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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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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这样能力,却是与马寨主一样,都是淡薄不争性子,才会在当初将黑蟒山势力与曲阳兵都让给自己。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江平却是心下发寒。

    留给亳州军的时间不多。

    霍五,接下来该打扬州了。

    打完扬州,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北上、荡平淮南道诸州府?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英雄迟暮

    等回转县衙,徒三叫江平去安置鹿千户一行。

    自己去寻了陈翼。

    这个陈翼不是别人,就是滨江县那个陈举人。

    他四十来岁,正直壮年,看着世道不对,也生出几分野望来。

    之前想要投滁州,正赶上滁州主力开拔,打听到侄儿陈大志在徒三军中,就投到徒三这边。

    这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上的原因,是因与霍家有旧怨,眼见霍五势力越来越稳,到底心存顾忌,才跳出滁州,给自家找了个靠山。

    徒三麾下头目,都是乡勇出身,勉强算作半个读书人的只有江平,自是求贤若渴。

    陈翼虽来的日子不长,可如今在徒三麾下,座次仅此江平,算是徒三的谋主。

    “明日我带人回滁州!”

    生死是大事,奔丧是要奔的,这个徒三并不犹豫。

    霍五大军还在途中,马寨主就打发人来报丧,这份心意,徒三也领情。

    陈翼摸着胡子,道:“就算没有马将军丧事,三爷也该走一遭……三爷与霍五爷本就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霍公子更是三爷的亲外甥,至亲骨肉,亦没有疏远的道理!”

    他来了不足一月,已经知晓徒三的艰难。

    上头的柳元帅,不仅不能做徒三的靠山,反而防范过重,还有拉后腿的嫌疑。

    只是疏不间亲,柳元帅再不好,也是徒三的老泰山,没有下属说道的余地。

    徒三沉默了片刻:“我不想带江平回滁州,可又不知怎么与他说……”

    陈翼的手顿了顿,心中警醒。

    这个江平,就是前车之鉴,自己可莫要犯了同样错处。

    他从侄子口中,已知当初滁州之变的原因。

    当初的事,旁人不知内情,众乡勇却是晓得。

    他们心中也有一杆秤。

    不说霍五对徒三厚道不厚道,只卫氏兄弟一朝得志便猖狂,欺负挤兑起水进来,就引得不少人反感。

    水进也是同乡兄弟,又是里里外外的好人缘。

    就是水进之前留在曲阳,也多少有为徒三做质的意思。

    这样的兄弟,外人没欺负上,自己人就欺负上了?

    再说罪魁祸首江平,平日里待大家舌灿莲花,可好处也就全在一张嘴上。

    从滁州离开,看着江平如花美眷有着,几车的财物带着,大家心里滋味莫名。

    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都是一样出身,凭什么旁人日子还紧巴巴,那边就是地主老财,享起福来?

    嫉妒不满迁怒,众乡勇就将“丢”滁州的原因都归在江平与卫氏兄弟头上,并不曾对外遮掩离滁州的原因。

    因此,身为千户的陈大志也知晓详情。

    等到陈翼过来,陈大志就悄悄与叔叔说了,省的犯下忌讳。

    陈翼知晓滁州人对江平的不喜,也知道徒三不管乐意不乐意,也得留着江平这个拉他入亳州军的“好友”,省的有过河拆桥之贤。

    “亳州小教主已经称帝,三爷也当遣使敬贺……若是能讨个名号下来最好……”

    不管怎么样,这弥勒教的招牌还得打着。

    就算小教主只是傀儡,所谓的称帝也跟闹剧似的,可是在这黄淮之地,百姓也确实认弥勒教。

    师出有名,总是好事,也免得日后行事受柳元帅掣肘。

    “这……越过陵水那边好么?”

    徒三听了心动,又有顾忌。

    陈翼道:“三爷是柳元帅之婿,本不是外人……如今柳元帅身体不虞,疏忽了此事也是情有可原,三爷找补上就是……”

    徒三进楚州,柳元帅不出主力,又扣下了女儿,借口是自己身体不虞,留女儿侍疾,不过是对着徒三防备。

    徒三不是傻子,自是明白缘故,颇为无语。

    柳氏与他做了三个月夫妻,温顺贤良,琴瑟相和。

    可柳元帅用柳氏做质,岂不可笑?

