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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与荷花为你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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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几番景色变换,曲意都怔怔而过。她这一刻才觉得恐慌。她杀了自己从八岁就幻想的神话,从此还有谁,能敛她半生癫狂?
浑浑噩噩,脚步不停一直走下去,直到耳畔响起姑苏卿皊带着假笑的声音:“咦,这么多人来看本王?你们怎么不给本王下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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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王,谁都不能伤你。(一)
浑浑噩噩,脚步不停一直走下去,直到耳畔响起姑苏卿皊带着假笑的声音:“咦,这么多人来看本王?你们怎么不给本王下跪啊?”
洵安律法,平民参见皇室宗亲时需要叩拜,而臣子非特殊场合,抱拳行礼即可。曲意蔫蔫,一开始就出了这么大的难题。而内堂的众臣早已火大了。
“哼。”一个身穿墨绿长衫,腰环翡绿丝绦的青年人“嗤”道:“你一个闲散王爷,并无官职。本将军堂堂二品大员,凭什么向你下跪!”
身边一个蓄长髯,约五十岁上下的人暗暗拉了青年将领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曲意眯了眯眼,打量两人。一番分析已确定站在众人前的青年人是都统总兵柯惟,而近身的那位便是太子少傅王睽了。
她不紧不慢的将姑苏卿皊推到正堂主位,方才冷笑:“柯总兵好大气势。本王妃是正一品镇国王妃,比你的二品尊上许多。那你理应向本王妃跪地请安了?皇亲国戚为尊,你对太子也敢这么失礼?”
柯维负手,胸中鄙笑:“太子殿下什么身份,轩清王一于君上无用,二于社稷无功,他有什么资格·····”
王睽忙出言截下他的话:“柯将军!”
曲意微微一笑。基本上可以认定这一伙人是太子/党。从前掌握的情报柯维属中立,没想到这么快就归顺了。她沉吟:“王爷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你们不向王爷请安,言下之意是告诉本王妃你们对太子不敬?”
柯维麦色的皮肤有些苍白:“你!”
王睽还稳重些,勉强笑道:“王妃,无论是太子还是王爷,都没有臣子下跪的道理啊。”
曲意闲闲道:“本朝规定,特殊场合臣子需向皇室宗亲下跪。本王妃见你们甚少来轩清王府,这场合也够特殊了。要请安就依王爷的意思跪下去,要是无事,就想见王爷一面,王爷甚好,府不留客。”
“强词夺理!”散佚大臣赵量安站出来指着曲意恨恨道。
而柯维几乎气得转身就走,被王睽一把扯住,低声道:“大事为先。”
曲意在右首金八爪龙紫云椅上坐下,柔缓地瞧了石繁一眼:“都‘夺理’了,‘理’自然在本王妃这边,你们这些‘失礼’的,那就开始。”
石繁会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叩拜大礼:“奴才给王爷请安。”话落,直将大臣们贬到“奴才”之称。
一众臣子面色不豫地跪下去:“臣等给王爷请安。”
其实曲意心中有些犹疑,不过是些大臣,就如此嚣张。平日里是断断不敢的。难道是因为承光帝病重,已经连两日不曾早朝的缘故?还是他们真掌握了扳倒姑苏卿皊的秘事?
她又瞧了眼面目冷傲愤慨的柯维,他跪得直板得很。
这个人很奇怪啊,又说不上是哪里怪。直觉上,他不该是这样莽撞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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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王,谁都不能伤你。(二)
曲意慵懒地倚在椅背上:“都起来。”
几个人忿忿起身,柯维怒火更盛,低咒道:“狐媚祸水!”
王睽道:“我等是为李,袁二人犯事而来的。他二人先后砸军营中犯盗窃,强抢民女,与收受贿赂等罪责。众所周知,李,袁是轩清王举荐给陛下的,所以我等特来轩清王府请王爷明示下一步。”
曲意皱眉:“你们是什么意思?将犯了事儿的推给王爷做什么?我还想明示你们放人呢,你是不是要告王爷以权谋私啊?”
“臣断断不敢。”赵量安作揖,挑衅之色溢与眉眼:“李,袁两人罪证充足,王妃要不要看看?”
“不用。”曲意甜甜一笑:“本王妃没空管他二人的死活。再说两天时间,十来个人,若捏造不出点罪证也太无能了?”
