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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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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耕闻讯之后,气得在县衙内宅再次大骂张潜老匹夫的不厚道。
随着告示贴满城中,一时间,江都县令崔耕变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前来求见商榷兴建罗城工程的人,都能踢破了门槛子。
要知道这兴建罗城可是价值数百万贯的工程,黑心一点的话,甚至可以将成本翻至千万贯,甚至是……所以任谁都对这项工程心动垂涎。
这些来访之人无一不代表着世族豪门,朝中大佬,勋官贵戚,还有皇亲国戚……
崔耕哪个都不敢得罪,每日里迎来送往,苦不堪言。
惟独宋根海最是开心,整天乐在其中,因为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登门拜访崔县令,暗中给他塞递红包作为敲门砖,他每日收的门包钱都有近百贯,他是恨不得这样的日子永远持续下去。
……
这一日,崔耕忙里偷闲,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茶汤,却见宋根海又进来通禀,不禁没好气道:“妈的,又是哪路神仙啊?这么多天了,老子就没有消停过。”
“不是哪路神仙,是崔和郑两位公子。”宋根海道。
崔耕一听是这俩货,就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了,颇有些不耐烦道:“他们俩也来凑什么热闹?告诉他们,本官公务繁忙,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宋根海本想说好的,可掂摸了一下袖兜里刚才崔塞得几两碎银子,还是不忘拿钱办事的职业道德,多说了一句道:“大人,两位公子看着挺着急的,兴许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吧?”
崔耕听罢想了想,最终还是让宋根海把他们领进了内宅的屋内。
崔一见崔耕,就急道:“大哥,出大事儿了,快帮我们救一下人。”
“救谁?”崔耕问道。
崔道:“崔日用。”
崔耕一听,重重地将茶盏放到桌上,皱眉不悦道:“嘁,崔你没事儿吧?让我救他?这王八蛋算哪颗葱?跟我更没半文钱的关系,爱死死!”
饶是崔脸皮厚,也是面色微微一红,吱吱唔唔道:“那啥,他在妓馆嫖完了不给钱,还跟人打架,被人抓起来了。大哥,帮个忙呗,好歹他是我博陵崔氏的族正,与我一同来扬州,我不救他,万一他出个好歹,回到族里小弟实难交代的过去啊!”
崔耕顿时目瞪口呆,诧异道:“堂堂博陵崔氏的族正,世家子弟,还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崔羞赧道:“男人嘛,好点女色,风月勾栏里去去也实属正常。”
崔耕白眼一翻,“妈的,我是说这事儿吗?我是说,还能嫖了妓子不给钱?这尼玛太丢人现眼了啊!”
“呃……”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赌坊放出话来,让您亲自去领人。晚了一个时辰,就剁他一根手指头。”
“让我亲自去领人?他爱死爱活,跟我有毛线的关系?”
崔耕很奇怪对方为什么提这个要求,突然他反应过来,“我靠,不会是崔日用那王八蛋借我名头,在外面干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儿吧?这可不行,我得去瞅瞅,别让这王八蛋玷污了哥的一世英名!”
随后,便带上几十名衙役,与崔俩人直奔一个妓馆而来。
刚到门口,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对方倒是客气,抱拳见礼,说道:“崔县令,我家主人说了,人多嘴杂,只允许您带两个随从进去。”
崔耕把众衙役留在外面把守,带着封常清进了门。
一到妓馆里头,就见着崔日用被打得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由几个彪形大汉看押着。
见崔耕进来,他臊得赶紧低下头去。
崔耕没有理他,大声问道:“这里是谁在主事啊?”
“正是在下。”
ps:晚上还有一更。
………………………………
第274章 崔氏倒霉鬼
“正是在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走出来一位约莫四五旬的中年人,自报家门道:“老夫王弘义,崔县令,你我虽未曾谋过面,但可是神交已久啊。”
是他?
何止神交已久,崔耕暗忖,你丫跟老子可是有杀子之仇啊!
王弘义一出场,崔耕对崔日用的事儿就差不多能理清七八了,笑道:“看来今日之事,也是王御史的手笔了,怎么着,设局抓崔日用这个废物,引我来这儿想干甚?”
