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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5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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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微微一躬身,道:“越王上谏,陛下首肯,君臣相得如此,真是一段佳话啊。微臣能见次盛事,真是幸何如之。”
李林甫说得冠冕堂皇,李隆基却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四个字儿――“我也没辙”。
李隆基只得道:“越王爱民如子,朕心甚慰。待会儿的圣旨上,定当提及越王直言敢谏之功。”
崔耕道:“谢陛下。对了,既然您那个不情之请不是括田令,那又是什么呢?”
“这个么……这个……呃……”
李隆基的右手轻拍着几案,以他的厚脸皮,都感到难以启齿。不过,也正是因为难以启齿,这话也只有他来说。别人,包括名满天下的贤相姚崇,提及此事,也只会被崔耕无视。
李隆基深吸了一口气,道:“听说崔爱卿有个化学学院?”
崔耕道:“全称是岭南道化学学院,山长为张果。世传张果有神仙之能,呃……陛下是想向其学长生不老之道吗?微臣以为……”
“哪里?”李隆基摆手道:“世上有百岁老人,却从未百年皇帝,更别提什么长生不老之道了。”
崔耕疑惑道:“那您想……”
李隆基依旧没正面回答,而是道:“听说越王手下有个民乐司,民乐司有个刘三姐,唱歌无对。你让刘三姐广收弟子,组成民乐司。然后,令这些弟子对百姓传唱。所以,越王一句话,万民景从。”
“正是!”
李隆基正色道:“民乐司教歌不教文,所收之人大多为蛮人子弟,朕也就不管了。但是……化学学院,必须解散!”
“凭什么啊?”
化学学院此时虽为初生之苗,但翌日必可成长为参天大数,崔耕如何肯毁掉?
最重要的是,崔耕活一辈子,有幸头脑中有了海量后世记载,如此境遇,光追求个人发达,已经落了下乘。不留下点什么扎扎实实的东西给后人,崔耕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这化学学院,正是他的希望所在。
另外――
崔耕恼火道:“我搞我的化学学院,一没用朝廷的钱粮,二没用朝廷的人,三没占朝廷的地。碍陛下你什么事了?”
“那却不然!”
出乎崔耕的预料之外,这次主动站出来的,竟然是姚崇!
他正色道:“越王视朝廷无人乎?化学学院的危害如此之大,我等岂会看不见?”
“有什么危害?”崔耕深感莫名其妙。
姚崇道:“古人云,国之大事,唯戎与祀。戎者,军机也。而祀……崔相以为是什么?”
“就是祭祀呗。”
“对,却不全对。上古之时,民智未开,以祀使之。换言之,执政假托祭祀吉凶,驱使万民。但是到了后来,虽执政仍然祭祀天地鬼神,但驱使百姓却不能假托神鬼之命。当此之时,祀在孔子!”
这个说法,崔耕还是第一次听见。
不过,他脑海中有许多历史记载,稍微一转念,就明白了姚崇此言的真正含义。
如果说祀在孔子的话,那皇帝就是最大的祭司,各级官员,就是小祭司。
而选择祭司的方式,就是科举考试,或者看血统(门荫))。
而自己开始化学学院,就相当于开了另外一种祀,以化学(道家)为祀!
说得再直白一点吧。
朝廷有科举之权,可以将天下英雄纳入彀中。但是,岭南道只要不想公开造反,就不可能自己开科举。
而开办化学学院,就可以起到类似科举的作用,将天下英雄吸引过来。
反正就是个门槛嘛,读孔圣人之言是读,读李圣人之言就不是读了吗?
朝廷对这个当然非常警惕,必欲除之而后快!
自己当然没这个想法,但是,李隆基和姚崇的所为,就是杞人忧天了吗?
那还真不是。
仔细回想起来,现在岭南道的化学学院一再扩大,入学考试越来越难,岭南道重要官员的子弟差不多尽在其中。
原来自己还以为,岭南道是因为自己的坐镇,开风气之先,大家都热爱科学呢?
其实,狗屁!
大家爱的还是当官!
想到这里,崔耕微微一躬身,苦笑道:“多谢姚相赐教,不瞒您说,事先本王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姚崇还真不信崔耕这句话,道:“不管你之前想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越王千岁已经知道此事的厉害了,准备怎么办?”
停止兴办化学学院,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崔耕想了一下,道:“能不能这么理解:朝廷忌惮岭南道开化学学院,无非是觉得岭南道此举,大有与朝廷争天下之意,给天下百姓释放了一个错误的信号,而不是岭南道化学取士有什么不妥。事实上,岭南道也没有化学取士。”
姚崇手捻银髯,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妥了。”崔耕道:“这就说明,关键不在于化学学院,而在于岭南道于朝廷不同。既然如此……朝廷也开一个化学学院,不就成了?为什么非要关岭南道的呢?本王找着了张果,你们可以找其他的道家高人嘛……”
“诶,似乎这个也可以!”李隆基看向姚崇道:“姚相你觉得呢?”
