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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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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宝还晓得史家?我一好兄弟就是史家子弟,他家子弟都习武从军,我那兄弟如今就在金陵千户所任掌印!”
“听夫子生前提过金陵史家,说是同他家有亲的。”霍宝神色黯然。
真有个史家,没错了,眼前就是红楼开篇前的王朝末世!
乡村种田文改乱世求生文了!
想要种田怎么这么难?
霍五见儿子伤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如何安慰。
那给霍宝开蒙的老童生死了两年,坟前都长草了,之前也没见儿子念叨,现下拿来做幌子套这姓贾的话,可这难过又不是假的,到底是什么缘故。
真是心疼死当爹的了。
霍宝转头看到老爹,却是眼睛闪亮。
霍?
火?!
霍!
上辈子红迷多,能人也多,凭借着北静王水溶对荣国府的客气,推断北静郡王府是异姓王府,堂堂郡王爷才夹在尾巴做人,对八公子弟客气亲近为主,没有龙子龙孙的赫赫威势。
又根据水姓,推断出其他三王一皇的姓氏。
东南西北中,对应五行。
东方木,东平郡王穆姓。
南方火,南安郡王霍姓。
西方金,西宁郡王金姓。
北方水,北静郡王水姓。
中央土,皇族徒姓。
这推断有没毛病,也符合曹雪芹大大喜欢“隐喻”的写作习惯,没毛病!
老爹姓霍!
娘亲姓徒!
娘走了,可还有舅舅活着呢!
………………………………
第八章 来呀,抢铁锅啊
一夜无话。
次日,大家早早起了,合灶做饭,做了满满三大锅稠粥。
除了霍五、石头带着锅,牛大郎也背着一口锅,只是昨天没用。
石头与虎豹兄弟、牛家三子几人,不是青壮,就是正能吃的少年,对比昨晚的稀粥,再吃今天的稠粥,都是分外满足。
就是妞妞、小凳子两个孩子,饿了一晚上,也无需人哄着劝着,吃得抬不起头。
霍大伯、霍六婶见大家吃的欢快,胃口跟着好了不少,多喝半碗粥。
霍五、霍宝父子更不用说,毫不客气的独自占了一锅粥。
睡的好,吃的饱。
又有了目的地,南山村众人不见昨天的凄楚,看着精神头都不错。
贾源惊诧霍宝的饭量,也留心众人,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霍家众人有倚仗,举家南迁,却井然有序,不见狼狈。
出发前,霍五吩咐霍豹、牛清两个先行探路。
“都机灵些,人多就躲点儿,人少套套话;遇到人敢动手,也别缩手缩脚的,丢老子的人!”
两人应声去了。
剩下众人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也出发了。
霍宝强先一步将自家那口锅背上,不肯让老爹受累。老爹昨晚上没咳,可到底是大病初愈,又是步行赶路。
别人看在眼中,只当儿子孝顺,舍不得老爹背十来斤重的铁锅。
霍五可是晓得儿子身上还背着七十二斤份量的紫金锏,就是父子两个的口粮,那十来斤小米,也在儿子身上背着。
儿子有孝心,可当爹的也心疼儿子。
只是没等霍五说什么,霍宝已经先走一步。
贾家两个少年、妞妞、小凳子也都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
“霍大哥吃的真多,什么时候我也这么能吃就好了!”贾代善满眼崇拜模样。
霍宝看了一眼,这年头饭桶都有人羡慕了?
“我想同史大叔学射箭,史大叔嫌我力气小,说是等我一餐能吃三碗饭时再教我。”
贾代善小嘴不闲着,巴巴的将缘故说了。
“学射箭,你爹不送你读书吗?”
“送了,可我拿起书就脑壳疼,两年了都没认全字儿,我爹说我这是随根儿!嘻嘻,大伯说过,我爹小时候也笨!”
“二弟,混说什么呢!”贾善化见堂弟越发没样子,说起长辈来,忙喝止。
贾代善吐了吐舌头,又带了几分得意道:“我大哥读书好,在族学里数一数二,去年就过了童生试,要是去年有院试,我大哥就是秀才了!
