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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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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五姓七望的太原王氏女为…为妾?
不说其他,哪怕仅仅是将这番话传扬出去,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为求这楹联的启蒙书《笠翁对韵》,太原王氏也真舍得花重本啊!
卢沐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微变,急道:“王美凤,你敢?崔长史,念在你与我范阳卢氏已有婚约的份儿上,我可提醒你一句,这不是什么好事儿,莫被女色迷了心窍!”
崔鲸亦是大喊一声:“二郎,万万不可!”
在场崔氏子弟纷纷彼此对望一眼,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上皆有变色。
“喂喂喂,不就是一个楹联的启蒙书吗?”
崔耕一开始就没打算得罪五姓七望任何一家,随即打了个哈哈,道:“都别抢了,这事儿我早有主意,五姓七望,见者有份,诸家共享之!”
他这个正主都一锤定音了,博陵崔氏的子弟们也就不好再枉做小人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崔鲸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再把这启蒙书传给五姓七望之外的人了。
崔耕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点头应允。
紧跟着,开始第二场比试。
这次出马的是博陵第二房的嫡孙崔器,“听闻二郎在商贾一道眼光卓绝,素有‘点金圣手’之名。前不久还亲自主持了扬州罗城的修建。这可是聚宝盆一般的好买卖,更是青史留名的好买卖。既如此,想必二郎在算学一道上的本事,应该很高明吧?”
算学这玩意儿跟围棋一样,光懂理论不成,还得有实践啊。
崔耕心里有点犯嘀咕,不好把话说死,说道:“略懂略懂吧,听你这意思,是要和本官比算学了?好吧,你先出题吧!”
崔器见崔耕露怯,心里一乐,这回掐住你七寸了吧?
他笑了笑,道:“二郎放心,这个题目非常简单,你听好了,有一圆其径十丈,问其周几何?”
昂,就这么简单?
崔耕弱弱地问道:“这就是你们的第二题?这题还有啥附加条件不?”
崔器摇头道:“嗯,也不算啥附加条件。这个题目,要求计算圆周的长度,精确到忽。”
“大人,切莫上当!”
崔耕的一众随扈中,当属周兴的学问最高。他听完题后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高声质问崔器道:“按《缀术》所载,一丈之圆,圆周盈数三丈一尺四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七忽,数三丈一尺四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六忽!十丈之圆,根本就不可能精确到忽!你这是拿不可能之事,成心刁难我家大人!”
这话算是搔到了崔器的痒处了,只见崔器眉开眼笑道:“不错,南北朝的祖冲之惊才绝艳,推算的圆周数,两百年后都无人超越。不过,很不巧,在下崔器,穷究算经,偶有所得,已能算十丈之圆,比祖冲之算是更进了一步。”
周兴的丑脸微微一变,“就算阁下偶有所得,演算圆周起码也得有数月之功了吧?你现在就让我家大人给出答案,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哈哈,你说的也对,不过没关系。”崔器指着那副“烟沿艳檐烟燕眼”的对联,笑道,“这样,我也给二郎三个月的时间,该足足足够了吧?”
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要报刚才崔耕羞辱一众博陵崔氏子弟的仇啊!
这时,已经有博陵崔氏子弟欢呼大仇得报,找回场子了。
谁知崔耕却是冲周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冲崔器笑道:“别别别,崔器兄,你别老拿你的低智商来衡量别人的智商嘛,我又不是你们,对个对子都要琢磨三个月时间,呵呵。这样,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你说什么?现在就给出答案?这,这不可能!”崔器满脸不可置信。
崔耕道:“不就是圆周吗?咱们还是照老规矩,每人在一张纸上写出答案,看看谁高谁低!”
文房四宝都是现成的,功夫不大,两张宣旨再次悬挂起来。
崔器的答案是:三十一丈四尺一寸五分九厘二毫六秒五忽。
崔耕的答案前面跟他的一样,不过后面却多了两个字儿:二五!
