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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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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乃是一块玉佩,贫僧亲自祭炼,有鬼神莫测之功,可为无辜之人洗脱冤枉。”
“那玉佩在哪?”
“贼人总共来了五个人,跑了一个,死了一个,还有三个被我们抓住了呃,现在也死了。跑了的那个贼人,把贫僧的玉佩抢走了。”
“这样啊那你想不想,官府帮你把玉佩找出来呢?”
“阿弥陀佛,因为这块玉佩,害得一个女施主死于非命。由此可见,这玉佩乃是不祥之物,能不能找回来也不怎么打紧。”
“大师高见。那么能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
崔耕和那骑警到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嘀咕了一会儿,达成了协议。
这三人其实是被崔耕他们打的身负重伤,赶巧了,骑警们来了,稍微一问,他们就坚持不住,魂归天外了。
反正按现在的律法,入室抢劫被打死,主人无罪,这个案子可以就此结案了。
要不然,那骑警还抽了那贼人一鞭子呢,贼人到底怎么死的,可不容易说清楚。
另外,那贼人的幕后之人势力太大,谁知道是哪位皇亲国戚?别说骑警了,就是万年县令石得水,也不想继续往下查。身为京城的官吏,就得有这个眼力劲儿,要不然迟早得引火烧身。所谓“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就是这个道理。
崔耕自然也不想查清此案,要不然,裴六娘的案子就说不清了。
至此,此案告一段落,皆大欢喜。
哥舒翰出钱,将裴六娘葬了。又请众邻居好好吃了一顿饭,以感谢今日援手之恩。
等到一切都安排完了,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哥舒翰抱拳拱手,道:“几位高僧应该好有别的正事儿吧?那哥舒某也就不留了。咱们后会有期。”
“什么?”
闻听此言,安思顺当时就火往上撞,猛地一拍几案,道:“哥舒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大晚上的,我们有什么正事儿?你这特么的不是赶人么?”
孰料,哥舒翰的面上不见丝毫惭愧之,不慌不忙地微微躬身,道:“不错,某家正有此意。”
“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我们”
“宝顺大师还请稍安勿躁。”哥舒翰微微一拦,打断了安思顺的话,道:“三位高僧,你们今日之恩,哥舒某当然足感盛情。但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几个死士,是冲着三位来得吧?”
崔耕道:“也可以这么说。”
哥舒翰道:“还是的啊,三位大师能引来死士追杀,肯定不是一般的出家人。再说明白一点,你们肯定被卷入了某种惊天动地大漩涡中。哥舒某的肩膀头太窄,可扛不住此事。本来我想送三位大师一笔钱财,但你们也不是缺钱的人,这笔钱财也就忍了。不如咱们就此别过。”
安思顺道:“你你这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随宝顺大师怎么想?哥舒某连败家子的称呼都不在乎,还在乎这个?”哥舒翰眉毛一挑,道:“人这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一个食字和一个字,某家资豪富,这两样唾手可得。可不想跟着三位高僧无端端地冒险,那这好日子给葬送了。”
崔耕劝道:“哥舒先生这话既对,也不对。咱不说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这世道,光有钱可不大安稳,还得有势力。要不然,石得水还能对你说打就打?”
“这”
哥舒翰稍微一犹豫,就满不在乎地道:“某当时只是心情不好,一时冲动罢了。若我不多管闲事儿,想那石得水能奈我何?”
顿了顿,又跪倒在地,深吸一口气,道:“三位高僧都是做大事的人,哥舒某胸无大志,还请饶了我吧。”
“这”
见他这副作态,崔耕等人面面相觑,也是真没辙了。
安思顺“啐”了一声,道:“真是赖泥糊不上墙去,师兄,咱们走!”
崔耕也暗暗寻思,哥舒翰在历史上也是胸无大志,直到遇到一件事“为长安尉所轻”,才愤而从军的。
现在他有这个表现也不算意外,要想收服哥舒翰,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想到这里,崔耕抱拳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哥舒先生还请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
“恭送三位高僧。”
崔耕等人转身就走,哥舒翰就站在那里目送。
可是,就在崔耕等人要出门的时候,哥舒翰忽然高声道:“且慢,三位高僧慢走!”
“呃?哥舒先生可是回心转意了么?”崔耕大喜过望。
………………………………
第1270章 小鬼真难缠
哥舒翰却道:“哪里,宝光大师误会了。哥舒原来觉得,诸位对某有所图谋,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但仔细想来,今日之事太过巧合,不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刚才宝光大师又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可能是某误会三位了,你们等着”
说着话,他转身进了东边的房屋之内,也就是原来裴六娘的寝室。
功夫不大,哥舒翰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道:“此乃哥舒某的传家之宝。如今我想终老长安城,也就用不上此物了,就送给三位吧,也算我对三位救命之恩的谢礼。”
“哪里,既是哥舒将军的传家宝,贫僧等人怎么好嗯?”