“你红口白牙······”
“哈哈”姑苏卿皊很不给面子的笑淹没了其余声响,“王妃笑起来真漂亮。”
王睽不动声色:“王妃什么意思?”
“本王妃说你捏造罪证,诬陷清官,怎么着?”曲意轻着嗓子三字一顿地道,刻意做出古灵精怪的模样,“这几个人是王爷推荐的,王爷以皇室尊严担保的。你说他们的不好,就是侮辱了王爷,侮辱了太子,侮辱了皇上。啊~事情大了,你怎么收场?”
王睽毕竟在官场上沉浮争斗多年,也不会上了曲意表面低级,实则句句陷阱的话。他向前几步抱拳镇声:“本官受朝廷俸禄,忠于君上。如果不明察,使任何一个贪赃枉法的人逍遥,才是辱没了我洵安的尊严。而王妃说本官诬陷清官,却也是捏造罪证了。还望王妃替王府声誉着想。”
曲意知道这事情棘手,来得也突然,没有时间可以准备,而王睽的言语,却是要把轩清王府拉下水了。她娇滴滴问:“你们可禀明皇上了么?”
柯维目光轻慢:“没有又怎样?”
曲意眨眼而笑。如果此事是皇上授意,便是考察玄清王府。处理好了是一步登天,处理不好就是偏私,永远失去了还生机遇。而他们果真没有上秉,便是好办多了。“怎么——不先禀明皇上啊?”
王睽略一思量:“回王妃,皇上龙体微倦,近来不宜面圣,叨扰君上休息便不好了。太子将此事交给微臣调查。”
曲意“哦”了一声。她道怎么越听越不安,若只是普通的兴师问罪,何必忍辱这么久?一来是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就是想以轩清王府包庇之罪,将罪名落实。这场车轮战,双方将问题抛来抛去。李,袁二人不过是诱饵,本就没什么惩治的。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四两拨千斤,引出他们真正的目的。
“王妃打算怎么做?”
曲意搭着眼皮暗笑,忍不住了么?“太子不是交给你们了么?你们随便。”
赵量安忍耐地吸了口气:“请王妃定夺。”
“本王妃一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事。”曲意得端庄,“王爷,我们出去看梨园子新出的戏本?”
姑苏卿皊使劲儿点头,耳朵上的同心结不停颤动,“恩,好啊。”
“慢着!”
曲意在心中胜利地笑笑,只要气场压过他人,总是所向披靡的。
王睽终于卸下了平和稳重的嘴脸,厉声道:“皇上有恙,太子监国。任命尔等为钦差大臣,调查轩清王府是否参与谋私一案。御林军就在轩清王府外,还请王妃开门让御林军搜查,以还清白。”
哦?还有这么一出儿。曲意抬眼看了看立在左案下首的石繁。挺有本事的嘛。
否则本王妃还真让他们一件件儿的给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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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王,谁都不能伤你(三)
空气似乎一根弦,紧张的随时要绷断。谁先开口谁先输。姑苏卿皊忽然冒出头,依依唤道:“王妃,本王渴。”
曲意倒了杯冷茶放在他手上,就听到他低语,“王妃,千万阻止他们。这里面可都是本王稀罕的钱财宝贝呢!你可要保护好我。”
这是姑苏卿皊第一次在曲意面前自称“我”,声调软软,柔弱怜爱之意更胜从前。仿佛他是一株风雨飘摇下的荷花,萧萧瑟瑟,羞怯地展开宽叶,承接每一滴露珠,容它们滚动而不掉落。曲意注视他温润的眼睛,果真氲了一汪泪,凝结为露,灵动流转,嬉戏不停。
曲意将额头碰了碰姑苏卿皊的莹玉冠,空幽地轻笑:“好。”
他们两人上演了出浓情蜜意,而堂下众人手中都淬出了一掌心的汗。
“哎呦,随便什么人都敢冒充御林军啊?御林军所到之处无人抵挡,还用本王妃请进来啊?依本王妃看着,不过是些假货罢了。”曲意眨眼,她还真不相信门外站的是御林军。“如果是真的太子私自调用皇宫侍卫,这是想谋权篡位吗?”
柯维变色,遂不再多说,长啸着吹了凌厉的口哨,外面就传出了攻门的声音。
“大胆!”曲意一把将茶杯掷在地上,随着凌厉的声响,潆洄领着全府的侍卫守住府门。曲意笑笑,之所以没带潆洄,拖了这么久,也便是等着一刻。她淡薄的唇线带着疏离的微笑。冷冷的睨了眼;“依本王妃看,太子不会作乱,是你们这群贼子妄想挟王爷谋反!”
