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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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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无语。
那是三十万两银子,不是三千两,也不是三万两!
马寨主为难道:“早先六叔手中有几个银子,可去年到今年,寨子里只出不进,维持着这么些人没饿死,抛费了不少。如今你张罗事儿,六叔本当帮你一把,可也只能凑上两万两!”
这倒不是马寨主留后手,只看黑蟒山之前三个寨子,只蟒头寨妇孺最多,在这灾荒年,全须全尾的,可不都得是寨子里供养。
杜老八则直接望向薛彪:“七哥,借我两万两,我随六哥,也给小宝凑两万两!七哥最有钱,剩下的大头你就把小宝一把!”
薛彪憋红了脸。
三十万两?
父子两人怎么敢开口?
这是敲诈?
鬼才会应?
可不应,这父子两个握着常州的事,会不会翻脸?
徒三脸色也沉重,在座诸人中,除了霍五这个亲老子,就数他这个亲娘舅与霍宝最亲,可偏生他最穷。
几个异姓叔叔都能一人凑两万给霍宝折腾,偏生他这个舅舅,连两千两银子也应承不了。
霍五摆摆手,道:“行了,老六别着急拉扯侄子了,老八也别为难老七……三儿也别难受,小宝不是那不知轻重的孩子,舍不得难为长辈。小宝,要是三、五万银子,咱们说凑也就凑了,三十万两砸了我们哥几个的骨头也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法子?”后一句是对儿子说的。
“这三十万两银子,不是现在凑,是等舅舅与几位叔叔攻下州府后再说。每位长辈暂借五万两银,折算一股,剩下四股,就当侄儿带了一千童军人力入股,这买卖算是侄儿与诸位长辈合股的买卖。”霍宝不紧不慢道。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州府繁华之地,攻占下来,不用盘剥百姓士绅,只将当官的家里抄一抄,银子就少不了。
邓健与霍五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攻滨江,两人早有了定夺。
为了不让柳元帅有借口插手滨江事,这攻滨江就不能用徒三的人。
还不能太晚,毕竟明面上他们与徒三结盟,是投在柳元帅旗下的,要是等到柳元帅南下后再占地盘,面上就难看了,最好的时间就是徒三率兵北上时,他们南下取滨江。
“好,不就是五万两,六叔给小宝赚去!三爷,我马老六请为先锋!”马寨主坐不住了,对徒三抱拳道。
“六哥别抢,我老八早等着当先锋了!”杜老八不肯相让。
“好,好,少不得要倚仗两位哥哥!”徒三带了笑模样。
薛彪在旁,笑的比哭都难看。
这是什么意思?
别人手上都有兵,攻城占地银子随便划拉,自己却要动老本便宜这小兔崽子么?
霍五勾肩搭背,凑到薛彪耳边道:“老七一会儿留一留,哥哥有事寻你!”
薛彪僵硬的点点头,只觉得心里发颤。
这个霍老五,又憋什么坏水?
霍五对薛彪挑挑眉,坐到徒三跟前去了。
“老三,你想要在曲阳整兵?”
“嗯,都是没操练的新丁,这样拉出去,造孽……”
“这曲阳离亳州可不远……你再耽搁下去,那边得了消息,派人下来……”
“……”
“等啥呀!三爷太将州府那些人当回事了,不是我马老六吹,就是那三、四千号人,不用新丁,咱们山里带下的儿郎就够用了!”马寨主丝毫没有“非礼勿听”的自觉,见徒三不说话,就大咧咧开口。
薛彪也留心这边动静,眼见徒三犹豫,晓得自己再不掺和,就真的被这些莽夫丢在一边,忙道:“我在滁州有两个铺子,有什么打探消息的活计,三爷只管吩咐。”
徒三点点头,道:“感谢各位哥哥帮我,那明日整军,后日北上!”
