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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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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人提出,待会吃完了饭,能不能到崔县令的园林里面,游玩一番。

    崔耕当然点头应允,并且宣称,这园林的妙处,是春夏秋冬皆不同,白天黑夜两相宜。

    尤其是晚上,月光如水,倾泻而下,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仙境还是在人间。

    张潜听了心向往之,马上就宣布,今晚扬州不实行宵禁了,大家就在崔县令的园林内夜宴。

    自从张潜上任以来,逮着个由头就解除宵禁,真是太符合那帮富商巨贾有钱人的心思了。

    一时间顿时欢声雷动,盛赞刺史大人英明。

    可正在这时,赛沐超非常煞风景地声音响起,“崔县令,第二个题目,本特使已经想好了,不知你敢不敢接?”
………………………………

第296章 有事弟子劳

    赛沐超这一局出得题目是,他要和崔耕手谈。

    手谈,也就是围棋。

    这家伙终于一拳打到了崔耕的七寸上。

    在这个时代,围棋早已风行天下,非常受上流社会的推崇。甚至在朝廷的翰林院中,有“棋侍诏”这个职位。

    换言之,你读书人十年寒窗,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好不容易金榜题名,中了进士。结果,最终的待遇,跟下围棋的国手是一样一样的。

    人家赛沐超提的这个题目,那还真是非常合理。

    但偏偏,崔耕对围棋一道,是真不行!

    毕竟,荒唐大梦里他将后世有名的棋谱都背下来,也不见的他可以下好围棋,不是?围棋需要浸淫棋道,更需要与人对弈时的棋艺,跟抄诗装逼可不一样。

    怎么办?崔耕有点头大!

    难道第二场认输,再第三局翻盘?

    但谁能保证第三局自己稳赢》万一第三局,赛沐超走了狗屎运,真能答上来了呢?

    “这……”

    崔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赛沐超对他的表现早有预料,本来么,一个酒贩子,这么博古通今,文学出众,已经很了不得了。他还有多长时间练围棋?

    不用问,这局姓崔的一定会认输,自己必胜无疑!

    赛沐超得意道:“崔县令,你要是自知不敌,还是早点认输的好。要不然,棋盘摆下,被本特使杀个人仰马翻,那脸可就丢大了。怎么样?战与不战,还请一言而决。”

    “哼,不知天高地厚!”

    崔耕还没答话呢,角落中有个声音响起。

    人们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僧袍上一尘不染,粉琢玉砌,一双大眼睛又明又亮,好像是个银娃娃相仿。

    他不理人们异样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走到崔耕面前,深施一礼,道:“弟子拜见恩师。”

    这小和尚就是淳于良的独子淳于真。

    崔耕尽管不知啥时候自己变成了淳于真的师父,但他知道这小和尚有远超年龄的智慧,他这个时候出现,应该是为自己解困来的,当即他打蛇随棍上,挥挥手很是装逼地说道:“乖徒儿免礼!”

    “多谢恩师!”

    淳于真看向赛沐超,白眼一翻:“我说赛特使,你也太不会看眉眼高低了吧?你以为我恩师是怕输,才不愿意直接回答你吗?”

    赛沐超问道:“那你说是为什么?”

    淳于真道:“我师傅是嫌弃跟你下棋,觉得太掉价了,他丢不起那个人!”

    赛沐超听了这话,好悬肺都没气炸了。但是,与一个孩子争辩,即便赢了也没啥光彩啊,

    他索性摆了摆手,道:“小孩儿,一边玩儿去!”

    淳于真却不挪脚,道:“怎么?你不信?我问问你,知道我为啥要称崔县令为恩师吗?”

    “那本特使哪知道?”赛沐超不想和小屁孩嗦。

    “不知道小僧就告诉你,崔县令是专门教我下围棋的师父。这么说吧,不用恩师出马,我就能将你杀得片甲不留。”淳于真很是傲娇地扬起了脖子。

    赛沐超:“……”

    淳于真转过身来,再次给崔耕磕了一个头,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对付这等番邦外族的土鸡瓦狗,就让弟子替您出马吧?”

