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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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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霍宝、霍豹、侯晓明看着这边的小比武。

    “学咱们呢!”霍豹带了几分得意:“真要论起来,山寨兵,县兵,都是跟着咱们童军划出的道道走。”

    “学不像,带头的不齐心。”侯晓明实话实说。

    “老虎一个人……还真让人不放心……”霍宝带了几分担心。

    那执法队分了组,每组队员都围绕新头目站了,或是殷勤,或是奉承;只有霍虎那边,他是的不爱说话的,选的那些人也稳重的有些过,同别的组比起来显得不起眼。

    “宝叔放心,有驹子姐呢。有她在,大哥吃不了亏。”

    霍宝想想也是。

    四曲中,马驹子放心使用的只有霍虎、牛清这两曲,尤其是霍虎这一组,可以算她亲兵队,待遇差不了。

    这会儿功夫,马驹子已经看到霍宝等人,带了霍虎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都闲着?”马驹子惊讶。

    霍宝先不说,霍豹、侯晓明两个都是童军代曲长,这两日正整合新兵。

    “来看看老虎!”霍宝笑着道。

    霍豹挺了挺胸脯,拉着哥哥道:“要是手下有人不听话,哥哥与我说,我安排童军与那边比试,好好收拾那帮人一顿,给你报仇。”

    霍虎憨笑,没有接话。

    马驹子轻哼道:“莫要操心太过,管好你自个儿就行,我们这边还轮不到伸手!”

    “这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哥哥,我这做弟弟不是正该操心……驹子姐放心,我们童军好好的,没人惦记你那点儿人!”

    “小瞧谁呢?你们童军扩军一千,我们马上就能接手四曲,是你们双倍!”马驹子眉眼带了得意。

    “咦?真的假的?”霍豹十分意外。

    “五伯方才来说的,整四曲,下午就接手!”

    “好好的,又不打仗,邓县尉分兵做什么?”侯晓明满是疑惑。

    “打仗?”马驹子好悬跳起来:“怎么不打仗,我爹他们明儿就打滁州了!”

    几个人齐刷刷望向霍宝。

    “宝叔,五爷爷跟着打滁州?那咱们童军呢?”

    “宝兄弟,昨天你请客到底张罗什么了?怎么五伯同薛七叔好成一个人了,邓县尉又同意分兵?”

    “队长……”

    霍宝不好详说什么,含糊道:“谁知道呢……表叔同我爹有其他安排吧!”

    大家却不肯被糊弄过去,都想要问个究竟。

    年轻气盛,又操练了两月的兵,谁不想打仗?

    “我爹寻我来着,我先过去!”霍宝脚底抹油,立时溜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却有些拿不准。

    霍五带不带大家跟着同去滁州,明日就见分晓,有什么不能说的?

    除非不去滁州,另有其他安排。

    “听说邓县尉之前惦记‘收复’陵水来着?不会还惦记呢吧?”马驹子琢磨了一下道。

    “陵水是柳元帅的地盘……邓县尉疯了,与徒三爷结盟后,再回头去打陵水?”霍豹嗤笑道。

    “昨晚宝兄弟请客到底说啥了?不会是答应做邓家女婿给五伯换人马吧?”马驹子想到这个可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薛豹陷入沉思,没有反驳,心里却晓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宝叔提的是合股走私的事,难道是长辈们不放心童军战斗力,才拉出两千县兵来,打算接手此事?
………………………………

第四十九章 一家人、两家人

    清晨时分,战旗飘飘。

    一万七千人,三十多曲,放眼看去遮天盖地。

    曲阳城门口,众人来给徒三一行送行。

    清酒一杯,壮行色。

    “徒三弟、马六哥、杜七哥,旗开得胜!”邓健为首,敬众人一杯酒。

    “好,借邓表兄吉言!”

    徒三饮尽杯中酒,看了眼站在邓健身边的霍五父子,转身上马。

    “哒哒哒哒”,马蹄声渐远。

    大军随着离开,留下一路烟尘。

    霍宝松了一口气,望向老爹。

    终于等到这一天,不知是该舍不得多一些,还是期待少一些。

    “好好留守!”霍五拍了拍儿子肩膀。

    “爹也好好保重,凡事还有表叔同七叔在。”

    徒三轻哼一声,薛彪笑着点头道:“小宝放心,不会让你爹受累。”

    马驹子、薛孝、林瑾听得莫名其妙。

    马驹子心下一动,四下望去,才发现不仅霍虎、林清不见,霍宝的左膀右臂霍豹与侯晓明也不在。

    “五伯!”马驹子上前,带了询问:“您这是?”

