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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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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五拍了拍脑门:“哎呀,我还真是糊涂了!”
车子各有样式,容易记住分辨;骡马看着却都差不离。大家换车就行,并不需要换骡子。
从一大早开始,大家先步行走了十几里的山路,随后在史家出事地驻留了将一个时辰,又坐马车行了二十里,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大家都饥肠辘辘,都等着吃食。
二十斤酱肉,五只酱鸭,五条熏鱼,二十斤大饼,一百个肉包子,装了小半车挂。
眼下已经申正(下午四点),离金陵还有六十里,今天赶不及进城,这些吃食也包括晚上那顿。
大家都饿的狠了,没有说话,都埋头苦吃。
二斤一张的大饼,别人只能吃小半张,霍宝拿了一整张,夹了将一斤的酱肉,做成大卷饼,一口气吃了三个,苍白的小脸才缓和些。
充电了!
危机解除!
霍宝不想再体会体会这种要断电的感觉,心中琢磨以后得随身带得吃食预备着,要不然还真让人后怕。
一边寻思是肉干好保存还是肉脯好保存,一边又吃下一只酱鸭、一条熏鱼、二十来个肉包子,霍宝才打了个饱嗝,这回是真吃饱了。
大家已经看傻眼了。
霍宝昨天与今天早上吃的都是粥,比旁人多吃三、四碗,对比也没有那么明显,今天都是干粮,对比就十分明显了。
霍宝自己吃了六斤饼、三斤酱肉、一只酱鸭、一条熏鱼、二十来个肉包子;剩下十三人,全算上吃六斤饼,四斤酱肉、一只酱鸭、一条熏鱼,三十个包子。
霍宝一个人吃的分量,与大家一起吃的相差不多了。
大家还在惊诧霍宝的饭量,霍五已经是心疼坏了。
对比儿子这顿的饭量,前几顿跟溜缝似的,儿子还不知道怎么饿呢。
“霍大哥,你不是星星下凡,你这是神兽下凡啊,就是那个长着吞天大口,特能吃那个!”贾代善围着霍宝转了好几圈,眼睛盯着他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方得出这结论。
“二弟,又浑说!”贾代化忙呵止。
能吞天的是饕餮,那可不是神兽,是凶兽。
天色不早,大家换了马车,继续赶路。
等到天色差不多黑透,马车也到了渡口,离金陵只有一江之隔。
渡口附近有个茶棚,一个老夫妻经营,是给过江客人歇脚的。
里面已经有两桌客人,大家便也卸了骡车,进了茶棚。
十几口人进来,分坐了剩下的三张桌子。
小老儿提着热水上前招呼,霍五便要了茶水,才提了借炉子热吃食之事。
小老儿痛快应了,霍五便叫石头几个就热吃食。
等到热腾腾的肉包子、大饼、酱肉、酱鸭、熏鱼端上来,满棚子都是荤香味。
霍五见吃食宽裕,拿了半斤酱肉给了小老儿做答谢,喜得小老儿忙不停躬身作揖。
旁边两桌客人坐不住,纷纷侧目。
待看到满满两大盆吃食时,就有人凑上前来,想要出钱买些。另一桌的客人见了,也跟着上前说项。
霍五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看向贾源。
“买给大家的吃食,当然由霍五哥做主!”贾源忙道。
霍五点点头,对那两人道:“我们这吃食也不富裕,不过这遇上了,都是缘分,就一桌匀你们十个包子、两斤酱肉、一只酱鸭。至于价钱几何,还需问我这位兄弟,都是他在前头置的。”这一句,是指着贾源说的。
两人欢喜谢过,又跟贾源询价。
“包子十文一个,酱肉两百文一斤,酱鸭一百五十文一只。”贾源道。
两人也无异议,各自拿了七钱银子出来,拿了吃食离开。
南山村诸人,都被这价格吓到了。
“贾二弟,是不是米价又涨了?”霍大伯忙问道。
“嗯,说是前几日一斗米两百钱,一日三涨,今天已经到千钱了。”
“这……这可怎么好啊……”
“霍大哥放心,这是江北的价格,等过了江就好。因春旱的缘故,金陵米价也比往年略高,可也不过斗米七、八十文。”
饶是贾源如此说,大家再吃东西的时候,都带了犹豫小心。
霍宝下午吃饱了,这才过了两个时辰,还没怎么消化,就只吃了两个酱肉卷饼,饭量倒是没有那么惹眼。
旁人不知,只当小宝爱惜吃食才不肯多吃,有样学样,都是吃了半饱就放下了筷子。
“明早就过江了,又不缺吃食,省这几口干什么?肉都热了,都吃了,坏了才叫人心疼。老虎、石头,你们接着吃。”霍五皱眉道“二郎,清小子也别放不开嘴,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被霍五说了这一遭,大家都看向霍宝,俨然要随霍宝行事。
霍五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小宝,别心疼吃食,那两口东西够干什么的?再吃些,要是饿坏了你,可不是叫老爹疼死?”