    崔耕想到淳于真这孩子的种种神奇之处,还有异于同龄人的智慧,当即点头道:“为师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赛特使敢不敢应战啊!”

    这话也是真够挤兑人的,妈的,跟他崔耕的徒弟手谈围棋,还要问敢不敢?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偌大的突厥特使,被一个七岁的孩子叫住阵,那像话吗?

    赛沐超冷笑道:“本特使当然敢,但是,咱们丑话先说到前头,若是这小和尚输了……”

    崔耕道:“淳于真赢了,就是本官赢了。淳于真输了,那就是本官输了。”

    “好!要的输就是崔县令这句话。本特使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小孩,能敌得过本特使几十年的棋道苦功?”

    但事实证明,围棋这玩意儿,不讲年纪,讲的是天分!

    到了后世,人们甚至总结出了一条真理“十八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

    惨!

    简直太惨了!

    三局两胜的围棋,赛沐超还没坚持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以两局皆负而告终。

    破屋更遭连夜雨。

    登登登~~

    一阵脚步声响,有人快步上楼,高声问道:“现在形势谁占优啊?本官出去方便一下,没错过什么精彩场面吧?”

    有人回答了,“嗨!还什么精彩场面啊,人家比都比完了!”

    “这么快?我就撒泡尿的功夫啊,这就比完了?”

    “擦!比不过七岁的孩子也就罢了,还败得这么快?就这还有脸跟崔县令手谈呢?我看这突厥使节的脸,比城墙都厚。”

    “城墙哪有人家的脸皮厚啊?依我说,也只有泰山才能与之相媲美了!”

    ……

    在嘈杂的讥讽声中,赛沐超的脸色艳红如血!

    他抱着一线希望道:“三局两胜,算本特使输了。但是,为人处事须有始有终,第三局本特使还想比。请崔县令出题吧。”

    崔耕因为赛沐超害了韦凑的事儿,对其恨得牙根痒痒,“就你这点见识,这题出难了,显得本官在欺负你。这样吧,给你出个极其简单的。来人,取一个鸡蛋来。”

    “是!”

    不消一会儿,崔耕拿着一个鸡蛋,继续道:“请赛特使不借助任何物事,在桌子上,想办法把这个鸡蛋立起来吧。”

    赛沐超刚开始觉得这个题目好像不太难,不就是找那个巧劲吗?可等他试了一会儿后却发现,这完全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回赛沐超可傻眼了。

    在他原本的想法里,虽然输定了,但只要三局里面赢一局,回国之后就能有个交代大周是天朝上国,突厥的人文实力比不上,输了是非常正常的。能有来有往的,已经算不错了。

    但三局全负,负得淋漓尽致,这回国之后,可得咋解释?

    更关键的是,所谓的比试,是自己提出来的,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赛沐超心思电转,不服气叫道:“这道题不算!崔县令出的这个题目,天下没人能做得对!”

    “是吗?本官怎么就不觉得呢?”

    崔耕可不惯着他,轻轻地敲破鸡蛋,在大头那边剥下了几片蛋壳,然后稳稳地往桌上一放,“这不挺简单的吗?”

    “你……”赛沐超郁闷得差点吐血三升,叫道:“你刚才可没说可以把蛋壳敲破。”

    崔耕满脸戏谑之色,“但本官也没说,不准敲破蛋壳啊!”

    说完,他面色一肃,“三局全负,赛特使,你还有何说?这哑果,是本官喂你吃,还是你自己吃呢?”

    “我……”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赛沐超要是敢说了不认,默咄可汗就饶不了他!

    他不要脸,突厥还要脸呢!他这个特使代表的就是默咄可汗!

    最终,赛沐超牙一咬心一横,道:“好,愿赌服输!这个哑果……本特使吃了!”

    吃了哑果之后,赛沐超也没脸在这待着了。快步下楼,出了扬州,回转突厥去也!

    现场的气氛也顿时一松,大家开怀畅饮。

    多数人还是继续参观崔耕的园子,但见五步一景,十步一重天,亭台楼阁与水光山色有机的结合起来,不由得连连称赞。

    崔耕适时提出,如今的保障湖自己只改造了一小段。大家若有意的话,可以跟自己买一段保障湖,也建这么一所类似的别院。

    在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稍微跟崔耕一合计,那保障湖土地的价格,就连翻数倍!