    柳氏做徒家妇之前,做了二十年柳家女。

    要是徒三是狠心的,三个月的夫妻之情,顶什么用?

    ……

    次日,徒三遣江平为使,北上亳州拜见小教主:“银钱带足了……若是能讨个封号来,更是再好不过……”

    江平眼神烁烁,很是激动。

    霍五眼看就要打扬州,徒三这是狠下心行“釜底抽薪”之策?

    这个时候讨封号,总不会是滁州将军之类的,肯定是剑指整个淮南道。

    淮南大都督?或是广陵王?淮扬郡王?

    只是有滁州的前车之鉴在,他倒是不敢再挑拨徒三与柳家的关系,只道:“元帅那边?”

    徒三道:“自是不能越过岳父去,岳父的封号当在我之上。”

    所谓“封号”不过糊弄下头人的,总不能为了这个虚名,就真的与柳元帅那边撕破脸。

    亳州军势力本就弱小,可经不得再折腾。

    况且徒三也晓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很是乐意让柳元帅顶在前头。

    江平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想想也是,淮南道如今可有三州在霍五名下,要是徒三讨个“淮南大都督”的封号在头里,就直面滁州军。

    让柳元帅顶在头里,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左右亳州军中,徒三已经是第一人。

    柳元帅两子一侄,加起来,也顶不了徒三一个。

    江平带了几车财物出发,徒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了赶上三日后的“出殡”,徒三今日就要启程出发。

    在点人手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避开了卫氏兄弟,点了几个年岁略长,与马寨主等人有些香火情的老人相随,还有陈大志、柳彪两位与滁州军有渊源的将领,另带了一千人马为亲卫。

    他的亲兵队长,如今已经不是卫江,而是与曾与霍宝、水进等人进曲阳的郑三子,因着小名“三子”重了徒三,如今大家只唤大名,叫郑季。

    郑季只有十五岁,是当初乡勇之中年岁最小之人,性子十分老实忠厚。

    对于卫氏兄弟,徒三也没有闲置,都是前锋将领,如今卫海领了千户,卫江在他兄长手下任曲长。

    徒三身边不算江平,二十二乡勇出身的头目。

    卫氏兄弟在八个千户之中能一个千户,已经不算差了。

    只是这与之前在滁州时,仅次于江平座次之下时相比,就泯灭众人。

    这次楚州的留守,徒三托给陈翼总领,两位出身乡勇的副将协理。

    这一日,目送着两伙人马离去,卫氏兄弟两个都有些憋闷。

    “大哥……三爷是故意不带咱们去滁州的……”

    卫江心中很是堵得慌。

    这几个月,他们兄弟两个的处境可谓是水深火热。

    徒三没有就当初的事明确处置他们,可比处置了还让人难熬。

    乡勇们的孤立与排挤。

    最可恨的是罪魁祸首的江平,为了推卸他的责任,没少说他们兄弟的坏话。

    说什么不堪大用,年少轻狂之类的。

    卫海点点头道:“三爷心里,怕是还记得六月之事……这个疙瘩不解开,咱们兄弟两个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卫江闻言,不由急了:“那可怎么是好?”

    如今正在两县征兵,九月底就要打安宜县,届时三面包围楚州州府。

    卫海眯眼道:“稍安勿躁,我已经安排人回曲阳接爹娘他们过来……”

    卫江皱眉:“作甚这个时候接人……眼看要打仗了……”

    卫海白了兄弟一眼,道:“小妹还在家中……”

    卫江不由意动:“这……三爷能收么?”

    徒三连下两县,妻子不在身边,不乏士绅送女,都被婉拒。

    徒三身边,如今只有一婢照料起居,还是滁州跟着的老人。

    卫海胸有成竹道:“让爹说,三爷不会拒的……”

    说起来,卫老爷子与徒三有恩情。

    八年前曲阳也是大旱大疫,徒三的父母大哥都是死在那时候。

    徒家是佃户,没有自己的土地,也就没有亲人埋身之所,徒二、徒三哀求之前佃田的地主家借一分林边荒地做坟地,被主家拒绝。

    还是同村的卫老爷子见两兄弟可怜,就在自己山坡上指了一块地,让他们安葬了父母兄长。

    卫江想起两家渊源,果然放下心来,生出几分指望。

    外甥亲,还是骨肉亲?

