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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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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正事商讨完毕,马上就开始了宴席。
杨丛义这个殿前司朝廷命官,汤鷽的好友,自然成了这场宴席的主角,众人围绕着他,推杯换盏,喝完一轮又一轮,直喝到忘记喝酒的缘由。
十几人举杯,俱是长者,他来者不拒,酒量再大也经不住喝水一般往肚里灌,满桌美食,未动几筷,便已昏昏沉沉,醉倒在桌上。
如何回去的,杨丛义根本记不清了,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醒来,依然有些醉意头晕,幸好仆人及时送来了醒酒汤。
又休息了一两个时辰,他这才清醒过来,但头还是隐隐作痛,酒喝多了就有这种问题,况且还是连续两个晚上都喝得酩酊大醉。
原定于一早出发,因一顿没有节制的酒,平白耽搁好几个时辰。
洗簌完,刚刚休息一阵,拿了行李正要去向汤父辞行,却见他走进了院子。
“贤侄还好吗?”汤父进门,十分关切的问道。
杨丛义笑道:“喝了醒酒汤,已经没事了。小侄正要去向伯父辞行,不想伯父先来了。”
汤父惊问道:“贤侄真要走的这么急,不多住几天?”
杨丛义十分抱歉的回道:“有差事在身,小侄也是没办法,今天不得不离开剑蒲了。”
汤父有几分失望,说道:“本来想着生意交割若有贤侄在旁边帮衬,一定会很顺利,不想贤侄竟然真的这么着急离开。”
杨丛义赶紧躬身赔礼:“小侄确实不得不马上离开,不然一定会多住几天,还请伯父恕罪!”
汤父叹息道:“贤侄有朝廷要事在身,伯父也不能耽误你,只能盼你下次再来剑蒲能多住几天了。”
杨丛义笑道:“小侄下次再来一定住到伯父厌烦为止。”
汤父哈哈笑道:“不会不会,贤侄住多久,伯父都不会烦,贤侄有时间尽管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杨丛义笑道:“那小侄就当真了啊!”
随后拿起行李道:“多谢伯父款待,时辰不早了,小侄该离开了。”
“既然有事,伯父就不强留了。走,便送你一程!”汤父说完起身。
二人从内院穿过一道道门,边走边聊,在招呼声中一直走到大门口。
“贤侄既然要走水路,伯父便送你到渡口吧。”汤父说话间,仆人早已将马车赶来,停在门前。
“小侄自己离开就好,伯父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可再送了。”杨丛义推辞,随后躬身行礼:“多谢伯父款待,小侄告辞了!”
汤父眼见如此,也不好再强求,便道:“好,那贤侄一路顺风!要是打听到四郎的去处,麻烦贤侄给伯父通个消息!”
杨丛义答道:“伯父放心,一有消息,小侄一定马上托人伯父告诉伯父!”
“好,伯父等贤侄的好消息。”汤父笑道,而后一招手,对仆人道:“送杨大人去双溪渡口。”
仆人应了一声,随即便从车上拿下垫脚蹬,放置于马车外下,站在一旁等候。
“多谢伯父,时间不早了,就此别过吧!”杨丛义再施一礼。
“好,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再来多住几天。”汤父叮嘱道。
“小侄知道了。”杨丛义说完大步向前,迅速登上了马车。
放好行礼之后,杨丛义探出头来,笑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小侄愿伯父身体康健,生意兴隆!”
汤父则笑道:“祝贤侄无灾无病,平步青云!”
帘子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汤父站在门口,心神不定,目送马车远去。
南剑州距离临安何止千里,再见怕是无期了。杨大人已是殿前司七品官员,不知汤鷽是何品秩,但愿能得到他的消息!