“这孩子,恁地懂事!”
“小宝不吃,我们也不吃。”
“宝叔吃,妞妞给你拿包子。”
“……”
“……”
霍宝眼见如此,还能说什么,继续吃吧。
又是一张卷饼夹肉,开吃吧。
旁人跟取得什么胜利似的,原本忐忑担心的神情都变了,欢欢喜喜地开始第二轮。
不知是心情好胃口就好,还是想着物价贵,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吃这么多肉,大家还真是敞开了吃。
满满两大盆吃食,竟吃了个精光。
旁边两桌客人,这才明白霍五说的那句“吃食不富裕”是什么意思。
这都是一群大肚汉啊。
他们没有人从头看到尾,自然也不晓得这最大的大肚汉是个小少年。
在茶棚里眯了一晚,等到天蒙蒙亮,渡口就来了渡船。
霍家这一行还带了史二叔遗骸,行船走马最忌讳这些,少不得与船老板说清,直接给付了一艘新船的价格,才谈妥当。
分了三拨,才连人带骡车都运到对岸。
这里并不是金陵城的官渡,而是距离金陵城还有十来里路的一处野渡。
大家又下船上车,行了十来里路,来到了金陵城外。
江南安逸,金陵城又是顶顶繁华之地,汇聚了不少小商小贩,这些人买不起城里的房子,就都在城外落脚。
熙熙攘攘不少人,两侧铺面齐全,城外竟是半条买卖街。
“史家那边如何说辞,还得寻史大哥拿主意。”贾源连早饭也用不得,就同霍五招呼一声,急匆匆往千户所寻人去了。
其他人就在路边寻了个摊子吃早饭。
一个肉包子三文,倒是没有江北价格那样高。
千户所离这里不远,等大家吃完早饭,又在左近溜达溜达,贾源就带了一个二十七八的军汉过来,正是贾源的好友史今。
那军汉红着眼圈,看向众人,目光落在霍宝身上,面露感激。
这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史今便请大家到后街一处小院子落脚。
“这是同僚置的,之前赁出去收租,前头租客才退房不久,我交了一年租子,城里热闹是热闹,可人多宅院也小,霍大哥、霍五哥还不如就在这里落脚。”
说是小院子,屋子却不算少。
三正两耳的北屋,东西厢各两间,另有两间南屋,拢共十来间屋子。
院门开的也宽,几辆骡车都赶进来。
史今先见了叔叔遗容,就拿着堂弟那两封血书往城里找婶娘去了。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如何发葬、什么名义发葬,都要有个说辞。
贾源带了子侄跟着史今一道走了,远行归家,要送孩子回家也要报平安。
院子里只剩下南山村众人。
霍五、霍宝父子对视一眼,都瞧上了这处院子。
要是只有他们父子两个,城里城外没有什么区别,遇到事情父子两人也能自保;可拖家带口这么些人,正要是陷在城里,霍宝再有巨力也不敢保证什么。
别人尚可,牛大郎兄弟几个都带了不安。
这一路上都是跟着霍家人混吃混喝,如今到了地方,也都想着自食其力,可眼下这兄弟三个口袋里比脸还干净,真是一个大子儿也没有,少不得有进账之前还得厚着面皮跟着霍家人。
霍五瞧在眼中,只做不知,对霍大伯道:“大哥,咱们就在这个院子落脚吧,住着宽敞,也比城里便宜。”
霍大伯点了点头。
霍五便随口做了分配。
“大哥同我住东屋,他六婶带了妞妞住西屋,大郎他们几个住东厢,小宝带了他几个侄子住西厢。”
“霍五叔……我们兄弟几个一会儿就出去找活儿。”牛大郎满脸感激,却也没有说那些虚的。
“嗯,也带着石头他们几个,都是成丁的大小伙子了,不说赚多少钱,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我给大家做饭。”霍六婶忙道。