“好,既然崔县令如此痛快,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的了。扬州罗城的城墙,你得给老夫留一面!”
“嗤……王弘义你没病吧?”
崔耕大乐,道:“纸上画个大鼻子你好大的一张狗脸!你一个小小的侍御史也敢惦记这么大的工程,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嘿嘿,老夫当然算不得什么人物,“王弘义被崔耕这么嘲讽,也不恼怒生气,“口舌之利我不与你争。谁让崔县令有把柄在我手里攥着呢?”
崔耕微微一愣,道:“把柄?少唬我,老子能有什么把柄?”
“当然就是这位崔日用崔公子了。如果崔县令答应了老夫的条件,我就对崔日用这桩丑事守口如瓶。但要是不答应,哼哼,那就没办法了,我丽竞门就将他的丑事公之于众。本御史倒要看看,博陵崔氏的脸面往哪搁,你崔耕崔二郎又如何对列祖列宗交代?”
这计谋倒是挺毒的。
不过崔耕还是笑了,因为这有能耐我何?无论是崔日用,还是博陵崔氏,跟他有什么关系?丢得不是他崔耕的人,辱没的也不是他崔二郎的祖宗。
王弘义见崔耕不言语,以为得逞,咄咄逼人道:“本御史的要求,崔县令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快些决定吧,本御史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崔县令,崔县令……小僧求见!”
正在这时,妓馆外面有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崔耕一听这声音甚觉耳熟,好像是慧明小和尚的声音。
当即,他对王弘义说道:“外头有朋友在找本县,兴许是什么急茬儿。你这事儿我一会儿再答复你,王御史,你先让外头那人进来。”
王弘义之前不让无关人等与崔耕进来,担心的是怕人多嘴杂,崔日用这桩丑事一旦传扬出去让太多人知道,就没了要挟崔耕的效果。但眼下崔耕既然要求领人进来,他也就不可无不可了。
不下一会儿,慧明小和尚就出现在了大厅之内。
现如今,南禅宗在扬州地界儿上,官府中最大的靠山自然是崔耕。离了崔耕,南禅宗在扬州境内根本玩不转,更别提跟北禅宗斗了。
前不久的小隐寺崔耕遇刺一案,也是将慧明小和尚吓得心惊肉跳,直呼好悬。
今天也是赶巧,他去城中某处大户人家讲佛弘法,恰好看到崔耕亲自带着几十名衙役出了县衙。
他当时就嘀咕,这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在后面紧紧跟随,待崔耕进了这家妓馆之后,按捺不住担心,走上前来,向宋根海等人询问究竟。
他一听,不禁数落埋怨起宋根海等人,里头不知是敌是友,你们怎么能让崔县令孤身涉险呢?万一真有亡命徒受了丽竞门的指使,再次刺杀崔县令可怎么办?
崔耕对南禅宗在扬州的意义实在是太重大太深远了,慧明小和尚自然不允许崔耕出现闪失。
思前想后一番,他便在妓馆外头赶紧高声大呼,要求见崔大县令。
崔耕听完慧明小和尚的来意之后,不由好笑,看来利益同盟这种事儿还真挺靠谱,连佛门中人都不能免俗啊。
寒暄一番后,小和尚问崔县令为何来此?发生了什么事儿?
崔耕也没打算对小和尚藏着掖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慧明小和尚听后,啪的一声轻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惊呼一声:“这世上咋有那么巧的事儿哩?”
崔耕好奇,问道:“什么情况?”
小和尚道:“是这样的,小僧昨日路过仁寿坊的时候,见过这位崔施主……”
他指了指正被五花大绑,一脸倒霉相的崔日用,继续道:“小僧整好看见崔施主被几个黑衣大汉,架上了马车,好像是被人劫持绑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崔县令莫要责怪小僧,当时他们人多,小僧一个文弱和尚,自然不敢上前搭救。于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没有理会……惭愧惭愧!”
