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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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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宝知晓梁壮籍贯陵水,父母双亡,去年秋大旱,随着同乡逃荒到金陵。
就是童军中,还有两个少年是他同乡。
没想到还有舅舅这样的亲戚。
“你舅舅家还在陵水?没有逃荒?”
“我舅舅家里有几亩地,还有一门手艺,是木匠……”
霍宝闻言,不由皱眉。
娘亲舅大,这可不是虚话。
梁壮今年十五,去年十四。
他长大高壮,虽未成丁,可也能当大半个劳动力使唤。
这样亲外甥,还是未来姑爷,舅舅都不管?
任由他逃荒?
“你去年怎么没投奔你舅舅去?”
“……”
好一会儿,梁壮方讪讪道:“舅娘过日子仔细……”
霍宝无语。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梁壮舅娘显然是例外。
还有那舅舅,当家作主的男人,真想要庇护外甥,还能任由婆娘作妖?
多半是嫌贫爱富、有心悔婚。
梁壮明知舅娘不喜,却依旧想要探亲,这是在意这门亲事。
疏不间亲。
霍宝不好拦着。
毕竟是他开口提轮休,梁壮才提及此事。
只是陵水如今又不同,可是亳州军一万多人驻扎。
七、八月的时候,邓健又带足人马过去折腾一趟,拉够了仇恨。
他们不敢打到滁州城,还不敢拿几个滁州军泄愤?
霍宝便带了不放心道:“本当让你多带人,风风光光衣锦还乡……可柳元帅如今在陵水,他家两个公子都不是明白人,为防节外生枝,你还是隐了滁州军的身份,以七叔那边铺子管事身份回去,多预备些礼,莫要说漏了嘴。”
梁壮自是无异议。
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出了州衙。
一青年在不远处徘徊,望着州衙,神色带了犹豫。
看到霍宝几人,他退后几步。
待看清楚霍宝长相,他又上前。
“止步!”
朱刚握着刀柄,对那青年呵斥。
梁壮也侧身挡在霍宝跟前,望向那青年带了戒备。
“恩公!”
那青年对着霍宝,拱手做礼。
半年的时间,霍宝身量抽高好几寸,只是依旧是少年身形,五官模样也没大变。
这青年却变了许多。
不是之前那种富贵少爷模样,沉稳许多。
这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南山村兵祸后,霍家父子途中遇到的史从。
“史二爷!”
霍宝从梁壮身后走出来,很是诧异:“你没去亳州?”
“当初与恩公与贾二哥别过,我们就一路往北,一日之内,遇到两伙劫匪,家丁跑了大半……不敢再走,就想要从和州绕路,没想到舍妹大病一场,就耽搁下来……”
史从三言两语交代了别后经历。
外头不是说话的地界,霍宝就对朱刚、梁壮道:“你们两个回大营,跟豹子说一声请假的事,将手头差事交了,我就不过去了……”
朱刚、梁壮两人应了,霍宝对史从道:“史二爷还请随我进去说话。”
史从看看州衙,看看霍宝,惊疑不定:“恩人姓霍,可是滁州霍元帅亲族?”
霍宝见他神情不似作伪,道:“这半年来,史二爷竟一次也没回金陵?”
若是回去,当知晓霍五父子身份。
史从神色黯然:“罪余之人,不敢贸然露面,恐累及慈亲族人……”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解了疑惑
“史大爷五月时补了千户,七月升了金陵卫指挥使司副使……贾家两位叔父,三月时补了军职,如今都在东城千户所任上,贾二叔为千户,贾大叔为掌印……”
说到这里,霍宝顿了顿:“史大爷很是放心不下你,几次托我爹打听你的消息……我爹之前还叫人去亳州寻你,一直没有线索,以为你是用了化名……”
没想到史从压根就没去亳州,而是距离金陵就几十里的和州。
史从听得目瞪口呆。
贾家兄弟,一个秀才,一个白身,半年之内就一个从五品、一个正五品?