虽说都是堂亲,可隔了房头的,也没脸吃白饭。
吃饭是天大的事,这金陵物价就算比江北那两顿便宜,可也足以让他们这些乡下人咂舌。
如今各个争着抢着做事,倒是将亲人惨死、背井离乡的悲痛都减了不少。
算下来,除了两个孩子,只有霍宝父子与霍大伯是闲人,可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
霍大伯年将花甲,想要出去找活儿也找不到;霍五父子那里,得了史家的馈赠,并不缺银钱,一个大病初愈,正该好生调理;一个十二、三岁,不管多大的力气,在外人眼中还是一半大孩子。
大家有了规划,都有了奔头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轻松与期待
霍宝看着院子里的骡车,想想里面的遗骸,真要问问大家,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怎么就那么心大呢?
………………………………
第十一章 蛟缠身,蛟化龙
等史今再来,就带来了丧主史二婶。
看似柔弱的妇人,见了丈夫遗骸眼泪就没有停过,不过待提及丈夫后事时,却格外有主意。
“不要说急症,也别说遇匪……就说船出事,溺亡……”
要是急症,儿子不在身边服侍是大不孝;要说遇匪,女儿的清白要被人嚼舌。
史二婶只有这一对亲生儿女,自是盼着过了这一段,他们能平安归来。
丧主做主,史今这个当侄子也没有异议。
只是如此一来,霍家这救命之恩就不能摆着明面上。
霍五却是巴不得掩住此事:“本就不必提我们,到底是忌讳……”
这史二婶却是晓得感恩的,看着霍宝,就要跪下去。
霍宝哪里能受,忙一把扶了。
史二婶跪不下去,就拉了霍宝的胳膊:“那两个孽障是我的命根子,小哥救了他们,就是我的恩人。我笨嘴拙腮,不会说好听的,且看将来。”
“不必麻烦,晚辈已经收了令公子大礼……”
“救命之恩又哪里是身外之物能顶的……”
“……”
史家带来的棺木,将史二叔遗骸装殓,一行人进城去了。
空荡荡的院子,需要添置的物什还多,霍五身边只有银子,就带了儿子进城寻钱庄兑钱。
进了金陵城,满眼繁华。
热热闹闹的叫卖声,安逸自得的行人,一副太平景象。
美中不足的就是,乞丐太多,三五成群,见人就纠缠乞讨,时常引得人掩鼻而走。
霍五没有立时往钱庄去,带着儿子往城东去了。
顺着城墙附近走了一段。
眼前百十来丈的地方,城墙缺了个大口子,形同虚设。
“这……”霍宝目瞪口呆。
再高再厚的城墙有什么用?这么大的口子,压根就不需要大军围城,完全可以长枪直入。
“当年我路过金陵时,这段就没了,十几年了,竟然还没有人修上。”
“这不是打前朝的时候坍的?”
“当年樊城一丢,第五帅殉国,其他城的守将既都对朝廷冷了心,就没有死守的,能降的都降了,不愿降的也都的的弃官远遁,金陵城这边压根就没打起来。这个口子,是十八年前地龙翻身时震塌的。”
十八年前,正是今上登基那年。
地方官不敢要银子修缮城墙,好像找到了原由。
父子两人沉默,前往仙鹤街薛家。
“不是什么远亲,那薛彪是你爹多年前的一个老朋友,性子狡诈,不是厚道人,不过面子情,见见就行了。”霍五少不得跟儿子说了一番与薛家渊源。
父子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仙鹤街。
刚过路口,就见前头围了一圈人,笔笔画画的看热闹。
“薛家抄家了!说了通匪!”