说话间,崔耕已经将那锦盒打开。待看清了里面的物事之后,他又忽然改口了,道:“那贫僧就却之不恭了,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当时已经过了一更天,崔耕等人出了裴六娘家,先找了一间客栈休息。然后,第二天一早,前往玉真观,去见玉真公主李持盈。
然而,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
到了玉真观之前,崔耕举目望去,但见观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能有三四十号。
而且,队伍丝毫没有前进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儿?
崔耕往前走,但见玉真观大门紧闭,角门开着,十来名金甲武士昂扬而立,在大门和角门两侧站立。
角门的另一侧,有几个管家、帐房先生一类装扮的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桌子旁,左瞧右瞅。那些排队的年轻人,就是在这桌前等着的。
崔耕冲着角门处的金甲武士抱拳拱手,道:“将军辛苦了,还请”
“那边”那金甲武士不耐烦地伸手那张桌子。
崔耕赔笑道:“不是在下是想请您给玉真公主传几句话。”
那武士白眼一翻,不耐烦地道:“废话,这儿谁不是想向公主传话的?那边,那边去!”
“好吧。”
无奈之下,崔耕来到桌子前。
他还没说话呢,一个帐房先生模样的人,就磨了墨,以手执笔道:“姓名!”
“呃广州法性寺宝光、宝顺和宝空。”
“年龄!”
“三十三、二十三、十九岁!”
“有何特长?”
“三藏经文皆通,精擅密宗法门,还”
“行了,这是你们的。”
说着话,那人将三个腰牌递了过来,道:“你们道拿着这三个腰牌,去金秋馆,可享受“荒”字号待遇。”
纳尼?怎么一下子把我们支到什么“金秋馆”去了?
崔耕赶紧解释,道:“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是来金秋馆的,是来见公主的。”
“我知道你们是来见公主的。”那人摆了摆手道:“哪天公主得闲,会见你的。对了,你有准备好的行卷没有?”
“行卷?”
崔耕听了这话,这才恍然大悟。
现在朝廷对科举考试越发看重,但是,考试是不糊名的,各达官贵人都可明里暗里的插手。于是乎,各路仕子们在考前,就拼命地将自己的诗文向达官贵人投递。以求被某位贵人相中,飞黄腾达。
现在李隆基的兄弟们都“落水而亡”了,那最尊贵的贵人,可不就是只剩下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了吗?相较起来,玉真公主比金仙要更尊贵一步,毕竟人家和李隆基非但同父,而且同母。
但是,玉真公主身怀有孕,马上就要生了,又哪有空理会这些士子们
所以,造就了玉真观前门庭若市,而又毫不动弹的景象。
但是,明白归明白,该怎么解决问题,见到公主呢?自己的身份又见不得光。
崔耕想了一下,道:“贫僧虽不是行卷的,但确实有两句对联要献给公主,请借笔墨一用。”
“哼,连首诗都写不出来,只能拿对联凑数。你这和尚想见公主啊,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人一边嘟囔着,一边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了过来。
崔耕刷刷点点,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副对联: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更为无。落款是:岭南道广州法性寺宝光和尚。
他暗暗琢磨,这对联暗示的是“假戏真做”,再加上特地注明的“岭南道”,以玉真公主的聪明,就应该明白是自己到了。
可是有一节,行卷之人如过江之鲫,玉真公主真能看到这副对联?
面对崔耕的狗爬字儿,那帐房先生揶揄了几句后,摆了摆手,道:“行了,去金秋馆混饭吃吧。”
“不对啊。”崔耕心中一动,指着自己身后之人,道:“既然公主不见客,为何这些人在这这儿等着?”
“你说他们啊。这些人是不死心,在这等着公主召见呢。万一公主想找写士子唱和,这些人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崔耕一咬牙一狠心,道:“那我也在这等着。”
“随便你。”
就这样,崔耕等人也回去排队。
在他们之前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玉树临风,丰神如玉,简直跟画中的仙童相仿,令人一见忘俗。
但崔耕见了他,却是一阵阵的吃味儿。
无它,在跟了自己之前,这玉真公主可是艳名甚炙,不少俊俏的少年郎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并且借机飞黄腾达。
崔耕见了这少年,难免怀疑他想以男勾引公主,撬自己的墙脚。他的心情能好得了吗?
赶巧了,这少年往后看来,嘟囔了一句:怎么和尚也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还没说你勾引我老婆呢,你还主动找我的茬?
崔耕心中一动,就想讽刺那少年几句。
可正在这时
哗楞楞!
随着一阵“马褂銮铃”声响,有一形容俊朗,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带着几个伴当疾驰而至!
他翻身下马,指着那个少年道:“小小年纪,就以相希图幸进。王六郎,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啊!”