马车很快在视线里消失,汤父转身走进门内,接下来该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了。
内宅后院,一女子正在专心作画,全神贯注,所有注意力全在手中那支笔画和尚未成画的画纸上。
一旁的丫鬟手持团扇,轻轻为作画的女子送去清风。
丫鬟看着画上已经呈现出来的部分,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顿时忍不住摇头,暗自叹息。
片刻之后,女子放下画笔,紧紧盯着自己的画作,脸上伴随着若隐若现的红晕,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芸娘,这画上写的是什么?”见画作完,憋了许久的丫鬟终于能开口了。
“说了你也不懂。”女子转头问道:“让你打听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丫鬟回道:“成没成家不知道,反正没孩子。”
女子听完,沉默不语。
丫鬟却劝道:“那人官不小,虽说没孩子,估计妻妾都有好几个了,你还是不要多想的好。想嫁人,让老爷给你选一个身家清白的公子就是了。”
女子忽然冷声训道:“要你多嘴!”
………………………………
第395章 不及送别
丫鬟赶紧闭嘴,手打团扇,不敢停歇。
“他人在哪儿?”女子依然看着自己的画。
丫鬟暗暗吐口气,回道:“城外汤家,已经让刘捕头派人去盯着了,有消息会送回来。”
“你再去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女子头也没抬,只是看着自己的画。
丫鬟应了一声,放下团扇赶紧出去。
约两刻之后,丫鬟急匆匆回屋喊道:“芸娘,不好了,那人跑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子闻言大惊,腾然起身,急问道:“跑了?”
“刚衙役说那人没回城,直接坐车去双溪渡口,这会儿估计已经坐船走了。”丫鬟赶紧小心翼翼回复。
女子看着丫鬟失神无语,片刻之后,忽然哭道:“这个没良心的,一声不响就走了,我恨死他了!”
说完一把将桌案上的画扫到地上,几滴晶莹的眼泪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滚落。
“这等负心汉,理他做什么,走了就走了,当他死了罢。”丫鬟上前劝道。
女子闻言,猛然转头望向丫鬟,屋内的气氛顿时一冷。
丫鬟自觉失言,拿起团扇,低头猛扇。
几息过后,女子收回目光,俯身将地上的画捡起来,看到没有破损,没有弄脏,心下略微一松。
掏出丝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又看了一眼画上的男子,便将画慢慢卷好收起。
“跟我出去走走。”女子将画放好后,平静的说道。
“天这么热,去哪儿啊?”丫鬟发现对方没再生气,偷瞧一眼,赶紧回应。
“屋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你马上去找辆马车。”
这吩咐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丫鬟知道她心情不好,要是再招惹,恐怕今天要饿肚子了。于是赶紧应一声,放下团扇,匆匆出去找车。
一刻钟后,马车从府衙后门出发,一转上大街,便朝东门快速驶去。
双溪渡口。
烈日下,岸边几艘货船正忙着装货,几十个苦力满头大汗,不知疲惫。
不远处,有两艘不大的客船停靠,两个船家正在岸上与一名客人商量着什么。
“客官,你这是要去福州,顺水而下倒是容易,可这船下去容易回来难,二十贯钱太少了,怎么也得五十贯。”一船家摇头。
“五十贯有点多了,三十贯吧。”跟船家讨价还价的正是从汤府来到渡口的杨丛义。
“五十贯不能少,除了人还有一匹马,等到福州,这船就不能要了,这一趟少一贯钱都不行。”船家坚定的摇头,似乎少一文钱都亏。
另一船家则道:“三十贯钱到福州也行,不过就得换船了。”
“换什么船?”杨丛义身上可用的钱财不多,剩下的都是银钞,在这等地方哪能随便拿出来,财不外漏这个道理他很清楚,况且还是要走水路。
那船家道:“只有客官一人一马,可以用竹筏,顺水而下,一天就能到福州。”
“竹筏?半路散架不是要掉进河里喂鱼?”杨丛义眉头一皱,表示怀疑。
在水流平稳的河流,十几二十里距离乘坐竹筏倒不是不可以,但从这儿到福州可是两三百里,半路不知有多少险滩激流,一旦竹筏散掉,命可就丢了。
“客官,你出价确实太低了,跑一趟福州不但不赚钱,还要亏钱,这买卖没法做。”一船家继续摇头。
“要不这样,既然客官急着离开,我也有意送客官一程,你别说三十贯,我也不说五十贯,客官就给四十贯,这趟生意我就接下来,客官觉得呢?”另一船家提议。
杨丛义手里的零钱也就剩四五十贯,银子倒也有几锭,但都是五十两的,拿出来他们也找不开,更让他担心的是钱财外露还会徒增麻烦,因此才会跟他们讨价还价。
“行,时辰也不早了,那就四十贯钱,先付一半,到了福州再付另一半。”杨丛义思索一番才答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为何先付一半?客官不把钱付清,我这船可没法动。”船家面露不悦。
杨丛义道:“船家这话可没道理,要是我现在把钱付清,而你船行到半路不走了,我找谁说理去,难道我跳进河里自己游去福州?先付一半,到福州再付一半,这才合理。你们二人谁愿意走这一趟,我现在就付钱。”
“我送客官!”两船家几乎同时应声。
杨丛义看看二人, 又看了一眼河边的两艘客船,随后道:“就这艘船。谁的?”
