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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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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位李大宰相的志向可不仅如此。

    他刚刚上任就略施小计,把武三思和武承嗣踢出了宰相班子,仅留下了“唾面自干”的官场老好人娄师德。

    尽管后来武则天又张罗了三人补进入宰相班子,但无论从资历上还是从圣眷上讲,这新晋的三名宰相班子成员都没办法与李昭德争锋。

    一时间,李昭德成了朝廷实质上是的“独相”,大权在握。

    当时大周朝廷既要对西域用兵,又要为武则天修建兴泰宫、三阳宫两处行宫,到处筹措钱财,造成了严重的通货紧缩。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如今可被称为“钱”的,主要是四样东西:一为铜钱,二为布帛,三为锦缎,四为黄金。

    李昭德一拍脑袋,下了一道命令“禁止民间蓄锦”。

    他想得倒是挺好。老百姓们把锦缎都花出去,市面上的“钱”多了,通货紧缩不就解决了吗?

    这项政令是否达到了原本的目的不得而知,但各个钱庄却明显能感觉到……仓库不够用了。

    道理很简单,坊间的黄金和铜钱本来就不够用,你现在不让民间百姓积蓄锦缎,那么能够大量积存的就只剩下了普通布帛。布帛这玩意价值低体积大,原来的仓库当然就不敷使用。

    扬州本就是商贸繁盛,货币流通最为频繁,这可难倒了聚丰隆在扬州的几家分号。

    几家分号的掌柜一琢磨,如果每家都修新仓库也太不划算了,于是乎,干脆就以聚丰隆银号的名义,几家集资购买了一处废弃的粮仓,专门用来贮藏各家的普通布帛。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昨天晚上,仓库失火,价值几十万贯的布帛被付之一炬。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扬州城的商贾百姓们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还了得?

    他们纷纷聚拢在聚丰隆在扬州的各个分号的门前,要求把手中的钱票兑换成真金白银。

    这就引发了钱庄经营者最为忌惮的事件挤兑。

    好在聚丰隆成立之初,就对这种情况就有了预案:其一,三十贯钱以下的储户,可以随时兑钱。但在发生挤兑时,钱庄的伙计要刻意放慢兑钱的速度。其二,若储户要一次性支取三十贯钱以上,必须提前三天预约,否则不予兑现。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三天内聚丰隆扬州各家银号还尽可维持。但是三天后,如果那些大储户也参与挤兑,扬州聚丰隆分号就算彻底玩儿完。连锁反应之下,聚丰隆在整个淮南道的分号就此倒闭,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王有成作为聚丰隆在整个淮南道的负责任,今日来寻崔耕的目的,就是希望崔耕出面,说服那些大商家暂时不要参与挤兑,给聚丰隆以喘~息之机。

    身为聚丰隆银号大股东的崔耕,知悉来龙去脉和事态的严重后,对此当然是义不容辞。送走王有成后,当即就发下请帖,邀请聚丰隆扬州各家分号的大主顾们赴宴。

    ……

    ……

    翌日,归仁酒楼,二楼。

    几十张桌子坐满了扬州豪商,其中甚至有十来个和尚。这年头莫要瞧不起和尚,寺庙不仅接受施主布施,还大多兼营质库,获利甚多,自然而然地成了聚丰隆的大主顾。

    崔耕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扬州大都督府法曹参军韦凑,和扬州城最大的黑社会头子李善。

    他们两个不用说话,单单往那一坐就有威慑力。

    待得宾客坐满,崔耕才轻咳一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大家不要参与挤兑。

    理由也是非常充分的。

    首先,仓库里被烧毁的布帛不过价值几十万贯,对聚丰隆来说,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只要大家不挤兑,聚丰隆的经营就绝无问题。

    其次,若是大家纷纷挤兑,聚丰隆垮了,最终的受害者还是在场的大多数人。

    还有最关键的,如今扬州城内最赚钱的买卖,一个是糖霜工坊,一个是毡帽工坊。崔耕愿意拿出这两个工坊的部分股份,来为聚丰隆的信誉做担保。

    这番话在情在理,再加上崔耕、李善和韦凑的面子,众商家大储户顿时有些意动。

    当然,要说就此答应下来,那也不大现实。

    自己不挤兑,不能保证别人不挤兑啊。参与挤兑还有拿回本钱的希望,若是按兵不动,等聚丰隆真的垮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众豪商谁也不愿意率先表态。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高声道:“既然大家如此信不过聚丰隆,不如就把手中的钱票,都卖给在下吧!”

