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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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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三郎也看见了那蕃人,招了招手道:“雅力各,是你?快过来!怎么?你认识崔长史?”
雅力革非常标准地行了一礼,道:“参见三公子!您认识这位上国将军,那可太好了,能否帮我们引荐一下?”
“当然没问题!”
林三郎将金发番人叫到身边,替他向崔耕引荐介绍了一番。
直到现在崔耕才知道,这个雅力各竟是林家蕃学的教书先生。
没错,是教书先生,但教的却是藩学!
因为泉州港往来的外国人甚多,语言不通,需要大量的“舌人”。所谓蕃学,就是专门培养“舌人”的学校。
崔耕不由地感叹道:“外面传言你们林家只是造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产业。连蕃学都开,究竟还有什么行业是你们林家没涉足的?”
林闯道:“世人多有误解,我们林家主业其实是海贸,与海贸有关的都有参与。只是在造船上,我们林家的投入比较多罢了。至于蕃学,倒不是为了赚那那点学费,而是泉州港之前太缺舌人了,长此以往,恐怕会影响港口的发展,先祖才奏请朝廷,请建蕃学。”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崔耕却听出了其中的霸气。
泉州港该怎么发展,那是朝廷该考虑的事。林家为了港口的发展请建蕃学,简直是把泉州港当成自己家的了,他们在泉州究竟有多大的势力?
然后,雅力各锲而不舍地追问起之前遇见时的话题,他想知道崔耕是怎么知道亚历山大港的。
这回崔耕可不能装完逼就跑了,只得推说是偶然间听一个蕃人说的,现在此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雅力各只能满怀失望地告辞离去。
林三郎也对崔耕竟然知道蕃人国家的事儿感到好奇,不过也没没刨根问底,只是暗暗记在心中罢了。
眼见着天色将晚,林三郎又带着崔耕来到一条宽敞的大街上,
这里既有高大清雅专门招待贵人的酒楼,也有陈设简单接待普通人的小酒肆,酒客们吆五喝六之声,伙计们招揽客人之声,琴瑟琵琶歌姬的唱声……不绝于耳,繁华异常。
望海楼,泉州港最好的酒楼,就是坐落在这条街上。
崔、林二带着扈从正往前走,忽然一阵叫骂声传来。
“去你娘的!滚开,老胡人,识相点,真以为你家爷爷的刀是摆设!”
“小娘子别哭啊,本公子不是坏人。待会跟我回了家,有你乐的时候,哈哈!”
“王法?嘿嘿,在这里,本公子就是王法!”
……
崔耕闻声寻望,见着几个醉汉正从一家胡人开设的小酒肆中出来,步履踉跄,咋咋呼呼,大声呼喝。
有个高鼻深目肌肤胜雪的胡姬,脖子上架了一把刀,被迫跟随,哭了个梨花带雨。
一个胡人老头,看装束倒像是那胡姬酒肆的掌柜,不断哀求。
眼见着就要到了大街上了,那胡人老头再也忍不住了,紧走几步,来到众醉汉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中间那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
他操着不太熟练的唐言,哭喊道:“尊贵的唐人公子,使不得啊!我的女儿塔丽斯,就是我的眼睛。您把她带走了,我怎么活?求求你,行行好,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塞巴黑给你磕头了,祝你长命百岁。”
“去你娘的,你死不死跟武公子有什么关系?这胡姬是你的眼睛?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刨了你那对狗眼?”
说话间,锦衣公子哥身边又跃起一个醉汉,飞起一脚,径直胡人老头踹出去一丈多远。
飞脚踢完人,唾骂胡人老头之后,这醉汉满脸尽透着讪媚小心翼翼地神色走到公子哥面前,把腰躬成了九十度,仰着脸道:“武公子,咱们走吧,那老胡狗若再敢纠缠公子您,下官打断他的狗腿!”
当这醉汉转过脸来之时,崔耕终于看清他的面目,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我擦,这厮不是本该坐镇在莆田城,负责武荣县治安的县尉――贺旭吗?