曲意脑中飞速计算着。太子名正言顺,自然不会蠢到明面儿上控制御林军,让世人以为他逼宫。他这么做,应该是确定了轩清王府里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以御林军压着,不敢让王府中人反抗,反抗既是不敬大罪。不反抗,按姑苏卿皊的表情上看,这番搜查一定于他是致命的。承光帝老谋深算,先下皇宫监禁,他不会让任何皇子影响他对储君的确立。至于查到了什么,太子就可以光明正大进入皇宫,除掉了姑苏卿皊,他是唯一的选择。而这封闭的皇宫,是最好的隔音带,御林军是怎么调动的,只是他一张嘴说着而已。
而她,到底应该帮谁?千钧一发,曾经的计划完全打破,必须让她选出自己的阵营。若是选择太子,她今后又该何去何从?若是选择姑苏卿皊,与太子撕破脸皮,那与埙呢?她有把握在一个月扳倒太子吗?
而万事,总该要试试的,对不对?
至于姑苏卿皊,回门那日,我一开始就是选择他的,对不对?我保不住他一生安安定定,只能保住眼下于他的承诺。
她半沉了脸,太子/党们至今不敢放倒她和姑苏卿皊,必定是有所顾忌,而这个顾忌,她不管是什么,倒可以用来一试。
那边柯维早已破口大骂:“反了,反了!轩清王先天不足,被这个妖女蛊惑,不听圣意,不尊君主,十恶不赦!”
曲意笑吟吟道:“太子的意思是圣意?说的太早了。”她侧耳,门外混乱愈起,她亦不能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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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王,谁都不能伤你(四)
王睽冷哼:“王妃,你可想好了路子,现在放御林军进来,我们会与太子殿下求情,您还不算谋逆!”
曲意笑容渐隐,运足了内力,站起身,走向堂下。一步步,聂雪箫肃,卷起窗边的绫幔。她容颜一片冰凉,敛声道:“今日,本王妃让你们看看擅闯轩清王府的代价。”目光定在柯维身上,“早有耳闻柯总兵,名不副实,武功低微,是一个草包,本王妃先拣你练练手。”
习武之人最恨的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被人贬低。此刻,柯维已经极怒,也顾不上想许多,凝了七成功力就冲曲意挥去。
王睽惊呼:“太子交代过,不可!”
已经晚了,曲意冷笑。原来太子的顾忌是我,我手上的兵符,或者我的将军府。曲意瞧准了迎向柯维的手掌。柯维大惊,掌力一吐已经无法收回,曲意一瞬间散了聂雪,右胸直直被柯维的力道贯穿,喷出一口鲜血。
柯维匆匆收力,定在不远处,面色有些惶然。王睽愤恨甩袖:“柯将军你,做事怎么如此不思量!”
柯维亦无措:“我怎知,她连这一掌都避不开!”
姑苏卿皊早已经滑到曲意跟前,手指颤抖,将她搂在怀里,声音茫然带了哭腔:“你们,你们将本王的王妃杀了!本王必不会罢休!本王要告诉父皇,你们想挟持了本王,先杀了本王的王妃!”
王睽尴尬:“王妃,下官原没想····”
姑苏卿皊暴怒,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曲意苍白的脸上,又手忙脚乱给曲意擦着唇角溢出的血,“你们等着!本王要杀了你们给王妃陪葬!王妃——”
王睽长吁一口气,吩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道:“叫门外的人都撤了,速速去请大夫。”
“不行!”柯维拦住他:“太傅,我们都成功了一半,绝不能这样。要不将轩清王挟持住,直接进府搜查?”
王睽见事态扭转,对他这样单纯幼稚的人亦不能急躁,只能垂首长叹:“愚蠢!”
鄂世快步跑进庭院,欲叫外面的人撤兵,蓦地门被攻破,穿浅黄战甲的人闯进来,见到他通通支剑跪下,“请都统调遣。”
鄂世将他们散了,又亲自去请大夫。
因着曲意是女子,被潆洄抬进了内室。曲意沾着床榻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清楚地眨了眨,对姑苏卿皊调笑:“哭丧呢,本王妃还没死,你一句一句地咒我。”
显然姑苏卿皊早料到她是装昏,却也舒心道:“还好,你怎么舍得死,留下本王一人?”