    紧接着帘栊一挑,走进来三个人。

    当先一人,看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高八尺,背部微驼,刚才的话就是他说出来的。

    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头梳双平髻,身着锦绣衣,虽无簪珥之饰,却更显容色婉娩,天生丽质。

    另外一人却是个中年和尚。此人的相貌虽然并无出奇之处,但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端的不可小觑。

    崔耕在临开席之前已经查点过,所有得了请帖的豪商都已到场。

    那么这三人并不在邀请之列!

    他看向三人,问道:“恕本县眼拙,不识得三位,不知几位是……”

    那驼子的胸脯微微一拔,傲然道:“嘿嘿,虽然崔县令没有邀请在下,但你们今天不就是在谈关于钱财的事儿吗?只要跟钱财有关,在下自问,就有资格说道上两句!”

    顿了顿,驼子又扫视了宴席中在座的数十商贾,正色道:“某家再重复一次,有谁不信任聚丰隆银号,没关系,尽可以把手中的钱票卖给在下。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一口气吃下在场所有人手中的钱票?

    真是好大的口气!

    在座商贾储户门尽皆面露不屑之色,显然对这驼子的话不感冒,私底下非议纷纷。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把钱票都卖给你,你吃得下来吗?”

    “不知是从哪个小地方来的人,手里有俩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知道聚丰隆欠我们多少钱吗?加起来能有一千多万贯!”

    “别说你了,哪怕是当今天子,要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都得仔细掂量掂量。死驼子,哪凉快就上哪待着去吧。”

    ……

    驼子面对众豪商的讥讽,脸上似笑非笑,丝毫不见羞恼之色。

    直到非议之声逐渐消弭,他才双手下压,胸有成竹道:“怎么?诸位是不相信在下有此财力?”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啊?”有人实在受不了驼子的装逼了,猛然站起恼声质问道。

    驼子道:“在下邹。诸位若是没听说过在下的名号,也应该听说过家父的吧?家父姓邹,名凤炽,也有人称他为邹骆驼。在座有谁质疑在下的身份,尽可到附近的福盛邸店查证。”

    驼子一报名号,场中立马又变了风向,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商贾储户门纷纷面露喜色。

    “怪不得敢夸下这等海口,原来他是邹骆驼的儿子啊。”

    “聚丰隆和邹家扯上了关系,以后真是前途无量!”

    “有了邹家保底,那大家还担心什么钱票的兑换啊,一天的云彩满散。”

    ……

    不过崔耕还真没听过邹骆驼的名号,看向身边的李善,问道:“这邹骆驼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善微捻着颌下的几缕短墨髯,点头道:“崔县令还别不信。一千多万贯,对于别人来说是千难万难。但对于邹家来说,还真不叫事儿,邹家当真是富可敌国啊……”

    李善可是老江湖,见识阅历堪称活字典,细细给崔耕介绍了起来。

    邹风炽,生于大唐贞观七年,因为长得肩高背曲,人送绰号邹骆驼。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在长安城内推车卖蒸饼的小贩,非常贫困。

    长安城胜业坊东北角,是邹骆驼每次卖饼的必经之地,那条路上有几块半埋在地下的砖头。

    每次邹骆驼经过此地,若是不小心碰到这几块砖,都会车倒饼落,一天的收入大减。

    某日小车又翻了,邹骆驼一怒之下,借来工具,准备把这几块砖头全部掘出,永绝后患。

    这一掘可不得了,邹骆驼发现,地下埋了十几个大瓮,每个大瓮里面都装满了金子。

    后来邹骆驼就利用这些黄金大开邸店,渐渐地富可敌国。想当年,唐高宗李治在世时都听说了他的名号,特意召见了他。

    将其召入宫内,李治就问,邹爱卿,都说你富可敌国,你家到底有多少钱啊?

