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奋斗在盛唐-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赘俪A耍炕褂忻挥谐び鬃鸨傲耍�
走在回廊里,老曹瞥了眼紧闭的账房,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这批价值不菲的陈年藏酒,老子一定要从崔二郎手中得来,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
……
城南,周溪坊。
崔耕和南北货栈的田文昆约在了坊中的一间食肆,离崔耕租住的小院隔了三条巷子。
此时早已过了饭点,偌大的食肆空荡安静罕有食客,正适合谈事说话。
田文昆烫了一壶小酒,让伙计上了份新鲜的切鲙,便屏退了周遭人和崔耕单聊了起来。就连茂伯和田文昆随行的货栈伙计福耀,都被驱到了食肆外头。
也不知道田文昆是有意还是无意,烫的小酒正是原来崔家,现在更名为方氏酒坊所酿的木兰烧。至于切鲙之鱼则是今早店家从木兰溪里新打的。
所谓的切鲙,跟后世岛国日本流行的生鱼片有些相同。但唐朝的切鲙,除了切成薄片状外,更多得是切成细薄如雪花,或切成细丝儿状。唐朝的老祖宗们比日本人更懂得吃生鱼片。
盛世大唐民风彪悍,所以渔猎风气很重,钓鱼捕鱼更是寻常可见。所以切鲙这道菜,在当时是非常非常有名的。
在那个肉蔬种类单一,调料比较稀少的时代,唐朝已经是当时世界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吃货帝国。
在唐朝,以面食为主食,其中又以饼为主,单单饼的种类就多达数十种。当更多的西方番邦还在茹毛饮血之时,唐朝的吃货们已经开始了菜肴多种烹饪方法。其中以煮、蒸、烤三种方法为主流。至于后世较为通用的小炒爆炒啥的,到了宋朝才开始,而且还只是士大夫和权贵阶层中流行。
所以在唐朝的大户人家举宴或者富贵子弟外出郊游野餐,动不动就是自备小刀烤全羊自个儿片肉吃,在当时,这种吃法是潮流。尤其是富贵子弟出门野餐开趴体,你不带把制式华丽精美的小短刀来片儿肉,你都不好意思说你家里有钱。
两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生鱼片,聊得挺是欢乐。让崔耕唯一遗憾的是吃着生鱼片没有芥末,实在是不太完美。因为此时的芥末多为褐芥末和黄芥末,虽然早在周朝宫廷里就有使用,但目前更多的是被人民归类进自然草药里,还没被人们发掘和切鲙搭配,甚是遗憾。
在那场荒唐大梦中,他依稀记得生鱼片配芥末,简直不能更赞啊。还有梦中他见到的那一道道精美绝味的炒菜,还有在唐朝没有见过的两款极品辛香调味料,辣椒和味精!
他吃着纯天然生鱼片的时候甚在臆想,如果将来不酿酒,改行做饮食,哥们未尝不能成为大唐帝国第一饮食大亨啊。
渐渐地,饭局到了尾声,田文昆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可以正式进入此番来访的目的了。于是,他拎起酒壶替崔耕斟满一小杯,笑道:“今日能与崔公子小酌畅聊,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只是恨田某人早先时候没与你熟络,竟不知道崔公子是这般见识渊博之人。”
崔耕端起小杯与田文昆碰杯一下,一口满饮,砸吧两下嘴自顾道:“这木兰烧真是淡出鸟味儿来了。”
田文昆先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笑道:“是啊,时下无论是我们清源县,还是各地州县的酒坊,新酿之酒都是甜淡,罕有醇烈之酒啊。除非是陈年藏酒。对了,田某听说崔公子托祖上之荫,新近得了一批陈年藏酒,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啊?”
崔耕看着田文昆那张竭力让保持平静的脸,心中笑道,大兄你还真沉得住气,吃了你两大条生鱼片,才肯说出来意,挺不容易啊。
随即他点了点头,眼神清澈纯真地回道:“是有这事儿,没想到坊间都传开了啊?你瞧瞧,这世上哪里还有不透风的墙啊?”
田文昆听罢,差点一口酒没呛住,暗道,装,让你装,这风声压根儿就是你自己放出去的好吗?