堂兄那边,从五品掌印位上多年,资格够升千户的,升千户不意外,可随后又连升两级到正四品指挥使司副使,也太骇人。
说话的功夫,霍宝将他领进一间茶室。
是州衙临时待客之处。
“金陵,怎么了?”
亲朋故旧都在金陵,史从关心则乱。
“三月底换了知府,四月换了金陵卫指挥使……这两位都是爱财的,金陵这半年来月月加税,商户已经跑了不少……”
史从脸上更是担忧,已是坐不住。
霍宝见状,怕他一冲动跑回去,忙道:“若是你家仆在外,那就还是再躲些日子为好……前头走了的金陵知府,还只对商贾人家动手,如今这位知府,却是京中有靠山的,敛财无度,已经寻借口抄了好几个士绅人家。”
这不是吓唬史从,而是真事。
就是因这个,弄得金陵城怨声载道。
这知府之前刮地皮榨的是商贾与百姓的血,士绅人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今肉割自自己身上,才是真疼了。
史从也明白霍宝之意。
那些逃散的家丁,都是后患。
要是他始终不露面,还没有什么。
就算家丁想要反咬主人杀官兵,也是口说无凭,无以对证。
要是史从回去,别人再拿出那些家丁来告史从,就算证据不足,只凭口供,不死也得褪层皮。
他也是因顾忌这个,才不敢与家人联络,就怕落了行迹,拖累亲人。
只是……
他望向霍宝目光带了殷勤:“恩人与贾二哥那边有书信往来?”
霍宝点点头道:“你若是有家书,可以送过来……令堂三月里主丧,对外宣称令尊是在江上出事,一双儿女失踪,想来还在苦等你们兄妹消息……”
史从红了眼圈。
霍宝见气氛沉重,岔开话道:“方才在外头……你可是有事?”
史从苦笑道:“眼见着坐吃山空,我便想着试试应试……可真名怕有后患,化名又没有户帖,便踌躇不定……
霍宝有一件事好奇许久。
“不知令妹许亲的……到底是滁州哪一家?”
当初从南山村逃亡出来,霍家父子一行遇到的贾源几人与史家人,都是与滁州相关。
贾源是携子侄到滁州给长辈拜寿。
史从父子是前往滁州送嫁,遭遇陵水溃兵,史从之父惨死,史从杀官兵逃亡。
等霍宝到了滁州,打听出三月里过寿的是宋老大人。
宋老大人与贾源兄弟逝去的舅舅是同年,宋二爷之妻,就是贾源的表姐。
可史家亲家是哪个,就不好打听。
十七、八适婚少年不少,因天灾人祸拖延婚期的也好几个。
史从苦笑,好一会儿道:“是滁州吴家……”
滁州军在滁州“锄恶”之事,早在滁州军围城时,就在城中传开来。
吴家父子之恶,在和州众所周知。
曾与这样人家做亲,即便是前亲家,史从也觉得面上无光。
霍宝却觉得不对。
早在之前,他想过会不会是吴家,还专门叫人问过吴老爷那几个孙子的亲事。
年长的已经定亲,是伯父在任上给做主定的官家女,不知为何迟迟没有迎娶,次孙议的是前知州的内侄女,三孙是个傻子。
三月里时,吴家并没有张罗迎娶适宜。
“是吴家二房?”
史从摇头道:“是长房长孙……”
霍宝笑了:“想来也是,令尊令堂爱女心切,当是看不上吴家二房那等家风子弟……”
史从讪笑道:“是祖父生前与吴家长房订的两家亲事……”
霍宝道:“想来和州这边吴家的消息不全,他除了奸淫掠抢,还有一条杀兄、杀侄、侵产的罪名……这侵的就是吴家长房的产业……”
竟是吴墨么?
霍宝对吴墨印象颇佳。
由霍五做主,六月里牛清与吴墨之妹已经换了定礼。
婚期暂定在明年。
史从惊骇:“竟然还有此事?还真是看不出,来金陵几次论亲的,最后敲定婚期的,都是吴二爷……”
若不是吴家催促,他们父子怎么会不打听淮南路情况,就直接北上?