“二弟!”贾代化明显是老实孩子,受不得堂弟这吹捧,小脸都红了。
霍宝望向贾代化,真心称赞:“看来代化弟弟学问垒实,要不然尊师也不会允你下场。十二岁就过县试、府试,这要是在北地,就是为人瞩目的神童;就是金陵,繁华富裕、文风鼎盛之地,想来也当不差了。”
“当不得霍大哥赞,运气罢了,霍大哥打算何时下场?”
“我无心举业,胡乱读了两年书就丢开手了。”
“……”
贾代化窘迫,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昨晚霍家子弟都练习武事,只有这位斯斯文文坐在一边没动,又是这般谈吐,对科举也懂行,任是谁见了,也只当他是向学少年。
“霍大哥也不爱读书,真是太好了,要不要同史大叔学射箭?史大叔能拉一石弓,到时咱们就是师兄弟!”贾代善听了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宝叔是力士,以后能拉两石弓!”妞妞觉得小宝叔被小瞧了,忍不住开口。
“哈哈,妞妞晓得什么是力士么?不是力气大了就是力士,得有一牛之力才能被称力士,一牛之力可是五百斤!在军营里,力士起步就是屯长!”
“宝叔就是力士,我瞧见了,牛清叔那样的宝叔举起来就扔了!”妞妞大声说到。
她还看见了宝叔轮杀猪板一下就把那些坏人拍趴下,可六婶子早悄悄嘱咐了,不要当别人说那些坏人的事。
“霍大哥那么厉害?!史大叔说的对,饭量大力气就大。那个老虎是不是也有把子力气,瞧他早上也吃了三大碗!”
“嗯,不止老虎,石头力气也不小。”
“你们家可真厉害,这么多力气大的!”
“我爹跟我二叔说了,霍家太爷是力士,能开两石弓……霍家儿孙随了霍太爷,个个有把子力气,这个旁人羡慕也没用!”小凳子半天没插上话,忍不住学舌:“还说小宝叔不是人……”
嗯?
大家齐齐望向小凳子。
妞妞忍不住撅起嘴巴:“牛大叔说宝叔坏话,坏!”
“我爹没说小宝叔坏话!我爹说,小宝叔是星星,投胎到你们霍家,还说你们霍家祖坟冒青烟了!”
童言稚语,听得人忍俊不禁,却也没人往心里去。
等走了五、六里路,两个小的走不动,霍宝就停了停,等后头人跟上。
这会儿功夫,探路两人匆匆折返回来,脸色都不好看。
“不能走官道了,官兵在前头设卡,劫掠钱财!”
“听说是曲阳县有人昨夜开了城门,迎了白衫军,曲阳县里的百姓就都往外跑,那些官兵好像就是拦那些出城的人,全部携带留下,还要另收过路钱,好些人连衫子都给剥了;对进城方向的,倒是也搜了,过路钱也要,可看着没那么狠。”
“路卡有多少人手?”霍五问道。
“不多,我们远远数了,就十来个,可都提了刀,没人敢不给。”霍豹回道。
昨天南山村诸人刚亲身领教过官兵残暴,又都背着“杀官兵”之事,哪里愿意往官兵身边凑,纷纷张罗着绕路。
贾源眼神微动,也没提出异议。
众人就下了官道,沿着林间小路南下。
霍豹、牛清领路,其他人中间,霍五、霍宝父子押后。
“听出什么没?”霍五小声问儿子。
“路卡不像官兵设的,多半是白衫军冒官兵设的,为的是钱财,也为了做个‘前车之鉴’,恐吓没有出城的人别出城。”
“你爹我走南闯北十余年,妖魔鬼怪见多了,才有这点见识,小宝这眼力,不比你爹我差了。咱们老霍家,怕不是真的祖坟冒青烟了!”
“贾二叔……应该也听出来了。”
贾家三人是身家清白的士绅子弟,昨晚躲的是白衫军,遇到官卡,完全可以舍点过路费,大道直行,贾源却选择了大家一起绕路。
“贾二算是个明白人,我早年路过金陵,听过当地有个大户贾家,家里良田万亩,还出了好几个当官的。就是不晓得贾二与那个贾家,是同族还是同姓。”
“当是同族,两个小的都在族学读书。”
“长房长孙定了商家女,出门也没有下人,估摸是沾不上光的远支。”
这小路虽偏僻,可没走出几里地,就遇到意外。
远远的,霍宝就听前头有人喊:“打劫!”