一船家喜上眉梢,立即答道:“我的,我送客官。客官想走,准备一会儿,马上就可以走。”
杨丛义点头道:“马上就走。”
另一船家看了一眼接下生意的船家,有几分嫉妒的问道:“老黄,你这船才买了没几年,舍得下福州?下边险滩那么多,下去一趟你这船可就废了!”
叫老黄的船家笑道:“没办法,既然客官出钱要下福州,我也只能陪客官走一趟。后面几个月,双溪渡口的生意就交给你一人做了,你该高兴才是!”
“那就祝你顺风顺水,半路可别出事才好,不然这双溪渡口以后只有我一个人,那该多无聊!”船家说完转身走上他那艘陈旧的木船。
杨丛义提着包裹拿着佩剑,很快登上那艘不是太旧的客船。
而船家和船上的一名船工则合力将杨丛义的马匹牵上船来。
付钱二十贯后不久,见船家将一切准备妥当,杨丛义不愿耽搁时间,吩咐船家赶紧开船。
固定客船的船锚从岸上收起,船工手中竹竿一撑,客船缓缓离岸,再撑几下,便朝河中飘去。
杨丛义站在船头,望向剑蒲城方向,短短几日,便发生那么多事,而今纷争暂歇,终于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船到河中,视线里忽然出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渡口停下。
而后就看到似乎有两名女子站在河岸对河中行船喊叫,似乎是在叫船,但声音很低,听不清在喊什么。
“客官,渡口那些人好像也要乘船,要不搭他们一程?”叫老黄的船家在船尾喊道。
杨丛义要赶时间,这艘船他已经包下来了,况且渡口还有一艘船,于是回道:“不用,渡口不是还有船吗?”
船家本想多搭乘两个客人,再赚一分钱,听杨丛义这么一说,也只能作罢。
“掉头!”
船家在船尾一声喊,站在船首的船工将长长的竹篙往河中一探,用力一撑,客船在平静的流水中缓缓掉头。
少息,客船在河中间调过头来,船工将竹篙猛撑几下,后从水中抽出,架在船头。
客船随即加速顺水而下,两岸景色倒飞,一幕幕从眼前消失不见。
在船头站了片刻,略有眩晕之感,加之烈日当头,杨丛义转身回到舱中。
操船之事还是留给船家和船工罢。
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这条十多丈宽、两三丈深的小河在他看来并无多少危险,纵使落水,他也能轻轻松松游上岸,是以并无多少担心,进舱之后,左右无事,又没看书的习惯,便开始打坐练功。
双溪渡口,那辆马车没走,两个女子站在岸边望着河中客船越漂越远。
一女子丝巾遮面,眼角湿润,眼中含泪,隐隐有落泪之势。
旁边的丫鬟同样以丝巾遮面,但望着客船远去方向的目光中却是满含埋怨之意。
“芸娘,船走远了,我们回去吧。”丫鬟转头看着那眼角噙泪的女子。
女子望着远方,没有言语。
在旁边船上看了许久的船家,忽然跳下船来,上前几步笑道:“两位娘子可是想跟上那条船?或是也要去福州吗?”