居然见死不救,见难就怂,小和尚也越来越油滑了,看来红尘世俗真是把他给浸染坏了。
不过眼下崔耕没有计较这个,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和尚道:“这都被人劫持绑了票,哪里有嫖宿妓馆的机会?更别提赖账不给银子了。崔县令,小僧猜崔日用崔施主,会不会是被某些人作局陷害了呀?匪徒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瞒到崔县令头上来了,这事儿要明查,不能姑息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被捆着的崔日用,又大有深意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王弘义等丽竞门中人。这赤~裸裸的眼神,就差大呼说,这些人就是劫持绑票的匪徒了!
崔耕抿嘴笑而不语,好一个油滑的小和尚,甭管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只当是真的来听了。
这边王弘义心里这个气啊!因为他知道小和尚就是睁眼说瞎话,而且这个瞎话说得非常不用心,居然敢在自己这个天下名闻,仅次于来俊臣之下的酷吏面前颠倒黑白,简直活腻味了!
随即他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喝道:“小和尚,莫要信口胡诌,昨日你真的看清楚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慧明一脸真诚。
“胡说八道!崔日用自己进了妓馆,有众多人证,又岂是你几句信口胡言能混过去的。”王弘义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和尚。
小和尚丝毫不惧,振振有词道:“小僧乃南禅宗惠能大师的关门弟子,虽非得道高僧,但也师承佛门正朔,在岭南有小僧十数万信众。王御史以为,世人是会信小僧的佐证之言呢?还是会信几个妓子和嫖客的伪证之词?”
“少拿你佛门那点骗人的鬼话来吓唬本御史!”
王弘义道:“你真以为只是几个妓子和嫖客看见崔日用自己进了妓馆?哼,还有众多路人亲眼所见,这厮和一个妓子勾勾搭搭。难道如此多人力证之下,还抵不过你这小和尚的一句胡诌?”
“这……”
慧明和尚噎口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倒霉的崔日用一眼,心中暗啐,你这堂堂博陵崔氏的族正,竟也如此不知检点,众目睽睽下,这让小僧怎么圆谎?如何帮崔县令?**而且还嫖霸王妓的渣滓,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
王弘义见小和尚窘状,不无得意道:“理亏词穷了吧,小和尚?嘿嘿,本御史奉劝你一句,是非只为多出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再多管闲事儿的话,别说你一个小小和尚,别说南禅宗又如何?丽竞门岂是你们这些出家人所能招惹的?”
“不好了!王御史,可了不得啦!”
突地,王弘义手底下的一个彪形大汉,慌慌张张地从外头跑了进来,急喊道:“侍御史大人,外面来了好些个贵人。属下实在是挡不住,也不敢挡啊……”
“贵人?什么鸟贵人?”
正在王弘义又听见有人来架秧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心头大火之际,外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我去你娘的,丽竞门的狗爪子也敢拦大爷我?”
“来俊臣都被贬配数千里,你们这些狗崽子还真当自己是棵葱?滚开,莫要挡了爷爷的道!”
“起开,别他娘的不识抬举,快些放我等进去!”
“……”
嚷嚷之声如鼎沸,很快,越演越烈,在外头闹乱的不速之客推推嚷嚷之下,一行人约莫有四五十号,拥拥簇簇进了大厅。
王弘义手底那帮丽竞门的打手,还真不敢硬拦,一边后退一边点头哈腰,少数人更是捂着脸,退进了妓馆大厅。
崔耕一看这些突然而来的不速之客,不由得心中一震完了,崔日用啊,不是哥不想救你,这些人一来,你这点烂事恐怕是捂不住了,你丫就准备丢人现眼天下皆知吧!
来的这些人,正是扬州城中的顶级豪商。换句话说,就是朝廷里那些觊觎扬州扩建工程的顶级权贵的代理人。
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做功课,也没少在县衙里敷衍招待过这些人,他早已将各方觊觎这项工程的人马打探了一番,更是将他们各自身后的幕后权贵都摸了一遍底。
他一点都不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会集体来此处寻他,因为他很清楚现如今的自己,在这些代理人的眼中,哪是什么六品的江都县令啊,分明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啊!