父子两个对视一眼,忙往前跑去。
小孩胳膊粗细的树苗做路障,六、七个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的人,拿着锄头、菜刀、棒子做武器,都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小路弯弯曲曲,这些人是对着领路的霍豹、牛清喊的,没想到后边呼呼啦啦又跟出来一堆人。
这些人吓得缩头缩脑的,拿着菜刀那那个都哆嗦,看清楚老人孩子占一半才又不抖了。
“老大,他们有铁锅!”
“两口铁锅!”
“三口,那小子也背着呢。”
这些人被铁锅壮了胆子,虚张声势起来。
“抢劫,快留口铁锅,不对,留两口!”拿菜刀那小子就是刚才喊抢劫的,挥着菜刀做恐吓状。
就这几颗菜,看得大家都哭笑不得,就是两个小的,脸上也只有好奇,没有畏惧。
南山村众人都望向霍五。
“大郎、石头你们六个上去试试。”
大家连背着的行李也没上,就冲了上去。
牛大郎年纪最大,缠着的雁翎刀跟个棒子似的,直接冲拿菜刀那小子去。
那小子吓得连退了几步,还是被追上,一棒子就打懵了。
除了牛二郎,其他几个都是昨天杀过人的,人都杀过了,打人自然是小菜一碟。
没有什么章法,只凭着力气和猛虎出笼的气势,就是压倒性的胜利。
片刻功夫,几个新劫匪就都在地上躺着了
“哎哟,哎呦……”
“呜呜……”
“你们怎么打人呢?”
不像是抢劫的,倒像是被抢的。
霍五上前捡起为首那人的菜刀,在手心中拍了拍:“哪个村的?”
“田……田家庄的……”
“陵水县那边的,怎么跑曲阳来了?”
“知县老爷晓得佛兵要打陵水,怕守不住,就派兵进村,烧屋子,不分男女老少,都要抓了去城门外做肉墙,我们几个怕死,就跑出来了,着急忙慌的,背着口粮,没带锅,都吃了四天生米了……”
“白衫军三天前占了陵水。”
“啊?!啊!太好了,我们能回家了,我们能回家了!”那人一蹦三尺高。
“呵!方才做肉墙你怕白衫军,现在怎么不怕了?”
“怕甚?佛兵不伤百姓……先头怕的也不是佛兵,就怕县兵打不过佛兵,拿我们的脑袋充数。”
“……”
想要铁锅是没有的,不过霍五也给这些人指了个明路。
“往北走几个村都空了,想要铁锅你们自己撬去吧!”
“哎,谢谢大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那小子欢欢喜喜应了。
“……”
………………………………
第九章 听着耳熟呀
一场闹剧落幕,大家继续走小道。等绕过曲阳县城,就能下官道了。
“那人可真逗,长得跟猴子似的!”贾代善又凑到霍宝跟前,小声嘀咕:“那些白狗子不是造反的逆贼么,怎么比朝廷更得人心?”
“……”
“霍五伯能教子弟兵器,行路还先安排前哨,是不是当过武官?……怎么教了别人不教你,是不是你爹也不喜欢你?”
“……”
这碎嘴子,听得霍宝耳边跟转了个苍蝇似的,嗡嗡直响。
霍宝心中有些烦闷。
亲眼见证白衫军在百姓中得了人心,地方官府待民众如猪狗,小民寸步难行,他想要鼓动老爹找舅舅了。
可凭借上辈子推断来谋生路也太儿戏了!
就算推断靠谱,那开国国公岂是谁都能当上的?军功封爵,无不是拿性命来博,他可舍不得让老爹冒险。
“啊!啊!”
“救命!”
