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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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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道:“为什么?”
“王爷在中枢没有得力之人,怎能盗得兵符印玺?而没有兵符印玺,又怎能夺军?”
这就是郑书生之见了,在李隆基的计划里,根本就用不着什么兵符印玺。
李隆基早已通过王毛仲、王崇晔等人,结交了不少羽林军的低级军官,这些人看中的是哥们儿义气,而不是什么兵符印玺。李显死后,李隆基靠着这些人聚拢几百人马,就可以在高力士的接应下攻入皇宫了。
到底是成龙还是成虫,就在那最后一搏。
当然了,这是李隆基没有办法的办法。没有李旦的支持,以他的声望和势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能得到兵符印玺,无疑成功的可能性会高上很多。
所以,李隆基非但没有取笑郑,反而颇为诚恳地道:“如此说来,郑先生有得到兵符的途径?”
王琚道:“王爷您莫听郑瞎吹,咱们都办不到的事儿,他现在无官无职的一草民,凭什么能做到?”
“王先生您这么想又错了。我现在虽然无官无职,却有一样是诸位比不了的。”
“什么?”
郑傲然道:“我乃五姓七望之人。五姓七望在朝中盘根错节。若有在下代王爷联络,何愁大事不成?”
王琚道:“不对吧,你能跟五姓七望联络,崔耕就不能跟五姓七望联络?莫忘了,崔耕可一直与王爷不大对付哩。”
郑胸有成竹地道:“崔耕乃安乐公主的夫婿,他若得势,韦后势必继续一手遮天,这并非五姓七望愿意看到的。若王爷肯对五姓七望有所许诺,说服他们转投过来不难。更何况”
“怎样?”
“崔耕说服五姓七望开在扶桑的金银矿,弄了个血本无归。现在,五姓七望内,对崔耕不满的人大有人在。”
“这样啊”
李隆基仔细想了一下,没发现郑的言谈话语中有什么漏洞。
再说了,从功利上讲,郑现在的确无处可去,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他站起来,躬身一礼,道:“那小王以后就多靠郑先生相助了。”
郑这时候也不继续装逼了,赶紧错开一步,跪倒在地,道:“愿为王爷效死。”
至此,郑再次成功转换门庭。
当然了,李隆基既然收下了他,就得为他解决后遗症。
李隆基派出人手,将郑亦凡一家乃至郑的生父一家,全都接到了一处秘密所在。
这样,单凭吴知的指证,就很难证明郑的身世了。
另一边,崔耕已经带着众心腹一起,踏上了东征之路。
大唐共分十道,这次分出两道的军政大权给他。如果考虑到各州之间经济、军事实力不等的话,崔耕大概相当于掌握了大唐三分之一的实力。
这已经非常出格了,若没有有太子监军,绝不可能。
崔耕先是下了命令,以高仙芝为安东大都护,率五万大军前往水,不让新罗大军再前进半步。
然后,他调兵遣将,把自己的治所设在了魏州城。
之所以以魏州为治所,不仅是因为此地经济发达,而且因为此地乃大唐北方五大雄城长安、洛阳、太原、晋阳、魏州之一,适合大军驻扎。
然后,崔耕就开始准备种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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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邀宴百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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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种田。
对于崔耕来讲,征伐新罗只是个幌子罢了。他的真正目的,还是之前向吴知提到的,造船征新罗、扶桑,乃至占据大量的无主之地。
表面上看来,此举特别大公无私,把吴知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其实,崔二郎又不是圣人,当然也是有私心的。
这个私心就是就是狡兔三窟,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
若李隆基果真运气爆棚,登基坐殿了,他完全可以利用强大的水师海外逍遥。
也莫觉得崔耕这次出外,就承担了多大的政治风险,甚至是对李隆基举手投降。
道理很简单,李隆基即便顺利发动唐隆政变,也仅仅能把韦后干掉而已,真正上位的不是他,而是李旦。
李旦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皇传给李隆基?遍翻史书,表面上看来,太平公主是作恶的一方;李旦两不相帮;李隆基无限伟光正,顺天应人继承皇位。
但仔细一想,其实大谬不然。
在李隆基发动先天政变之前,朝堂上的宰相,大部分是太平公主一党,“七位宰相,五出其门”。没有李旦的点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另外,历史记载中的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可以看出这父子俩的矛盾。
李隆基在发动先天政变时,李显登上承天门避乱,他对左右臣子说,你们有谁愿意继续效忠朕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来。待朕平定了叛乱,自有封赏。
唐龙政变后后,要不是宰相力谏,这些写下名字的人都得被李隆基治罪。
现在问题来了,若李隆基不认为自己是将要被“平乱”的一方,为什么对这些人恨之入骨呢?