    另外,好的地段很多人都想要,现场你争我抢的,吵做了一团。

    崔耕也只得宣布,关于这些土地的具体事宜,明天举行一场拍卖会,大家价高者得。

    说话间就到了晚上了,张潜又色心作祟,要叫官妓在这园子大开party。

    崔耕建议道:“大家别在这饮宴,有个地方的风景,胜过这里十倍哩。”

    “在哪?”有人问。

    “诸位请跟我来。”

    人们出了崔耕的园子,安步当车,来到了一个桥上。

    此桥建有五座亭子,中间一亭较高,另外四亭较低,重檐四角,亭与亭之间有长廊相连。

    桥下有四翼,由大青石砌成,分置十五个卷洞,洞洞相通。

    今天正是满月之夜,各个卷洞内都衔有一个水月,众月争辉、银光晃漾,煞是醉人。

    这就是后世著名的五亭桥,或者说“莲花桥”。

    众官员和士绅豪商再次大赞崔耕的大才。

    不知谁喊了一声:“如今美景当前,佳宾齐至,崔县令能否赋诗一首,以纪今日之盛事?”

    崔耕的诗好,众所周知。

    但崔耕并不轻易做诗的习惯,更是人人都明白。

    此人话音刚落,顿时全场鸦雀无声,静待崔耕发言倒要看看,崔耕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只见崔耕轻轻一笑,吟出了那首千古名篇,“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啊?

    现场多为懂诗之人,听罢这首诗,顿时一愣。

    这不是写秋末的诗吗?根本就不应景啊。

    莫非……这首诗是崔二郎抄别人的?
………………………………

第297章 句句有来由

    “……”

    人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心里都起来质疑。

    至于崔耕自己,这时候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貌似自己一时冲动,从荒唐大梦中抄出来的这首诗,既不应情,也不应景儿啊。

    妈的,冲动真是魔鬼,这可咋办?

    该怎么扯个谎,把这事儿圆过去?

    “哈哈,好诗啊,好诗。崔县令此诗,才华横溢,字字珠玉,实乃千古之绝唱!”

    忽然有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崔耕循声望去,不认识!

    这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看年纪不到二十岁,眉如弯月,目似春水,冰肌玉肤,面赛冠玉,要不是有两撇小黑胡,人们恐怕会认为是哪个美貌的小娘子女扮男装呢。

    摄于“崔飞将”的名头,人们一时间不敢对崔耕说三道四的,但对这小伙子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当即有人阴阳怪气道:“你小子也懂诗?”

    俊美小伙子微微一笑,点头道:“对于别的诗,在下不敢妄自品评。但对崔县令这首诗么……嘿嘿,在下认得了第二,天下就没人能认第一!”

    “哎呦呵,好大的口气!”那人揶揄道:“难不成你比崔县令自个儿还懂这首诗?”

    俊美的年轻人点头,“然也!诸位有什么不服气的,尽管向在下提问,看能不能难得倒我。”

    “好,那我问你。这首诗的前两句,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现在明明是夏天啊,为何崔县令要说“秋尽”?”

    俊美年轻人道:“这位兄台,你光关注“秋尽”了,就没想想“草未凋”?”

    “什么意思?”

    “‘草为凋’是当前之景,大家都看到了。至于‘秋尽’么,则是崔县令心有所感,并非写实。”

    说到这里,那俊俏年轻人目露怜惜之色,道:“别忘了,长安城的案子还没了结呢!诸位在此寻~欢作乐,可曾想到崔县令心中的苦楚?这句‘秋尽’,说得就是此时崔县令的心境秋日刚过,寒风凛凛,凉澈骨髓!”

    “嗯,有道理啊!”有人鼓掌叫好道。

    “秋尽,草未凋。前者为虚,后者为实,虚实相合,道出难言事,崔县令实乃诗歌大家啊!”