“哎呀,薛老爷的妹子不是知府家的小奶奶吗?怎么就抄家了?”
“让他家显摆,活该!”
“再有钱也是商贾人家,养肥了可不就要宰了!”
随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官兵锁拿了薛家上下,封了薛家。
上下百十来口人,下仆不算,姬妾儿女就有二三十人,十来个俏丽妇人,七、八个少年,五、六个少女,都被绑成一串,哭哭啼啼,如同待宰羔羊。
父子两人站在人群中,看得胆战心惊。
等衙役拉了人离开,父子两人夹在看热闹的百姓中,离开了这里。
“金陵城要乱了!”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多了沉重。
像薛家这样的商户,能立足金陵,定是将衙门上下都喂的足足的,这个时候被抄家,指定是衙门里头不稳了。
父子两人没有再说别的,在城门附近找了钱庄,兑了一枚银锭,十贯钱。
一贯钱是六斤四两重,十贯钱就是六十四斤,装进褡裢,霍宝背了。
等父子两人回了院子,史今去而复返,已经在等着了,带了满满两大车东西。行李被褥、锅碗瓢盆,都是簇新的。
霍五领情,并没有虚客套,只道:“我们哪哪都不熟,正愁怎么添置东西,这是帮了大忙了!等过几日暖房,过来好好喝一盅。”
史今是丧家,送完东西,少不得要往叔叔家支应门户,就告辞离开。
霍五父子送到门口,霍五从怀里掏出几张契纸,递给史今:“我们是客居,保不齐哪日就离了金陵,留着无用,就请史兄弟帮忙转手,越快越好。不用耗着市价,少个两三成的也没事。”
这本就是史家给的酬谢,托到史家人手中,也算是方便史家赎买。
史今扫了两眼,又递送回来,劝道:“我那堂妹是这一辈的嫡长女,陪嫁的妆田都是上等水田,宅子也是府学左近的收租宅子,卖了想要再买回来可就难了!霍五哥今儿才到金陵,怎么就说走的话?有贾家同我们家,也能彼此帮扶些。若是银钱不凑手,我那里还有。”
“金陵好是好,可离淮南太近了!淮南乱成了一锅粥,离金陵只有一江之隔……”
史今在军中,消息灵通,不再相劝,反而想起刚得的一条消息:“白衫军占了徐州,朝廷正从山东调兵准备往徐州平叛!”
徐州四省交汇,淮北要镇,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
徐州失了,朝廷却只能从外省调兵,可见整个江淮都乱了,无可用之兵。
霍五皱眉,没想到局势败坏的这么快。
霍宝却觉得在意料之中。
朝廷重税,连年大灾,没有活路就百姓就都跟着造反。
如上辈子那个历史上的黄巾军、红巾军、太平军,都是大灾之年造反,造反后迅速扩张,等到朝廷有应对时,已经占了半壁江山。
史今忧心忡忡的离开。
南山村诸人不知忧,围着半院子的东西欢喜。
“都分了吧!”霍五交代了一句,就抱着一套被褥去了西厢,给儿子铺床。
西厢两小间屋,各自开门,石头与虎豹兄弟一间,霍宝这个做叔叔的理所当然独占了一间。
“爹,自己来……”
“还是爹来,小宝这一转眼就长大了,还不晓得爹能照顾你几年!”
“再大也是爹的儿子,爹担心什么呢?”
“爹原想着江北不太平,咱们就在金陵避避,没想到金陵看着也不对头,流民乞丐太多,容易出乱子;衙门在死命敛钱,官老爷有了其他打算;还有那城墙,真要遇到大事,这金陵城就是的案板上的肉……”说到这里,霍五顿了顿,皱眉道:“实在不行,爹就带你去松江,从那里去海外岛上避几年……”
“爹,要是金陵败坏,咱们不出海……”霍宝低声道:“咱们去找我三舅!”
“啊?!”霍五吓了一跳,“腾”的起身:“不行,不行,那可不行,爹就你这一根独苗苗,咱们家传宗接代可都落在你身上,可不能出家当和尚去!”