不过得到崔耕的肯定回复,他还是掩不住眉毛飞扬了一下。
继而淡淡地问道:”那这批陈年藏酒有多少,崔公子又将如何处置呢?“
崔耕略微沉吟了两个呼吸,伸出三个手指,道:“蒙祖先庇护,给我这个不肖子孙留下了大概有三百坛左右的藏酒吧。至于如何处置,那肯定是卖呗。谁让我这个不肖子孙丢了祖宗留下来的家业呢?”
“三百坛?”
田文昆诧异地轻呼一声,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数目啊。尤其是三百坛陈年老酿,这要是搁自己手里操作一番,销往泉州岭南一带,那得赚翻了哇!
不过生意人的精明秉性还是让他按捺住了急色,竭力保持着平静,淡淡地说道:“才三百坛啊?那也不算多。既然崔公子想卖,准备作价几何呢?”
妈的,老狐狸!
他的一举一动一变一化,自然没有逃过崔耕早有准备的细微观察之中。
不过等来的却不是崔耕的报价,而是见着崔耕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卖,肯定是要卖。不过作价多少,怎么个卖法,在下倒是有个新颖的想法,不知道田东家想不想听?”
田文昆微微皱眉,发现这个传说中的纨绔子弟貌似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继而伸手邀请,道:“且说来听听~”
“这个不急!”
崔耕摇了摇头,道:”既然田东家都请我吃了顿大餐,那么在说之前,我怎么着也得表示一番诚意才是。“
说罢,他扭身冲着酒肆外,吆喝一声:“茂伯,你且回家里抱上一坛子藏酒来,我要请田东家第一个尝上一尝这世间最好的酒!”
这世间最好的酒?
田文昆心中颇有几分不屑,纵是你崔二郎手中的陈年藏酒价值不菲,但这口气,委实太大了吧?
本书源自看书網
………………………………
第007章 梅姬的愤怒
茂伯返回小院抱来一坛木兰春后,再次退出了食肆守在了门口。
食肆中,当崔耕启开新塑不久的泥封时;瞬间酒气香溢;弥漫于整个小酒肆之中;引得田文昆在食肆中惊诧连呼。
须臾片刻,酒香余味儿便飘荡到了食肆门口。
田文昆带来的伙计福耀和茂伯就在门口呆着,猛嗅着空气中的醇香酒味,双瞳冒着异彩,低声叹服道:“茂伯,你们家的藏酒真不愧神仙佳酿啊,这是俺这辈子闻到过最香的酒哩。俺在南北货栈跟着东家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算有见识。但这味儿绝对不是市面上俺见过的酒,比那木兰烧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你说当年的崔氏祖先是咋酿的,居然能酿出这等好酒来窖藏。”
听着对方的夸赞,茂伯情不自禁地挺起有了腰杆子,想起这木兰春竟是出自二郎之手,引以为傲之感油然而生。
不过谨遵着崔耕之前要众人守密的嘱咐,他没有正面回答福耀,而是颇为神秘地回道:“崔家乃酿酒起家,别看我们家现今虎落平阳,但崔家的底蕴还在着呢。”
福耀本想从茂伯口中挖出点干货来,谁知茂伯比他还精着呢,讪笑两声,连说:“那是那是……”
站在门口,福耀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食肆中,隔着门缝打量起肆里头自己东家和崔二郎的举动,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好酒!”
“酒色清澈白瑕,没有半点浊杂之色。入口烈如猛火,喉中三转之后却是醇和柔绵,田某人生平第一次得见啊!”
“崔公子,敢问贵府祖先可曾为此酒取名?”
“木兰春?好名字好名字!方氏酒坊手中的木兰烧与此你这木兰春酒一比,那真是连马尿都不如了哇!
”哈哈哈,好酒,满饮!“
……
食肆之中,尽是田文昆酒后放浪之姿,令站在门口窥伺的福耀不禁纳闷,东家啊东家,你可是来谈买卖的,咋变得这般贪酒不稳重哩?
整整过了一个时辰。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将暮归下的清源县城笼罩在了一片金色残阳之下。
田文昆趁兴而来,大醉而归。
崔耕搀扶着满面酡红浑身酒气的田文昆到了门口,将他交到了随行伙计福耀的手中。
谁知田文昆下意识地一把拽住崔耕的胳膊,眯着眼睛酒气冲天地喊道:“兄弟,你今天说得那个拍啥子会,绝对是神来之笔啊!你放心,三天,只要三天,哥哥保证把全清源县有头有脸的酒肆食肆的东家给你请来。嗝儿~~”
又是一个冲天的酒嗝,险些吐崔耕一脸。
“行行行…”
崔耕捂着鼻子轻轻侧身避了一下,点头道:“田东家的人脉,在下自然是相信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嗝儿~没,没问题。”田文昆艰难地睁了睁眼睛,将瘫软的半个身子倚在伙计福耀身上,断断续续道,“这酒劲儿真大,哥哥今天失态了。那行,哥哥先走,兄弟你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哈!”