    “我等只知和崔县令一起享受这无边美景,却忘了崔县令如今前途叵测,还要一个年轻人来点醒,实在是惭愧啊!”

    ……

    人们窃窃私语,大部分人都被那年轻人说服了。

    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

    待人们的声音渐低之后,仍有人不服气地道:“就算前两句解释得通,这二十四桥,又作何解释?”

    俊美年轻人云淡风轻地一笑,道:“这就更好解释了。崔县令刚才说得明白,可以把保障湖卖给大家以建别院。难不成诸位都那么吝啬,光想着修别院,就不想为保障湖修桥了么?崔县令说‘二十四桥’,指的是未来,而不是现在。”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看崔耕的眼光越发热切起来。

    心思敏锐的商贾想着完了,这保障湖的价格,还得在今晚的基础上,继续往上翻!

    这年头要想得个好名声,不就是修桥补路吗?

    你在别的地方修桥,也就是当地老百姓称颂,但在保障湖修桥,可就远非止于此了!

    世人一听这首诗就会问了,怎么个“二十四桥”啊?就有人解释,这是保障湖上的二十四桥。其中有崔耕建的莲花桥,还有某某富商建的某某桥……

    毫无疑问,随着这首诗流传天下,自己也会四海闻名,乃至万古流芳!

    这么好的机会,焉能错过?

    最关键的是,二十四桥啊,除了崔耕眼前这座“莲花桥”之外,就剩下二十三个名额了。在场可是有几百富商巨贾,这竞争得多么惨烈?

    但是再惨烈,与名扬千古比起来,这钱也得花!

    说实在的,到了现在,哪怕是崔耕自己站出来表示,自己的“二十四”桥不是这个意思,众豪商都得一边表示不信,一边想办法把他的嘴给堵住喽!

    但还是有煞风景的。

    一个穿绸裹缎地瘦细挑儿,高声道:“诸位,别高兴得太早了!前三句虽然都能解释得通,这还有第四句呢,玉人何处教吹~箫?这玉人又是指的哪位?”

    “毛三郎,你他妈的少胡咧咧。”不等那俊美年轻人发言,已经有人骂道,“玉人还不好解释?咱们扬州青~楼甚多,说不定是崔县令的哪个相好呢,这有啥不好解释的?”

    “崔县令的相好?不对!”毛三郎摇头,道:“以崔飞将的身份地位,他若与哪个妓子相好,还不得传得满城皆知?”

    “呃……那还有一女子,叫崔秀芳的……”

    崔秀芳为崔耕代持糖霜作坊、毡帽作坊的份子乃瘦西湖的土地,大家对她的身份并不陌生。

    毛三郎继续否认道:“据在下所知,崔小娘子乃一江湖女子,擅长窜房跳屋打打杀杀,但要说她擅长吹~箫么……牵强,实在是太牵强了!”

    有人猜道:“也许是崔县令以‘玉人’指代好友?”

    毛三郎眉毛一挑,道:“崔县令擅长音律的好朋友?这倒是能解释得通。但不知此人姓字名谁?今年贵庚如何?家住哪里?做何官职啊?”

    “……”

    简短解说,毛三郎舌战群儒,在场之人,都驳了个哑口无言。

    毛三郎最后得意地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道:“怎么样?完全无法解释吧?依我看,这崔二郎是指不定从哪抄了一首诗,在此欺世盗名呢!”

    “哈哈!可笑,可笑!毛三郎,你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时候,俊美年轻人又说话了,“崔县令不开口解释,是因为‘玉人’涉及了一个美貌的小娘子,他不愿坏人名节。至于在场的诸君子不说,那是确实不知此事。”

    毛三郎口中啧啧连声,道:“照你这么说,这个‘玉人’指代何人,岂不成了死无对证之事?小子,这个理由可难以服众啊!”

    “哼,谁告诉你死无对证了?”那俊美年轻人道:“这个玉人指代的是谁,我知道!”

    “到底是谁?”