    若是三爷有了亲生骨肉,自然也就有了远近亲疏,外甥什么的就要靠边站了。

    ……

    滨江县衙,韩将军处。

    韩将军中秋后卒中,如今只能卧床,身体瘫着,口舌也木。

    柳元帅坐在小舅子床前,面上难掩疲惫。

    韩将军瞪着柳元帅,眼睛几乎要冒火,不像是看亲人,如同是看仇人。

    说是仇人,也是无差了。

    韩将军暂领陵水县尉的长子,昨前坠马身亡。

    对外说是意外,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意外?

    韩将军不用调查,也知晓凶手不是柳二就是柳三。

    之前儿子曾跟他嘀咕过,说表兄表弟都对他不喜。

    他没有当回事,没想到竟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一……命……偿……一……命……”

    韩将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柳元帅说道。

    柳元帅却是没法点头。

    韩将军想到的事,他就想不到么?

    肯定脱不开那两个孽畜的关系。

    可是……他已丧一子……

    韩将军面上带了失望。

    柳元帅起身道:“你放心,侄子的丧事,我会叫人好好安排……”

    这个侄儿无辜么?

    韩家人占了陵水半年,离亳州又远,他们已经忘了自己是亳州军,忘了是柳家的麾下。

    柳元帅一行过来时,陵水上下,全部都是韩氏族人把持。

    就是小舅子卒中这样的大事,他们也没有人上报亳州,而是继续把持陵水,割据自立之心昭然若揭……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改变历史

    “爹,爹……”

    柳元帅刚走到门口,就与柳二迎面对上。

    “滁州来人报丧了!”

    柳二声音里带了兴奋。

    柳元帅脚步一顿:“怎么回事?谁死了?”

    “叫唐光的,说是将军。不就是的黑蟒山的土匪头子,下山几个月倒是真将自己当个人物了!可惜了的,死的是个没分量的……要是死的是霍五就好了……”

    柳元帅皱眉道:“胡吣什么?多大了,说话也没个分寸。”

    柳二讪讪,道:“我就随口提一句……爹恼什么……”说到这里,望了门内一眼。

    这个时候恼还能为什么?

    肯定是韩家那小崽子之事。

    柳二眼睛一转,提起声音:“爹,要我说……怎么就这么巧……滁州那边之前有什么事知会过咱们,怎地偏偏这个时候来报丧?是不是故意掩饰什么?论起来,表弟可不是头一个出事的,先前不是还有个表哥溺水身亡?会不会是滁州那边使的手段?”

    柳元帅怒道:“霍五爷六月才进滁州!莫要将旁人都当傻子!”

    “徒三四月就到曲阳了……”

    “滚!”

    柳二脸色涨红,拉着脸匆匆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

    非要将屎盆子扣在自己儿子身上才好?

    怎么就不能是徒三了?

    难道就他能做个好人?

    柳元帅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扶了门框才没有跌倒。

    他也很绝望。

    亳州军中,韩氏子弟不是一个两个。

    如今已经与韩家交恶,能够依靠的只有徒三。

    这个老二之前看着还有些心计,如今却是越来越愚蠢。

    这是因老大没了,他行事就少了顾忌,带了猖獗。

    还有霍五那边,也不是亳州军如今能够得罪得了的。

    之前滁州军作甚没有知会陵水县这边?