    邹骆驼想了一下,非常傲娇地说道,如果陛下愿意,可以把终南山上的树都卖给我。不分大小,一匹绢一棵树。草民敢保证,就算把终南山的树都砍光了,我家里的绢还有富裕呢。

    李治仔细一琢磨,这驼子果然富可敌国啊!一介商贾居然比朕这个一国之君还有钱,那怎么行?

    没过几天,李治就抓了邹骆驼一个小辫子,将他发配到了岭南了。

    直到武则天登基,大赦天下,这位天下首富邹骆驼,才得以重新回到长安城。

    尽管邹骆驼被流放后,家中的产业,被各路权贵侵吞了不少。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也有三千钉,让邹家拿出一千多万贯钱来,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

    崔耕听完暗暗纳闷,自己和邹家毫无往来,邹怎么肯主动帮聚丰隆这么大一个忙?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赶紧站起身来,抱拳拱手道:“多谢邹少东仗义援手,本县替聚丰隆感激不尽,以后若是……”

    “且慢!”

    不等崔耕说完,邹身后那个姿容秀丽的少女,倏地开口打断道,“崔县令且等一下,邹少东这么做,可是有条件的呢。”
………………………………

第251章 白兔侍御史

    崔耕看向驼子邹,问道:“敢问这位小娘子是?”

    邹介绍道:“她叫卢若兰,是在下的外甥女。”

    “外甥女?”

    崔耕微微一愣,“这么大的生意,她能作得你邹家的主?”

    “这个邹家自然是某家来作主……”邹嘴角抽搐了一下,神色古怪道,“不过若是事关崔县令,她的话便是邹某的话。”

    擦,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崔耕冲着卢若兰拱了拱手,没好气道:“既如此,就请卢小娘子将邹家的条件提出来吧,愿闻其详。”

    卢若兰轻启朱唇:“邹家当然不能平白无故的帮聚丰隆的忙,若是崔县令能说服曹月婵,将聚丰隆大掌柜的位置让给妾身,那聚丰隆就成了自家人的买卖,邹家当然会鼎力相助。”

    唔?

    还真敢张这个口!这明显是要染指聚丰隆的节奏啊!

    崔耕面有愠怒,冷笑道:“连曹小娘子的闺名都知道?看来你们邹家打探聚丰隆银号的底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聚丰隆这么大的产业,邹家想要一口吞下去,小心撑坏了肚子!”

    听完崔耕与卢家小娘子的对话之后,在座众人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了,原来邹家少东邹的到来,并不是平白救聚丰隆于倒悬的,而是蓄谋已久,想要趁火打劫来染指聚丰隆银号的。

    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顿时一滞。

    不过出乎大家预料的是,卢若兰被崔耕戳破了目的之后,竟不急不恼,面色镇定如常地说道:“崔县令无需动怒!买卖嘛,你情我愿之事,谁也强迫不了谁。不过眼下你们聚丰隆遇到的麻烦,可不是几百贯钱就能以解燃眉之急的。而是事关千万乃至万万贯的钱财,不然的话,一旦挤兑风潮……”

    “对极对极,卢小娘子说得太对了,如此大的一笔数目可不是你崔二郎红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解决得了的!”

    忽地,二楼楼梯转角处,有人高声接话。

    紧接着,走上来一个华服公子,还有八个随行伴当。

    这位华服公子身量不高,相貌一般,精气神也很差,唯一可以称道的,也就是这身衣服的料子和做工都很考究。

    随行的八个伴当却颇为不凡,个顶个身形高大,精神饱满,气宇轩昂,满脸的精干之色。

    能指使动这等人物,这位华服公子的来头必然不凡!

    走入二楼宴会大堂,华服公子先是往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很快便将目光落在了卢若兰的身上,小跑凑上前来,腆胸迭肚道:“卢小娘子,有本公子在你身边儿,小小江都县令奈何不得你!”

    卢若兰厌恶地看了那华服公子一眼,主动后退一步,婉拒道:“不劳王公子费心了,妾身自有自保之道。”

    “卢小娘子,你也莫要小瞧了这姓崔的。”

    华服公子咽了口唾沫,道:“这厮别看品秩才六品,不过好歹是江都县令,整个扬州城都归他治辖,他若是耍起无赖来,也只有本公子方能护得住你!”

    我…尼玛!

