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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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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义撇了撇嘴,正要准备接话,却见崔耕冲他摆了摆手,笑道:“当然,王大御史不在本县的邀请之列!”
换而言之,兴建罗城的这项宏伟工程啊,跟你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王弘义在众目睽睽下又被狠狠羞辱了一番,已然无颜再呆下去了,恨声说道:“崔二郎,且让你先得意一阵子,终有一日,本御史定要让你家破人亡!”
随后,招呼了几个手下便走!
崔耕见他放下狠话,却也不跟他磨牙,目送他走出妓馆,耸耸肩,遥声喊道:“那我就等着,王弘义!下一回,没了亲生儿子,我看你怎么弃车保帅?”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那些刚才帮着助阵,一齐扯谎说瞎话的豪商们得了崔耕的交代,自然也是满意,纷纷表示半个月后,归仁酒楼一听崔县令将工程到底交给谁家的决定!
接下来,又是短暂的彼此攀谈了几句话,才纷纷告辞,逐一离去。
众人一走,妓馆中就剩下崔耕这些人了,崔日用也不再装死狗了,满面羞惭地抬起头来,连连摇头喟叹。
崔问道:“族正,到底咋个回事儿嘛?今天得亏了我二郎哥哥出手啊,不然的话,你可要吃上大亏出大丑了!”
他不问还好,一说之下崔日用心里又哗哗滴血起来,娘的,什么叫若非崔耕帮忙,我便要出大丑?我现在出得丑还不够大吗?
不过心里气归气,他还是将昨夜他发生的烂糟事,简单地交代了一番……
………………………………
第276章 南北禅宗会
昨天晚上,崔日用沿街路过一户人家,就见一女子在家门口向他求救。
崔日用一见这女人楚楚可怜,长得也不像风月场所的女人,便上前询问。女子说家中有老人病倒,奈何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将老人送去医馆救治。所以她央求崔日用替他进家里将老人背到医馆去。
崔日用一时心软,便进了这女人家,愣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女人沿街的房子。
这年头妓馆的标志,就是外面的红灯笼。若是人家将红灯笼挑下来,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而言,这就是所谓的民居。
等着崔日用进了门,外头已经有丽竞门的人偷偷将红灯笼挂了上去,这尼玛就是个妓馆。
等他进去发现馆中陈设摆放不同于寻常人家之时,已经晚了。这女子突然变了脸,更是大声叫嚷崔日用**不给钱,哗啦一下馆内馆外都先后冲进两拨壮汉,径直向崔日用敲诈巨额的钱财。
崔日用见着自己做好事还被人诬陷,更是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敲诈,身为五姓七望博陵崔氏的族正,他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傲娇的性子一上来,肯定是坚决不妥协的。
结果被当众群口一顿受了皮肉之苦外,还被这些人当牲口一样,足足关了一宿。
这也才有了第二天,崔耕率众来妓馆,阴差阳错拔刀相助的事情。
很明显,这就是王弘义利用丽竞门的人马设了一个局,崔日用被坑了。
……
这真是无妄之灾啊,真够倒霉的!
封常清和宋根海等人已经强忍着笑声,躲到一角掩嘴偷笑了。就连同族的崔,都低着头不好意思当着崔日用的面儿笑出来。
崔耕倒是不想崔日用太过难堪,打起圆场道:“也怪不得崔族正上当,这丽竞门做事狡诈,王弘义更是阴险,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小心些便是了。”
孰料,崔日用竟然毫不领情,冷哼一声:“崔县令不用在这儿假惺惺,别以为救了本族正,就可以对本族正指手画脚!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感激你,然后私自放水让你重归博陵崔氏,认祖归宗吗?”
真是狗咬吕洞宾,崔耕瞪了他一眼,“你他妈有病吧,好赖人分不清?”
宋根海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啐骂道:“你丫别不识好歹,我家大人若是不救你,你还被人五花大绑在这儿呢。还他妈五姓七望,还腆着大狗脸说自己博陵崔氏的族正,你啊,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我要是你啊,真不敢出这妓馆的门,一头撞死在这墙上算球!”
“你……放肆!”
崔日用气得满面通红,一挥袖,喝道:“此处有你小小捕头说话的地方吗?”
