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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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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匹战马的损失,直让梁波冷汗直冒。

    如今大唐虽然不缺战马,但那指的是北方之地。从北方到南方,道路遥远,水土不服,根本就没有多少战马能运过来。

    即便真的来了,过上两年,因为没有合适的马场,好好的战马也就废了,只能拉拉车代代步什么的,别指望它能再上战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战马死一匹就少一匹,就是拿着钱也找不到地方买去。

    若是让武三忠知道自己还没缉拿到崔二郎,便损失了两百匹精贵的战马,恐怕不会轻饶了自己啊!

    吃了一番教训之后,梁波再也不敢纵马狂奔了,命所有军士,牵马步行。这么一来,行程就慢了下来,还不如纯步兵急行军呢,速度奇慢。

    当天晚上,众人在驿站休息。

    这时候又出幺蛾子了,锣鼓声声,爆竹阵阵,还有阵阵猪吼牛叫声传来,吵得人心烦意乱,难以入眠。

    梁波把那个驿站的小吏叫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道:“外面怎么回事?成心跟本官过不去是吧?告诉你,赶紧让他们停了!否则,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没想到,这个连流外小官都不算的小吏竟然毫无惧色,拱了拱手,理直气壮道:“不好意思,梁都尉,您这个要求太无理了,卑职办不到!”

    反了!

    梁波瞬间面色愠怒。

    见梁波有拔刀的趋势,驿站小吏又赶紧补了一嘴:“人家那是成亲呢,一辈子就热闹一回,咱能给人家找不痛快?您别忘了,陛下前不久下的那道旨意……”

    武则天登基前后,也不是光大杀特杀,还给了人们不少小恩小惠。

    其中就有这么一条,民间成亲,允许新娘子乘坐只有官员才有资格坐的轿子。

    并且,若有与官员的轿子争路的情况,是官轿避让民轿。

    理由就是,老百姓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大喜事,天大地大,新人最大。

    另外,她还特意允许,新娘子这一天可以头上佩戴诰命夫人才能佩戴的首饰和服饰。

    这属于提升妇女地位的范畴。

    武则天是女子为帝,就希望女人能压过男人。从理论上讲,这一天新娘子相当于朝廷命妇,其地位是高于新郎的。

    当然了,这只是武则天的一厢情愿,实际上人们虽然穿了服饰和首饰,但男尊女卑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呢,话说回来,这道圣旨刚下没多久,政~治意味还是很浓的。梁波要是敢在婚礼上挑事儿,说不定就被朝廷抓了典型。

    所以,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忍了这口心头恶气,挥挥手命道:“那你让他们早点结束,这都半夜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梁都尉见谅,这事儿也办不到呢!”、

    小吏咽了口唾沫,慢悠悠说道:“咱们泉州的民风特殊,这成亲啊,就得闹腾一晚上才够喜庆。要不……你暂且将就一晚?”

    “你……”梁波愤愤地道:“好,本官宽宏大量,不与你这无知小吏计较,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五百多人个个顶着熊猫眼上路,陷马坑继续神出鬼没地出现,众人龟速前行。

    当天晚上又歇宿驿站,没成想,邻近又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在夜里举行!

    梁波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有人在整他了,故意拖延他行军的速度啊。

    想至此,他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狞笑,恨恨道:“嘿嘿,本都尉人还没到泉州城,你们便接连给本都尉一个下马威啊!冯朴,崔耕,林知祥,张元昌,你们等着,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让你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长的路也有走尽的时候,十天之后,梁波的大军道到了泉州城附近。

    刺史冯朴率领泉州文武官员,出城十里相迎。

    梁波盯着冯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泉州民风淳厚,对卑职甚是热情,这都是冯刺史教化的好啊!卑职一定会在安抚使面前,好好为您美言几句的,冯刺史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老冯假装糊涂,把反话正着听,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臭不要脸地回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梁都尉太客气了。呃……此处并非讲话之所,还请快快入城吧,咱们到刺史府叙话。”

    “入城倒是不急。”梁波昂着脖子撇着嘴,倨傲无比地道:“本官奉了武安抚使的军令,前来捉拿要犯崔耕,听说他如今就在泉州折冲都尉府内。冯刺史这就和本官一起,先把这件公事办了吧?”