    “此女姓卢名若兰,出身于五姓七望……”

    他将卢若兰与崔耕在扬州城相识相会的过程简说了一遍,最后着重叙述了,那次月下吹~箫弄舞之事。

    毛三郎听完了,不由得一阵嗤笑,“小子,挺能编的啊。不过,我就奇怪了。那院里只有崔耕和卢若兰俩人,你是咋知道的呢?”

    “因为……”

    俊美年轻人猛地将胡须拽落,摘下幞头,三千青丝如飞瀑般披肩而下,“因为,本小姐便是卢若兰!”
………………………………

第298章 国师来断案

    卢若兰,再次出现了!

    崔耕心神一振,道:“你怎么来了?”

    卢若兰笑颜如花,微微一福:“二郎,刚才你那首诗是写给妾身的吧?真是应情应景得很呢,妾身很喜欢。”

    崔耕还是有些疑惑,“我当日那样对你……”

    卢若兰翻了个白眼,娇哼一声,道:“你以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了妾身吗??我只是为了安你的心,才假装中计罢了。倒是那曹月婵……”

    “我怎么了?卢若兰,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聪明?”

    随着一声娇喝,又有一人去除了伪装,显出了窈窕的身形,正是曹月婵!

    但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二郎,当初在荣归客栈,事出有因,妾身从未怪过你。但是今天做诗,为何只有她的,没有妾身的?”

    “这……”崔耕一阵语塞,直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

    卢若兰却上前一步,将心上人又挡到了身后,道:“曹掌柜,这还用解释吗?说明我在二郎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比你高呗。”

    曹月婵气道:“我跟二郎说话,你插什么嘴?”

    卢若兰理直气壮道:“就凭他是我夫君!只要有了这首诗,我们就是天设的一对地造的一双,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曹月婵好悬没气乐了,道:“一首诗定终身?天下哪有这般道理?你们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卢娘子,我提醒你一句,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卢若兰笑着还嘴道:“虽无聘礼,却有……”

    “行了!你们就别为一个死人,再争风吃醋了!”

    一声刺耳的声音穿入人群中,打断了曹、卢的争风。

    只见有个老者带着四个伴当越众而出,不耐烦地打断了二女的对话。

    崔耕一见,又是这头老王八!

    他神色一凛,问道:“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没给你王御史发请帖吧?”

    王弘义嘴角泛起狞笑,寒声道:“什么请帖?本官今天来,可不是参加什么月楼之会,而是想通知崔县令你一件事。”

    崔耕道:“有屁快放!”

    “你崔耕崔二郎,没几天好活了!”

    他用手点指着卢若兰和曹月婵,恨恨道:“你们这两个贱女子,争什么争啊?难道想嫁给一个死人?”

    “放肆!”

    张潜实在看不下去了,道:“王御史,有话说话,难道老夫在眼中也是个快死之人??”

    王弘义也没行大礼,而是草草行了一礼,道:“下官参见张刺史。”

    “罢了!”张潜摆了摆手,道:“你刚才说,崔县令命不久矣,把话说清楚!”

    王弘义面有掩不住的喜色,“下官是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

    崔耕的官司一直悬着而未决,关键就在于那个面目模糊的尸首,到底是不是徐敬业的。

    最近,王弘义提出了一个意见。

    听闻国师神秀神通广大,能知过去未来。就算这个传闻打上几个折扣,判定这尸首的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对于“挺崔派”来说,要是在别的朝代,一句“子不语怪力鬼神”,就能把王弘义喷回去。

    但是大周不同。

    不光是武则天信这个,最关键的是,这是武则天皇位合法性的理论基础。

    前几年,武则天宣称自己是净光天女转世,佛祖许诺自己为中土女皇。

    要是有人敢宣称,国师连这点事儿都干不了,那不是等于打武则天的脸吗?

    所以,这道奏折一上,“挺崔派”顿时就没词儿了。

    在武则天的眼里呢?崔耕的案子根本就不值得花多大心思,但总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乎稍一考虑,就点头应允了。

    她宣布,就在明日,由神秀大师来判明那具尸首到底是不是徐敬业的。

    王弘义听说后,马上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月桥,幸灾乐祸地向崔耕通报了这一个“好消息。”

    待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面色微微一垮。

    崔耕和南禅宗联合起来对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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