霍宝眼神一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吴家二房有抢婚之事在前,想必得了甜头,想要再来一次。
尤其这史家女,因是这一辈长女的缘故,嫁妆十分丰厚。
霍宝便将知晓的说了:“吴家二房去年曾抢了长房孙女的亲事给自己孙女,连带着嫁妆都是现成的;想是得了这一次便宜,便想要来第二回!估摸也是心虚,才没有大张旗鼓张罗喜宴事宜,故意定在三月,催你们送亲,多半是故意,想要趁乱换新郎……”
等史家人过来,就可以解释说因局势乱的缘故,不好大操办。
这般鬼祟,多半是想要将史从说给那个三傻子。
史从“腾”的起身,浑身战栗:“他们竟敢?”
别人不晓得淮南道乱了,身在滁州的吴家人不知道?
他们想要趁乱发财,却是坑死了史二爷。
霍宝道:“我这也是猜测,具体如何,你稍后问吴墨就是。”
史从迁怒道:“他是二房教养大的,一丘之貉!但凡往金陵送信提醒一声,就不会有后头的事……”
霍宝想了想吴墨告二房的状子,杀人、侵产、换亲都提了,却没有提史家这门亲事。
多半是不知。
“首告吴家二房的就是吴墨……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为好,省的存了误会……
“吴墨在和州?”
“嗯,我就叫人请他过来说话。”
霍宝起身到门口喊人,就见牛清站在外头。
“清大哥。”
“五叔听闻你带‘故人’进来,打发我来瞧瞧。”
“不是外人,是咱们三月里去金陵路上遇到的史二爷。清大哥先进去说话,我叫人喊吴墨来。”
牛清听得明白又糊涂,进了屋子。
霍宝已经唤了一人,低声吩咐几句,打发往大营叫人。
如今吴墨未娶,史家闺女未嫁,这亲事耽搁半年,说不得还会再续上。
对于史家来说,闺女前头定了亲,都到了送嫁的地步;后来又“坠江”失踪大半年,就算有亲哥哥在旁,也真要拿到台面上,也是叫人挑剔,想要重新说一门妥当亲事不容易。
对于吴家来说,他们兄妹两个别无依靠。
滁州那边……
因吴墨首告吴老爷的缘故,很是惹人非议。
固然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可吴老爷对吴墨兄妹还有养育之恩。
世人都爱讲“宽恕”,尤其爱要求旁人宽恕。
自己做不了圣人,就格外乐意让别人成圣。
还爱讲“养恩大于生恩”。
至于怎么养的,没有回去理会。
两个毛孩子,没爹没娘的,长大了,就是恩情。
至于不让上学啊,换了亲事,那在旁人眼中都是小事了。
继续与史家的亲事,对吴墨来说不是坏事。
得提前吴墨一声,在未来大舅子跟前留个好。
……
茶室里,牛清已经的在讲霍五父子“功绩”。
他知晓霍家与史家的关系,对于史从自是没有什么瞒的。
只是有意无意将徒三那段轻描淡写略过。
如今滁州军上头,提起前事,也基本如此。
谁也不愿承认自己眼瞎,曾经投错人。
史从听到的版本,就是霍五父子北上,寻亲未果,在黑蟒山与几个把兄弟重逢,大家就投了白衫军。
后来遇到曲阳表亲,得了人马,占了滁州与滨江。这半月,滁州军入和州剿匪,又得了和州。
这期间,少不得对于官府恶行,也描述一二。
陵水县与滁州的“人墙”,前几日亳州嘉山县的屠城,都是叫人不忍听闻。
史从听得热血沸腾。
他是亲身遭遇官兵作乱的,早已恨死了他们。
相反对于白衫军,许是同仇敌忾的缘故,一直心存好感。
否则前头不会想要听霍五的劝告去亳州,今天也不会想要报名应试。
待霍宝进来,史从就立时起身,道:“恩人,可否允我从军?”