    “梁都尉,你这话本官不爱听!”一个声音冷冷传来,说话的正是崔耕的顶头上司兼好兄弟,武荣县都尉郭恪!

    他坑声道:“崔长史以三百府兵,擒拿倭王以及八百九十三名倭寇,代价不过是死了一个武良驹和几十个护院仆役而已。这都有罪的话,大周武将何人不可定罪?”

    梁波又是撇了撇嘴,道:“郭都尉,你这话跟梁某说不着,某家就是奉了武安抚使的军令行事。郭都尉不服气的话,尽可找武安抚使理论。”

    郭恪寸步不让,沉声道:“就是武安抚使,也只是说崔长史是身有嫌疑吧?怎么到了梁都尉这,就成了证据确凿的犯囚了?莫不是你在假传军令?”

    “哎呦呵,你还跟我较劲儿了,是吧?”

    梁波争锋相对道:“姓郭的,我知道你在长安城有跟脚。但别忘了,这天下姓武不姓郭!识相的,你在折冲都尉府,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忍,等本官走了再耍威风,若不然……嘿嘿。”

    郭恪冷眸相视,道:“怎样?你够胆就说出来!”

    “本都尉连你一块收拾!”

    “姓梁的,你找死!”

    苍啷~~

    寒光一闪,利剑出鞘!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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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双自施奇谋

    郭、梁二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

    身为主政泉州的父母官冯朴当然不能任由他们火并,冲左右使了使眼色,上前将郭恪拦腰抱住,好言相劝。

    梁波倒是一阵冷笑,道:“冯刺史莫要拦着他,本都尉倒要看看,这姓郭的是不是真的敢对某家动刀!”

    他这一一撩骚,郭恪更气了,骂道:“不知死活的够东西,你还得瑟上了?本都尉现在就宰了你,看你的主子能把我怎样?!”

    梁波竟也不认怂,双手抱在胸前,轻蔑之色溢于言表,道:“你尽管试试!”

    冯朴见状,背过身去冲郭恪打了打眼色,意思是说,别闹腾了,咱这第一个计划显然失败了。

    这梁波仗着有武三忠庇护就是个狗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看来威逼根本没用。

    等着郭恪明白过来,渐渐偃旗息鼓下来后,他摇了摇头,继续背对着梁波,冲郭恪做了一个努嘴的动作。

    言下之意,既然硬拦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他梁某人要捉拿崔耕,那就让他去呗。

    郭恪闷哼一声,懒理梁波,调头自顾便往都尉府走。

    梁波也在冯朴的引领下,进了泉州都尉府。

    不消一会儿,在梁波的一声令下,五百精锐士兵蜂拥入内,开始在都尉府中大规模地搜查。

    一时间,摔碎瓷器,踢倒桌椅板凳,乃至与武荣府兵的吵闹声纷沓传来。

    梁波面沉如水,厉声命左右道:“传令下去,有阻拦者,以崔耕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是!”

    ……

    “这帮广州府来的丘八,狗日的,简直欺人太甚!”

    此时郭恪躲了清静,好在平日里负责练兵的旅帅孙仁义还在,他见着不是事二,赶紧忍气吞声地下去安抚士卒,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尽管武荣府兵们不惹事,但架不住广州的府兵找事啊,大家受了一肚子气,索性在都尉府的堂前集结,对着梁波怒目而视。

    梁波自是有所倚仗浑然不惧,三角眼一瞪,喝咤道:“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信不信本都尉修书一封武安抚使,扒了你们这身甲胄,让你们回乡种田去?”

    “息怒息怒,梁都尉息怒!”

    孙仁义虽然心中早已把这狗日的千刀万剐,脸上还得勉强赔笑,道:“兄弟们一来不知道梁都尉驾临刺桐港,二来与您所携部众眼生的很,这才有了什么误会,他们没见过世面,更没对都尉大人不敬之意!”

    “这还差不多。”

    不过一通搜查下来,险些将泉州都尉府翻了个底儿掉,还是没有发现崔耕的踪迹,梁波一无所获。

    他一怒之下,又暗中指使广州府的军士们一遁打砸,用以泄愤。

    听着整个都尉府中乒乒乓乓的打砸之声,冯朴一阵心疼,娘的,这可都是银子啊!