由此可见,李旦和李隆基的矛盾,朝堂上下心知肚明。
考虑到在先天政变之前,李旦命令李隆基以皇帝的身份“巡边”。很可能在那时候,他已经存了废掉李隆基的心思,只是被李隆基先下手为强了。
所以,崔耕这次出外的最坏结果,也无非是李旦上位而已,他和李隆基的争斗远未结束。
甚至为了平衡李隆基的权势,李旦反而要拉拢他。
相反地,他若留在长安,树大招风,就有被韦后以及李隆基集火之忧。李隆基他倒是不怕,但是韦后呢?轻不得重不得。投鼠忌器之下,若被李隆基渔翁得利,那直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还不如主动退出,隐在暗中,让李隆基和韦后都放松警惕,争斗起来。最后,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一局定乾坤。纵然事有不谐,也有个退路。
当然了,兵凶战危,崔耕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征伐新罗、扶桑就一定能取胜呢?这俩地方解决不了,在南洋一帮野人之间称王称霸,有意思吗?
无它,崔耕有迅速增强安东都护府实力的法子。
在战争中,进攻的一方之所以比较吃亏,主要是有两个原因:一是守方可以深沟高垒,占据地形优势;二是粮道很长,运输成本太高。
如果能让安东都护府的粮食自给自足,乃是供应大军,其意义无论如何形容也不为过。
这可能吗?非常可能。
安东都护府,大概就相当于后世的东三省,再加上朝鲜的大部分土地。肥沃的黑土地,生产供应几十万人粮食,那叫事儿吗?
之所以现在大唐朝廷没有开发此地,主要是因为太冷了。在没有合适的御寒衣物之前,根本就不适合人类居住。
契丹人、人、奚人是无处可去,才不得不生活在这里。若是有选择的话,他们肯定是希望生活在中原的温暖之地。
崔耕虽然发明了羊毛布,但羊的数量是有限的。现在,羊毛价格一路走高,羊毛布的价格也一路走高。
若在安东都护府大规模地屯田,用羊毛布做衣服,从经济上讲,朝廷还真的支应不起。
最好的法子,还是把棉花搞出来。有了棉袄,汉人才能长久在东北地区立足。
契丹人、人、奚人等,也可从游牧改为农耕,改土归流,由朝廷直接统治。
现在棉花应该在海南地区有种植,崔耕已经派人去找棉种了。用不着织成棉布,只要能把棉花塞入其他布料中,制成棉袄就行。
随着棉花的大规模应用,安东都护府成了提供兵源、粮食的宝地,就完全可以以此为基地,攻打新罗、扶桑了。即便真跟朝廷翻脸了,纵然不能反杀入长安,自保也颇为有余。
当然了,这么大的改造工程,三年内绝对完成不了。
但是,崔耕又不是彻底对长安政局彻底放手了。运气好,阻止了唐隆政变,李重福登基,一切都好说。运气不好,李旦登基了,走太平公主的路子,延长自己的任职期限应该也不难办到。
等到了李隆基的先天政变之时,已经是八年以后了,安东都护府当初具规模。
所以,崔耕初到魏州,除了动用自己的权力,命官府买了些土地外,就等着海南送来的棉种了,除此之外啥也没干。
这一日,宋根海拿着一个请帖走了进来,道:“魏州刺史张廷圭,携地方名士八十九名,请您去百策楼赴宴。”
崔耕笑道:“张延圭是出了名的清廉,他要请客,恐怕是有什么公事要求本官吧?”