作为两百年来,打破祖冲之窠臼的第一人,崔器对算学是发自内心的狂热,当即,他也顾不得胜负之争了,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二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崔耕道:“不错,本官闲暇之余也钻研算经,算是有所得,现在已能测算千丈之圆。”
嘭~~
话音刚落,崔器已经激动地伸出双手,跑过来抓住了崔耕的肩膀,道:“又往后推进了两位,那难度何止增加了百倍?用割圆法计算已经完全不可能。二郎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法子,还请教教我啊!”
其实,崔耕懂啥新算法啊,这尼玛就是后世通用的圆周率啊!
“那这道题目,本官算是答上来了?”崔耕问道。
“当然,某家认输。”崔器回答得异常干脆。
崔耕又问:“这答案,还算满意?”
崔器不迭点头:“满意,满意,相当满意!那二郎的算法,能否教我啊?”
崔耕道:“算法的事儿,咱回头再说。现在,该本官出题了吧?”
“二郎请讲。”崔器倒是挺输得起。
崔耕当即出题道:“话说一个人,有三个儿子,十七只羊。他临死的时候,给儿子们立下遗嘱分家产,大儿子可以得二分之一的羊,二儿子分三分之一,三儿子分九分之一,但不准把羊杀死或者卖掉。请问诸位,这些羊该怎么分呢?”
崔器只是算学奇才,对于这种类似脑筋急转弯的题目,就完全束手无策了,想了许久都不得要领。
至于其人呢?更是急得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没办法,像是上道题目,求圆周率,那是硬功夫。无论输赢,大家都无话可说。
但这道题目,表面上无解,实际上肯定是有一个窍门在的。
这要是再答不出来,那不整好应了赌约吗除崔耕之外,全是废材!
尽管众人心有不甘,但的确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答案!
崔器更是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魔障到一直挠头,以至于幞头脱落,满头长发风中凌乱,跟疯子一般无二。
最后,崔鲸这个领头的只得再次站出来,抱拳拱手道:“这道题目我等认输,还请二郎揭晓答案吧。”
崔耕道:“这个题目其实也很简单,十七只羊没法分,再借一只羊,凑足十八只不就能分了吗?”
“啊?竟然可以这样?是极是极,真的可以这样!我这榆木脑袋啊!”
崔器被崔耕这么一提醒,瞬间秒懂,跟发疯了似的手舞足蹈,“我明白了,按十八只分,大儿子九只羊,二儿子六只羊,三儿子两只羊,整好是十七只。奇思妙想,轻解疑难,二郎真乃神人也!我……我……”
他突地肃然一拜,心悦诚服道:“不知二郎能否收我为徒,教授我算学之道。”
博陵崔氏的一众子弟见罢,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我擦,崔器你这是要疯啊?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忘了我们的立场?
崔鲸更是急得规劝道:“崔器,我们与二郎都是同族,你今后有什么疑难,请教二郎也就是了。真拜了师,咱们这辈份可咋论呢?万万不可啊!”
崔器疯言疯语道:“反正二郎的辈份又没个考证,说不定比我等大一辈,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你们,爱咋论咋论,我管不着!我只要能学到他的算学秘术,哪怕叫一声叔爷又何妨?”
崔鲸气道:“你这个疯子!”
崔耕:“……”
这时候,崔鲸也知道自己拿这个痴迷算学的堂弟没有办法,只得干笑一声,赶紧转移话题道:“第三道题目不是在这里,还请二郎入村说话。”
崔耕也不想跟崔器这个疯子继续纠缠,天才与疯子真的只隔一堵墙,这种人小心为好。
当即,他抬抬手,催促道:“那咱们先进村吧!”
在众人的引领之下,崔耕等人进了黄城村。
七扭八转,穿街绕巷,众人很快就到了一个大庭院内。
崔鲸指着前面道:“这里就是我博陵崔氏的祠堂了,待会儿啊,二郎你就在这里面祭拜列祖列宗。”
崔耕一琢磨,问道:“第三道题目在这儿考校,莫不是跟崔氏的列祖列宗有关?”