    有什么好知会的,亳州军南下时,人家就主力开拔打和州去了。

    越是到了岁数,越是惦记“叶落归根”。

    之前柳元帅在亳州并非没有一争之力,却在半年前就安排后路,先后让韩将军、徒三来滁州,就是抱着这个念头。

    他的祖籍,就是滁州州府所在的永阳……

    ……

    滁州,州府。

    逝者固然缅怀,生者还得继续活着。

    李千户、宋二爷奉了霍五之命,前往亳州参拜小教主。

    在两人出发前,霍五曾专门见了李千户。

    当着聪明人,霍五便没有说那些虚的,直接道:“高月之事,你处置的极妥当……你是为了兄弟好,是义举,却也为我与你们邓爷解了难题……只是碍着小张那边,这个倒不好明面上赏,这一功给你记着……”

    李千户忙道:“这……不敢要五爷的赏,真要论起来,也是属下之前处置拖沓的缘故,本不该让五爷、邓爷为难……”

    霍五摆摆手道:“不是外人,如何能做到杀伐果断?这样已经不容易,勿要太苛责自己,咱们谁都不是圣人,哪里能做到面面俱到?”

    李千户心里踏实下来。

    这算是盖棺定论。

    他心中对马寨主生出几分感激来。

    毕竟先前那点小算计,霍五不知晓,马寨主却是晓得。

    显然是瞒了下来,没有在霍五跟前多嘴。

    不过他也生出后怕。

    幸好没有走错那一步。

    霍元帅的性子重义,邓爷的眼里也容不下沙子,自己要真行了不义之举,就算拉下来张千户,自己前程也到头了。

    ……

    滁州士绅,之前关注的是吏员考试,如今关注的还有唐光丧事。

    唐光不仅是滁州军头目之一,之前还是滁州士绅与滁州军之间的纽带。

    如今这纽带断了,以后怎么办?

    大家都傻眼了。

    宋家父子如今被重用,可宋老爷子在和州,宋二爷又派了公差,都不在滁州。

    至于鲍家那边,却是分量不够。

    就算滁州军用他们,也是个军医的身份,在头目面前没有说话的余地。

    大家跟没头苍蝇似的,竟是找不到门路。

    有机灵的想起一人,就是如今在滁州军里的吴墨。

    这一打听,吴墨还随大军在外头,这次没有回滁州。吴家只有一个小娘子,闭门不出。

    “接替唐将军的会是哪个?”

    成为滁州士绅最想知道之事。

    这个接替,不是指接唐光的兵卒,而是接唐光与滁州士绅沟通的差事。

    “会不会是薛七爷?”

    有人猜测。

    毕竟滁州军打的是弥勒教的旗号,主力在外征伐,薛彪传教正当时。

    “应该是马六爷吧,毕竟马六爷坐镇咱滁州。”

    有人这样猜测。

    郭老爷子手中握着紫砂壶,听着下边客人的高谈阔论。

    他一边听,一边摇头。

    薛七爷传教?

    要是滁州军真将弥勒教当回事,早就迎了柳元帅进滁州。

    不说别的地方,这滁州三县几次“教会”活动,都是清理“伪教徒”。

    什么是“伪教徒”?

    不过是真做伪时伪做真!

    九月初那次风波,就是因有人在童兵里传教引起来。

    死了邓将军的姻亲,死了曲阳的将二代,就是霍元帅的族人都关了一批。

    至于马六爷坐镇滁州?

    这应该会成为老黄历了。

    马六爷的身份地位,他坐镇的不是滁州,而是滁州军大本营。

    如今滁州军已经得了三地,这大本营扎在哪里,还不是定数。

    他正想着,就见外头进来一人。

    郭老爷子也不由带了几分紧张。

    今日,是吏员考试放榜之日。

    郭大爷心急,亲自去看榜了。

    这进来的就是郭大爷。

    “噔噔噔噔”,郭大爷没有停顿,直接上了二楼。

    待看清楚儿子神情,郭老爷子的面上露出笑意:“这是过了……”

    郭大爷点头道:“总算没给爹丢脸,数科第一名……”

    “好,好,好!”

    郭老爷子拍着儿子肩膀:“那就好好干!”