声音落罢,田文昆已经踉踉跄跄地离去,得亏有伙计扶着,不然崔耕真的很怀疑他能不能顺利回家。
待得田文昆走远,茂伯幽幽地叹了一声:“这田东家向来持重,今天居然喝成这样,看来酒量也就一般般嘛。”
“切~”崔耕撇撇了嘴,双手比划了一下貌似虚抱酒坛的样子,道,“这酒量还叫差?整整一坛子小三斤的白酒,喝完还能走路还能说话,茂伯换你试试?”
“啥?全都是他喝的?”
茂伯吓得缩了缩脖子,木兰春的酒劲如何,他还能不清楚。这田文昆居然喝了小三斤?
瞬间,他望向田文昆的眼神略有些敬畏了,继而摇头叹道:“这…这还真是海量。对了,二郎,刚才他说得拍啥子会,是甚意思啊?你俩在里头谈了些啥事儿啊?”
“谈得自然是买卖,一个将咱家木兰春卖出天价的买卖!”
崔耕颇为神秘地笑了笑,说道:“过几天你便知道了。回去吧,趁这几天时间,茂伯你到城外各村里多购置些高粱和酒曲,我可是跟田文昆夸下海口了,咱家足足有三百坛陈年藏酒啊!”
“唔,老奴这就去办!”
“避着点耳目,千万不要让人发现这酒是咱自己酿造的。尤其是梅姬和方铭,估摸着今天我跟田文昆见面的事儿,也逃不出那对狗男女的耳目。”
“老奴晓得!”
……
……
翌日,清源县四街九坊内稍微有些头面的酒坊坊主、酒肆东家、食肆掌柜,都收到了南北货栈东家田文昆的请帖。
请帖内容言简意赅,也就寥寥两句话,大体意思是:两日后,南北货栈东主田文昆将包下醉仙居,诚挚邀请城中诸位东家掌柜莅临品酒。
品酒?如果真是简简单单的品酒,又何须弄这么大的动静?
这请帖让那些个掌柜东家们有些嗤之以鼻。
再者,这田文昆何许人?
收到请帖之人都不会陌生,在清源县做了十年南北货物买卖的掮客罢了。虽然这些年挣下了些许家业,但还至于要让清源县这些东家掌柜都买他面子,毕竟不是所有清源县的商贾都和他有生意往来。所以,这个请帖本是有些人会来,有些人压根儿都不会来。
但是偏偏这张请帖上还附加了另外一行字儿——此番醉仙楼酒会所用之陈年佳酿,皆由原崔氏酒坊少东家崔耕赞助!
这句话就有门道了。
现在市井街面之上都在传崔耕手里有一批陈年藏酒,而且但凡是酒肆食肆的东家掌柜,都在打这批酒的主意。这请帖最后附加的这句话,不就是暗示收到请帖的这些人,崔氏祖先留下的这批陈年藏酒确有其事,而且将会出现田文昆举办的品酒会上吗?
这下,就算那些不买田文昆账的人,都不得不来参加这个酒会了。
这份颇有几分意思的请帖一出,清源县中的那些掌柜东家们皆纷纷暗中联络了起来。有的私底下结成了攻守同盟,决定一旦酒会上出现这批陈年藏酒就联手吃下。有的则是彼此试探,看看对方准备出多少钱吃下这批陈年藏酒。
这么一经闹腾,小圈子小范围的秘密,便再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不到两天的时间,整个清源县城中,无论是收到请帖的商贾,还是没有收到请帖的小买卖人和好事之徒,甚至清源县的街坊百姓,都知道了八月初八的中午,醉仙楼将有一场令人瞩目的酒会。
……
……
两日后,八月初八的早上。
城东,丽景坊,方府。
崭新的府匾看上去刚换没多久,这里正是原崔氏的宅邸。后来鸠占鹊巢,被梅姬和方铭改头换面成方府。
这是一座两进两出的百年宅邸,府内栽植的雅榕长则近百年,短则也有十数载,早已是枝繁叶茂,遮天荫地。
大清早的内院中,长迂的回廊里响彻着瓶瓶罐罐落地稀巴碎的脆响,内院的几个丫鬟暗暗地数着,今早起床到现在,三夫人已经砸碎了至少十件瓷器了。
不过三夫人这个称呼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叫叫,现在这位舞姬出身的崔府三妾侍可是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早已不是小三了,而是方府的唯一女主人——方夫人。
回廊和长廊的交接一角便是主房,梅姬在里头砸了一通瓶罐之后,又是大骂起来:“方铭,你倒是说说,那姓田的什么意思?曹家、薛家都收到了请帖,城中几家大食肆的东家都收到了请帖,就连窝在迎春坊的那家小小徐记酒肆都收到了请帖,为什么我们方氏酒坊没有请帖?这姓田的是眼睛瞎了吗?”