作为正宗的儒家子弟,姚崇当然想把化学学院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但作为大唐宰相,他也只能以大局为重。
没办法,谁让现在是岭南道强而朝廷弱呢?
解散化学学院这个要求,相当于耗子命令猫要戴上铃铛走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姚崇道:“如果朝廷仓促为之,大大不如岭南道的化学书院,那就起不到类似的作用了。呃……道家高人道是好找,但这主事之人么,本相听说,越王对此书院甚是关心啊。”
崔耕道:“我明白姚相的意思,是觉得没有干才,把这书院管好。这个简单,本王可以举荐一人。”
姚崇颇为警惕地道:“谁?”
崔耕却大公无私,很快把谜底揭开,道:“宇文融啊!此人为同州刺史时,连括田、括户那么繁难的事都办的漂漂亮亮。管好个书院有何难度?”
话音刚落,李林甫就迫不急地道:“我赞成!我虽然与宇文融政~见不同,但对其人还是想当佩服的。以宇文先生之大才,定能把我大唐的化学学院,发扬光大!”
张说道:“李相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没错,这个化学学院山长之职,非宇文先生莫属!”
张九龄对大家的小心思洞若观火。
他心中暗想,宰相班子里面,和宇文融不对付的,一个是张说,一个是李林甫。
张说是因为宇文融是姚崇举荐的,对其分外不满。至于李林甫,则是因为宇文融善于体会陛下的小心思,与自己形成了强烈的竞争。
现在,崔耕深恨宇文融污了自己的名声,要把他打发去大唐化学书院,他们俩极力赞成,真是够阴的啊!
贬官出外算什么啊,只要简在帝心,风头过去不就完了。
但是,这化学学院,事关岭南道,陛下绝不可能掉以轻心。宇文融当上了山长,就等着终老此任吧。这化学学院既没啥油水,还没啥权力,当着有啥劲儿啊!
崔耕真够阴的啊,轻飘飘一句棉掌,就把宇文融打到了万劫不复之境!
张说和李林甫也不是好人,极力赞成,打击政敌不遗余力!
最关键的是,仔细想想,宇文融的确是这份山长的最佳人选,我作为中立者,也得赞同。
想到这里,张说道:“微臣附议。”
姚崇独木难支,也只得道:“微臣也没什么意见。”
宇文融倒是想反对呢,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反对有用吗?他嗫喏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发声。
李隆基道:“好,既然如此,就将宇文卿改封为大唐化学学院山长,从即日起,考试筹办化学学院。有什么要求,尽管上表。”
“微臣遵旨!”
……
……
宴会结束,回到王府中,崔耕仔细一盘算,自己竟然还稍有赚头。
别的都是搭头,关键在于化学学院。
若是循正常途径,请朝廷开化学血院,肯定千难万难,甚至不可能实现。
然而,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化学学院不但朝廷要建,还会极尽所能的做好。
想到这里,崔耕不禁喃喃道:“这可真是有心栽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无心插柳柳成荫?”帘栊一挑,李裹儿从走了进来,道:“这是提前知道了?哼哼……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情况?
崔耕听着话里有话,道:“出什么事儿了?”
“倒也不算出事儿。外面有个美貌的小娘子,哭着喊着要见你呢!”李裹儿酸溜溜地道。
………………………………
第1448章 端州有疑案
说哭着喊着,当然是李裹儿有意夸张了。那女子进来之后,恭恭敬敬得行了一个大礼。
“奴家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是你?陶三妹啊!”崔耕有些疑惑道:“括田令的事儿,不是都解决了吗?你还来找本王做什么?”
陶三妹恭恭敬敬地道:“越王千岁不和我等一般见识,我们却不能不识礼数。如今我等险些害了您的性命,您非但饶了我们,还建言陛下,把括田令废除了。我等要是不来道谢,那还是个人吗?只是……只是……他们当时对您无礼之极,他们怕您见了生气,就让奴家做代表,来谢谢您。”
陶三妹,正是当初来刺杀崔耕的乡民之一。
虽然崔耕差点死在这伙人手里,但严格来说,人家才是受害者,加害者乃是李林甫和李隆基。所以,把事情查清楚之后,崔耕就写了个条子,让长安县把这伙人放了。
此举当然不怎么合律法,但越王面子大,也就毫无波折地办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陶三妹竟会登门道谢。
崔耕摆了摆手,道:“括田令的事儿,虽然是假本王的名义而行。但不知者无罪,此事怪不得你们。呃……你们回乡的盘缠够不够啊……”
说着话,崔耕从袖兜里拿了一锭金子,能有四五两重。
崔耕道:“朝廷已经废除了括田令,你们拿了这点盘缠,回家乡安居乐业吧。”
“谢王上!”