焦急凄厉的呼叫声,打破霍宝的胡思乱想。
“噔噔噔噔”霍豹从前面小跑着回来,脸色骇白。
“五叔,前头官道上……有匪兵屠杀车队……”
霍五皱眉,眼角余光扫了眼贾源。
贾源露出几分疑惑,可也没有多嘴。
南山村众人都噤若寒蝉。
伴随着打打杀杀声,惨叫声接连响起。
大家隐藏在树林中,看着几十步外的杀戮。
一个四、五辆骡车的车队,十几个随从护卫,已经被砍杀大半。
还有几个仆妇丫鬟被拉下骡车,无处躲避,引得几个匪兵淫笑,上前拉扯;其中一仆妇护着一小丫头,就被对面那匪兵随手砍杀。
“霍大叔?”牛大郎与匪兵有杀妻杀亲之仇,眼见这些场景再现,仇恨顿生。
“这些兵杀惯人了,你们对付不了,想想小凳子,莫要犯糊涂!”说完这一句,霍五望向儿子:“小宝去,豹子射箭引人试试!”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霍宝点点头,就冲了出去。
人未至,一口铁锅已经丢出去,狠狠砸在一个举刀正要杀人的匪兵身上,将那人砸昏在地。
跟前两个匪兵反应过来,像霍宝冲来。
霍宝抽出一把紫金锏,试起《锏九式》中的第一试,劈字诀,倒是一劈一个准头。
顾忌在外人面前,霍宝没有要人性命,避开脑袋,可劈到肩胛骨上,也是“嘎查”、“卡嘎”的断骨声。
“啊!”
“嗷!”
一连废了四、五个人,众匪兵警觉起来,丢开其他,都围向霍宝。
“嗖!嗖!嗖!”二、三十步外有箭射来。
两个匪兵被射的正着,恶狠狠的望向小树林。
人影绰绰,看不清人数。
不等匪兵分兵,霍宝已经开始第二轮。
目标都是肩胛骨,碰上的都是断骨。
众匪兵乱舞着雁翎刀,拿霍宝毫无办法。
又有小树林里射出来的冷箭,片刻功夫,匪兵战力就折损了一半,只剩下十来个站着的。
有个穿戴略不同的匪兵,像是头领,看出霍宝没有下杀手,侧身往骡车前窜去。
不等他到骡车前,霍宝已经丢出去一锏,砸晕了那人。
剩下的人都带了惊骇。
之前大家见了霍宝那“丑棒子”的威力,离他好几步远,却忘了这东西还能投掷。
“挨一棒子,还是直接留下一条命,你们自己选!”
众目睽睽之下,霍宝不能杀人,也不想就此便宜了这些杀人凶手,绷着小脸道。
“小子,你敢杀兵造反?”
霍宝没有应答,只是慢慢地持锏在胸前,望向众匪兵,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已击杀人形怪数人在前,杀了眼前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顶多是不去金陵,北上投亳州投白衫军就是了。
这般杀气腾腾模样,惊得众匪兵都退后几步,不敢再挑衅。
有个瘦小匪兵,怕霍宝改了主意,主动往前移了两步:“别别杀我……我我选一棒子……”
“啪!”
“啊!”
霍宝没有像之前那样劈肩胛骨,而是用了《锏九式》中第二式截字决,砸伤这匪兵一臂。
有前面匪兵重伤在前,这一臂之伤就显得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剩下九人,竟是无一反抗,都挨了霍宝一下子。
“带着这些畜生滚!”
没有人敢啰嗦,扶起地上伤兵,连滚带爬往南去了。
霍宝望向这些匪兵背影,有些后悔。
“呼啦啦”,原本掩身小树林的众人都过来。
“霍大哥,你真是……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肯定不是人,不是破军,就是七杀!”贾代善窜到霍宝身边,眼睛直冒光:“一棒子一个,这么一下,那么一下,那些混蛋连反手之力都没有!怪不得前头那伙人你不出手,杀猪焉用牛刀!”
霍宝无言以对,往骡车边走了几步,去捡地上那只锏。
贾代善瞧见,忙道:“我帮小宝哥拿去!”
说话间,人就跑过去了,想要捡锏却拿不起来,两手使劲抬起寸高。
霍宝伸出手去,随手取了,放入身后背囊。
贾代善傻眼了。
车队主人年岁不大,二十来岁,被仆从搀扶,半身血,过来就跪,哽咽道。
“小子金陵史从,叩谢恩人救命大恩!”
霍宝见他双目尽赤、难掩悲苦,怕是有亲人死别,心中一叹,侧身避开。
“竟是你这小子?”
贾源走出两步,上前扶人。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好几眼:“……可是……可是贾二哥?”