一个个儿,都眼巴巴地,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从自己手里揽走这份巨大的工程。
所以,自己每日的行踪和出行,随时都掌握在这些人手中。
不然,张潜那天踢完皮球之后,也不会放言说从今往后,在扬州城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绝对不是他刺史张潜,而是崔耕这个小小的江都县令!
王弘义突然见到这么多人硬闯进来,强行打断了他威逼崔耕即将到手的交易,非常非常地不爽,眉宇阴鹜,眼神阴恻,冷冷喝骂道:“你们简直胆大包天,居然干扰丽竞门办事,本官乃当朝侍御史王弘义,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本御史可以将你们统统治罪!”
“丽竞门?呵呵!”
豪商之中突然有人冒尖出来,跃到众人前,撇撇嘴,满脸的不屑:“王弘义?侍御史?算个什么东西!”
………………………………
第275章 利益驱人上
王弘义身为肃政台的侍御史,有监察百官,上谏弹劾之权。无论是是朝廷之中还是地方之上,官员们不说都对他礼敬有加,但绝大多数官员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就担心他王弘义以侍御史之职,公报私仇。即便有人嫌弃他白~兔御史的名声难听,也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这来了扬州城之后,碰见崔耕这种比泼皮还要泼皮,比无赖还要无赖的混不吝怪胎,连番交手失利,还折损了儿子王大中,已经算自己倒霉透顶了。可没想到今天,一介小小商贾也敢当众跟自己呲牙,丝毫不将自己放进眼里。
这怎么忍得了?当即,他气得抬手怒指那个口出狂言的商贾,骂道:“你…你放肆!!!”
可谁知那商贾浑然不惧他,跋扈依旧,不屑回道:“我看你放肆才对,你知道爷们是什么人,你就敢这般跟我等指手画脚?”
说罢,这商贾鼓起双臂,对身后左右同来的商贾们大叫:“来呀,咱们都跟这位侍御史大人自报一下家门呗,免得他坐井观天,以为天底下就他王弘义是个人物了!”
“得嘞,我先来,”一名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商贾钻出人群,一指自己的鼻子,报道,“某家武用明,乃周国公的随身伴当,专门替他老人家处理名下产业和买卖。此番奉我家主人之命来扬州。王侍御史,周国公说话好使不?”
周国公武承嗣?
王弘义的面色,瞬间呆滞。
这时,又有一名中年商贾走了出来,道:“在下武礼,乃梁王府的管家,也是奉我家主人之命来扬州寻崔县令商讨大事。不知我们家梁王千岁的话,在王侍御史跟前好使不好使呢?”
梁王……武三思?
王弘义呆滞的表情再次动容。
“在下李全,乃太平公主府邸的跟前使唤人,此番也是奉殿下之命来扬州寻崔县令!”一名面相颇为俊俏的商贾,很是傲娇地走了出来,连看都没看王弘义一眼。
太平公主?
王弘义倒吸一口凉气,暗道,怎么她也搀和扬州的罗城之事了?
“在下刘福泉,乃户部尚书……”
“……”
一帮人逐一涌上前来自报家门,幕后的主子无一不是朝廷显赫和权贵,已经把王弘义震惊得张大着嘴巴,久久合不拢。
不过以王弘义的聪明劲儿,很快就想明白这些权贵显赫的门下爪牙,为何不在长安呆着,统统齐聚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城了。
无非一个利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敢情他们幕后的主子们都是冲着兴建罗城这个生财聚宝盆来的。
有这些人在这里搀和,王弘义知道今天跟崔耕是谈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而且这些人的主子,没一个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强笑一声,拱手抱拳道:“那啥,王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哈哈,一场误会!既然诸位贵人都来寻崔县令商谈要事,那本御史就不占用崔县令的时间了。”
说着话的功夫,他连连冲左右手下打了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将崔日用押走,准备找机会再威胁崔耕,迫使他答应给他一面城墙的工程。
但崔耕岂能让打这个如意算盘,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然后冲封常清使了眼色,让他将崔日用先护住,莫要被人带走。
王弘义心里一虚,却不知崔耕打得什么主意,难道他就不怕崔日用事情败露,当众出丑,辱没了博陵崔氏的名声吗?