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有人说离别的话,可徒三他们这一北上,以后占的就是滁州,到底是俩下里分开。
“五哥,来,弟弟敬你一杯,以后驹子就交给你了。那孩子打小我是撒手养的,如今这性子又臭又犟,没个小闺女样……可念着走了的婆娘,我也舍不得下手收拾她,五哥要是心疼我,就帮我好好管教管教,该骂就骂,该打就打!”马寨主道:“我去给咱小宝找本钱,也给驹子攒嫁妆去……等老虎出了孝,就让两个孩子成亲,我还等着抱大孙子呢。”
“哈哈!你这老六,倒让我当恶人了!放心,在我眼中,驹子跟自己闺女似的,能教的我霍老五不藏私!”霍五碰了碰杯,算是应了马寨主的请托。
“五哥,林小子自己有心眼,你不用替他操心,让他跟着五哥身边,就是便宜他们爷俩了,不用跟小宝同驹子似的待,不能为了旁人的孩儿,委屈了咱们自家的孩子。”杜老八道。
这杜老八自己不想生孩子,愿意将林瑾这义子当儿子,可也明白那林瑾认自己为“义父”是为了什么,分得清远近。
杜老八这样说了,薛彪这个养父也不好为养子说什么。
倒是徒三,心疼外甥,存了私心,提议道:“要不让小宝跟我们去滁州走一遭!不说别的,就是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马寨主眼睛一亮,附和道:“是啊,是啊,让小宝随我们去,权当练兵。”
杜老八也在旁边点头,薛彪的笑容撑不住了。
什么“见识见识”?
这是要让霍宝过去代霍五凑那五万两银子!
凭什么?
哼!这个徒三任人唯亲,注定走长远!
“不行!小宝还小,打仗到底危险,那些童军也是充个人头,当不了什么用。”霍五拒绝的很干脆:“我就这一个儿,可舍不得他冒这个险!”
徒三还想要再劝,霍五直接摆摆手道:“三儿,莫要劝我了!不行就是不行!”
徒三唯有叹息。
秀秀在旁,露出几分可惜来,显然还期待表哥“出征”立功。
霍宝垂下眼帘。
不管别人怎么想,在三舅与表叔两人眼中,老爹这爱子心切的人设算是立下了。
薛彪看着霍五,眼中多了蔑视。
多好的机会!
徒三这样说,除了提挈外甥,未尝没有将“人质”带走的意思。
众目睽睽之下,邓健不想撕破脸,留人总要寻个由头。
霍五却是目光短浅,跟老母鸡似的,只想着将儿子护在羽翼下,再好的孩子也给养废了。
大家推杯换盏。
薛彪冷眼旁观,自己吃得开心,吃撑了。
等到徒三、马寨主、杜老八走了,霍五就吩咐儿子:“小宝,你表叔吃了不少酒,你送你表叔同秀丫头去安置。”
霍宝应声去了。
薛彪提了心。
霍五却不着急说话,笑哈哈拉着薛彪重新回了包间。
包间里剩菜都撤下去了,桌子上放了一壶酒。
霍五亲自提了酒壶,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薛彪跟前:“老七,五哥跟你赔罪了!”
………………………………
第四十七章 当年故事
“五哥!”
薛彪一下子跳了起来,连忙推开酒杯:“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怎么话说?五哥哪有对不住我的?”
霍五却不容推却,直接将酒杯塞到薛彪手中:“拿着!必须接!”
薛彪手抖了抖,到底不敢再拒绝。
“我不该放不下当年的事,迁怒到你身上……”霍五闷声道。
“五哥……我……”素来伶俐的薛彪也说不出话来。
多少年前的事,心伤太重,谁也不敢提,
当初结拜兄弟九人,情逾骨肉,那是的老七还另有其人。
薛彪只是账房里的小伙计,也是老账房的亲孙子。
后来老七叛出,害死了前四位哥哥,老账房也护着金库而死。
老头子做主,将老七除名,提薛彪补了老七排行。
不过薛彪也只得了个排行罢了,到底情分不一样。
五、六、八、九四兄弟几个联手追捕叛徒,给几个哥哥报了仇,等到老头子没了,就散了伙儿,各奔东西。
“当年我们没了几位哥哥,你也失了唯一的亲人……”霍五叹气道:“与其说是恼你,还不若说我是恼我自己眼瞎,错信了那畜生!”
薛彪只觉得眼圈发烫,几位义兄对他的排斥,自己如何不知?