“嘘!”霍宝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霍宝凑到老爹耳边,轻声道:“那年三舅来家里,我看到有那么粗的青长虫缠着三舅舅,还长了两个爪子,一眨眼就没了,我当自己眯瞪了,就没跟爹娘说……杀猪前一晚,我又梦见三舅舅了,那长虫还在,头上鼓了两个小包……”
霍五抓住儿子的肩膀,目瞪口呆。
嫡嫡亲的宝贝乖儿,打死霍五也想不得儿子会扯谎骗自己,只当是真真的。
太平年岁,听着这样的梦,就算有点儿想头,也只是想想。
时逢乱世,这就是老天爷给的提点了。
“蛟缠身、蛟化龙……还真是没看出来徒小三还有这运道,咱们老霍家祖坟真冒青烟了……”霍五眉开眼笑:“好,好,安置好你大伯他们,咱们就去寻你三舅!”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就算想要抱小舅子大腿,让儿子多沾光,霍五也想要自己立起来,让儿子能挺起身板说话,而不是一味依附,看人脸色。
中午饭时将至,柴米油盐都没有,现预备来不及,少不得又从外头买了包子、大饼这些糊弄了一顿。
等到下午,霍五便打发几个侄孙拿了几贯铜钱,出去采购柴米油盐这些去了。他则拿着半匣子银锭,去见霍大伯。
霍宝没有闲着,按照《锏九式》的册子,练习用锏。
不想活的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扯谎已经扯了,可他也没想着让老爹去拼军功,还在自己来吧。
就算改朝换代的不是舅舅,多些武力也能自保,不至于活的如同蝼蚁。
*
北屋里,霍大伯没有接那半匣银锭,忍不住皱眉:“老五,不能不走吗?这外头乱糟糟的,哪里都不安生啊。”
………………………………
第十二章 丧家之犬
大哥,还是收了这些银子,在城里赁处宅子,多预备些粮食藏着。不管是白衫军打金陵,还是金陵戒严,城里都比城外安生。”
“蛟缠身”、“蛟化龙”这样关乎身家性命的事,霍五当然不会说,只拿之前杀匪兵、击退匪兵的事说事。
“南山村的事先不说,只说路上救人的事,史家是地头蛇,现在千好万好的,回头为了保住自家儿女,真要反咬一口,咱们也说不清楚。我就小宝这一条根儿,实不敢有半点冒失!”
霍大伯连忙点头:“对,对,还是离了金陵,离的远远的。”
虎豹兄弟的去留,由他们兄弟两个自决;石头的去留,老哥俩起了争执。
霍大伯年过花甲,身边只有这一个孙子,自然当留在身边服侍。
霍大伯却不肯,想要将石头托付给霍五父子。
“大哥,石头孝顺,不会肯的!我们爷俩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下次回来石头要是想出去再跟着出去就是。”霍五道。
霍大伯想起孙子的脾气秉性,叹了口气,不再多话。
等到晚饭,众人就在宅子里开伙。
小米粥,小米面糯米做的蒸糕,配上凉拌的白菜心与萝卜丝,十分清爽可口。
饭后,掌灯,大家在堂屋里,说起下午找活儿的事。
牛家三子在粮铺找了临时伙计的差事,明天就要出发往常州送粮;霍豹几个买东西、打听物价,倒是并没有找到合适差事。
“东家还召人跟车呢,要不石头几个明儿也去常州,一天五十文钱。”牛大郎热心招呼。
金陵到常州三百多里,往返半月,就是小一两银子。
霍豹跃跃欲试,石头没有主意,望向霍大伯。
霍大伯不由心动,霍五却是皱眉。
之前已经打听米价,一斗小米百文钱,这铺子用工两天薪水就是一斗米,薪酬太丰厚了。
“招了多少人?要运多少粮?”霍五问道。
“有百十来号了,估计得二、三十车。”
“有老伙计吗?”
“有,每车跟两个老伙计,个顶个都膀大腰圆,有把子力气。”
“老五,可是有什么不对劲?”霍大伯好奇道。
“给的酬劳太多了,这金陵内外不少流民乞丐,只要招呼一声管饭就能招不少人,哪里用五十文钱一天?”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霍五叔,那……这是怎么回事?这、这差事还能不能接?”牛大郎带了不安道。
“说不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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