女子眼都没转,没有丝毫理会。
丫鬟马上转头,怒目而视,口中斥责道:“我们不坐船,你不想惹事就少打听!”
船家脸上一僵,再不敢多言,迅速退回船上,躲进船舱。
从丫鬟说话的语态和眼神,最重要的是从二人衣着来看,两名女子不是一般人家出身,既然她们不坐船,他可不敢随意骚扰招惹,不然这碗饭就没得吃了。
见船家走开,丫鬟又警惕的转头看看四周,没发现危险之后,这才又道:“芸娘,回去吧,船都看不见了。”
河中那条客船渐渐成了一艘小舟,一片树叶,一个小点,最终在视线中消失不见。
而岸边的女子痴痴的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好像魂魄都随那消失的客船而去,飘到她不曾到达过的地方。
许久之后,几串清泪从眼眶滑落,浸入面上的丝巾,双眼一眨,睫毛都湿润了。
女子收紧手中抱着的画卷,缓缓转身朝马车走去,而她的眼睛却还依依不舍的望着客船消失的方向。
一旁的丫鬟赶紧转身跟上,陪着女子回到马车旁,伸手将车上的垫脚凳拿过来,放在女子脚下。
“上车吧,早些回去,不然老爷知道就麻烦了。”
女子回头再望一眼大河与远方,黯然回首,抬脚踩上脚凳,在丫鬟扶持下钻进马车。
丫鬟随后跟上。
车夫将脚凳收好,坐上马车,一手拉缰绳,一手扬鞭,马车随即转向,驶回城内。
………………………………
第396章 相逢泪眼
闽江水浅,急弯险滩无数,上游下游落差极大,行船顺水而下,稍有不慎,便有倾覆沉没的危险。
杨丛义所乘的客船,自从在一个险滩差点撞上山石,巨震之下让正在练功的他气息一滞,用了不少时间才调息过来,之后他便停止练功,从船舱来到船头。
自己性命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在舱内不知外面正经历何种险地,让他心里很没底。
在舱外,他看到船工站在船头,手持长长的竹篙,左撑一下右撑一下,客船左摇右摆,但始终在河流最深的地方漂流。
河中行船不怕水深,就怕水浅,特别是在水流湍急的地方,水浅很容易撞上水下暗藏的石头,在高速冲击下,客船轻则损伤进水,重则船毁人亡。
闽江虽险,幸好船家和船工都是行船老手,操船经验丰富老道,两天下来,虽多次遭遇险情,最终都平安渡过。
当客船安全到达福州之后,杨丛义付了另一半费用,为表谢意,又多付五贯,船家与船工一人一半。
福州他自不会过多停留,南剑州发生之事,如果走水路,消息应该已经传到这里,如果是旱路,恐怕还在路上,这些事暂且平息,如果以后无人提起,便跟他没有多少关系,他也不必在福州多说什么。
去帅司简单拜访之后,随即策马一路疾驰泉州。
三天后,杨丛义经兴化军顺利到达泉州。
一到泉州先奔城中商铺,挑选了几件精美的头饰,这才往家中走去。
城北。
幽静的小院,院门紧闭。
不大的院中晾晒有几件或青或绿的女子衣衫,不见人影。
一间房屋,房门半掩,里面传出声音。
“夫人,等太阳落了,我们去街上走走吧。”
“太阳落了天就黑了,上街不安全。”
“外地来的客商这两天还在城里,听说他们有好多好东西,再不去的话,说不定过几天就走了。夫人武功这么厉害,谁敢惹我们,没啥不安全的。”
“他们有好东西跟我们有啥关系,我们不缺吃不缺穿,不要他们东西。这几天你也少出门,最近老是有人在院子周围鬼鬼祟祟,不知道干啥的。”
“夫人,真有人跟着我们?”
“不信你出去看,只要你回头,保证能看到后边有人。”
“我不出去!”
“大热天的,安心在家待着,别老想着往外跑。”
“是,夫人。”
“赶紧吃吧,吃完收拾收拾。”
话音刚落,只听院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不会是你说的那些人找上门来了吧?”