宋根海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老子就算小捕头,也知道要脸,哪像你,堂堂族正,还**不给钱!”
崔日用又被人揭起疮疤,跳脚叫道:“本族正被人诬陷冤枉的,你家崔县令替我佐证!”
宋根海撇了撇嘴,嘁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去了角落和封常清继续嘀咕。
“这回倒想起本县来了,我的大族正!”
崔耕也挺讨厌崔日用这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家伙,说道:“好了,也别在这儿呆着了。半个月,归仁酒楼,你和崔也一同来吧!”
崔日用刚才也听到崔耕和豪商们的谈话,一听之下,心里顿时热乎起来:“此次兴建罗城,我们博陵崔氏也可分一杯羹?”
崔耕道:“到时候你来了,便知!”
崔日用神色缓和了许多,难得冲崔耕笑了笑,道:“崔县令,你果然识时务,这样,只要你满足了博陵崔氏的利益,对于你认祖归宗之事,本族正还是会慎重考虑的!”
“他妈的,你真是逼着老子讲粗口啊,”崔耕终于忍不住好脾气了,骂道,“你能不能不要腆着个大狗脸,张嘴闭嘴就认祖归宗的。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嘴脸,对于博陵崔氏,老子真不稀罕!你真以为老子是看你面子,才让你们参加半个月的宴席?呵呵,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说着,崔耕将崔一把拉了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说道:“若不是看在我好兄弟崔的面子,我连多看你一样都嫌烦。滚吧,这个半个月内,你自己个儿找个地方老实呆着,别在我面前来回晃悠!”
“你……哼!!!”
崔日用一番话听在耳中,气得肺都快炸了,奈何如今又是有求于人门下,只得将忍着性子,拂袖恨恨离去。
崔耕望着他的背影,不屑道:“什么玩意儿啊?这优越感是哪儿来的?呵呵,这就是你们博陵崔氏是最值得培养的种子?崔,别怪哥哥说话难听,如果你们博陵崔氏尽出这种货色,那离家族败落消亡,也不远矣!”
“嗨,大哥你也别理他,都是族里面惯出来的!”
崔也是摇了摇头,不过也极为难得的替崔日用说了句好话,“不过他也够可怜的。原来的宰相崔元综,是他的亲伯伯,不过崔元综前些日子被另一位宰相李昭德算计,最后罢了相。本来有崔元综的照拂,他在官场上的仕途比我可顺畅多了。可现在呢,没了崔元综的照应,只得靠族里的老人了。现如今,还得和我一起来竟争族里的支持,他心里那口气儿,一时半会也难顺得过来!”
“诶,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这茬儿来了。”
崔耕会意道:“这白痴不会是觉得崔元综受了我的牵连,才死活看我不顺眼?”
“有这么点意思。”崔低声说道。
崔元综之所以被罢相,是因为他另外一个侄子崔日昌,被王弘义陷害抓了辫子,让李昭德有了可趁之机。这事人尽皆知。
但王弘义丧子与崔元综倒台的时间太过巧合,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这和崔耕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所以,崔日用有这个想法并不奇怪。
崔耕理清头绪之后,也显得郁闷无比,这事儿也没解释的必要和意义,唯有无奈地耸耸肩,叹道:“这口锅背的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得嘞,就冲他崔日用的尿性,本县看死他在仕途有所建树,树敌便树敌吧,不过土鸡瓦狗,不与他一般见识。”
……
……
又过了三天。
这一天,小和尚慧明来见崔耕,满面愁云地郁闷道:“崔县令,北禅宗的神会和尚,邀小僧在闲云寺内开一场无遮大会论法。”
“又尼玛是你们南北禅宗那点屁事儿。”
崔耕一听就头疼,真心不愿搀和进去了,“你既然敢来扬州弘法,难道还怕和人家当面辩论?”
“此事可单单论法这么简单,其中大有隐情。”
慧明解释道:“要说单纯辩论佛法,贫僧当然不怕。但问题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场论法的关键,不在于我们两宗或者说我与神会老和尚,谁的佛法更高深,而在于那些听法的香客信众会支持谁。”
“所以呢?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这事儿不是明摆这的吗?他们北禅宗在扬州的信徒众多,我们南禅宗拍马也赶不上。一真论起法来,谁输谁赢这还用问吗?”