    他不禁好心提醒道:“梁都尉,这里只是武荣都尉府暂时的驻地,真正是主人是泉州折冲都尉张有泽。如今张都尉轮调长安还未归,还请梁都尉…呃…手下留情为好。”

    谁知梁波并不买账,冷哼道:“张有泽又怎样?他如若不服,尽管让他上岭南道安抚使衙门找某家!本官倒是要看看,武安抚使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他!”

    靠!

    这就是条疯狗啊!

    仗着武三忠撑腰,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了!

    冯朴不再相劝,遂言既然泉州都尉府中没有崔二郎的行踪,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随他进城去往泉州城刺史府先稍作歇息,从长计议。

    梁波也是觉着有些困顿和饿乏,也没拒绝,欣然应允。

    ……

    泉州刺史府。

    二堂内。

    冯朴摆下几桌酒宴,带领泉州有头有脸的士绅,招待起梁波以及他手下的主要将领。

    这其中就有林知祥和张元昌。

    广州府即便是上等州府,但梁波不过只是个折冲都尉之下的果毅都尉,跟冯朴的品秩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按理说,冯朴压根儿不需要这么隆重招待的。

    但谁让梁波是安抚使武三忠的人,打狗还看主人,何况这是条疯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梁波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了,身为本地最大海商的林知祥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还请梁都尉借一步说话。”

    “嗯?”梁波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出去,林大财主有话和本官说。”

    林知祥的脸上一阵郁闷和尴尬,眼中雾隐雾现几分忿忿之色。

    他的本意是想把梁波带出来暗暗行贿,让他帮忙敷衍一下武三忠。现在可好,梁波把所有人都要赶走,包括品秩在他之上的泉州父母官冯刺史!

    这孙子咋那么大的狗脸呢?

    冯朴倒是能屈能伸,脸色丝毫不变,起身道:“本官先去更衣,失陪了!”

    他一走,其他人跟着就出来了。

    待着众人一走,林知祥这才小声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话徐徐道了出来。

    约莫过了一小会儿,林知祥从二堂中走了出来,面色铁青,不迭摇头叹气。

    张元昌讶然,迎上前去低声问道:“怎么?五万贯都不行?”

    林知祥也动了真火了,怒道:“五万贯?老夫自作主张,加到了十万贯,让他网开一面,稍作拖延缉拿崔长史!可这厮不仅不松口,还想治老夫一个贿赂朝廷命官之罪!哼,此人如此不知好歹,真想找人做了他。”

    在泉州的地盘上做了梁波?

    张元昌略微考虑了此事的可能性,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道:“广州折冲府乃上等军府,果毅都尉秩六品,杀了他动静太大。一旦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一个不留神便有抄家灭族之祸呐。此事万万行不通。”

    “老夫也就是这么顺嘴一说。”林知祥知道此事断无可行性,叹了口气道:“都说钱能通神,看来今天是行不通了。现在只能看冯刺史能否建功了。”

    就在他们二人谈话的时候,冯朴已经更完衣,又进去二堂和梁波推杯换盏起了。

    老冯同志既能放得下身段,又能妙语如珠,功夫不大,就和梁波把盏言欢起来了。

    拐弯抹角地,冯朴还真能和梁波攀上点关系。

    官场上的关系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把一分的关系说成十分,有了个由头,就可以抱团了。

    谁没个马高蹬短的时候,到时候就需要小圈子帮忙,大家互相帮衬,互相给面子,才能在官场上走的更远。

    可当老冯一谈到崔耕,梁波的脸上就陡然变色,言辞句厉道:“冯刺史,不必往下说了。某家只知道拿不回去人,武安抚使便会要了我的脑袋!你今天就算是把陛下的旨意请来,某家也要把崔二郎捉拿归案!”

    真是半分面子都不给,話已尽说到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当即,冯朴的脸也拉了下来。

    姓梁的,郭恪给你玩硬的,你不吃!林知祥给你送银子,你不要!老夫跟你好言相说,你也不买账!