“取我剑来。”
少息,一主一仆两名女子从房里出来,主人手持宝剑在前,丫鬟手持棍棒在后,一大一小朝院中走去。
二人在距离院门一丈多远地方停下,丫鬟探头喊道:“谁啊?”
“我!”院外一个声音传来。
丫鬟随即又问:“我是哪个?”
而站在一旁的女主人听到那声“我”字,放下戒备,几步飞奔至院门,伸手便拉门栓。
“夫人小心啊,别是坏人!”年纪不大的丫鬟追上前来就要阻拦。
但她哪里是女主人的对手,速度慢了何止一分。
院门打开,见到门外站着的风尘仆仆的男子正是日思夜想的夫君,女主人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如同盛开的桃花,而眼眶中滑落的泪珠犹如滴落在桃花上的花露,一时间忧伤化为喜悦,喜悦释放忧伤,泪水再也止不住流淌。
“清尘,我回来了。”门外的男子正是杨丛义,他一步跨进门来,张开双臂将女主人紧紧环抱在怀中。
女主人一入怀便丢掉了手中宝剑,一言不发,埋头闭眼,任泪水如决堤的江河般滚滚而下,肆意宣泄她的思念、委屈与忧伤。
一旁的丫鬟手持棍棒,看着这一切发生,眼前的男子她还有些印象,如果没记错,他应该就是常年在外,极少回家的老爷吧!
呆立几息,丫鬟赶紧将院门关上,而后识趣的捡起女主人丢下的宝剑躲回房中,将这方天地留给夫人与老爷二人。
在院门关上,丫鬟离开之后,清尘抬手环抱住了对方腰际。
二人相拥无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清尘哭道:“夫君,你可回来了,以后别走了,好吗?”
“好,以后不走了。”杨丛义看着怀中泪水纵横的女子,一如第一次相遇时那般纯净朴素,他的心猛然一疼,泪水止不住从眼眶中滑落。
这世间能为他流泪的就只此一个了,能与他命运相连的也仅此一人,他的喜悦,他的忧伤,只能跟她分享。
“夫君,你这一去怎么会这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去年你走后不久,就听说南方在打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生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以后又是我一个人。”清尘在怀中哭诉。
杨丛义止住眼泪,笑道:“娘子放心吧,不管走多远,走多久,我都会回来的。去年南方那一战,我毫发未损,还立了不少功劳,如今已经在临安为官,这次回来就是要接你去临安。”
清尘一听这话,马上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看对方,而后面带泪痕的问道:“夫君真没受伤?那可太好了。我还以为夫君是受了伤,才耽搁了回来的时间,没事儿就好。”说完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再次扑在对方怀中。
杨丛义轻抚着她的后背,笑道:“跟李越的战争去年冬天就结束了,可我们是奉朝廷的命令调防钦州的,战争结束也不能马上就走,还得等朝廷的命令送到钦州,让我们走,我们才能走。今年三月我们回到明州昌国驻地,本来想安顿下来就接你过去,或是回来看你,不想却接到朝廷任命,让我限期去临安殿前司任职,这一耽搁就拖到现在才回来。”
“夫君没事就好,一想到夫君在外面受苦,吃不好睡不好,我在家里就心疼。”清尘低声回道。
杨丛义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不吃点苦受点罪,况且我又不是王孙公子,以前吃的苦多了,这又算得了什么。你在家就安安心心的养好自己,别太操心我了。”
日头还烈,刚刚不觉得如何,这会儿就有些燥热了。
“娘子,我们回屋再说,别把你晒黑了。”杨丛义松开怀抱,一手揽着对方的腰肢,一手提着包裹。
清尘点头,满脸笑容,面带桃红,还有淡淡的泪痕。
二人回到房中,清尘赶紧背过身去,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娘子,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杨丛义从包裹里拿出买好的头饰。
清尘接在手中轻笑道:“夫君买的,清尘都喜欢。”不过随即问道:“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吧?”
杨丛义连忙回道:“不多不多,就十几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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