陶三妹也不矫情,接过金子道:“谢王上,奴这就拿了钱回端州,找个好人家嫁了。”
崔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很好……啊……啊?”
当啷!
那茶杯陡然间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然而,崔耕却毫无自觉,厉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陶三妹被他的样子吓了个不轻,小心翼翼地道:“奴说,奴要回老家端州,找个好人家嫁了啊。怎……怎么了?不好吗?”
李裹儿轻笑一声,道:“哎呦,敢情刚才真没冤枉王爷呢,听说人家小娘子要嫁人,马上就变颜变色的。”
“什么啊?”崔耕心中一凛,道:“你是端州人?因为端州行了括田令,就活不下去了?”
陶三妹点头道:“奴确实是端州人,因为奴的父母是逃户,田地被官府收了去。而奴的户籍所在,却没有新的田地非配。奴的父母被气得大病一场,撒手人寰。奴家…奴家以为都是王爷您害的,这才北上长安,找您报仇,在路上偶然间结识了江韦他们几人。”
“原来如此,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光荣之剑
崔耕嘴中喃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无法展开。
关键在于,端州并非朝廷治下,而是自己的岭南道治下!
朝廷借自己的名义行括田令,自己可以说是被陷害了。而在岭南道的境内实行括田令,自己能说和自己全然无关吗?
更关键在于,端州刺史是林家三公子,林知祥的小儿子,自己的好兄弟,林闯!
端州行括田令,说跟林闯完全无关,行吗?
他是出于什么动机,执行朝廷的政令的?括田令立意不坏,林闯又是什么原因,让这括田令成为害民的手段?按说,林三郎没必要赚这个黑心钱啊!
呃……也不对,林闯当初还参与了仙潭村假酒案呢。说他人品有多么好,自己似乎也难以保证。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没法自己查。
林家的支持,可以说是自己为岭南王的根基之一。如果命令人查林闯,外人会怎么想?林家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自己要对付林家?
还有,自己一道命令下来,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不见得吧,官场上欺上瞒下的事儿多了。
但是,自己身为越王,对此事置之不理,又全不可能。
这事儿……不好办啊!
崔耕心思电转,忽地缓和了一下口气,道:“端州可是好地方啊,出了名的地广人稀。不少失地之人,逃乡至此,安居乐业。官府在端州行括田令,实在太不妥当。呃……在你们端州的林闯刺史,官声如何啊?”
“林闯刺史?”陶三妹茫然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乡下妹子,哪里够得着人家林刺史?”
“好吧……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陶小娘子能否答应。”
“您想干什么?”
“本王想去端州,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又怕露了行藏。不知陶小娘子,可否做个向导呢?”
陶三妹连连点头道:“愿意,奴愿意!”
“对了……那张氏四兄弟和江兄弟,又是哪的人?能否让他们与本王同行呢?”
“他们都是洪州人。既然王爷开口,他们想来也是愿意的。”
“行吧,你去问问他们。”
让张氏四兄弟以及江韦同行,其实对查清林闯的案子毫无必要。崔耕这么说,是为了安李裹儿之心。
要不然,自己要求一个小姑娘和自己随行,也太暧昧了点儿。 漫威世界的术士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无用功。
眼见陶三妹走了出去,李裹儿突然冷笑道:“微服私访,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嗯,也是,王府里的姐妹们,年纪都大了,难免人家想吃些新鲜的了。”
“这是哪的话?”崔耕赶紧解释,道:“你也知道,这端州县令是林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必须得小心应对……”
崔耕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对李裹儿解释了一遍。
然而,李裹儿听完了,却翻了个白眼儿,道:“我们妇道人家,哪懂那么多大道理,你说了我也不听懂!总而言之一句话,要让我信你的话,除非……”
“什么?”
“咱们俩一块去!有我看着,看你怎么沾花惹草!”
“那怎么……诶,也行啊!”
崔耕转念一想,端州是自己的治下,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李裹儿跟自己去,没啥不妥当的。
再说了,李裹儿自从韦后死后,一直抑郁寡欢。还有立世子那事儿,也没顺了人家的意。
能够借此机会,陪她到端州散散心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崔耕点头道:“那咱们俩就一起去微服私访,三日后起行。”
“这还差不多。”
……
……
既然是内部查案,熟面孔就不能带太多。崔耕最终选了李白和辛承嗣同行,又带来八名生面孔的好手护卫。
李白文武全才,除了生性跳脱,有些任性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辛承嗣乃是大唐数得着的猛将之一,原来一直受崔耕之命,服役于高仙芝的安东军中。
到了现在,崔耕命高仙芝统领契丹、渤海、室韦、奚族等两万联军驻扎于新罗。这些人各有首领,语言都不怎么互通,高仙芝想做军阀,几无可能。
既然如此,辛承嗣留在高仙芝的手下作用也不大了,被崔耕调回了身边,准备重用。
就这样,三日后,崔耕的仪仗表面上是从明德门出发,走水路回岭南道。
而他本身,却是出了春明门,带着李裹儿等人一起,去会和陶三妹等人。
然而,到了约定的地点,却见李林甫已经等自己多时了。在他身后,则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陶三妹以及张家四兄弟。
崔耕顿时面色一冷,沉声道:“李林甫,你在监视本王?今日你到底……意欲何为?”