“夫人息怒,息怒啊,你这早上一通砸,可是砸了好几吊大钱了。”
方铭哈着腰,一脸陪笑地安抚道:“夫人啊,那请帖上写的啥你又不是没看到,很明显,那姓田的跟崔耕这个小畜生已经联手合作了。而咱们跟那小畜生的仇结得这么大,田文昆怎么可能会给咱们方家发请帖?”
“我不管,我不管,凭什么别家都有请帖,咱们没有?”
梅姬今早可是没有梳妆打扮,撒泼尖叫之下神色扭曲,颇有几分狠厉:“方铭,你这个蠢货,崔耕这小畜生故意让田文昆给徐记酒肆那种小铺子发请帖,却不给我们发请帖,这是要羞辱咱们啊。以后,你让咱们在清源县抬头做人?这是要被别人耻笑的!”
“这……”
方铭被梅姬撒气怒骂,脸上不由一阵尴尬,奈何现在家产都在梅姬手里攥着,就连户曹吏宋温都是梅姬的关系,他也只得将忍着。随后他叹息一声,无奈道:“夫人,他不给咱们发请帖,咱们又有什么法子?”
“哼,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又怂了?”
梅姬狠狠剜了眼方铭,气骂道:“你就是个废物!他不发请帖,我们便不去那品酒会了吗?他不是自恃有一批陈年藏酒吗?老娘便统统将他购下来!用他崔家的银钱来买他崔家祖宗留下来的藏酒,哈哈哈,老娘真想现在就看到崔耕那小畜生会是怎样的脸色啊!”
方铭一愣,讶异道:“难道没有请帖,夫人你还有办法进醉仙楼?”
“没用的东西!”
梅姬不屑地看了眼方铭,嘴角微翘,诡笑道:“哼,那张破请帖也就对一般人好使,老娘自有办法!你且看老娘到时候怎么吃下他的藏酒,怎么砸他的场!”
“呃……”
方铭多少有些担忧地说道:“夫人,就怕到时候崔二郎那小畜生会当众折辱你我啊。”
“滚,孬种,怂货!”
“哼,老娘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猪油蒙了心上了你的床啊!”
看书網首发本书
………………………………
第008章 醉仙楼酒会
晌午时分,牌楼大街,醉仙楼。
田文昆包下了今天醉仙楼的整个场子,收到请帖的那些个东家掌柜们,已经如约准时陆续进场。
酒会的场地就放在醉仙楼的楼下堂子,田文昆作为此次酒会主办人,除了招呼着与会者们之外,还替崔耕逐一引荐着。
清源县绝大半数的酒肆食肆掌柜,今天都受邀前来赴会,有些人在崔耕还是崔氏酒坊少东家的时候,便已经相识。不过以前的他压根儿就没什么心思经营酒坊,所以认识也等于不认识,基本没什么印象。
不过既然要重振家业,以后少不得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今天通过田文昆的介绍,崔耕大体上对这些人有了一些粗粗的认识和印象。
如今他虽然丢了家业,但手中却攥着一批令在场商贾们都垂涎的陈年藏酒,所以清源县城四街九坊内的这些酒肆食肆掌柜们,对崔耕多少还是礼敬着,并未小觑了他。
田文昆介绍完这些东家掌柜之后,领着崔耕走到离醉仙楼大门口不远的一处位置,来到一个身形发福的中年人跟前,介绍道:“崔兄弟,眼前这位你可要好好结交一番才是。咱清源县三大酒坊中薛氏酒坊的坊主。薛氏酒坊的一锅香,不仅在咱们清源县闻名已久,就是在泉州府辖下各县都是俏手得紧啊。”
花花轿子不单人人抬,也人人都爱坐。
田文昆小小这一捧,薛坊主肥硕的脸上瞬间展颜开来,拱手谦逊道:“哪里哪里,田掌柜可是抬举某家了。这位便是我那崔进哥哥家的孩儿二郎吧?你瞧瞧,薛、崔二家虽同住清源县,但一晃这么些年,某家都不知道二郎贤侄居然这般大了。”
这位薛氏酒坊的坊主姓薛名松年,跟崔耕的父亲差不多年纪,四十有余五十不到。如果崔耕还是当初那个纨绔败家的少东家,兴许真会被眼前这位面善和蔼,短脚肥胖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薛松年给迷惑了,乍一看还真会觉得薛松年就是位善长人翁。
其实不尽然,清源三大酒坊中,薛家酿的一锅香虽不如崔家的木兰烧,但薛松年做生意的手腕可不止高出崔耕他爹崔进、曹天焦一个段位。