    爷俩都欢喜不已。

    长房从文,三房从军,郭家这回是真的改换门庭了。

    要是没有唐光丧事在跟前,郭老爷子恨不得要摆着几日流水宴,此刻也只能说:“等差事下来,再给你庆祝。”

    郭大爷连忙摇头,道:“爹,不着急,以后再说……”

    郭三爷之前升曲长,都悄无声息的,他才入仕,不必大张旗鼓。

    ……

    像郭家这样,有子弟应试的人家,都盯着衙门的放榜,自是第一时间就得了音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

    滁州州府。

    于老都统带了长子于大海、三子于大河与女婿安勇到了。

    他们是滁州军自己人,即便之前与唐光没有打过交道,也当过来送一程。

    除了奔丧,于老都统还说了一个消息。

    前两日,趁着于老都统他们去庐州,盛双刀出逃,被于大海待人斩杀。

    霍五对这消息并不算意外。

    盛双刀的阴谋被揭开,巢湖水师就没有他容身之地。

    于、安等人都是水匪出身,不是那等优柔寡断的性子,早晚要处置盛双刀。

    要不是早做准备,之前一干水师头目去庐阳,也就不会专门留了于大海坐镇巢湖。

    霍宝不在老爹身边,否则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会松了一口气。

    按照他知晓的历史,巢湖水师有一部分是投奔了蕲春,回头没少给滁州军找麻烦。

    因此,上次于大海到和州时,霍宝就提醒他,小心盛双刀阴谋不成,率手下叛出巢湖。

    盛双刀名下的船只水卒,虽只占了巢湖水师的三成,可也没有便宜敌人的道理。

    于大海显然是放在心上,就此解决了后患。

    “水师上下已经准备完毕,九月十九出巢湖,到和县码头待命……”

    霍五定好了九月二十过江,于老都统等人自然是安排的妥当,才抽身出来。

    霍五道:“有老都统盯着,再没有不放心的……旁人老都统先头在庐州都见过,就剩下我这六弟,回头见见,日后还要好好相亲。”

    于老都统并不敢托大,笑道:“自是该拜见六爷。”

    ……

    马寨主不在州府,而是一早带了霍宝、仇威等人,亲自去黑蟒山给唐光选福地。随行的,还有滁州两位有名的阴阳先生。

    后日出殡,这福地今日去选已经晚了。

    “是去青蛇寨么?”霍宝迟疑道。

    青蛇寨在黑蟒山深处,真要葬在那里,不说日后祭拜要翻山越岭,就是后日出殡一日之内往返也不能。

    马寨主摇摇头:“这人都是逼的没招才去做土匪,下山了谁还惦记那当土匪的日子?不去山里头,就在黑蟒山边上选个风水好地方……”

    仇威一路沉默,此刻开口道:“六爷,能不能选一块利子孙的……”

    他已经知晓尤氏怀孕之事,心中很是复杂。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是外甥,多个小表弟日后唐家军容易起纷争之类,想的是这消息还得太晚。

    要是舅舅知晓此事,晓得自己有后,说不得就会更爱惜自己,或者高兴请假折返滁州,就不会在北关大战时那么卖力气。

    只是这世上常有遗憾事。

    马寨主点点头:“带了通阴阳的先生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冯和尚已经叫人快马去亳州接尤家人。

    可这四百多里,往返也要有些日子。

    尤氏那边,虽没有告知他唐光丧信,可也告知她娘家人要来的消息,暂时安抚住了……


………………………………

第一百八十章 换子而养

    九月十三,马寨主带霍宝、仇威,与五百兵卒,在黑蟒山边,为唐光点穴。

    同日中午,巢湖水师于都统率领子、婿来滁州奔丧。

    同日傍晚,徒三率众到达滁州。

    “姐夫……”

    徒三近乡情怯,就带了几分忐忑。

    在霍宝面前他能自如,见了姐夫到底有几分别扭。

    他这几个月反省了许多,知晓当初诸多的不妥当。

    明明他与霍五父子才是骨肉至亲,却因相处少的缘故,有太多生疏。

    因这个缘故,他心中将江平与一干乡勇划成自己人,对姐夫、外甥更是像是客。

    接下来任由江平对黑蟒山几位寨主打压,也是因这个缘故。

    说到底,还是那句老话“小恩成贵人,大恩成仇人”。

    他当时见过亳州局势,见过滁州战火,知晓黑蟒山将领的重要性,知晓曲阳兵卒的金贵,才会不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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