“唔,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崔耕点点头。
“而且,而且,这回小僧可是受了崔县令的牵连,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和尚苦着脸。
崔耕道:“又关我事?你们和尚打架,能不能别老把我这凡人拉扯进去?”
小和尚道:“若不是小僧当日在妓馆偏帮着崔县令对付王弘义,神会和尚会主动邀小僧论法?王弘义就是知道小僧是崔县令你的人,所以才想借着北禅宗在扬州的实力,狠狠折辱小僧这个南禅宗的和尚。借以报复崔县令你!”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崔耕仔细想想,当初在法莲寺,王大中就把神会老和尚吃的死死的,很显然,双方的关系绝对匪浅。
如今神会老和尚毫无节操,居然主动找慧明这种小辈来论法,又在扬州这种北禅宗的主场,摆明了就是七夫人。神会老和尚应该不会这么无聊,那幕后应该就是王弘义在主使授意的。
王弘义这厮当日在妓馆放下狠话,没想到这报复,还真来得挺快。暂时找不到报复自己的地方,就先从自己身边的同盟下手。嗯,这种做事手法和风格很王弘义嘛!
照此分析的话,于情于理,自己的确应该帮忙小和尚。
但是这种事儿,自己该怎么帮呢?难道雇上些水军,给慧明小和尚去呐喊助威?
但扬州是北禅宗的主场,找水军万一乌龙了,找到人家的信众头上,这事儿势必会被拆穿。
“崔县令,你可要帮帮小僧,这些日子小僧好不容易才在扬州吸纳了一点信众,可不能一下子就被北禅宗摧毁。过些时日,我恩师问责起来,小僧也实难交待啊!”小和尚急得都快哭了。
“呃……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对了,你恩师?”崔耕好似想起了什么,微微一惊,抚额说道:“对了,就是你恩师惠能大师!”
小和尚没听懂,一脸呆滞地看着崔耕。
崔耕道:“我记得你们南北禅宗,有那么一桩件公案是非常有名的。兴许,这是你在人家主场制敌的好办法!”
小和尚迷糊问道:“公案,什么公案?”
“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小子拜了惠能和尚为师,去不甚了解自己这个师傅是多牛掰啊!想当年……”
崔耕将南北禅宗一桩尘封许久的公案娓娓道了出来。
众所周知,南禅宗的惠能大师和北禅宗的神秀大师,当年都是禅宗五祖弘忍和尚的座下弟子。
五祖想从座下弟子中选一个认出来,好继承自己的衣钵,于是他就让弟子们各作佛偈一首。他以佛偈最优者为衣钵继承人。
随后,众弟子纷纷献上自己的佛偈。
神秀大师当时作了一首佛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当场便引来了众僧的赞许和称颂,俨然神秀和尚的佛偈一出,众师兄弟已经再无跟他争这衣钵继承人的心思了。
而弟子中,还有一人没做佛偈。那就是小和尚的师傅惠能和尚。
因为那时的惠能在五祖坐下的一众弟子中,平日里普普通通不显山不露水,也经常被师兄弟们呼来喝去干这个干那个,也不像神秀和尚那般长袖善舞,人气极高。
最关键的是,惠能和尚当时还刚刚拜入弘忍五祖座下没多久,之前连字儿都不识,此时不过是个半文盲。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人瞧不起的小人物,却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向佛之心,他只得在场外自己做出了佛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此佛偈传到弘忍大师耳中后,当时就被震惊了,暗赞,此子竟有如此慧根?是个人才啊!