妈的,放着一县县尉不好好当着,跑泉州港来干屁?看他刚才的嘴脸,十足狗腿子范儿啊,崔耕相信现在给他一条尾巴,贺旭现场就能摇摆起来。
这还是不是贺旭啊?太跌份了,难不成我认错人了?
崔耕心中有疑,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却被林三郎伸手轻轻攥住了手腕!
“崔长史,莫要强出头!”
林闯脸色微变,低声提醒道:“你冷静些,今天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事,可不能干。那年轻的公子哥儿,你惹不起的!”
好吧~
显然林三郎将崔耕上前认人之事,误解成了崔长史要上前――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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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武家有良驹
林三郎什么人?
上有泉州府衙录事参军的姐夫,这个姐夫兴许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取宋廉而代之,成为泉州府衙的长史。(品#书¥网)!
下是泉州林氏大族子弟,林氏家族在泉州府不仅拥有最大的造船坊,还涉及了泉州港诸多集市的各行各业,而且林氏先祖当年还能以一商贾之身,请动朝廷在泉州府设立藩学,可以说泉州港从事海外贸易的舌人(翻译),几乎都出自林氏门下。
这样一个在泉州府如大鳄般存在的林家三公子,居然还说在泉州府有惹不起的人!
连林闯都惹不起的人,崔耕还没狂妄到敢去招惹。
初来乍到,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胡姬,为了一桩不知来龙去脉的事情,去招惹和一个难以抗衡的强敌,显然是不智的,也不是崔耕所能干出来。
当即,他拉着林闯往旁边一闪,准备调头离去。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崔二郎本 不想管闲事,懒理他人瓦上霜,可事情终究还是找到他头上了。
殊不知他和林三郎打量这边时,贺旭也早早发现了他,只见贺旭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浮起一抹狞笑,附在锦衣公子哥儿耳边耳语了几句。
不消一会儿,不等崔耕他们离去,便见那公子哥将怀中胡姬推搡给了一名手下,走上前来,眼神轻佻地道:“呦呵,这不是林家三郎吗?怎么?见着本公子想跑啊,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呃……”
林闯微微皱了一下眉,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随后抱拳行了一礼,强笑道:“武公子言重了!这不是看您身边有客人嘛,也不知是否方便,三郎不敢冒然打扰……”
说着话,他又指了指武公子手下扈从强拖着的妙龄胡姬,略有隐晦地笑了笑,道:“有道是**一刻值千金,这个时候跑来跟您寒暄,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哈哈哈!”
武公子大笑几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哼,算你小子识相!”
哗啦~
他又把手中的折扇很是熟稔地一甩,将扇柄指向崔耕,问道:“你就是清源的崔二郎?听说你家酒坊日进斗金,木兰春更是世间难得的佳酿?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能挣这么多银子,本公子眼馋的紧呐!”
话中之意赤裸裸,强取豪夺之心简直连没有半分忌讳。
而且绝口不提崔耕的官职,俨然没将他的从七品的军府长史放在眼中。
想着林三郎刚才对武公子的那番忌惮和刻意奉承,还有刚才的提醒,他也只得强忍着心中的腻歪,满脸堆起强笑,点头道:“不错,见过武公子,在下便是武荣折冲府的崔……”
“知道了!”
不等崔耕自我介绍完,武公子便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话,又是一甩折扇,道:“今天本公子有正事,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再会了。”
然后,转过身来,领着那帮豪奴,强行架着还在挣扎的胡姬,远去了。
崔耕远望间,发现人群中的贺旭不时回望自己,眼神怨毒,眉宇间尽是狰狞的得意之色,好像是在警告着崔耕,又像是炫耀着什么。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最终消逝在酒肆外头的大街上,林三郎终于忍不住啐了口唾沫,恨恨:“我呸!什么狗逼玩意儿?仗着祖荫在泉州府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我林三郎瞧不起你!”