嗯?这位怎么把我的台词儿说了?崔耕微微一愣。
那少年郎却俊眉一挑,道:“行卷乃正大光明之事,某以才学感动公主,何来以相希图幸进之说?”
“哦?是吗?”那年轻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玉壶何用好,偏许素冰居。未共销丹日,还同照绮疏若向夫君比,清心尚不如。王六郎,这是你写的诗吧?你再说一句,行卷乃光明正大之事,试试?你敢摸着良心讲,对公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此诗以物言志,旨在用冰壶自励,推崇磊落澄澈的品格。行卷虽然算不上什么罪过,但毫无疑问,和“磊落澄澈”毫不沾边。
“这”那少年郎直羞得满面通红,不能发一言。
崔耕心中却心中泛起一阵惊涛骇浪,暗暗寻思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
第1271章 一下俩情敌
刚才那年轻人念的这首诗,正是王维的赋得清如玉壶。所以,眼前这个极其俊俏的年轻人,正是史称“诗佛”的王维王摩诘。
当然了,王维的名气虽大,崔耕仍是看他不顺眼。无它,这厮在历史记载中,貌似真跟玉真公主有一腿。
相传,王维和岐王李隆范关系不错,就想请他为自己说项,当上金科状元。
但李隆范就说了,现在状元已经内定张九皋了,我说话不管用。你真想中状元得听我的。
王维说那好吧。
于是乎,李隆范请玉真公主李持盈吃饭,并且说,我这儿有个少年郎唱曲儿特别好听,你要不要听听?
于是乎,王维盛装出场,正当妙龄,长得好,诗写得好,琴谈得好,歌喉正好。
玉真公主一见之下,甚为欢喜。没多久,榜单下来,王维果然为状元。
说他们之间没私情,谁信啊?
一个最为有力的佐证是,王维三十一岁的时候妻子死了。按说以他的身份地位乃至才学长相,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续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然而,从那以后,他却终身未娶,非但如此,连个小妾都没纳。说他因为对亡妻一往情深才如此的吧,以王维的大才,竟然一首悼念亡妻的诗都没写过。
此事最大的可能,恐怕是李持盈吃味儿,不准他在娶妻纳妾。
当然了,李持盈也对得起王维。在她的帮助下,王维一路飞黄腾达,最终官居“尚书右丞”,这就是宰相之职了。
另外,在安史之乱中,王维被迫投降安禄山,接受了伪职。最后,因为一首凝碧池脱罪。但是,这首诗在安禄山当政时没有流传,直到唐军收复长安时,王维才说他写了这首诗,表明身在曹营心在汉之意。
这不扯淡吗?谁知道他这首诗是当时写的,还是后来补上的的?他能洗白的原因,恐怕还是要着落在玉真公主得身上。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王维还真是崔耕的情敌。当然了,王维现在还还不是玉真公主的入幕之宾,只是令崔耕心理上比较恶心罢了。
此时那年轻人得理不饶人,继续道:“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名扬长安的王六郎,能说出什么高论来?”
“你”王维没什么反击之策,只得道:“假如王某人行卷,就是品行不端。那这里这么多人,张二郎你都认为品行不端喽?”
这话说得好。
唰!
顿时,所有排队的士子,都往那张二郎的身上看来。毫无疑问,他一个应对不对,就犯了众怒。
那年轻人却不慌不忙地道:“别人行卷可以,你王六郎却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人家没做那首赋得清如玉壶啊,哈哈!人家是俗人一个,行行卷也算不得什么。”
“你”
王维再次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崔耕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道:“好吧,就算旁人可以,这几位大师总不行吧?他们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还来这里趋炎附势。你张二郎怎么光说我?不说说他们?我才十五六岁懂什么,莫非你张二郎是欺软怕硬之途不成?”
崔耕闻听此言,真是心里一阵腻歪,他暗暗琢磨,你王维跟旁人斗嘴,关我屁事啊?你非得牵连到我干啥?
那张二郎更是心中一阵郁闷,其实,他就是在历史上和王维争状元的张九皋,张九龄的亲弟弟。
在历史上,张九皋原本的靠山是玉真公主李持盈,王维的靠山是岐王李隆范。
后来,岐王略施小计,让王维得了李持盈的青睐,把张九皋顶掉了,夺了状元之位。
如今是岐王死了,李持盈修身养性。张九皋、王维都名满长安城,都没必胜的把握,也都把对方当作自己最大的敌人。
所以,今日张九皋搞了这一出,要败坏王维的名声,甚至逼着王维不再要求面见玉真公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王维心思灵动,竟然把祸水引到了几个和尚的身上。
他总不能说,这几个和尚对我夺状元没啥威胁,所以我不硬怼他们吧?