“应该是地的事儿。”宋根海笑道:“谁不知道您点金圣手的名声?自从您命官府买地之后,这河北道和山东道的地价猛涨。但这么久了,您又没任何动作,那些地方大户的心里,能安稳得了吗?恐怕是央了张延圭,求您指点迷津哩。”
“嗯,有道理。”崔耕点头道:“本官买这些地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示范种棉花的好处。如今这些人愿意配合,我当然求之不得。行,你告诉他,三日后,本官准时赴宴。”
……
……
三日后,崔耕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也不摆仪仗,就带着宋根海、封常清等几个伴当,到了百策楼。
双方见礼已毕,崔耕自然做了主位。
略微寒暄几句后,崔耕轻咳一声道:“诸位今日宴请本官,不知到底所为何事啊?”
“这个……”
张廷圭今年四十多岁,身形高大,气质高雅,颇有风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面带尴尬,转移话题道:“听说崔相与给事中李邕的关系相当不错?”
“确实如此,本官与其父李善颇有渊源,和李邕的关系也不错。”
“那敢情好!”张廷圭猛地一拍大腿,道:“下官和李邕因书法结识,兄弟相称。您既然与李邕之父结交,那就是下官的叔父了。”
纳尼?
恍惚间,崔耕觉得,自己遇到了个假的张廷圭。
张廷圭其人,广有清名。
当初武则天想要在白司马坂造规模宏大的佛寺,但国库没钱。于是乎,她就想向天下僧尼征税完成此事。最后,是张廷圭上奏章,劝女皇陛下收回成命。
后来,女皇陛下又突发奇想,让官府买民间的牛羊自己养,赚了钱好补充军资。
这不扯淡吗?官府买东西,怎么可能是平价?百姓们能不吃亏吗?
再说官府养牛羊,上下其手那是官场惯例啊,能不赔本吗?
最后,还是张廷圭上奏章,让武则天撤销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经过这两件事,张廷圭名噪天下,如今被封为魏州刺史。
崔耕暗暗琢磨,张廷圭连女皇陛下都敢硬肛,怎么就如此厚颜无耻地叫我叔叔呢?
他自己都四十多了,我才三十多好不好?他敢叫,我还不敢受呢。
想到这里,崔耕干笑一声,道:“张刺史,这其中恐怕有点误会哈!本官和李善老爷子颇有渊源不假,但他却是某叔叔辈的人。事实上,我和李善也是兄弟相称哩。”
“这样啊……倒是下官莽撞了。”张廷圭老脸一红,再次转移话题,道:“崔相远来辛苦,下官想代魏州的百姓们,向您献上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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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误会父老意
啪!啪!啪!
随着张廷圭三击掌,走进四个人来。
左右两边是两个丫鬟服饰的人,各自搀扶着两个身着绫罗的女子。那两个女子都用红绸遮面,看不清长相。
崔耕讶然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心意?”
张廷圭道:“诗云: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这里的燕赵美人,主要指的就是我们魏州女子。崔相上任不能带家眷,咱们魏州父老送两个女子侍奉崔相,岂不是理所应当?”
“是极,是极,这正是我等的心意哩。”
“崔相还是收下吧,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等魏州人。”
“自古美女爱英雄,崔耕收下她们,是她们的福分哩。”
人们纷纷开口劝说。
事到如今,崔耕已经明白了,这些人以张廷圭为首,已经商量好了,要贿赂自己。
他摆了摆手,道:“张刺史、魏州的诸位贤达,不必如此。大家想找本官办什么事儿,我已经心知肚明。明白告诉大家,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
“啊?您果真答应了?”张廷圭的眼中简直能放出光来。
“当然,本官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谎不成?”
“那那下官代魏州的百姓谢谢崔相了!”