崔鲸摇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后三道题目需要一些道具,在城门口不大方便。”
在崔鲸的张罗下,很快就有几个家仆抬了一口褪了毛的大肥猪过来。
接下来,从众子弟中出来一人,正是博陵崔氏第三房的嫡孙崔承构。
由他来主持第三道题目。
此人身量不高,面相有些阴鸷,对着崔耕抱拳拱手,道:“听闻二郎善于断案,有‘岭南崔青天’之称。那好,第三道题,我就要和你比比刑名之道。”
说着话,他一指那大肥猪身上的伤口,问道:“请二郎判断一下,这道伤口到底是肥猪生前受的伤的呢?还是死后被人刻意而为之?”
闻听此言,崔耕不想笑都难了,你们真是送人头一波流啊!
要知道,判断伤口是生前所致,还是死后所致的法子,在宋朝才广为流传。
这事儿如果还难得倒他崔耕,那以后就别混了!
他同情地看了一样跟前的崔承构,哥们,算你倒霉!
………………………………
第313章 博陵第四房
不过崔耕却没有第一时间揭晓答案,而是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来,轻轻摇头说道:“这个…本官还真是判断不出来!”
“无法判别?”
崔承构乐了,他们已经连输两局,现在能扳回一局,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崔承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二郎的意思是……这第三题,认输?”
“什么什么啊就我认输了!”
崔耕摇头道:“恐怕这回又要让承构兄失望了。本官刚才说判断不出来,是想说眼前这头猪的伤口吧,说它是生前所致也可,说它是死后所致也不是不行!”
“哼,胡搅蛮缠!”
崔承构轻哼一声,“告诉你,崔二郎,这两种情况下所致的伤口,是截然不同的,也只有……”
崔耕哂然一笑,打断道:“你是想说,只有死后所致之伤,才能如此形状?呵呵,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来你还是没将刑名本事的学到精啊!”
嗯?
崔承构心里一趔趄,崔耕竟然看出了这猪的伤口是死后刻意所致的?
他听着崔耕不仅一语道破了真相,还捎带脚的奚落自己一番,刚才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一敛。
他皱眉道:“什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这话是何意?”
崔耕分析道:“你判别的依据,应该是认为但凡生前受的刀伤,因为有血液渗出,所以创口处是红的,会有血花存在。若是死后刻意为之的刀伤,因为这猪的尸体早早血脉凝固,所以创口处是白的,没有半点血花。对吧?”
“难道不对?”崔承构质疑道。
崔耕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来,本官教你个乖……”
随后,他命人取了一口活猪过来,先是五花大绑捆住了,再命封常清手持快刀,用力一刺。
紧接着,他让人第一时间用开水淋烫那道伤口。
顷刻,奇迹出现了!
肥猪所受的创口颜色发白,与死后再刻意受之刀伤的形状,完全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此时肥猪还活着,嗷嗷挣扎着,这下又怎么解释?
崔承构也是学刑名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按着自己刚才那番依据,甚至会因此而误判了案子,最终让无辜者蒙冤,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
一时间,他收起了刚才那副桀骜不驯,顿时面露惭色,冲崔耕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由衷道:“二郎果然不愧为‘岭南崔青天’之美誉,刑名之道远超吾辈,见识广博,在下受教了!这题……某家认输。不过,二郎能否告诉我,这个法子你是如何想到的呢?”
这个鉴别受伤时间的法子,在宋朝广为传播,记载到了宋慈的《洗冤录》上。
在明清的野史上更有记载,说当时就有人用开水淋烫伤口的法子,钻了仵作判断的漏洞,杀死了自己的仇人。
如今《洗冤录》离面世还隔了整整一个朝代,崔耕只能推说自己在岭南道为官时,恰逢其时遇到过一件类似的案子,误打误撞下识破了其中的关节。
推脱完之后,他笑了笑,道:“承构兄不知道这等冷僻之法也并不奇怪,莫要忘了,当年我任清源县尉时,总会隔三差五地碰到稀奇古怪的案子。审案破案多了,总会有自己的心得与经验。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嘛!”
“实践出真知?此言精辟啊!”