他本就是武家子弟,身上有童生功名,可更乐意从武事。
他想好了,自己好好跟着滁州军干,金陵那边,请霍家父子派人去金陵将母亲接到和州来,也没了后顾之忧。
霍宝摇头道:“此事不急……回头你与史大爷通了书信,再谈此事……”
史今态度一直不明朗,可对于霍家父子都有善意。
还是让他自己选择,这边用史从拉他下水也不厚道。
史从先是一怔,随即羞愧中带了迷惘。
忘了堂兄。
堂兄已经是朝廷四品官,还会支持他入滁州军么?
。顶点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巢湖变故
过了两刻钟,得了传召的吴墨匆匆而来。
他是文职,并不上场杀敌。
因为水进麾下拿得出手的文职有限,吴墨很快就崭露头角,接手了后勤事,如今正得用。
这次没有下去征兵,是他正在统计城里的丁口数。
奉命传话的小兵得霍宝吩咐,已经与吴墨说了史从身份。
他未来大舅子,三月时随父送嫁路上出事,与妹妹暂居和州。
吴墨心中,十分复杂。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门亲事竟然还在继续?
霍宝居中给两人做了介绍。
这两人,还是初见。
吴墨留心史从,见他眼中不掩恨意,却无心虚之类,就知之前受了二房蒙骗,史家并没有悔婚。
史从却是见吴墨神情坦荡,没有半点儿懊悔难安,想起因送嫁遭遇横祸的亡父,越发愤恨,死死握着拳头,忍不住要动手。
霍宝道:“你们好好说一说,毕竟先头有吴家二房搅合在里头,难免有什么误会……”
到底是两家私事,霍宝就与牛清出去,留下他们自己掰扯。
牛清咋舌道:“这吴家可做了大孽,史二爷没得冤啊!”
被糊弄着送亲,要不是路上遇到匪兵,就是将闺女送火坑。
以吴老爷父子的淫行,这史小姐被骗嫁个傻子,随后能落得好去?
可遇到意外,闺女保住了,却也是赔了史二老爷一条性命。
对于史家人来说,都是祸事。
霍宝点点头。
这吴家二房还真是死不足惜。
不过幸好这动手脚的是吴家二房,给这门亲事也留了一丝余地。
否则的话,中间隔着一条人命,这亲事也续不得。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哒哒哒哒”马蹄声音急促响起,由远及近。
城中不许纵马,紧急军情除外。
两人望向大门口,就见十来骑至,众人翻身下马。
为首两人,一人是马寨主手下一千户,另一人却是黑红面庞,很是眼生。
众人都是风尘仆仆模样。
“叔叔来了,可是滁州有事?”
霍宝忙追问道。
那千户忙道:“见过小宝爷,滁州无事,这一位是巢湖水师的安将军,之前到滁州求见五爷……六爷打发我送安将军过来……”
滁州军谋划巢湖水师,自是知晓水师消息。
那位水师老都统麾下,共有三支队伍,于家父子、双刀盛将军、安家兄弟各领一支。
这位安将军瞧着年岁,而立之年,当是安家兄弟中的长兄。
霍宝望向牛清:“清大哥,我爹在何处?”
“刚去见林先生了。”
霍宝没有耽搁,带两人前往书房寻霍五。
……
书房中,霍五正与林先生说起刚得的消息。
鄂东大乱,曾是童教主身边的右护法寿天万,五月举事,已经占了湖北好几个州府,拥兵十几万,七月在蕲春称帝,以前朝皇帝后裔自居,国号“大庆”。
八月大庆出兵两路,一路往南打湖南,一路往东打江西。
蕲春离和州千里,消息传得晚,至今才知晓此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带了急切。
留给滁州军的时间不多了。
再耽搁下去,大庆军就快打过来。
到时滁州军想要打金陵,就要背腹受敌。
“庐州不能再耽搁了,先不管水军,将几个县城先拿下来……”霍五道。
林师爷无奈道:“实在不行,也只能如此,边打边招降。”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头动静。
“爹,林先生,有庐州消息!”
霍五连忙道:“是小宝,快进来……”
等人进来,知晓是庐州信使,霍五与林先生都带了郑重。
“庐州水师右军指挥安勇见过霍元帅!”