说着话,他跪倒在地,连给崔耕磕了几个响头。
其他的地方名流,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多谢崔相!”
崔耕心中暗暗奇怪:这些魏州人也忒贪财了吧?为了得本官一句发财的指点,竟然如此卑躬屈膝。
他双手虚扶,道:“大家起来吧,些许小事,举手之劳尔。”
“这对崔相来说是些许小事,对我等来说,却是难如登天的大事哩。呃虽然您不想要,我等却不能昧了良心。来人!”
张廷圭一声令下,那两个丫鬟已经将红绸揭下,露出了两张宜嗔宜喜的绝代娇颜。
最关键的是,其面貌竟然一般无二。
崔耕道“这是一对双胞胎?”
“崔相好眼力,怎么样?这一对姐妹花,一个叫魏云儿,一个叫魏雪儿,还入得您的法眼吧?”
“这个这个”
美色当前,崔耕说不动心,那当然是假的。但是,他面皮薄,还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
张廷圭察言观色,吩咐道:“你们俩坐到崔相身边去,能不能让崔相收下,可就看你们的手段了。”
“是。”
当即,魏云儿和魏雪儿一左一右,坐在了崔耕的身边。
当然了,现场都是魏州的头面人物,崔耕不至于当场放浪形骸。这二女也知情识趣儿地并未纠缠,只是给崔耕斟酒布菜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崔耕将酒杯放下,道:“好了,咱们说正事儿。你们不就是想知道,本官因何要官府买那些地吗?其实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是想”
“等等!”
张廷圭打断道:“崔相,您以为我等是想知道您为何要买地?”
“对啊。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您买地总得种东西吧?魏州的百姓们难道还看不着?总而言之,您种什么,魏州百姓就种什么呗。实在不行,我等讨要几颗种子,崔相您还能不给?”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你真不给,那帮人不会偷吗?你买了那么多地,能看得过来?
“啊?”
崔耕听了这话,当时也有些傻眼。
魏州是上州,刺史秩三品,这个官职已经相当不低了。想当初,张潜临去扬州上任之前,就是做的魏州刺史。所以,崔耕必须得给人家张廷圭必要的尊重。
这两个美女倒还好说,大不了退回去。但这都生受了张廷圭好几头了,再告诉人家,自己理解错了,人家能干吗?
他咬了咬牙,涩声道:“那但不知,诸位到底要崔某人帮诸位什么忙?”
“崔相勿慌,我等所求,无非是要崔耕仗义执言而已。”
崔耕叹了口气,道:“你张刺史就是靠仗义执言起家的,你都搞不定的事儿,肯定简单不了。行了,说吧,能帮的忙本官一定帮。”
“是这么回事儿,您也知道,咱们魏州去年遭了一场大旱灾,五个月没下雨。所以,朝廷特意下旨,免了魏州两年的赋税。”
崔耕点头道:“确有此事。”
“可问题是,就在上个月,朝廷公文下来,要求”
“等等!”崔耕纳闷道:“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从今年开始,河北道和山东道的赋税,都交给本官支配。朝廷给你下公文干啥?”
张廷圭苦笑道:“您说的那是朝廷的正规税收,这不还有实封吗?”
所谓实封,就是高官贵戚们的封户。比如,朝廷赐某人食实封一百户。也就是说,这一百户的赋税,不用给朝廷了,要交给那个受封的人。
魏州富庶,受了实封的高官贵戚大都是在这划定封户。而且,不找那些穷人,专挑地方的上等富户。
粗略计算,现在朝廷的高管贵戚,得有一半在这有封户。而魏州,大概有三分之一的百姓是封户。就是崔耕自己,都有一百封户在魏州。只是他富可敌国,懒得打理罢了。
朝廷虽然划了河北道、山东道,给崔耕筹集军饷,但那些贵族的封户可不在其列。
崔耕道:“原来如此,然后呢?”