    霍五笑笑,并不作答,只回头望向城门口。

    乌压压的人头,率众出城门的,赫然是一早上不见的霍虎与牛清。

    一列列队伍倾巢而出,正是昨天下午才分过去的那四曲县兵。

    两千人后,队伍并没有到尽头,又接连出来几千人。

    马驹子握着刀把说不出话来。

    五伯他们这是要出兵哪里?

    自己不晓得,这是防备着她么?

    自己架空了薛孝、林瑾,是不是也被霍虎、牛清架空?

    执法队是五伯的执法队,不是自己的执法队!扩军的两千人,也只会是五伯的两千人。

    到底是两家人,自己之前那点小算计,在五伯眼中只是笑话。

    不待马驹子纠结,牛清已经拉了几匹马上前,分给马驹子几人。

    薛孝、林瑾都是稀里糊涂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孝对马驹子低声道。

    林瑾也望向马驹子。

    马驹子心里憋闷,却不愿在两人面前露怯,只皱眉道:“啰嗦,问那么多作甚?”说罢,接了缰绳,翻身上马。

    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上了马。

    六千来号,浩浩荡荡,往南边去了。

    霍宝站在县城门口,旁边是紧绷着小脸的秀秀。

    “表哥,我爹他们……“小姑娘的声音带了颤音,到底是担忧。

    “放心,滨江县是下县,县兵满额七百,实员不足六百,表叔给他们是练兵。”

    秀秀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两人进城,就见霍豹披盔戴甲,带了两屯童兵接手了城门防御。

    秀秀只好奇的看看,并不意外。

    邓健、霍五带六千县兵南下攻滨江,县城里除了一千辅兵,就只有一千童兵。

    邓健留下了县尉印,将曲阳防御交给霍宝负责。

    霍宝第一件事,就是接手两个城门防御,一门两屯童兵驻守。

    剩下八百童军,六百留守县兵大营,两百巡逻四城。

    “表哥,咱们去哪儿?”

    “县兵大营!”霍宝道。

    那一千辅兵,不能闲着,否则谁晓得生什么事。

    果不其然,等霍宝、秀秀两人到县兵大营时,辅兵两个百户正与侯晓宝对峙。

    见到霍宝、秀秀,两人目光闪烁。

    “表少爷,大小姐,这家里实在有事,老泰山过寿……”年长那人好声好气道。

    年轻些的则指了指营门外小厮:“我家里也有事,兄弟来寻了!”

    “县尉大人有令,不许辅兵出营,两位……这是要违背县尉大人命令么?”霍宝看了两人一眼。

    “临时有事,我们之前也没想到啊!”年长百户道。

    年轻的带了焦躁:“县尉的命令是给兵卒的,又不是束缚咱们。就是县尉在,也没有拦着咱们出营的道理!”

    霍宝不理会两人,只问侯晓明:“门禁太松,谁传的话,好生查查!既然县尉有令,凡事尊令就是!”

    “得令!”侯晓明应声,那两个百户都变了脸色。

    “表少爷这……”年长百户似乎犹豫。

    年轻百户则愤愤不平,要来拉扯霍宝。

    不等到霍宝跟前,随着“呜呜”两声哨响,“呼啦啦”出来二十来个童军,将两个百户团团围住。

    霍宝对侯晓明点点头,带了秀秀进了县兵大营。

    “就这样不管不问?”秀秀犹豫。

    “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大傻子,到底是跟着表叔的老人,关禁闭就是了,问了也没有意思,真正存了坏心思的人在暗处等着。”霍宝道。

    邓健手下那些曲长、百户出身不过衙役,可之前都是伙伴,联络有亲。

    霍宝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要挑着放,“杀鸡骇猴”的“鸡”也不能随便选,否则就将童军放在县兵的对立面,只会让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欢喜。