他们嫌弃他占了排行,可要是让他选,他宁愿祖父还活着。
老头子做主,没人让他选!
“五哥,我不是‘薛七爷’,我是‘七爷’!”薛彪握着酒杯,带着哽咽道。
“是五哥不对,没有当哥哥的样子,先是疑你算计老八,后又拉着老六挤兑你!五哥给你赔不是,五哥老糊涂了!”霍五说着,一个仰脖,饮杯中酒。
薛彪也跟着一口饮尽,不知是酒激的,还是真委屈了,眼泪簌簌而下。
“哎!”霍五叹气口,给薛彪满上酒。
“我晓得,就老八待见我,五哥同六哥都嫌弃我……曲阳离金陵不过百里,五哥、六哥也没人想着联系我……我能怎么着?就是跟老八往来,我都偷偷的,就怕哥哥们晓得拦着……”薛彪在脸上抹了一把,一口吃了杯中酒。
“老八家里三年前出的事,那时还是太平年景,我又不晓得世道会乱,还能故意害了老八家人不成?我图个什么?五哥、六哥想也不想,就疑到我身上,哪里将我当兄弟?这两月,几位哥哥骨肉重逢,感情还是当初模样,就我一个是多余的……你们是‘五爷’、‘六爷’、‘八爷’,我呢?我也是论了排行的兄弟,贴补了老八三年,我却成了‘薛七爷’!你们是一家,就我一个是外人!我心寒!我心寒啊!”
薛彪满心憋闷都化作了委屈,是真难过了。
“是五哥老糊涂……这些日子委屈你了……难得咱们兄弟又凑到一块,正该往一块儿使劲……”
“怎么使?五哥、六哥与老八都勇武,我有什么?只会摆弄算盘,除了几两银子,想要帮几位哥哥也没地使劲去!”
“你贴补老八,还在常州那边瞎折腾,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留后路,眼下有一条后路,五哥想要你随我同去,你去不是?”
“……”
薛彪瞪大眼睛,没有吭声。
霍五没有催促,端起酒杯吃了一口酒:“我打发人给小九送了信!”
“五哥……是要招小九上岸?”薛彪立时紧张起来,道:“小九受不得约束,怕是不乐意。”
“我不招他,我要船!”霍五道。
“五哥是给小宝预备的?小宝刚才的点子,是五哥的主意?”
“那还真不是!我是想要世道不安生,先预备着,省的有事过河不方便……没想到小宝想着赚钱,倒是正合适。”
“后路……是滨江?”薛彪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
霍五没有应答,也没有否认,只是又给薛彪倒了一杯酒。
“我……”薛彪只觉得嗓子发干。
“占了地方,就是咱们兄弟俩的地盘,随你折腾!”霍五道。
“五哥……那小宝呢?”
“老邓瞧上小宝了,小宝留在曲阳!”霍五带了几分不乐意道:“哼!想让小宝做上门女婿,想得美,管叫他赔了闺女又折兵!”
薛彪微微心安,却忍了激动,道:“五哥……容我想想……”
“别想太久,错过了攻城,那合股买卖的五万银子你就要自己掏腰包了!”霍五带笑道。
薛彪使劲点点头:“明儿我就给五哥回话!”
“好!好!不管你怎么选,刚才喝了五哥的酒,前头事情都翻篇!赶明儿碰到老六、老八,让他们也跟你赔不是!”
薛彪连忙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专门提这个!”
专门说这个,少不得又提当年之事,叫人心里难受。
霍宝送人回来,这兄弟两个已经喝的醉醺醺,勾肩搭背,念叨往事。
“五哥,我馋了,咱们岛上的海蛎子真鲜!”
“赤贝也好吃,瑶柱鲜甜,嫩的人要掉了舌头。”
“呜呜呜……我老做梦梦到岛上,爷爷葬在岛上,我该回去祭拜,可我不敢回,我是个不孝顺的孙儿……”
“谁不想,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就是那时候。”
“九爷恁凶……”薛彪打了个寒颤:“他把七爷刮了好几天……七爷嚎的吓人!”