张廷圭道:“那些在魏州有封户的人,见朝廷免了赋税,心有不甘。就向朝廷提议说,不错,魏州是五个月没下雨,粮食颗粒无收。但是,桑树没受啥影响啊。不如,封户们应缴的赋税,就用蚕丝相抵吧。”
“这不混蛋吗?”崔耕骂道:“蚕丝又不是不能换粮食,他们收蚕丝做赋税,和收粮食做赋税,有什么区别?”
张廷圭猛地一拍几案,道:“谁说不是呢?若依此为例的话,陇右羊马、山南椒漆、山之铜锡铅锴、海之蜃蛤鱼盐,哪样都可以不受水旱的影响,是不是以后,所有地方都不能以受了大灾为理由免税了?简直是岂有此理。所以”
“怎样?”
“还请崔相为了魏州父老上表,把这番道理对朝廷讲明吧。”
崔耕盯着张廷圭的眼睛,道:“张刺史啊,张刺史,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这是要本官杀朝廷一半以上高官的父母啊,你说说我能扛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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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魏州三大家
张廷圭赔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希望他们少收一年赋税而已。充其量充其量这算捅了他们的父母一刀,根本就没捅死。”
崔耕翻了个白眼儿的,没好气儿地道:“没捅死没捅死,你自个儿试试?”
“这不是在下的肩膀头太实在扛不住吗?”张廷圭也不着恼,继续赔笑道:“这么大的事儿,遍观天下英雄,舍崔相您其谁啊!”
“得了,英雄这俩字儿,本官实在是消受不起。”崔耕想了一下,慨然道:“唉,得了,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且容本官细思之。”
说到底,朝廷要那些封户继续缴税,伤害的是百姓们的利益,跟张廷圭完全无关。
他肯为了这事儿,对崔耕伏低做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崔耕还真不好怎么难为他。
崔耕紧皱眉头,沉吟良久,道:“让那些高官放弃今年的赋税,也不是不成。不过得给人家足够的补偿。”
“补偿?怎么补偿?”
“比如说给地怎么样?”
“地?咱们魏州人口日繁,早就授不了永业田了,哪来的地给他们啊?”
“那可不尽然,魏州没有闲地,安东都护府可有得是。”
“但问题是,安东都护府的地没人要啊诶!”
忽然,张廷圭眼前一亮,道:“如果崔相说那里的地值钱,那里的地就肯定值钱!只要兑付过这一年去,一切都好说。”
崔耕道:“什么叫本官说那里的地值钱啊?它确就是值钱。这样吧,本官交给你个任务:将在魏州有封户的达官贵戚列出个名单来,给每人去一封信,请他们自己或者派人来魏州一趟,和本官商量一个买卖。”
“什么买卖?”
“安东都护垦殖公司。”
崔耕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光凭自己往东北慢慢移民,速度慢不说,还会受到不少或明或暗的阻力。
毕竟,这年头人力就是最大的资源,户口增长就是官员的政绩。被自己弄出个人口负增长来,哪个地方官能安然接受啊?
但是,有了这些高管贵戚的加入就不一样了。
如此大的势力结合起来,还是那句话,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哪个地方官敢做仗马之鸣?
这个主意,既解决了今年封户的赋税问题,又为自己的安东都护府提供了人力,真是一举两得。
崔耕越想越高兴,笑意吟吟,酒到杯干。
大家见他如此笃定,心里的一大块石头落了地,也开怀畅饮起来。
然而,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之际,忽然
噗通!
“崔相,还请您为魏州的无辜百姓做主啊!”魏云儿和魏雪儿,竟齐齐跪倒在崔耕的面前。
这是什么节奏?
崔耕皱眉道:“本官不是已经答应,为那些封户主持公道了吗?你们还磕头干啥?”
魏云儿道:“妾身和妹妹要说的,不是那些封户。他们都是上等户,纵然受了大灾,即便照常缴纳赋税,也能勉强支应。”
“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要说的是那些下等户。他们在灾年,把自己的田地抵押给富户,换了粮食。实指望今年风调雨顺,还了粮食,把田地赎回来。可谁成想,那些放贷的见土地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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