    滨江那边的情况,邓健已经打探清楚,满额七百县兵,实际五百多人。

    就是霍五带了两千人南下,也能拿下来,压根不需要这般劳师动众。

    这样倾巢而出,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趁机整肃曲阳治安。

    少一时,侯晓明过来回话:“宝爷,两个百户关了小黑屋,点了各自名下一屯长为代百户。”

    “剩下两个曲长、八个百户也叫人盯紧了。”霍宝道。

    能鼓动两个百户出大营的,也只有那几个人。

    侯晓明应声,门外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不等敲门声响起,霍宝便道:“朱强,进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童军辅兵队长朱小二。

    小胖子年岁不大,长得圆润,为人最是机灵,踩着胞兄成了伍长,过后升什长,担任辅兵队队长。

    等到童军扩兵,朱小二依旧是辅兵队长,手下管辖两百来号童军。

    “宝爷,县兵大营附近发现地道四处,最近一处离县兵大营两丈二,地道里,有人藏了五桶生漆。”

    地道,生漆,火烧县兵大营?

    能这样大手笔的,这是为了夺权?

    能折腾这么大的,县里可没有几个人。

    “地道另一侧出口,可是黄举人家?”霍宝想了想,道。

    “不是,是县衙后宅!”

    县衙后宅?

    这曲阳如今也是古怪,县令、县丞、主薄等文官一个也没有,只挂着一个县尉,全部心思在县兵大营,不理会衙门那边。

    八千户的大县,每日里鸡毛蒜皮的事就不会少,这衙门停了两个多月,会成什么样子,真是叫人不敢细想。

    “县衙那边还有什么人?”霍宝转头询问侯晓明。

    侯晓明不仅是童军曲长,还兼任斥候队队长。

    “六科文书中刑、户、工三科都在,以户科文书为首。”

    “户科文书什么出身?不会也跟前县令、主薄沾亲吧?”

    县衙六科中,户科涉及民生,油水最足,一般人还真谋不到这个缺。

    “不是之前的户科文书,先户科文书阖家随县令大人逃了,现下户科文书之前是户科小吏,县尉大人掌权后才升为文书,是邓老爷之侄……”

    霍宝望向秀秀,邓老爷的侄子,就是秀秀的堂舅,亲戚实是不远,可之前从没有听邓健父女提及。

    秀秀小脸拉下来:“我这个堂舅是个童生,读书读愚了,咱们得去看看,别是让人利用了!”

    霍宝点点头,吩咐侯晓明:“点两百人,随我往县衙瞧瞧。”

    侯晓明应声下去点兵,霍宝又吩咐朱强:“将县兵大营守好了,大营里也扫一圈。”

    朱强应了一声,下去带人检查不提。

    霍宝、秀秀、侯晓明,带了两百童军,浩浩荡荡的往县衙去了。

    县衙门口,并不是霍宝想象中的萧条,地面整洁,门口有人把门。

    眼见童军由远及近,那把门的面色一变,转身就往里面跑。

    霍宝眯了眯眼,看着偌大的县衙大院。

    这还真是灯下黑了。

    县令、县丞都跑了,几个文书中还是县尉的亲戚为首,谁会想到这县衙大院不太平。

    “宝爷!”侯晓明满脸涨红,连忙躬身:“是属下疏忽了,没有探查县衙!”

    “不怪你,是我吩咐你可着城中士绅商贾监测的!先围了,再传话给巡逻的两百人过来支援!”霍宝吩咐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不知县衙里详情,霍宝不会用童军性命冒险。

    两百童军散出去,将县衙前后给围了,其中五十弓兵,一半在后门,一半在霍宝身后,张弓待射,对准县衙大门。

    “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儒生装扮的人出了县衙大门。

    看到外头情形,那几人都站在门口,神色变幻莫测。

    其中有一人,二十五、六模样,留着短须,估计是出来的匆忙,衣裳有些不齐整,看了眼秀秀,又看了看霍宝,上前两步:“这是霍家小哥吧?你可以随秀丫头,叫我一声堂叔。”

    霍宝没有应答,而是上前几步,直接掀开那人儒生褂子。

    蓝色儒服里,雪白底衬。

    “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那人忙压了衣服下去,呵斥道:“霍小哥这是作甚?看着也斯斯文文,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粗鄙!”