    崔耕听着这华服公子的话,心中顿生不痛快,这孙子谁啊?当着老子的面诋毁老子,缺不缺心眼啊?

    他斜瞥向华服公子,道:“哪里蹦出一只大蛤蟆在这儿呱噪?”

    “指桑骂槐,是吧?别以为本公子听不懂!哼,且听好了,本公子叫王大中。”

    华服公子瞧着崔耕,阴阳怪气道:“崔二郎,别以为搬倒了来中丞,就觉得自己有多能耐!你这小小县令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你若铁了心跟我们丽竞门作对,往后绝没你的好果子吃!”

    崔耕的面色微微一变,道:“你是丽竞门的人?”

    王大中见崔耕面色微变,不由得意道:“怎么着,怕了吧?我还告诉你,不单单本公子是丽竞门的人,就连我爹也是丽竞门的人。他老人家姓王名弘义,如今官拜左肃政台侍御史。怎么样?怕不怕?”

    又是肃政台的侍御史?

    不过这…王弘义,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是他?

    崔耕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爹就是那个白~兔御史?”

    “啊?”这回轮到王大中脸色骤变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爹那事儿都传到扬州来了。”

    一见王大中的脸色,崔耕就知道自己果然没有记错,这个王大中的父亲王弘义,果然就是历史上那个王弘义。

    随即他站起身来,冲着四下里抱了抱拳,朗声道:“诸位可知侍御史王弘义为何有‘白~兔御史’之称?这可是有来历的,且听本县跟你们细说……”

    王弘义,冀州衡水人。

    八年前,他就是一个乡间老无赖,整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人憎鬼厌。

    某日他暑热难耐,就向邻居张老头讨一个西瓜吃。但是王弘义平日里没少祸祸张家,人家记仇,坚决不给。

    王弘义被折了面子,一口气顺不过来,就想了个办法报复张老头向官府告发,张老头的瓜园里出现了白~兔。

    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中,从秦至明,白~兔一直都被当作祥瑞看待。秦始皇曾给自己的座骑骏马赐名“白~兔”,可见白~兔在古代的地位。

    王弘义这一举报,地方官当场就派衙役乃至民壮们,去张老头的瓜园中抓白~兔。若是抓住白~兔献上祥瑞,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啥都没抓着,但张老头瓜园里西瓜乃至瓜苗,都被衙役和民壮们践踏一空。

    躲在暗处窥视这一幕的王弘义,见着张老头被自己报复,心里甭提有多么痛快了。而且从这件事上,他得到了启发,开始了他的诬陷告密之旅,最终官至六品侍御史。

    崔耕讲完王大中他爹王弘义的发迹史后,笑眯眯地对众人乐道:“给王弘义起‘白~兔御史’这个外号的,却不是本官,而是咱们大周当今的宰相,李昭德!李相爷说,‘昔闻苍鹰狱吏,今见白~兔御史’。看来李相对咱们这位王大御史,可是很不待见哟!”

    在场的扬州豪商们一听王弘义“白~兔御史”的来历之后,不由人人色变,可见酷吏之名,世人皆避之不及,生怕沾惹上什么。

    崔耕倏地又抬手指向王大中,冷笑道:“王大中,知道前任侍御史侯思止,是怎么死在李相爷手上的吗?我若是你,便不会借着你的名头在外四处招摇,莫要替你爹惹来麻烦,被李相抓住错处,步了侯思止的后尘!”

    王大中怎么会不知道侯思止是怎么死的,一听崔耕这话不由打了个寒颤,挣着脖子硬装淡定道:“怕…怕什么?我爹岂是侯思止那种卖饼小贩能比的?我爹有薛师照应,李昭德敢把他如何?”

    他口中的薛师,正是武则天的男宠薛怀义。李昭德再得圣眷,也架不住薛怀义的枕头风一吹。

    崔耕道:“哦?是吗?那也得人家薛师肯力保你爹才行啊,他在薛师面前,有那么大面子吗?”

    “怎么不会力保?告诉你,我爹这次来……”话说到这,王大中忽然打了一个磕绊。

    崔耕心中一动,道:“怎么?你爹来扬州了?”