    真是给你逼脸了!

    冯朴拍案而起,沉声道:“看来梁都尉今日是准备不给我泉州府上下留半分颜面了!也罢,咱们就公事公办。本刺史就不信了,在我的地盘,你能掀起什么滔天大浪来?”

    “嘿嘿,这人啊,某家是一定要带回广州府,带到安抚使大人跟前的”

    梁波意味深长地道:“至于你的地盘嘛?那可未必!!”

    结果自然是双方不欢而散。

    以后的几天里,双方的冲突日渐白热化,梁波带兵前往清源县,要捉崔耕的家人,遍寻不着。

    一怒之心下,又要封聚丰隆银号,郭恪亲自带领武荣府兵与其对峙。

    搜查泉州都尉府,是为了搜崔耕,梁波占了理,那没啥说的。但这里还有曹家的股份,郭恪就能理直气壮地出手了。

    梁波无奈之下,又盯上了木兰春酒坊。

    这回郭恪倒是没阻拦,不过茂伯心疼这份产业,还是站了出来,指出这是御用贡酒的所在。

    梁波原来跟冯朴说的话纯属表明态度,他就是疯了也不敢找御酒的麻烦啊,马上就退兵了,让郭恪大为失望。

    见着梁波撤出清源县,郭恪又派人在泉州城中制造谣言,说是长史崔耕畏罪潜逃,已经到了莆田了。

    梁波匆匆忙忙,快马加鞭,赶往莆田。可到了地方,狡猾的崔二郎又转移了,折返回了泉州,梁波再追……

    就这样,梁波的队伍,开始绕着泉州府进行武装大游行。一路之上,吃不得吃,喝不得喝,还有神出鬼没的陷马坑,士卒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要是再这么下去,就是发生哗变都有可能。

    ……

    而此时的望海楼内,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张元昌兴致勃勃地赞道:“还是崔长史的这个主意高明,跟梁波费什么话啊?没有地方官府的帮衬,他这外地的强龙又能怎样,也不过是一个聋子瞎子,光靠五百府兵有什么用?老朽真是服了崔长史了!”

    他和崔耕之前有些小过节,现在有意弥补,所言难免夸张了些。

    崔耕当然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赶紧谦逊道:“张老东家太过言重了,这点微末伎俩,实乃雕虫小计,不值一晒,更当不起诸位的谬赞啊!”

    说到这儿,他忽地端起桌上的一盏酒,面色郑重地作了个罗圈揖,道:“这次要是没有诸位的帮忙,在下还真过不来了这一关。别的不说,光为了这事所花费的银子都超过十万贯了吧?还为此得罪了武三忠!这份情义,崔二郎没齿难忘!啥也不说了,一切尽在酒里,满饮!”

    咕咚一声,满满一盏酒便灌喉而入,呛得崔耕连连咳嗽。

    众人一阵唏嘘谦让,相继满饮盏中酒。

    喝罢,林知祥摆了摆手,正色道:“崔长史,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打个比方,咱们现在就是在一艘船上,面对狂风骤雨,唯有同舟共济,才能乘风破浪。要是风浪一大,就把一个人扔下去,嘿嘿,这船开不远,早晚得翻!”

    这就是林知祥和张原昌这种大海商,和普通人想法的不同之处了。海上行船,最讲协作,影响了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

    崔耕已经喝了不少酒,俨然有些微醺,看向冯朴道:“老冯呐,这些人里我最对不住你啊!你说你熬到泉州刺史多不容易?竟为了我与梁波撕破了脸皮,间接得罪了武三忠!老冯,今后你这泉州刺史在武三忠这个岭南道安抚使的辖下,可不好过日子啊!”

    冯朴眼中精光一闪,道:“哦,合着你崔二郎最担心的是老夫啊!呵呵,老夫没你想得那般不堪!要是会随便出卖自己人,狄相公会和老夫倾心相交?无它,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已!”

    “好,好一个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当浮一大白!”

    “冯刺史真英雄,在下佩服!”

    “在下敬您一杯,这杯酒您可非喝不可!”

    大家把心底的话说开了,非但没有任何隔阂,反而气氛愈来愈浓烈!