于是,五祖深更半夜偷偷来到慧能的禅房内,传授他无上正法,并且将自己的衣钵正式传给了他。
因为慧能根基太浅,又被师兄弟瞧不起,尤其是神秀在寺中的锋芒太劲,光芒太盛,完全掩盖住了惠能。所以弘忍担心他继承衣钵之后,寺内僧众不仅不服他,还会被人加害,于是就嘱托惠能南下弘法,念万卷佛经,不如修千里行,弘万里佛法嘛。
正因为此举,才有了南禅宗。
也正因为五祖将衣钵传给了惠能六祖,才使得神秀和尚不服,自行开辟了北禅宗。
南北禅宗,互不承认佛统正朔,这么一掐就是几十年。
……
谁知崔耕讲完这桩公案典故之后,慧明小和尚的小脸更是茫然无知了,纳闷道:“五祖传衣钵的事儿,小僧是知道的。但是这两个佛偈,小僧可从听恩师提过啊,也没听恩师座下其他师兄讲过。崔县令,这佛偈你是怎么知道的?”
崔耕当然不能说,老子是从荒唐大梦中得知后世佛教经籍中就这么写得吧?
但一听小和尚的话,他就知道坏菜了!
因为后世还有个说法,说这两个所谓的佛偈,是惠能的徒子徒孙们有意杜撰的,目的是为惠能六祖继承弘忍五祖的衣钵而增添神秘感,更是为了让南禅宗稳稳地压北禅宗一头。
娘的,这说法可是野史啊,也能当真?
没办法了,解释不了只能靠不要脸了,装没听见了。
他假装没听见小和尚的问题,眨巴着眼睛,说道:“轻重缓急,你别揪着本官怎么知道,我就问你,到了那个劳什子的无遮大会,这个故事管用不管用吧?”
ps:第二更,两章合一五千字。这么算来,今天更新了三章。10月3日陪老婆孩子出去转转,没更新的话,就放10月4日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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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南北禅宗会(二)
“管用!管用得很哩!”
慧明小和尚喜极挠头,道:“小僧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场论法大会啊,不在于小僧和神会老和尚谁的佛法高深,关键在于香客信众们愿意信谁。有了崔县令讲得这桩典故,小僧心里有些底气了!”
“管用就好。来,本县好人做到底,顺着这个思路帮你再往下捋捋,到了那天的辩法大会上,你就如此这般……”
……
……
七日后,大明寺。
神会老和尚与慧明小和尚的无遮大会,今日开辩。
之前神会老和尚是将会场定在闲云寺,但小和尚也不傻,尼玛闲云寺是神会老和尚的主场,是北禅宗的地盘儿,他南禅宗的小和尚跑人地盘去客场作战,在先天气势就弱了三分。
于是他后来强烈建议,为保证大会的公平,会场要选在扬州的大明寺。
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大明寺信奉的乃是律宗。对南北禅宗来说,这里都不是各自的主场,恰恰能做到不偏不倚。
寺中一片空地上,筑起一座丈许高台,神会和慧明盘坐于高台之上,宝相庄严。
高台下观者云集,人山人海,这里面有两宗各自信徒,但大部分还是看热闹的普通百姓。
高台东西两边的空地上,又搭起两座彩棚,供各路官员以及富商巨贾们就坐。
东棚内,崔耕左边坐着曹月婵,右边坐着卢若兰,看着倒是有点享尽齐人之福的意思。不过,两个美人互相看不过眼,崔耕身在其中,苦乐自知。
这不,两位美女刚坐下还没半柱香的时间,又掐起来了。
眼见着两位姑奶奶的战火越烧越旺,崔耕赶紧搀和进去,分散两人的注意力道:“卢小娘子,当初在法莲寺内,你说神会老和尚有难言之隐。这个难言之隐,本县倒是有些好奇,透个底涨涨姿势……见识呗。”
“这个啊?”
卢若兰犹豫了一下,遂低声说道:“告诉二郎你也无妨,并非他惧了丽竞门,而是不愿得罪丽竞门啊。因为北禅宗的宗主神秀大师经常腹泻不止,只有吃了丽竞门送来的三阳草,才能暂时得以缓解。”
“暂时得以缓解?这腹泻又不是什么绝症,还根治不了?”崔耕一听就觉得奇怪。
卢若兰唔了一声,道:“还真就根治不了。三阳草又只有丽竞门才寻得到,事关神秀大师的身体,所以神会大师怎么着也对他们顾忌三分。”
“一个腹泻罢了,居然还这么邪门?”崔耕皱起眉头,大为费解,“这个劳什子的三阳草居然还只有丽竞门才寻得到?这也太尼玛巧了!”