    霍宝没有回答,直抬头望向那人:“生漆是你预备的?地道是你叫人挖的?你……投了白衫军?!”
………………………………

第五十章 送上门的“鸡”

    “不许动!”侯晓明高声喝道。

    原来门口那几个儒生,听了霍宝的话,想要的往县衙里跑,直接被喝止。

    邓文书看着霍宝,却没有被揭破身份的慌乱与紧张,反而露出几分大义凛然:“是我预备的,也是我叫人挖的!我本来就是佛祖坐下弟子,佛军一员!”

    “佛祖戒杀生,佛祖让你火烧县兵大营?那周边可都是平民百姓,难道他们就不该被佛祖庇护?”霍宝心中直拱火。

    “世上秩序已乱,人心蒙尘,弥勒降生,明王出世,佛军将荡尽人间污垢,重建和乐世界,阻拦者都是事魔邪党,当受明王怒火!”邓文书越说底气越足,面上带出狂热。

    之前在县衙门口那几个哆哆嗦嗦的儒生,似也受到鼓励,直接盘腿坐下,眼观鼻、鼻观口,口中开始念经。

    众童军看着,只觉得跟唱大戏似的,端的热闹。

    霍宝看了,并不觉得可笑。

    这“事魔邪党”,是官府与正统佛教对弥勒教徒的称呼,没想到弥勒教给弟子洗脑,用的还是这个词儿。

    如今民智不开,弥勒教教义浅显、修行简便,在百姓中容易传播;可眼前这几人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读书人。

    子不语怪力乱神,儒家弟子修君子正道,对鬼神敬而远之。

    连读书人都尊奉弥勒教,暗中投白衫军,可见弥勒教在本地已经是燎原之势,不可阻挡。

    “你才是邪党,你是丧了良心的邪魔!”

    秀秀忍不住,已经冲了上去,给了邓文书一脚:“当初白衫军进来,县上乱成什么样,旁人不晓得,你们这些在衙门里当差的也不晓得?入室抢劫的,欺负大闺女、小媳妇的,家里养的猫猫、狗狗都被逮了吃肉的,他们哪里是什么白衫军,就是冒着白衫军为名为非作歹的强盗!我爹撵走了强盗,护住了百姓,你们不晓得感恩,还想要害他,你们是人不是人?”

    “邓健真要是为了百姓,就该投了佛军,帮佛军联络士绅,稳定县城;可他仗着勇武,倒行逆施,驱逐佛军,割据曲阳,招兵买马,甘为朝廷鹰犬,注定没有好下场!”邓文书振振有词。

    秀秀本就为父亲出征担心,听了这话,更是恼火,又踹了邓文书几脚。

    邓文书不避不闪,一副不与小辈计较的模样,让人气结。

    县衙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有不少百姓探头探脑的看热闹,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又闹什么妖呢?”

    “县尉大人要抓人了?谁这么胆子肥,敢招惹他?”

    “领头的不是县尉,是个小衙内,跟班的也都是半大小子!”

    “县衙里主事的不是县尉小舅子么?这是窝里反了?”

    等到又有两百童军小跑着过来,看热闹的百姓才齐齐熄了音,藏头藏恼,远远窥视。

    “弥勒教信徒执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语、不饮酒,是真信徒,还是假信徒,一查便知,查!”霍宝环视四周,朗声道。

    邓文书还想要反驳,侯晓明早已经在旁等着,直接堵了嘴巴。

    霍豹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接手三百童军,继续包围县衙。

    侯晓明带了一百人,随霍宝、侯晓明进县衙。

    县衙大堂里不是明镜高悬,而是摆了三尊泥塑佛像,供奉的是弥勒佛、观音、如来佛。

    佛像前,鲜花瓜果俱全。

    这般供奉齐全模样,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除了六科文书与小吏,县衙里还有不少其他人。