崔承构听后就更惭愧了,“果然某家还是停留在书籍和案卷之上,少了亲身参与刑名破案的经验。真是井底之蛙啊。二郎,某家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
得,眼瞅着这位崔承构也要跟风,有要拜师的趋势,崔耕赶紧打断道:“好了,接下来轮到本官出题了!”
当即,他噼里啪啦,说出了自己的题目。
与其说是出题,不如说是他讲了一个故事。
他讲道,有一对好朋友,赵三和王五,俩人商量着一起去京城做买卖。可赵三的妻子不愿意丈夫出远门,二人吵闹多日。
到了约定的日子,为了躲避妻子的纠缠,赵三黎明时分就上了约定好的商船。
船主张潮见他随身所携的包裹里有鼓鼓囊囊的银钱,便起了坏心,将船开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将赵三扔入水中淹死。接着,又把船开回来,假装在船上睡觉。
王五到了船上不见赵三,自己又不敢去见赵三的妻子周氏他怕周氏埋怨自己撺掇赵三出远门。
于是,王五就想到,让船主张潮去赵三家催促。
张潮一到赵家的门口,就一边敲门一边喊道:“三娘子,快开门啊!”
开门后,张潮就问:“赵三这么晚了咋还不上船呢”
赵三之妻周氏闻之,吃惊地道:“他一早就出门了啊,怎么现在还没上船?”
张潮回去报告了王五,王五也觉得甚是奇怪,就和周氏分头去找,连找了三天没有踪影。
王五惟恐自己受牵连,就写了个状子呈送到县衙门。整好遇到那知县怀疑是赵三之妻周氏与人通奸,故意谋害丈夫。于是那个知县顺着这个思路,想尽办法查探。最终查了半天也没拿到什么证据,于是乎这个案子久拖不决。
正在这时,有个监察御史路过,读了这个案子的卷宗后,脱口而出道:“真凶就是张潮!”
……
故事讲到这,崔耕停了下来,往四下里扫视了一眼,问道:“请问诸位,这位监察御史,到底是凭什么做此判断呢?记住,答案就在本官刚才的话里面。”
崔承构虽对刑名之事颇有研究,但他没做过官,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当时就抓瞎了。
至于其他人,论刑名的本事,还不如崔承构呢。问他们,等同于问道于盲。
见众人久久给不出答案,最后还是崔耕揭晓了答案,“大家请仔细想想看,这船主张潮是男的。他如果不知道赵三已经离家,那么到了赵三家门口,是应该喊此屋男主人的名字呢?还是喊女主人呢?”
霎时,场中霎时沉寂了下来,约莫三个呼吸的时间,爆发出阵阵私语讨论之声。
“我明白了,赵三是此屋的一家之主,船主张潮去拍门之时,应该喊得是赵三的名字。”
“没错没错,他深夜拜访,一拍门就喊‘三娘子,快些开门啊!”,而不是喊男主人之名,显然不合常理啊。”
“是的,除非他提前就知道了赵三已经离家,不然他喊得该是‘赵三在家吗?’!”
“嗨,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我咋就没想到呢?”
“难怪都说,刑名破案,不能放过一丝一缕的线索啊!”
“这次倒是咱们疏忽大意了啊!”
“诶……”
啪啪啪~
崔承构也恍然大悟过来,情不自禁地抚掌说道:“叩门便叫三娘子,定知门内无丈夫!不愧是岭南崔青天,果然高明,这局我等认输。”
第三局,又是博陵崔氏,输!
自此,五题之中崔耕已经胜了三题,虽然之前并未约定五局三胜制,但眼下形势已经非常明朗了。
不过既然没说五局三胜制,那么自然是要善始善终。
考校,继续着……
崔耕看向崔鲸,问道:“不知道这第四题,贵方派出哪位兄弟来主持出题?”