所以,他也只能是道:“对了,还请你们这三个和尚,不守清规戒律,来这里趋炎附势。还不快快回归寺庙,青灯古佛,修身养性,以赎前罪!要不然,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崔耕白眼儿一翻,道:“你谁啊?”
“某乃礼部侍郎之弟,张九皋是也!怎么?你不服?要不要我下个帖子,把你关到长安县衙去?”
“哦,张九皋。”
崔耕现在更是一阵腻歪,好么,这回又遇到一个情敌了。张九皋夺状元的背后靠山是玉真公主,说他和李持盈没关系,也不大可能。只是不知之前,二人有没有那种特殊的关系了。
所以,相比王维,崔耕更讨厌的是张九皋。
本来,崔耕进长安,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得低调行事。
但是现在,他心中一阵郁闷,也不想低调了,冷笑道:“张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只是,这天下万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你说我趋炎附势,有何凭据?”
“哼,你在玉真观前,请求公主召见,这难道不是趋炎附势?”
“当然不是。”崔耕侃侃而谈,道:“贫僧求见公主,并非为了从公主这得富贵,而是点化公主而来。”
张九皋不屑道:“拉倒吧!哪个接近权贵的出家人不这么说,谁信啊?”
“那却不然,贫僧有证据。”
“什么证据?”
“你来看!”
说着话,崔耕左手扯着张九皋,右手带着王维,来到那书桌前,将自己的“行卷”拿了出来,并且高声念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更为无。这是一副对联,而非诗作,足见贫僧无趋炎附势之意。另外,请二位自己说说,这副对联算不算点化公主,让她不要忘记,荣华富贵都是虚幻,唯有一心向道,才能终成正果?”
顿了顿,崔耕又是一阵冷笑,道:“所以,贫僧是为点化公主而来,张九皋和王维却尽皆居心叵测。大家说,贫僧说得对不对啊?”
………………………………
第1272章 公主邀前三
崔耕的话音刚落,其他士子们就纷纷鼓噪起来。
“对,王维和张九皋尽皆心怀叵测!”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
“欺世盗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啥好心。”
……
废话,和尚不可能参加科举,这些士子们的主要对手,可不就是王维和张九皋吗?
这年头科举又不用糊名,打击状元候选人王维和张九皋的名望,就可能让自己的名次更进一位,甚至于从名落孙山到榜上有名。如此大好的机会,傻子才不干!
至于说……自己也是来行卷的?事关科举,脸面算什么,能吃吗?
作为当事人的王维和张九皋,此时则又羞又恼。羞的是,和尚这对联的确充满禅机,把自己堵得毫无脾气。恼得是,自己何等人物,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和尚如此奚落?
王维还好,一是他年纪小,二是他没什么势力,三是他颇有佛性,通过这副对联,对眼前的宝光和尚颇为赞赏。所以,他也只是心里面不痛快而已。
但张九皋不同,此人年轻气盛,文名甚高,又是礼部侍郎张九龄的兄弟,何尝受过这份儿气?
当即,他马鞭前指,恼羞成怒道:“哪里来得狂僧?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来人!”
“在!”
“给我打!”
“喏!”
说话间,他那几个伴当上前,就要殴打崔耕等人。
崔耕则暗暗叫了一身“不好”。
他心中暗想,在这狠狠地奚落张九皋一顿没事儿,但是若当场跟张九皋的人打起来,可就成了大新闻了。若进不了玉真观,自己被人一查,说不定就会漏了老底。
不过,人家都动手了,自己也不能白白挨打吧?
这可怎么办?
崔耕心思电转,无奈之下,也只得准备先打了这一架再说。
可正在这时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喝,有一个中年宦官从角门内走了出来。
他往四下里看了几眼,道:“别打了,别打了!在这打架有什么用,公主又看不着。真想显露自己的能耐啊,先进了玉真观再说。”
“啊?”
这些士子们听出他话里有话,赶紧道:“可是玉真公主要召见我等么?”
那中年太监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公主不是召见所有人,而是只召见三个人。现在,你们每人写诗一首,公主评判,谁的文才高,谁就能进去了。”
“那以何为题呢?”
“就以玉真公主本身为题。当然了,若没什么急智,以以前的行卷也可。”
“有急智,有急智,我们马上写。”
这回连张九皋都顾不得报复崔耕了,赶紧闭目思索。
然而,王维这边,却已经刷刷点点,写下一首诗来:碧落风烟外,瑶台道路赊。如何连帝苑,别自有仙家……御羹和石髓,香饭进胡麻。 大道今无外,长生讵有涯。还瞻九霄上,来往五云车。
他一边写还一边念,此诗以写景为主,描写了玉真公主所居如同仙境,公主就是那得道的真仙、
这种马屁诗,要说能写出真情实感来,纯属扯淡。王维又没见过玉真公主,能有如此捷才,又展现了非常的文采,已经难能可贵了。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那得在差不多的情况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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