“正是我,淮南正乱着,你们不在金陵待着,往北走什么?”
“贾二哥,贾二哥,我爹……我爹他……”说了半句,那人就昏厥过去。
“贾二爷,我们二老爷方才被那些匪兵杀了……”旁边的忠仆扶了人,哭着禀告。
无巧不成书,这年轻人正是贾源那个掌印好友的堂弟,随父亲往滁州送嫁,不想走到大半,遭遇横祸。
地上尸体除了史二叔、十来个家丁仆妇,还有四、五个匪兵。
贾源不好拿主意,只能将史从叫起。
“这世道,兵比匪更可恨!”史从悲愤难当,却也无可奈何。
杀了匪可以报官,杀了兵还得防着官。
匪兵往金陵方向去了,史从哪里还敢回家?
不管是谁先动刀,史从杀兵在前,回金陵说不得就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史从就托贾源送亡父遗骸回金陵,让亡父入土为安。
恩人霍宝这里,知晓是将往金陵投奔亲戚的,史从则是酬谢一匣子银锭与两张田契两张房契。
这田与房都是金陵的,多半是史家小姐的嫁妆。
“活命大恩,小子无以为报,区区身为之物,聊表寸心,若侥幸苟活,再来寻恩公报恩。”
霍宝连忙摇头,推辞不受,霍五没有客气,直接代儿子收了银子与契纸。
青天白日,虽没有杀人,可到底是袭官兵,这就是将把柄交到了贾、史两家手中。
史家杀人在前,论罪比霍家还大,可也保不齐心黑将杀人的事情推到霍宝身上;贾源那里,也只是看着还罢,到底没有经过事,不好说人品。
为了免除后患,霍五少不得低声跟史从道:“人多口杂,为防泄了消息或被人套话,你那妹妹还有这些人最好都别回金陵了……如今白衫军占了曲阳、陵水,正围攻滁州,怕是难太平。北边占了亳州的白衫军柳元帅是当地大户,素有善名,若是没有投奔处,可往此处去。”
史从满脸感激,拱手作揖。
到底是官道之上,除了史二叔尸骸,其他尸体都移到路边烧了。
五辆骡车,史从留了两辆,一辆给史小姐主仆,一辆给伤了的家丁;另外三辆骡车,一辆史二叔骡车,载了史二叔遗骸,另两辆载了陪嫁用的细软,则是托贾源带回金陵。
两下将作别时,贾源提醒道:“史小弟,涉及人命钱财,传话传不明白,还是写封信为妥。”
史从点头应了。
没有笔墨,史从就从陪嫁车上翻出匹白绢,扯下两尺,咬破手指,写了两封手书。
“一封与今大兄,一封与家母。”
贾源接了,收好。
史从再次谢过霍宝、霍五父子,又对其他人抱抱拳,才带了随从往北去了。
三辆骡车,赶车的就需要三人,其他人挤挤也坐下了。
等走出二十多里,看到县城,众人就下了官道,寻了僻静处待着。
有匪兵逃窜在前,大家不敢赶车进县城,方才大家伙儿没露面,可车子在这里摆着。
霍五拿出两个银锭,请贾源带几个年轻人去县城,买骡车,买吃食。
贾源没有收银子,吩咐子侄两句,就带了几个年轻人进城了。
骡车旁,只剩下老弱妇孺。
贾代善耷拉着脑袋,不再唧唧咋咋。
方才霍宝发威,他只觉得厉害,羡慕崇拜的不得了。可等到烧尸的时候,他才明白什么是生死之畏。战场之上,除了威风凛凛,还有你死我活。
霍宝饥肠辘辘,四肢无力,忍不住又想起舅舅来。
“爹,你有没有舅舅的消息?”
“舅舅?哪个舅舅?”
“七年前来家里拉了半车粮的那个!”
“那是你三舅,那年还带你吃过烤麻雀,在东山寺出家做和尚呢!”
嗯?
霍宝愣住,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
第十章 大饼夹肉,来几套
过了将一个时辰,进县城的人才回来。只有一骡,拉了三辆车挂,怪不得姗姗来迟。
霍五拍了拍脑门:“哎呀,我还真是糊涂了!”
车子各有样式,容易记住分辨;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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