    有的跟邓文书似的,衣服分了里外,并没有直接着白衫;有几个虔诚的,无畏无惧模样,直接穿了白衫,并没有遮掩的意思。

    总共二十八人。

    霍宝没有急着审问,而是继续等着。

    没一会儿,县衙后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强等人,压着八个五花大绑的人。

    这几人就是想要通过县衙地道逃窜的,却不晓得童军先一步发现了地道,正好“守株待兔”,被抓了个正着。

    先前的二十八,加上这八人,已经是三十六人。

    与县衙中这些无畏无惧的信徒相比,地道里抓的这些就带了畏缩,个个儿垂着脑袋,恨不得将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没有几个短打布衣,都是穿着长衫绫罗,与邓文书似的,一面青色、蓝色,一面白色,方便两面穿衣。

    霍宝不是当地人,看着谁都眼生,可瞧这几个人的反应,显然是怕人认出来。

    霍宝望向秀秀。

    秀秀已经上前,正仔细看那几个人,认出一人:“这人是张三叔的外甥,家里开布庄的!”

    霍宝闻言,立时坐不住,走了过去:“真的?没认错?”

    “他叫拴住,耳朵后有个拴马桩,错不了!”秀秀指了指那人耳朵,赫然是个绿豆大小的拴马桩。

    两人对视一眼,心都提了起来。

    张、李、王、赵四位,是邓健器重的手下,尤其是这个张三,手中握着两千兵马,堪为臂膀。

    之前发现辅兵不安分,两人怀疑辅兵的负责人赵千户,没想到赵千户那边没查清,这边又出来个与张三的亲外甥。

    “咯咯咯咯……”那小子被认出来,越发惊骇,牙齿打颤,几欲昏厥。

    “表哥,给我爹去信吧!”秀秀忙道。

    “嗯,不能瞒着表叔!”

    不管那个张三无辜不无辜,能调查此事的只能是邓健。

    那小子一翻白眼,终于晕了过去。

    众人都等着霍宝下令。

    就是那没有晕过去的三十五人,也都留心霍宝的反应。

    是审,是惩?

    “都堵了嘴,压下去!”霍宝指了指那些大义凛然的教徒,吩咐道。

    几十个童军应声而出,一个个跟拖死狗似的拉了下去。

    “邪党!”

    “呜呜……”

    霍宝挑了挑嘴角,上辈子不是“甜党”,也不是“咸党”,这辈子倒成为“邪党”了?

    嘿!真稀奇!

    要出逃那几个人越发鹌鹑似的,颤颤抖抖,恨不得摊在地上。

    霍宝扫了一眼:“也拉下去!”

    又有童军上前,拉了几人下去。

    “这个单独关押,看好了,别叫他死了!”霍宝指了指地上的拴住,吩咐道。

    侯晓明叫了一什队伍出列,拖了拴住下去。

    众人都看着霍宝,没有人质疑他为什么不审不查。

    怎么审?怎么查?

    徒三爷就是白衫军,邓健与徒三爷结盟,还没有公开举反旗,可这滨江一打,不反也反了,也算是成了白衫军。

    谁会想到曲阳县里还埋着这么一伙儿信徒,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可明晓得这些人包藏祸心,难道就只是一关了事?

    霍宝想了想,道:“全城贴告示,邓文书等三十六人假借佛祖之名,在县衙聚众喝酒吃**乱,违背佛祖五戒,疑为邪党假冒佛门弟子。有百姓能提供实证者,奖粮食一斗、银钱五两。即日起,曲阳白衫军城里纠察队,全县纠察,辨别真假信徒!”

    秀秀眼睛一亮,又露出为难:“那拴住?要不要先略了他姓名,等张三叔那边查完再说?”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碍于邓健,那些衙役出身的千户、百户,霍宝不会动,这叫“打狗看主人”。

    可这些人的家属子弟,就无碍了。

    要是都束手束脚,那以后就只能在曲阳苟着。

    送上门的“鸡”,不宰白不宰!
………………………………

第五十一章 照花台

    县衙被包围了小半个时辰,等包围的童军童军退去,县衙门口放了告示牌。

    自从白衫军进城,县令跑了,这还是县衙第二次放告示牌。

    第一次放告示牌,是按照户籍册子领口粮之事。

    这个第二回,是什么?

    早有好事儿的百姓凑过来,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不晓得上面写什么。

    有个幼学之年的童子被喊了过来,给大家念告示,大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嘻!淫乱?不晓得怎么个淫乱法儿?”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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