果然,崔耕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只听他对小和尚说,让他当着众人面说一说事情经过,并将他昨日所见到的也说一说。
小和尚很机灵,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崔日用被丽竞门的人冤枉,**不给银子的事儿,并言之凿凿,自己昨日亲眼所见,崔日用是被人掳走的,是被人诬陷的。
除了崔日用这个苦主臊得低下头不敢见人之外,那些商贾一个个面呈会意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纷纷彼此点了点头。
最后,太平公主的门下客李全第一个发声,掷地有声地说道:“崔县令,慧明大师说得是实情。当时不仅仅是慧明大师在场,李某也在场!我也可以作证,崔族正是被歹人掳走的。”
“还有我!”武承嗣的手下武用明也附和道,“当初我就跟李全兄弟在一块,瞧得真真儿,是被人掳走的。”
他们俩这么一带头,可了不得了,到场豪商们谁也不甘落后,纷纷附和起来。
“某家也看见了!”
“对,丽竞门的杂碎当街掳走了崔族正,当时我就想报官,后来一忙就忘了,”
“崔族正冤得很哪,堂堂博陵崔氏的族正,岂会嫖霸王妓?丽竞门简直就是栽赃陷害啊!”
……
王弘义听了这话,好悬没把肺都气炸了。
这帮狗日的爪牙们哪里是睁着眼说瞎话啊,这简直就是指鹿为马啊!
好家伙,你们四五十号人,昨天一起散步,一起不小心散步到了仁寿坊,然后还不小心地亲眼围观我们丽竞门的人绑票劫持了崔日用?
这特么的也太荒谬扯淡了吧!
最令王弘义可气的是,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人他一个也不敢得罪,他们背后的主子在朝中都掌握着话语权。他们一起出来作伪证,哪怕是荒谬扯淡,也是众口铄金,这些人随便一句瞎话,就顶他王弘义的丽竞门一万句真话啊。
而且丽竞门说真话办真事儿,以丽竞门臭名昭彰的程度,谁有他妈的能信?
折了!
这回买卖是真折了!
饶是王弘义心狠手辣到连亲手儿子都当弃子,也不禁心中哀嚎起来,崔二郎真狠啊,为了不受自己要挟,居然不惜辱没博陵崔氏的门风,更是罔顾崔日用的名声,与自己来一个两败俱伤!
现在,崔日用虽然名声丧尽,但有这帮人和慧明小和尚做伪证,也算是洗白霸王妓之事,崔耕自然也不用受自己威胁,与自己妥协了!
“来呀,给崔族正松绑!这…哼哼,看来这是误会!”
王弘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吩咐手下将崔日用松绑。
这时,崔和郑早已进来妓馆,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将羞愤得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状的崔日用搀扶了过来。
崔耕见王弘义这个小人吃了哑巴亏,心里甭提多过瘾,当即竖起拇指,嘴上也不忘过瘾地狠狠赞道:“王侍御史,果然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人物,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崔某就一个字,服!”
王弘义再气也听出了崔耕的挖苦,气得手指甲都快把肉抠出血来了,阴恻恻道:“呵呵,崔县令今天懂得借势压人,这一局本官输得心服口服。不过你莫要得意,这些人能将你捧到九霄云外,亦就能将你踩到九幽之下!城墙工程尘埃落定之时,就是你崔二郎的倒霉之日。不信,走着瞧!”
“哈哈,到那天本县倒不倒霉,就不劳王御史操心了。”
就在刚刚,崔耕对困惑许久的工程该交给谁家的问题,心中突然有了粗粗的定计,他冲四下里拱了拱手,对那些豪商朗声道:“多谢诸位刚才不畏酷吏强权,为崔族正仗义执言。既然此事诸位是冲着本县的薄面,本县自然要投桃报李。这样,半个月后,本县就在扬州城中的归仁酒楼设下几桌酒宴,与在场众位,共商兴建罗城之大计。”
王弘义撇了撇嘴,正要准备接话,却见崔耕冲他摆了摆手,笑道:“当然,王大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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