    开怀畅饮,开怀大笑,暂时没有了上下尊卑,官商之别,杯到酒干,别提多高兴了!

    咣当~·

    可正在这时,大门被踢开了!

    梁波带着三四十名军士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他哈哈大笑,道:“崔耕,任你机关算尽,今天也难逃罗网!还有冯朴、郭恪、林知祥、张元昌,你们窝藏武安抚使要抓的嫌犯,该当何罪?”

    冯朴脸色巨变,骇然道:“你…你怎么会找到这来的?老夫外面安排的人呢?”

    “刺史大人,你的人都被下官‘劝’走了。”

    倏地,在众广州府兵的身后,忽然有个穿着深绿官袍的中年人闪出了身形!

    冯朴一见此人面生意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是你?你竟背叛老夫?”

    “啧啧啧,别说的那么难听,下官这哪里谈得上背叛?”

    那人的脸上毫无愧色,理直气壮道:“下官乃朝廷命官,可不是你冯朴的家奴!再者说了,武安抚使大,还是您大啊?我总不能悖了安抚使大人之命,跟你这老不死一条道走到黑吧?”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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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千钧悬一发

    这个身着深绿色官袍的人,在场大多数人都认识,正是泉州别驾张子瑞。(品#书¥网)!

    前番说宋廉这个泉州长史是泉州府的二号人物,其实是不大准确。按照官场序列来讲,宋廉得排在第三位,人家张子瑞才是真正的万年老~二。

    别驾,从字面上的意思来讲,就是刺史出门坐一辆车,他坐另外一辆车,暗含分庭抗礼之意。如果非要换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可以称之为“副刺史”。

    不过实际上,在州府里面,大方向由刺史决定,具体实行由长史来办,两边一凑合,就没别驾什么事儿了。

    所以,别驾这个官职,是标准的“位高俸禄高、权低责任低”,多用来优待宗室或安置闲散官员,被称为“送老官”。

    张子瑞的来历可不简单,他十八岁中进士,三十五岁就当上了扬州刺史。

    扬州乃是大唐二十八上州之一,可比泉州强多了,其刺史的品级乃是从三品上!

    许多大唐宰相还混不到三品官呢,张子瑞前程远大的程度可见一斑。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一年,张子瑞就被弹劾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按律当死。最终多亏走通了武承嗣的门路,才得以连降九级,来泉州做了中州别驾的“送老官”。

    自从到了泉州之后,他就做足了养老的架势,不争权不结党,成了官场上的隐形人。

    谁都没想到,张子瑞会突然发难,给大家致命一击!

    至于说一向低调的张子瑞突然跳脚出来坑冯朴的理由……不用大家猜想,梁波张嘴就给出了答案。

    只见梁波轻抚了张子瑞的肩膀,神色肃然道:“按照朝廷律令,凡刺史缺员或为亲王兼领时,上佐可代行州事。所谓上佐无非是司马、别驾与长史。如今泉州刺史冯朴勾结嫌犯崔耕,理应停职,泉州司马及长史又暂时空缺,现在就请张别驾代行州事!今日本都尉能拿住崔贼,你当记首功!今后有武安抚使做你的跟脚,这个泉州刺史你便稳稳坐着吧!”

    冯朴老而弥坚,紧要关头再无半分圆滑之色,大袖一挥厉喝道:“本官乃堂堂五品朝廷命官,就算真有罪,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六品果毅都尉说停职就停职的。有本事,你去广州请武安抚使的手书来。至于现在,姓梁的,你给本官滚出望海楼!”

    既然撕破脸了,冯朴也就没必要对梁波客气了。

    从泉州到广州打一个来回,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到了那时候,长安的圣旨早就应该到了。

    如果狄仁杰真有办法,自己包庇结崔耕就不叫个事儿。

    若是狄仁杰没办法,那也没关系。崔耕本身就无罪,自己更是谈不上包庇之罪。最多辞官不做呗。反正按照自己的年纪,也该乞骸骨致仕回乡了。

    他打算的倒是挺好,没想到的是,梁波竟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公文,嗤笑一声,说道:“去广州请武安抚使的手书?不用那么麻烦。这份公文,三天前某家就到手了!白纸黑字,朱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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