“乃是某家!”院门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崔耕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材高大,皮肤微黑的汉子,在十余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崔鲸一见来人,顿时面色有些莫名的尴尬,不过还是向崔耕介绍起来人,说道:“这位乃是我们第四房的崔猛兄弟,与他同行这些人也出自第四房。”
随行这些人虽都是同族的,但崔鲸却没有像刚才在村口介绍众人一样,连名带姓,身份家世一一介绍清楚。对第四房的其他人,他完全是随口带过。
崔耕抓住了这个细微的异样,暗忖,莫非这第四房,跟其他三房素来不和?
见着崔猛走至近前,他眉毛一挑,伸了伸手,请道:“那就请崔猛兄,出题吧!”
“呵呵,某家这个题目,与他们不同。”
崔猛斜撇了崔鲸等人一眼,哼了一声道:“咱们博陵崔氏一向是前三房习文入仕,第四房练武强身,护卫家族。要不是俺们这第四房出力,整个祖地不知要遭多少次兵火。可在这四房当中,俺们第四房却一向地位最低,连‘鹊桥会’都没份儿,崔二郎,你说合理吗?”
他这番话,越发证明崔耕刚才的怀疑,果然,第四房与其他三房真是不合。
不过他可不想卷入博陵崔氏各房的内斗之中,至于什么是鹊桥会,他也懒得去打听。
他没有支应崔猛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崔鲸身上。
崔鲸此时也是微微一皱眉,斥道:“说题目就说题目,提这个干啥?鹊桥会不是没你们的份儿,是人家小娘子们,不想见你们这些厮杀汉,这能怪到我们三房头上来吗?”
崔猛一阵冷笑道:“不想见我们?到时候她们若嫁入了崔家,不知需不需要我等第四房的子弟来护卫?嘿嘿,某家可是听说……突厥人今明两年,很可能入寇咱们定州境呢!”
“崔猛,你想用这个威胁我等?”崔鲸浑然不惧崔猛话里话外透着的威胁。
“威胁?崔鲸你这扣帽子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稔了,呵呵。”崔猛道:“某家只想告诉崔二郎,我们第四房的意见,在博陵崔氏中也非常重要。他若是想进祠堂祭拜列祖列宗,就必须征得我们第四房的同意!”
崔耕一听,乐了,说得好像哥们就有多稀罕似的。
不过他生平也最不吃崔猛这种套路。
只听他朗声说道:“扯那么多闲篇干什么?不就是两道题目吗?出题吧,本官接着!”
“好!有胆色!”
崔猛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喊道:“来呀,抬上来!”
………………………………
第314章 马尿大英雄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健仆抬着一个大油锅,入得院内。
随后,他们将油锅放置于早已装好的灶头上,填上柴火,功夫不大,里面已经热油翻滚!
崔猛指着油锅道:“俺们这帮厮杀汗不懂那些弯弯绕,就是想和二郎你比比胆色。”
崔耕问道:“怎么比?划下章法来吧!”
“瞧见这油锅没有?”
说着话,崔猛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开元通宝”的铜钱,往锅中一扔。紧接着,将右手伸进去,在沸油里来回摸索。
终于,他右手高举,一个铜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道:“油锅里捞铜钱,崔耕,你也来一回吧。”
“崔长史,莫要以身试险啊!”
侧立不远处的卢沐月急劝道:“若真照他的做了,你的就废了!届时你让我家若兰姐姐如何办?”
“嘿嘿,怂了吧?”崔猛冷笑道,“某家还是那句话,你崔二郎要想祭拜列祖列宗,就先得过了我博陵第四房这一关!”
崔耕轻描淡写地抬头看了崔猛一眼,丫的,说的好像哥们上杆子要进去祭拜似的,这崔家人的自我感觉咋就那么好呢?
这时,卢沐月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斥崔猛道:“你这无耻之徒,你是记恨若兰姐姐嫁了崔长史,想借机报复吧?”
“嘿嘿,某家就记恨了,又能怎样?”
崔猛道:“本来嘛,她卢若兰愿意嫁给谁,那是她自己的事儿,与旁人无关。但她去年明明就答应了,会参加今年的鹊桥会,而且答应见我们崔氏第四房的子弟。可现在鹊桥会还没开,她便急急要嫁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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