“小九打不记事就上了岛,几位哥哥怀里长大的……就是刮了老七,也解不了他心头恨!”
“九爷,怕人……”
“不怕,下次他来,让他给你敬酒,你是他七哥!”
“我是老七……我是七哥……”薛彪大着舌头,眼神都直了。
霍五将最后一滴酒喝了,身子也有些摇晃。
霍宝连忙上前扶了,又招呼两个伙计扶了薛彪。
这半夜三更的,回县兵大营也不方便,霍宝就送两人客房安置。
霍宝原以为老爹是装醉,可见他躺在床上嘴里直哼哼,就晓得这是真醉了,忙服侍着去了外衣与鞋子,又帮着擦了脸,才坐在床边。
他寻思方才听见的话,倒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有一个海岛,应该就是老爹之前说过可以从松江出海避世的那个。
薛彪的祖父是岛上人。
有两个老七,还有个小九,前一个老七被小九给刮了。
小九刮前老七是为了几位哥哥,就是不晓得是一、二、三、四中的哪一位。
老爹在自己跟前不提之前的事,可这回却是露了。
今晚旧事重提,老爹目的是为了拉拢薛彪,为经营滨江做准备,可这难受也是真的。
以后不惦记询问老爹之前的事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
隔壁客房。
薛彪躺在床上,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看到带了红绣纹的帐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十几年过去了,想起岛上,耳边似乎还是男子的嚎叫声,眼前是铺天盖地的鲜血。
两只吊了眼梢的土狗,摇着尾巴,一口一口吃着扔在地上的肉片,一口一片……
………………………………
第四十八章 学你怎么地
县兵大营。
童军还在跑圈,县兵也顾不得看热闹了。
八千县兵,如今也在选拔。
整个校场分了好几处,都摆了擂台。
有比射箭的,有比力气的,有比识字的,还有展示一技之长的。
善射的入弓兵,力大的为枪兵,识字的另有委任。
有童军选拔在前头,众县兵如今心里也火热。
大家都晓得,霍教头父子是县尉的亲戚,是有真本事的,也重视有本事的人。
童军选拔伍长什长时,有小校私下里给侄子说情,都被顶回来了。
想要出头,那就得凭借真实力,弄虚作假那套行不通。
童军那边传来消息,如今都是代职,半年后考核定职,并按定职发饷。
发饷哎!
之前不情不愿的被糊弄进县兵大营,不过是为了一口吃食,谁不盼着日子越来越好呢?
“好!”
“干翻他!”
“这把子力气不坏!”
“甲等不够,也够乙等了!”
台上精彩,台下也火热,掌声叫好声一阵一阵。
马驹子、霍虎几人在擂台下,见状嘀咕道:“五伯太实诚了!”
瞧着这样子,霍五是真要帮邓健操练县兵。
当初在山上时,霍五也练兵来着,可大家不是外人,又不会白让他受累,心甘情愿分人马与他。
可帮邓健操练兵马,还能分给他兵不成?
“师姐放心,有徒三爷在,邓县尉不会亏了五伯。”薛孝含笑道。
马驹子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往童军营地去了?被撵出来了?”
秀秀在童兵营设了账房,林瑾、薛孝没少往那边跑。
霍豹撵了两回,林瑾重脸面不再去,薛孝这里却依旧是寻了各种理由凑过去。
“哈哈,师姐在说笑,这不是五伯吩咐盯着这边么?”薛孝面不改色。
马驹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眼前多了一只大白梨。
“吃!”伸手的是霍虎,对着马驹子说。
马驹子抿了抿嘴,伸手接了过来。
“败火!”霍虎闷声道。
“……”
马驹子瞪着眼睛,看着霍五咬牙切齿:“小二……又同你说什么了?”