言语间,好像他林三郎不是泉州府的纨绔子弟似的。
此时崔耕的心中,不仅仅是气愤,还有浓重的担忧。
贺旭怎么和这个姓武的搞到一块去了,看得出来,这姓武的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甚至对自己的酒坊和木兰春酒生了垂涎之心。
联想到林三郎对待武公子的态度,再想想眼下自己的实力,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无力感来。
“三郎,刚才那个姓武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你好像都对他忌惮三分的?你可是泉州府有家有户有跟脚的地头蛇啊!”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他还是问了。
“呵呵,咱这种地头蛇跟他比,算得了什么?”
林闯郁闷地摇了摇头,道:“你不也说叫他武公子了吗?泉州府姓武的公子哥儿,还能从哪个府邸出来?”
“你是说他是府衙武司马的公子?”崔耕不解道:“就算武司马再如何,也不敢对林家这种本地豪族怎样吧?再者说了,您姐夫可是堂堂录事参军,而且眼下正得冯刺史倚重,接任府衙长史之日,不远矣!武司马又焉敢……”
林三郎见着崔耕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姓武的,忽地问道:“崔长史,莫非你跟武公子有过节?”
“唉,我跟武公子倒是今天才打第一次照面!不过,这梁子恐怕是结下了!”
他简单地把自己和贺旭的过节说了一遍,然后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有贺旭在一旁煽风点火,再加上刚刚武公子跟我说得那通话,恐怕心中对我早生敌意了。”
林闯紧皱双眉,颇为严肃地说道:“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在泉州地界儿,武家不好惹啊!”
崔耕问道:“三郎,这武家到底什么来头?一州司马家的公子,我不相信能让你这般忍让退避。你若真当我崔二郎是朋友,还望释疑一二!”
林闯道:“崔长史,若真只是一州司马家的子弟,我林三郎虽不愿去招惹,但也不至于不敢招惹!唔,崔长史既然想知道,那兄弟我便慢慢向你道来……”
原来锦衣公子名叫武良驹,正是现任泉州府衙司马大人家的公子。
至于这厮的其他身份就比较复杂了,还得从六十年前说起,而且还要从当今武后,即将登基称帝的武后说起……
想当年,武则天他爹武士彟死得早,留下了子女五人和一个遗孀。
其中两个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乃是武士彟的原配相里氏所生,后相里氏死了,武士彟又娶了杨氏。
三个女儿包括武则天在内,正是杨氏所生,个顶个的姿容不凡。
后来武士彟死后,武家的家业便由为武元庆和武元爽兄弟二人掌管,对杨氏和三个妹妹非常不好。非但如此,还联合两个堂兄弟武惟良、武怀运,一起欺负她们。
具体有多不好,外人不得而知,不过从武则天得势之后的惨烈报复来看,是极具想象空间的。
武则天当上皇后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一起贬出了京城。
武元庆被贬为龙州刺史,刚一到任,就忧惧而死了,其做贼心虚的程度可见一斑。
再说武元爽,虽然没吓死,但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所以一直积极安排自己的退路。
当时他一个小妾,生下了一个儿子,叫武三忠,也就是现在的泉州刺史武司马。
武元爽怕自己的好妹妹斩草除根,就把武三忠的身份匿了下来,没有入族谱。
所以,外人只知道武元爽只有一个儿子叫武承嗣,而不知有武三忠。
又过了几年,武则天的第二步报复计划到了。
她策划了“贺兰氏”一案,武惟良和武怀运都被牵连进去,抄家灭族。
至于硕果仅存的武元爽,因为离得事发地太远,着实不好牵连,则被贬配为振州刺史。
所谓振州,就是后来的海南三亚。
这个地方到了后世是旅游圣地,但在大唐的时候,可是“瘴疠之地”,中原人到了那,能有一半人活过三年就算不错。可见,武则天还是想置武元爽于死地。
武元爽带着家人,从濠州出发,经泉州出海,抵达振州。
谁也不知道,就在泉州的时候,武三忠偷偷离开了队伍,隐姓埋名,在泉州安家落户。
从那以后,泉州就多了一个叫项三忠的人。
然而,世事如棋,人生如戏。
没过几年,贺兰敏之的案子发了,武家绝了后。武则天想当女皇,没有娘家人帮衬怎么行?