安勇态度很是恭敬,躬身见礼。
“竟是安将军亲至,快快请起!”
霍五忙上前扶了,很是亲近:“正与林先生提起巢湖水师,水师老都统与我们林先生还是故人,林先生先头还念叨老友……”
所谓巢湖水师,两万多兵卒出身都是水匪,前几年朝廷派人招安,命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过来统领。
那一位还真是林师爷故人,只是老友不老友的就是扯淡。
林师爷之前念叨着老都统年寿高了,就是晓得他一死或一退,无人压服手下这些悍将,巢湖水师必乱。
安勇闻言,却是身子一颤,红了眼圈,道:“我们都统……前日被庐州知府毒杀……”
霍五大惊失色:“怎会如此?”却是不由自主望向林师爷。
林师爷等得是这个消息?
那位老将军素有清名,这样死于阴谋未免冤枉。
就算林师爷是为了滁州,可这等手段也让人不舒服。
林师爷“腾”的站起来:“毒杀?怎么会如此?之前我听说他病了,已经上书致仕……”
安勇闻言也一愣,显然不知上书事:“都统大人这半年确实接连病了几回,已是上折子么?”
“此事别人不知,庐州知府当知晓,没必要多此一举。”林师爷皱眉道。
文武殊途。
驿路系统归在文官体系,那边的动静,知府都会知晓。
就算不知上书内容,可想想老都统年岁,也不难猜测。
“可,他老人家真是中毒而死,在赴宴回来后毒发身亡!”
“你们亲眼所见?你们亲眼见他赴宴饮酒?”
“都统大人毒发身亡,是我等亲眼所见……知州衙门饮宴,是左军指挥使盛将军作陪……庐州知府抽调六县人马,四万官兵包围巢湖……”
若非如此,安勇也不会带了水军副都统于秀的投靠信来滁州求援军。
林师爷起身道:“五爷,请速速传召几位将军发兵巢湖……此事有诈,当是盛双刀勾连庐州知府,图谋水师都统之职,于副都统与几位将军危险……”
只从官职看,就晓得老都统致仕,有资格接手他为水师都统的就是那位副都统。
这位副都统于秀是滁州人氏,与林师爷真正有旧的是此人。
林师爷之前已经去信给这位友人,代霍五招揽他。
因这个缘故,这次被庐州官兵围剿,于秀才写了亲笔信,欲带巢湖水军两万多将士,一千五百多条战船,投奔霍五。
军情紧急,霍五立时下令,传话给往三县征兵的将军,前往与庐州接壤的含山县汇合。
还有在和州城外征兵的水进,也叫人传召。
邓健百无聊赖,得了消息过来,立时主动请命,欲率众先行。
巢湖大,庐州军所谓围剿,也是集中兵力堵住巢湖与长江相连的裕溪河。
四万官兵陈列在那里,霍五怎么敢让邓健直接冲上去?
可是巢湖水师状况危机,阻拦的话,也让旁边的安勇心寒。
“带上水进那三千人、小宝那两千人……以骚扰为主,等合军后再会战。”霍五想了想,道。
水进的三千老卒,可以补充兵力。
小宝……
有小宝在,邓健不会拿他安危冒险。
邓健听了,带了几分不情愿:“和州总要使人留守,还是叫小宝留守吧……”
霍五坚持道:“和州兵四千都在,又有宋老先生,无需留太多人手。”
邓健只好应了,瞥了霍宝一眼,下去整军不提。
霍宝这边,传令给霍豹等人整军。
等水军部回来后,就要出发。
至于之前提的朱家兄弟与梁壮的假期,只能延后。
安勇见滁州军肯出兵,且安排神速,很是动容,忙道:“谢霍帅体恤。”
他出来了,可家眷与兄弟都在巢湖,难免心焦。
霍五不以为意道:“应该的,你们肯信我霍五,我霍五自要对得起各位将军。”
要是这消息早来两日,几路人马都在和州,那滁州军直接就主力开拔。
马寨主派来那千户,等诸人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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