“说你舍不得寨主,上火了。”霍虎老实回道。
“……”
马驹子狠狠地咬了大白梨一口,一下一下如同嚼肉。
牛清在旁偷笑。
他是瞧出来了,马驹子不知怎么同霍豹怼上,每次叔嫂见面都是“噼里啪啦”,一句话能听出好几个意思来。
只是霍豹那么精怪,每次都是马驹子吃瘪。
薛孝与林瑾对视一眼,马驹子嘴角的水泡遮不住,看来真是为了父女离别上火了。
跟马驹子比起来,他们两个就显得不孝。
“林兄,咱们一会儿去那边营地,给诸位长辈请安?”薛孝道。
林瑾点了点头。
就算薛孝不提,他也是要过去的,毕竟除了杜八爷那个义父,还有祖父在那边。
几人心思各异,就见霍五、薛彪联袂而来。
“五伯、薛七叔!”
“五伯、老爷!”
“五伯、薛七伯!”
“五叔、薛七叔!”
“五爷爷、薛七爷!”
五个人,五种称呼。
除了薛孝这个养子,别人叫薛彪都带了姓。
霍五拉下脸,对马驹子道:“叫什么薛七叔,还有别的七叔?往后直接叫七叔!”又对其他几个道:“你们几个也是,老虎除外!”
“……”
“……”
薛彪摆摆手,大方道:“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那也不能含糊,得晓得远近!”霍五轻哼道。
“五伯、七叔!”马驹子心中纳罕,却也老实换了称呼,其他人也是。
薛彪忍了笑,拿了几块金饼子,一人一块:“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拿去买零嘴儿吧!”
众人接过。
霍五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对马驹子等人道:“将孩子们都集合起来!”
马驹子等人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执法队全员到齐。
霍五对马驹子道:“分四队,下午每队接手一镇县兵!”
“五伯……”马驹子瞪大眼。
这是扩充执法队?还是用执法队做骨架练兵?
“能提拔的就提拔,不能提拔的也莫要丢了咱们的脸!”霍五并不解释,交代了一句,就与薛彪离开了。
牛清、薛孝、林瑾几个都望向马驹子。
马驹子深吸了口气,露出笑意来。
就算帮邓健练兵又如何?
执法队一百人撒下去,这操练的是自己的兵,还是邓健的兵就不好说了。
自家老头说的果然不错,五伯就不是吃亏的主儿。
只是少不得要便宜薛孝、林瑾两人,之前两人挂着虚职,没有直接领兵,现在却不好再架空两人。
马驹子瞥了这两人一眼,对霍虎、牛清道:“你们每一屯留下一半人,剩下一半分给薛孝、林瑾。”
牛清应了,霍虎点头。
身为屯长,这五十人人品能力都在心中,牛清直接点名,留下二十五人。
霍虎这里,马驹子原还想着要不要帮一帮,就见他挨个指了起来,将五十人分了两队,自己站了一队前头。
这是牛清、霍虎挑剩下的人,薛孝、林瑾却没有半点嫌弃模样,反而热络地招呼两队人手。
从屯长手下分到副队长手下,这算升了?
可两个屯长是五爷表亲、六爷女婿,两位副队长到底远了一层。
不等众队员忐忑,马驹子“啪啪啪”,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队副薛孝、队副林瑾、屯长霍虎、屯长牛清升代曲长,每人领一曲县兵,各位是执法队老人,能暂代什么职位,你们自荐也好,比试也好,随几位曲长敲定。半年后考核定职,能者上,庸者下!”
场面立时沸腾起来。
“扩军?童军那边一千人,咱们两千人啊!”
“四曲?”
“每曲五个百户、十个屯长、五十个什长!”
“是啊,这最差也能轮个什长哩!”
大家交头接耳,看着昔日袍泽,眼中多了战意。
都是五爷亲自操练出来的精兵,眼前有当百户、屯长的机会,谁稀罕做什长?
竞争对手不是旁人,就是小伙伴。
马驹子使了坏,故意说让几位曲长敲定选拔方式,可大家耳濡目染,已经习惯了霍家父子制定的规则,“有能者居之”。
薛、林两人想要用职位拉拢人,怕是进行不下去了,否则存了不公平,打破了先前的规则,自己手下都摆不平。
果不其然,最后四位曲长,都是敲定内部对决选百户、屯长,成绩最好的十五人为百户、屯长,剩下十人为什长。
不远处,霍宝、霍豹、侯晓明看着这边的小比武。
“学咱们呢!”霍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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