曲意软了身子,抬手在姑苏卿皊的眼睛上揉了揉,摇头道:“我若死了,你为我能流这么些泪,也值了。”
“胡说。”姑苏卿皊一敲曲意的额头,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唇色,“有大碍么?”
“怎么没有,”曲意喘着粗气,“这可是结结实实的一掌。”
姑苏卿皊将曲意按回去,又仔细掖了被角,蓦地沉声道:“姑苏卿皊指天立誓,今生,不能让人伤你一分一毫。”
曲意斜眼睨他,明显不信任:“就凭你?干得过谁啊,能让人不伤我?”
姑苏卿皊浮上一抹浅笑:“除了本王,谁都不能伤你。哪怕本王干不过,也得抢在你前头。本王死了,你再受伤,也不辜负了今生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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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
当城西的老大夫颤巍巍的赶来,颤巍巍地搭了脉,又颤巍巍地边开方子边埋怨絮叨····一系列颤巍巍地事情做完后,曲意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扫视进了内室,正准备离开的柯维王睽几人。
“咳咳,扶本王妃起来。”曲意早听见老大夫夸大其词的说法,丢了大半条命啊,要不是老朽来的及时,你们就等着华佗在世。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要好好躺着几天了。曲意在心里暗赞黑心大夫要银子不看是什么地方,又在心里憋笑的辛苦。急忙咳了几声将音调拉地沉稳而尖利。
“王妃!”姑苏卿皊是演技中高手,两个字饱含了他所有的惊喜与激动。
“王妃·····”王睽心中叫苦,懊悔自己刚才不快些溜走。
“王妃?”潆洄不解地瞧她一眼。
曲意扁嘴欲泣,捏着嗓子:“扶我起来!拿笔墨纸砚!”她大半身子靠在潆洄肩上,一步步在大家的众人的簇拥中挨到了正堂。
王睽率先赔礼:“王妃,这件事是我们鲁莽了,本来就是想借着搜查还轩清王府清白,没想到闹到这个地步。下官代表柯将军向王妃致歉。”
曲意听着他毫无诚意的话,声线一冷再冷,“你拿什么致歉?你一刀子捅进左胸,本王妃会原谅你的。”
又触了柯维火爆的边缘,他目光轻慢:“明明是你武功不济,怨得住本将军!”
王睽心中道这人实在不知深浅,可惜对太子却忠心耿耿,只得咳了咳,等待曲意下文。
曲意凤眸流转:“说的好听,好像本王妃故意要和你比武似的。明明是你见不惯本王妃,暗箭伤人,否则本王妃怎么会成了这样?”
王睽面色冷凝如铁:“王妃想要扭转事实?”
“本王妃说的就是事实,否则谁能相信,依花将军女儿的身手,会避不过一个总兵的掌力?”曲意笑得端方得体,“唔,有件事情本王妃一直想说,现在倒出空儿了。上次我与王爷进宫面圣,皇上允了随时觐见的特权。”她侧头,露出似一个小姑娘般娇羞的颜色,仿佛博爱地俯视堂下的大臣,“你们说,这是好是坏?”