卢若兰到:“还真就这么巧!”
崔耕不以为然道:“呵呵,一个巧是巧,接二连三的巧,恐怕就透着猫腻了。本县估摸着,神秀大师这病啊,八成就是丽竞门暗中下黑手搞出来的。”
卢若兰惊诧摇头道:“这不可能!你可别小瞧了北禅宗的底蕴。他们这一支禅宗遍布北方的名寺古刹,僧人之中深谙岐黄者不计其数,丽竞门若是敢对神秀这个堂堂北禅宗宗主下毒的话,焉能瞒过他们?”
“嘁,下毒当然瞒不过人,那要是不下毒呢?”崔耕撇撇嘴。
“咦,二郎你这话妾身怎得听不懂?为什么不下毒又能让神秀大师……”
卢若兰话还没问话,耳中却充入一阵“阿弥陀佛”之声,高台之上,神会和尚和慧明小和尚已经就坐。
卢若兰还要张嘴追问,却被曹婵月轻哼一声,略略吃醋地打断道:“还聊什么聊?禅辩开始了。等结束了,你俩再打情骂俏!”
“哼!”卢若兰冲曹婵月微微目。
崔耕赶紧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低声说道:“那啥,回头再聊,先听禅辩!”
此时,东西两座高台之上。
神会和尚道:“所用戒何物?定从何处修?慧因何处起?所见不通流。”
慧明小和尚不慌不忙,流利答言:“定即定其心,将戒戒其行,性中常慧照,自见自知深。”
神会又问:“本无今有有何物?本有今无无何物?诵经不见有无义,真似骑驴更觅驴。”
小和尚还是对答如流:“前念恶业本无,后念善生今有。念念常行善行,后代人天不久。汝今正听吾言,吾即本无今有。”
……
今日,扬州各个寺庙的高僧基本都参与了这场禅辩的旁听,他们听着台上南北禅宗的一老一少在你问我答,听得当真是津津有味儿,充满禅机。
不过呢,对于普通百姓或者佛性尚浅的两宗信徒来说,这番辩难就有点淡然无趣了,听不懂嘛……直听得昏昏欲睡。
忽然,慧明小和尚陡然提高了声音,颇为稚嫩的嗓子变得有些尖利,高声道:“贫僧以为,南北禅宗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南宗主张‘顿悟’,而北宗主张‘渐悟’,不知神会师叔以为然否?”
小和尚的师傅是南禅宗的六祖惠能,惠能与神秀都是五祖弘忍座下弟子,而神会和尚又是神秀和尚的师弟,南北禅宗又皆属禅宗一脉。这么算起来的话,小和尚称年纪颇老的神会一声师叔,倒也说得过去。
神会和尚闻言,点头随意答道:“你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可他这么不假思索的一回应,就算堕入了崔耕和慧明小和尚的彀中。
因为南禅宗强调顿悟成佛,用不着艰苦修行,某天通过一种机缘,突然开窍,就成佛作祖了,这多轻松省力啊。
他北禅宗既然主张渐悟,就比较苦逼了,你得慢慢修持,十余年,二十余年,乃至一辈子,都不见得学有所成。
这两种法门到底哪种比较厉害,在高僧的眼光中当然是各有千秋。
但寻常的信众和普通老百姓们会怎么选,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捡轻松,又能成佛的啊。能学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直接蹦达到西天小雷音寺,又何必徒步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再取得真经成佛呢?那也太累了!
胜利的天平,俨然已经朝小和尚开始倾斜了。
慧明小和尚当即趁热打铁,又提出了他们南禅宗的慧能大师才是五祖的佛统正朔衣钵继承人,至于北禅宗的神秀,呵呵,不过是竞争不过,自立门户的旁门左道罢了。
讲罢不等神会反驳,便又讲了他的三条论据,其一,在传法信物上,慧能有弘忍所传衣钵,而神秀则没有。其二,禅宗自从初代祖师开始,讲究的就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神秀已经偏离了祖师的本意。第三,在与皇室的关系上。从达摩到弘忍,都不贪恋富贵,即便皇上有诏,也会拒绝,而神秀和尚却恋栈红尘,受封为国师。
这三条皆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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