    王大中赶紧连连摆手道:“没……没有……”

    正在这时,旁边的卢若兰忽然小声嘀咕道:“嘁,平日里牛皮吹得震天响,说得自己个儿天上的月亮都能摸得到,怎么到了节骨眼儿上,就敢做不敢当喽?”

    “哪有?”

    被心上人这么鄙视,王大中立马急眼了,叫道:“不错,我爹是来扬州了。非但如此,他还被陛下任命为丽竞门副总管,代行总管事,巡查江南。崔二郎,你以后最好小心一点,别被我们丽竞门抓到把柄,丢官罢职!”

    言罢,招呼几个伴当,威风凛凛地扬长而去。

    他一走,邹和卢若兰见着崔耕态度很是坚决,看来染指聚丰隆之事暂时没戏,便也起身告辞。

    临走之前,卢若兰仍不忘笑吟吟地对在场的豪商道:“诸位,谁想把手中的钱票换成现钱,尽管去福盛邸店兑换。妾身只等三天时间,过时不候!”

    众豪商都明白,如今聚丰隆银号开遍了大周五道,并不是没钱应付扬州挤兑,只是缺少时间调集资金罢了。

    三天时间不长不短,卢若兰这一招,整好打到了聚丰隆的七寸上。

    与此同时,也真是颇为让大家为难。

    将钱票卖给邹家吧,就把崔耕这个灭门县令得罪死了。

    但是不卖给她,谁知双方三天后的斗法,到底是谁输谁赢呢?万一聚丰隆一个不小心真倒闭了,自己手中的钱票,真成了一张废纸可怎么办?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众豪商再也没心情陪崔耕磨牙了,纷纷告辞离去。

    崔耕自己也是心乱如麻,一个昔日天下首富邹家,一个新任丽竞门副总管,还跟武则天的头号男宠薛怀义有关系,若是两家联合起来,真够自己喝一壶的!

    回去之后,他赶紧把心腹手下们召集起来,商议对策。

    待听崔耕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宋根海最先沉不住气,不屑嚷嚷道:“俺看王大中就是草包一个,见其子知其父,看来这个王弘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周兴却是不迭摇头,冷笑道:“说得轻巧,王弘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远的不说,就说去年,他向当今陛下进谗言,先后诬陷了宰相李游道、王璇、袁智弘、崔神基、李元素、春官(礼部)侍郎孔思元、益州长史任令辉。你猜结果如何?陛下亲自下旨,所有人等俱皆流放岭南。若非有几人被罢相,哪里还轮得到李昭德拜相?一个构陷污蔑的案子,却被罢免了五个宰相,你说王弘义是草包?”

    “这么厉害?”宋根海听罢面色惊惧,张大着嘴巴唏嘘道,“照你这么说,王弘义岂不成了来俊臣第二?那他来扬州城坐镇江南道的丽竞门,咱家大人岂不是摊上大事儿了?”
………………………………

第252章 崔卢初过招

    “咳咳,宋班头淡定,也没你想象中那般严重。”

    周兴想了一下,逐条分析了一遍:“其一,如今李昭德秉政,酷吏动辄得咎,王弘义不敢太过放肆。其二,如今扬州丽竞门近乎全灭,王弘义即便想对崔县令发难,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嘁…周刑曹这嘴皮子倒是挺溜。”

    宋根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挤兑道:“你这前边刚说王弘义一纸构陷罢了五名宰相,手腕端得厉害!这会儿您又说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敢对我家大人放肆发难,咋说话没个准头哩?”

    “猪脑子!”

    崔耕忍不住呵斥道:“周刑曹的意思是说,王弘义固然奈何不得本官,但本官也奈何不了人家,现在我们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周刑曹唔了一声,以示默认。不过还是很鄙视地瞟了眼宋根海,真是猪脑子!

    一旁的姚度可比宋根海聪明多了,他知道崔耕很重用周兴,自然不愿与周兴争势,而是附和着崔耕的话,问道:“大人,照您和周刑曹这么分析,聚丰隆眼下不单单是要面对扬州豪商的挤兑,还要防着在旁觊觎着的邹家啊。如今王弘义任职江南道丽竞门副总管一职,有他护着邹驼子,恐怕您不便动用官府的力量来震慑邹家啊!万一被王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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