王睽柯维已经默然。
不等他们再出声,曲意执了笔,铺好素纸,喜孜孜道:“本王妃从不抵你们大胆,假冒御林军,虚传太子殿下旨意。而本王妃只要将这上面小小夸大一些,也就够你们生受的了。”
曲意认认真真地写,时不时还憋出几个粗喘气,断续地边写边念着:“臣媳花氏······今日大臣柯维,王睽等····假接御林军之名·····闯我轩清王府····”
王睽自知不好,脑中仔细想着应对的办法,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
“传太子殿下旨意,儿媳不然·····当中辱骂王爷,抵侮皇室·····儿媳劝解过程中····柯将军全力攻击····欲毙臣媳于掌下·····”
柯维紧张,拳头嘎嘎作响,蠕动几下薄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儿媳有幸苟活,然其罪有五,不得不报····陷害忠良····王爷疑两人意图谋反,挟王爷而逼宫·····”
“王妃!”王睽哆嗦了一下,缓缓跪在地上:“王妃,请留情。”
………………………………
过河拆桥
曲意虚弱地笑:“王太傅快请起,本王妃现在无法扶你,若让你跪出个好歹,本王妃如何交代。”她沉吟,“再怎么说,你要跪也要去牢房里跪的对不对?相信本王妃,无需急的····”
王睽眼中有满满的哀求:“王妃,您想怎样,您直说就行了。”
曲意撑起身体走到他面前,傲然道:“本王妃想怎样?都已经被你们逼到这等境地了。”她俯首,冰冷的呼吸落在王睽的耳畔,“告诉姑苏卿瑟,我不想与他作对,可惜他让我别无选择。还记得西北失踪的兵符么?的确在本王妃手里,只可惜,你们找不到的。”她森然,“眼下儿,姑苏卿瑟以为谁都进不去皇宫?你敢不敢赌这一回,本王妃真的能进去?皇上正是想为储君请君侧的时候·····”
王睽伏在地上叩头,已经看不清他恐惧的表情,他只是一味扣着,直到血流出来,更加凄厉。
“省省。别说是本王妃虐待了你”曲意神色不波,“那个袁李两个人的事情,本王妃不相信,也不想让他们今后出事,牵连了轩清王府。”
“是······是。”王睽又将头扣了三次,才起身,“那两个人的事情,是微臣手下的人差错了,即刻就放他们出来,他们是清官,今后也会为洵安尽忠。”
曲意温然而笑,“去。”又瞧了柯维一眼,“柯将军自求多福,”
待王睽柯维两人心怀不甘地走后,曲意方无力地摊在椅子上。姑苏卿皊涎脸凑过来嘘寒问暖,“王妃你怎么样了?本王叫他们煎了药你要现在喝还是一会喝?”
曲意一想到那股子积年的味道就头疼得很。以前九碎也是多病多灾的,一靠近他总有很模糊的气息。曲意小时候觉得很独特,直到自己喝过了才明白要多苦,而那个日日喝药的孩子又有多辛苦。
曲意摆手,“不要,我自己的身子自己修炼就好。唔,你也不怕赵量安请来的人往里面下了毒。”
姑苏卿皊略一思量,“我想他不敢的。要不咱们再请个城东的大夫?”
曲意晕了晕:“不用。”
“万一你修不好怎么办?还是请个专业的比较放心。喏,你放心了,无需要太多银子。银子于你,如果银子不算太多的话,本王还是会选你的······毕竟,王妃没了,再娶一个还是要花很多银子的。”
曲意一个没忍住,将靠着的苏绣水塘七尾鱼的软枕朝他砸了过去,恶狠狠喝道:“闭嘴!”
两人又笑着闹了会儿,直到石繁进来遣丫头布置。曲意清凌凌的招手笑道:“石总管,把这信呈进宫里罢,扣我的名字就行了。”
石繁犹疑:“王妃,那刚才·····”
“没什么刚才的,本王妃对待坏人,一向说话不作数,一向过河拆桥。”
姑苏卿皊贴近她无赖的小脸,低声说,“本王看你也是个坏人。”
“王妃,属下以为不妥,失信于人本就不好,况且,若他们得知,临时为难李行,袁钦江,我们的苦心也就白费了。”
姑苏盈盈笑:“都事到临头了,他们保证自己都罢了,哪里有时间管别人。”又抵着姑苏卿皊吹起,“本王妃就是坏人,坏人从来都是拐骗美男的。”
石繁慌忙跪下:“请王妃收回成命。狗急跳墙,如果真是事发,他们进了牢狱,太子还有别人。只要李行袁钦江还在军士里,保不齐哪一天就被害到,继而牵连了轩清王府。”
曲意不再扶额沉思。
姑苏卿皊欢欢喜喜的笑着:“就让你骗去好了,不过本王生的这般好看,王妃骗了本王就不许再骗别人了。”又插了一句,“本王觉得石繁有理些。”
曲意释然应允;“那就毁了那信函罢。”
石繁退下去,曲意又搂住姑苏卿皊,轻声道:“你若是永远都这么漂亮,我就永远都把你放在心上。除了你,心中永远不会别人。”
………………………………
真相
绿芫轩。
姑苏卿皊一个人伏在石案上睡午觉。
贴身侍女小温看到这个情节,脸色沉了沉,轻斥了旁边杂扫的丫鬟几句便打发下去了。自己回去取了件薄绸的巾子披在主子背上。
姑苏卿皊蓦地睁开双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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