是为了蔡仍下楼的。
赵楷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尴尬!
见此情形,老鸨赶紧小跑几步来到赵元奴身边,然后在赵元奴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元奴听完,才又看回赵楷,然后落落大方的冲赵楷深施了一礼,道:“不想郓王殿下今日也来光顾我樊楼,我樊楼真是蓬荜生辉,我姐姐素来仰慕殿下的学识和人品,常常遗憾无缘与殿下相识,不知殿下可愿屈尊去杏花楼听上一曲?”
听了赵元奴的应对,蔡仍暗道:“好聪明的女子!”
事情已经明摆在这里,赵元奴根本就不知道赵楷来了,更不知道赵楷今日的表现,她是为了蔡仍而下楼的。
可赵元奴并没有慌,而是很恰到好处的让李师师来接待赵楷。
虽说李师师与赵元奴并列花魁,但因为李师师跟赵佶的关系,李师师明显是高赵元奴半筹。
更为关键的是,因为赵佶的关系,李师师现在已经不怎么接待客人了。
这样一来,由李师师来接待赵楷,绝称不上怠慢赵楷。
而且,赵元奴还暗捧了赵楷一把,说赵楷人品好,而人品好的人,就不能不大肚一些,就不能揪着这件小事不放。
可以说,短短几句话,赵元奴就将赵楷发飙的路全都堵死了,还给了赵楷最好的台阶。
另外,赵元奴也没有因为赵楷到来,就怠慢了她原本想见的人蔡仍。
所以说,赵元奴处理得面面俱到。
当然了,赵元奴跟李师师的感情应该很好,至少是早有默契,否则她也不敢给李师师做这个主。
赵楷能有今日之名、今日之势,怎么可能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至少表面不是。
而且,这樊楼可不是旁的地方,其背后之人,乃是大宋皇帝赵佶,能决定赵楷命运的赵佶,万一李师师给赵佶吹吹耳旁风,那赵楷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赵楷很有风度冲赵元奴一施礼,然后说道:“本王也慕李行首的《将军令》久矣,今日正好可以叨扰一曲。”
赵楷言毕,自有那有眼力见的侍女上前来引赵楷去见李师师。
等赵楷走远,赵元奴才再次轻启朱唇道:“请问哪位是蔡仍蔡公子?”
蔡仍这次来樊楼,就是想借着李师师、赵元奴她们这些名妓来推广自己的香皂的。
要知道,李师师、赵元奴她们这些人,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绝对不亚于后世的天皇级女星,如果能得到她们的推广,哪怕只得她们的一句赞扬,那蔡仍的香皂,绝对不会缺少市场的。
再加上,刚刚赵元奴的完美表现,也让蔡仍动了与她接触的念头。
所以,听赵元奴再次发问,蔡仍慢慢的站了起来,道:“小可蔡仍。”
赵元奴听言,扭头向蔡仍看来。
见蔡仍是一位与她差不多大、年轻又帅气的公子,赵元奴的笑容顿时就更盛一些!
她落落大方的邀请道:“不知蔡公子可愿来奴家的小楼一叙?”
虽然已有猜测,但当这个邀请真的从赵元奴口中发出之后,在场之人还是立即哗然。
“赵行首真是来邀请蔡仍的!”
“奇了怪了,蔡仍何德何能,也能得赵行首青睐?”
“……”
不只是其他人,就连蔡貌,都有些酸酸的说道:“六叔藏得好深,暗中勾搭到了赵行首,都不知会小侄一声!”
蔡仍冲蔡貌说道:“我要是跟你说,我也不知道赵行首为何要约我,你信不信?”
说话间,蔡仍就向赵元奴走去。
刚走了两步,蔡仍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花想容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蔡仍从花想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阻止,而是依赖。
蔡仍的脚步一顿,然后冲花想容招了招手,道:“跟我一块去吧。”
花想容咬了咬下唇,然后说道:“师父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蔡仍懒得跟花想容废话,走过去,一把抓住花想容的胳膊,然后就拉着花想容向赵元奴走去。
来到赵元奴的身边,蔡仍一伸手,道:“娘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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