于是乎,她又想到了远隔万里的侄子们。
反正几个畜生哥哥都死了,上一辈的恩怨就让他过去把,你们这些侄子还是我的好侄子。
这下可不得了,武元爽明面上的儿子武承嗣结束了海南七年游,回到长安,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时间不长,就当上了礼部尚书、太长卿,同中书门下三品,标标准准的大唐宰相。
听到这个消息,远在泉州的武三忠差点没活活气死过去!
狗日的,我武三忠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吃也不敢吃喝也不敢喝,究竟是为啥呢?不就是怕我那位远在长安的姑姑发现了我的存在,对我斩草除根吗?
现在倒好,敢情我的身份是福不是祸啊!我那个哥哥武承嗣都当宰相了,凭啥我不行?我们爹都是武元爽,都是武后的亲子侄,凭啥我也要在泉州府藏头露尾,隐姓埋名?
于是乎,他赶紧把藏起来的金银财宝拿出来,跑去长安活动,要求认祖归宗,为姑母效力。
但是,哪有那么简单?一来,武元爽当时做的太好了,把武三忠是武家人的证据全部毁掉,连族谱都没入啊。二来,他那位已经身兼数职,贵为宰相班子一员的亲哥哥武承嗣,和武元庆之子,也是贵为宰相班子一员的堂哥武三思,他们都打心眼里也不愿意再多一个人出来分了姑母的宠爱。
于是乎,他的身份认证就很成问题。
一方面,很多人都知道,武三忠是武则天的亲侄子,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另一方面,官方又不承认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姓武的普通人,的确,无证可依,无迹可寻嘛。
二十年宦海沉浮,以至于武三忠才当了一个小小的泉州司马,这份郁闷就别提了。所以,他给自己的儿子起名良驹。
武良驹,那意思就是武家的千里驹,理应重用。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这位武良驹少爷,还真对得住他的名字,除了正事干不了,吃喝嫖赌抢无所不精,无所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泉州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百姓敢怒不敢言,就连刺史冯朴都是装聋作哑,尽量不去招惹这对疑似皇亲国戚的父子俩。
听着林闯叙完,崔耕面色变幻,最终叹息一声,苦笑道:“你说我背不背,被贺旭那孙子暗中摆一道,居然莫名其妙的惹了个司马家的公子爷,而且还疑似皇亲国戚!”
林闯叹了口气,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林家都被这小子勒索了不知多少回了。还能怎么办?也只能花钱消灾了。要不,我帮你说和说和?”
崔耕想了一下,道:“花银子倒是问题不大。关键是有贺旭使坏,恐怕这事儿不是能用银子解决的。林兄弟,我拜托你点事儿……”
他当然也不是要林家帮他对付武良驹,双方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不说,就算有那个交情,面对着武良驹这种存在,林家也不是个儿,去了纯属飞蛾扑火。
他就是想林三郎不是泉州地头蛇吗?那让他帮着打听一下,到底贺旭和武良驹有什么阴谋,自己总不能跟无头苍蝇似的,等着贺旭带着武良驹来报复自己吧?
作为泉州城数一数二的地头蛇,这点事儿还难不倒林三郎,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两人路过胡姬酒肆门口,看着那胡人掌柜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流泪,异域腔调的哭声,尽管怪异,但听得崔耕还是心中不忍,颇为同情地摇头叹息。
刚要上去将蹲在地上的老头拉起,却被林三郎扯了回来,撇嘴道:“崔长史,这胡人有甚好同情的?他们又不是我们唐人!再说了,胡人历来奸猾,别看他哭得伤心,估计也只是伤心酒肆少了棵摇钱树罢了!谁知道被抢走的胡姬到底是不是他女儿,兴许也是他从西域拐卖过来的呢?”
崔耕一气,颇为不快,这叫什么歪理?
林三郎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前走,边走边叫:“走了走了,莫管闲事了,我领你吃顿好的!”
崔、林二人带着几个扈从继续前行,功夫不大就到了一个巨大的酒楼面前。
此楼上下两层,长达二十余丈,灯火通明。门前还扎着迎客的彩楼欢门,丝绸围绕菊~花为饰,华美异常。
这番景象崔耕以前只在那场荒唐大梦中见到过,不由得感叹道:“恐怕泉州城中都没这么大的酒楼吧?果真泉州港比泉州城内要富庶的多哇!”