尤其是在崔家酒坊式微时,薛松年挤压两家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暗中挖墙角,压低酒价打价格战,这都是这位薛坊主最喜欢干得事儿。崔耕记得有一年,就是他爹过世,他继承崔氏酒坊的那一年,薛松年还恶意抬高米价,让崔家几乎收不到上好粮食来酿酒,险些让崔氏酒坊断了出货的酒。
不过现在的他已不是当日那个吴下阿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理儿,他还是晓得的。
随即,他摆出一副谦虚受教的神情,执晚辈之礼行道:“原来是薛伯父啊,家父在世的时候没少念叨着您,以后还请薛伯父多多关照提携小侄才是。”
“啊?那是那是…贤侄太客气啦!”
薛松年闻言霎时神情一僵,不过转瞬的功夫,便又挂起招牌式的和蔼笑容,但心里却是咯噔了起来,因为他不相信崔耕会不知道自己跟他爹往日里斗得你死我活,会不知道自己对崔氏酒坊下黑手耍阴招的那些事儿。崔进活着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念叨他?不画个小人天天诅咒他,都算不错了。
偏偏眼前这个传说中败家玩意的崔二郎居然还能如此对自己以礼相待。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这小兔崽子心中城府居然这么深?
不,不可能!
薛松年第一时间将这想法挥出脑海,因为明摆着的嘛,如果崔二郎有这般城府,还能让他爹一个小小的妾侍给谋夺了家产?难不成,这小子真不知道我薛某人当年干得那些烂事儿?
薛松年也只能自己给自己这么一个解释了。
随后,薛松年敛起了弥勒佛般的敦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幻了脸色,眉头一拧,轻叹一息,声色悲呛地说道:“贤侄啊,你是不知道,我跟你爹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啊。”
我勒个去,崔耕被薛松年这变脸速度吓了一跳,真跟六月天似的,说变就变啊。至于过命的交情,崔耕险些笑喷,心中乐道,拜托,你俩有没有过命的交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俩绝度是有过命的梁子。
薛松年渐渐入戏,自顾说着:“自打你爹过世后,我尽忙着酒坊里的事儿,对贤侄你少了关心啊。你瞧,就连你被人篡占了家业,我也是前两天才知晓的。我这个伯父当得不称职啊。不过我那崔进兄弟在天有灵啊,居然给你留了后路,让你得了先人的藏酒。贤侄――”
说到这儿,薛松年猛地一甩袍袖,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郎朗说道:“伯父也没啥好说的,这样,你这批藏酒开个价,薛氏酒坊统统都要了。就算是我这个当长辈的对晚辈的照拂。没说的,谁让我跟你爹是过命兄弟呢!”
此言一出,竟惹来了周围的一些掌柜东家侧目相望,纷纷变了脸色,更有甚者暗中吐槽,不要脸啊不要脸,薛松年这脸皮都快赶上了鞋底子了,谁不知道你和崔进的梁子,明明是对崔二郎手里的藏酒起了觊觎之心,却说得这般大义凛然,说得这般掷地有声。呸,臭不要脸的!
就连崔耕旁边的田文昆都不由扬了一下眉,下意识地看着崔耕,低声提醒道:“崔兄弟,咱俩事先可是有约,你……”
“田掌柜别急,我心里有数。”
崔耕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田文昆稍安勿躁,随后冲薛松年腼腆地笑了一笑,道:“多谢薛伯父对小侄的关心啊。我……”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