………………………………
第1449章 临别得双讯
“不敢!不敢!”
李林甫满脸堆笑,道:“您瞅瞅,陶三妹几个,这不都好端端的吗?只是手脚有些不便而已。甚至为了避免误会,我连刑都没上。至于监视您?那更是无稽之谈,我是监视他们,发现他们鬼鬼祟素,捉拿起来,才发现了您。”
“原来如此。”
崔耕这才神色稍缓。
他心中暗想,这几个人此王杀驾,算是危险人物了,李林甫身为大唐宰相,命人监视他们也没什么不对的。
这几个人要秘密跟自己会和,表现地形迹可疑,李林甫命人抓了他们,似乎也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崔耕摆了摆手,道:“本王是要用他们做一件秘密事情,和朝廷无关。既然本王已经到了,你就放人吧。”
陶三妹娇哼了一声,道:“早说了,我们是越王的人了。你还不信?现在还不快给我们松绑?”
“是,是,得罪了。”
李林甫一使眼色,手下们赶紧给三人松绑。
崔耕忽然意识到不对,道:“江韦呢?你把他弄到哪去?还不快快放人?”
“这个不怪他。”
不待李林甫发言,陶三妹解释道:“江大哥,他……他不愿意为您效力,已经走了。”
张顺智呸了一声,道:“三妹,不用为他遮掩!江韦这厮说什么,越王假仁假义,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绝不愿意为越王效力,还劝咱们莫为越王效力。我呸!什么东西啊,我看他油嘴滑舌的,才不什么好玩意儿呢。”
“对,他还来个不辞而别。别让我再见到他,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一次,绝不轻饶!”张顺仁也气呼呼地补充道。
崔耕却无可无不可,劝道:“算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既然那江韦不乐意,那就……” 一妃冲天,王爷请抓牢
“诶,越王!”
李林甫忽然打断了崔耕的话,道:“下官找您有点事,请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
崔耕跟着李林甫,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之地。
李林甫这才道:“不是下官要挑事哈,那个江韦,以后越王遇见了他,千万小心,这厮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意思?”
“虽然您命人把陶三妹等人放了,但下官不放心,还是派人查了这些人的底。结果,您猜怎么着?陶三妹和张家兄弟的身份都没问题。唯独这江韦,嘴里所言没一句是真的。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是什么,到底有何来历。”
“这样啊……”
想来李林甫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瞎话,崔耕微微一躬身,道:“多谢林相直言相告。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咱们就……”
“别介啊!王爷莫着急走啊!”
李林甫一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道:“咱们相识一场,王爷要走,我怎么也得送点礼物不是?只是您在长安,我避不过陛下的耳目和您联系。现在整好有这么个机会……这些礼物,您一定收下。”
敢情这白纸,是一个礼单。至于那些礼物,想必已经在一旁的大车里备好了。
崔耕扫了一眼,无非是些珠宝玉石等物。
他如今身为越王,论权势、论地盘,任何一项都不在李隆基之下,天下什么东西得不到?
李林甫要讨他欢心着实不易,也只能用这些东西,略表心意了。
只是 俏皮娘子,十二美男围我转
崔耕皱眉道:“林相这礼着实不轻啊,可是依咱们俩的交情……”
“下官当然不敢高攀越王。”李林甫恭恭敬敬得道:“只是这些礼物,也不全是为了送别,我主要是想谢谢您。”
崔耕扯着礼单,颇为玩味得道:“哦?本王还给林相帮过忙?我怎么不知道呢?”
“您忘了?宇文融啊!下官早就想对付这厮了,可是一直没有成功。越王您一出事儿,这厮就丢了宰相之职。再一开口,就把他扔到化学学院养老去了。您说说,我不该感谢您吗?”
顿了顿,李林甫下意识地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由此看来,下官和越王合作,实在是威力无穷。以后王爷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崔耕明白,恐怕第二句才是重点。
李隆基在和自己的斗争中出于下风,李林甫的品德比之一般人都不如,当然要留条后路。
当然了,这也就是条后路而已。李林甫在李隆基这已经位居宰相之职,而且是最受宠信的宰相,自己能给李林甫什么?
所以,以后在一切小事上,李林甫能毫不犹豫地帮忙。到了军国大事上,那就得重新讨价还价,各取所需了。
但不管怎么说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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