林三郎得意一笑,道:“你还真没说错。泉州与外地不同,主要依靠刺桐港发达。所以,港口附近比城内的客商都多得多。久而久之,富人们和最好的享受也就都转移到了港口。比如那个武良驹吧,他就没住城里,而是在港口附近盖了一所别院。”
“原来如此。”
此时酒楼中的伙计已经迎了出来,作了个揖,道:“参见三公子,您老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快里面请吧。”
林闯矜持地点了点头,道:“嗯,现在还有雅间没有?”
伙计满脸赔笑,道:“瞧您说得,咱这望海楼没谁的雅间,也不能少了您的啊!”
望海楼的生意果然好,一层楼已经座无虚席。那伙计殷勤地搬来几把椅子,请那几个扈从先坐下喝茶,一会儿有个空位再给他们换。
然后,又带着崔耕和林闯上了三楼雅间就座。
房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清爽。打开窗户,海风习习,海浪阵阵;一轮圆月高挂空中,令人心旷神怡。
崔耕道:“林三郎,你在这望海楼挺有面子的啊,平日里没少在嚯嚯银子吧?”
“这不是银子的事儿。”
林闯仰躺在一张靠椅上,翘着腿儿,得意道:“这酒楼的东家姓张,叫张元昌。他的大女儿嫁给了我大哥,所以,我既是这儿的贵客,也是这儿的半个东主。”
不消一会儿,一桌上好的酒菜摆上,二人开怀畅饮,高谈阔论,倒也相谈甚欢。
直吃了一个多时辰,还兴致甚高。
忽然,一阵“噔噔噔”地脚步声传来,隔壁又是推门关门,还有桌椅板凳的轻挪之声。
显然,隔壁雅间也进人了。
不消一会儿,隔壁雅间儿便喧闹起来。
“八匹马啊,六六六啊,五魁首啊!”
“喝酒,喝酒,谁不喝谁是大闺女养的!”
“来,再来!我还怕你不成?今天咱们要分个上下高低!”
……
隔壁雅间里猜拳行令,呼呼呵呵,吵嚷不休,弄得崔林二人委实无法好生谈话了。
身为泉州地头蛇,身为望海楼的贵客和半个主人,林闯第一次请崔长史吃饭,却被隔壁那帮孬瓜搅了局,林三郎觉得很没面子。
他脸色瞬间越发不好看了,霍然起身,作势欲要到隔壁说教说教一番,好歹望海楼进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隔壁这帮糙客真拿望海楼当大排档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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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疑云布满天
“哟哟哟,三公子莫要动怒,莫要动怒,这可是咱自家的产业啊!”
不待林三郎发作,刚才那个招呼的伙计便已推门而入,低头哈腰,没口子的道歉。
说的也对,酒楼开门做买卖,总不能挑客人。崔耕在旁也劝了几句,林闯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挥了挥拳哼道:“算了,今天姑且饶了这帮糙人!对了,小二,隔壁雅间那伙人是干嘛的?不知道咱望海楼的规矩,莫不是外地客商?”
“回三公子的话,小的也吃不准他们什么来头。”伙计摇头道:“旁边那个雅间是会春阁,三天前就被一个生面孔定下了。今天来的这帮人,能有三十来号,不过…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小二话音刚落,忽然隔壁“砰”地发出了一声巨响,紧跟着就安静下来。
顿时,崔耕与林闯面面相觑,同一时间趴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上,凝神细听。
只听隔壁响起一个粗豪的声音,低吼道:“他娘的,都给老子少喝点马尿,耽误了正事儿老子扒了你们的皮。李大爷说了,今晚事成之后,提着那人的脑袋,可凭此每人赏五百贯钱。到时候咱们出海一躲,逍遥快活,纵是那人背后的势力再大,又能上哪找咱们去?”
“是,听田队正的。”人们纷纷应和。
接下来,此事好似就此搁置般,再无声音。雅间内只有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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