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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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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就见有三四个黑影朝演武场跑来,到了场边却并没有进场。

    杨丛义忽然攻出一枪,逼退对方半步,高喊道:“别看了,快来帮忙。”

    “他们是什么人?”有人在问,还是没有进场。

    长枪攻击范围广,保命还是有优势,杨丛义又猛戳一枪,逼退对方,急忙回道:“有人被杀了,他们还要杀我们。快别看了,我们撑不住了。”

    “秦昊和周皓死了。”又有几人赶来,匆匆说道。

    “狗胆翻天了!上啊,还看什么!”其中一人大喊一声,冲进演武场,拿起刀就加入战团,朝使刀的人砍去。

    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纷纷冲进演武场,直奔兵器架。

    “撤!”与汤鷽对战那人一刀逼开汤鷽,一声低喝,转身就跑。

    而与杨丛义对战那人,被两人围攻,脱不开身。

    “杀了人还想跑!”一人手一扬,一物飞出直奔逃跑那人飞去。

    只听“噗”一声,正中那人后脑,当即扑倒在地,抽抽几下,不再动弹。

    另一个被围攻之人,眼见同伴倒地,手一抬,直接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倒地而亡。

    居然自杀了,众人不明所以,一阵低骂。

    有人赶紧去看逃跑那人,小心挑开那人手里的刀之后,踢了两脚不见动静。伸手一探,也没有了气息。

    “陈兄,你出手太重了,这人也死了。”

    “杨兄,汤兄,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立马就问。

    杨丛义杵枪在地,回道:“我哪知道,半夜醒来就听到他们在屋外说杀人,防什么消息走漏。我这才叫醒汤兄,一起逃命。我们隔壁的秦兄和周兄死了?”

    “就死在床上,一刀毙命,太惨了。”

    “怎么办,喊人报案吧?”

    “大半夜的,上哪儿报案。我们就在这儿等着,都别离开,相互有个照应,别再有人来。”

    众人听到这话,赶紧各自取一件兵器在手,以作防身之用。

    既然大家都在,也有人出头安排,杨丛义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息了生息。这是个麻烦事,都到杀人灭口不成,举刀自杀的地步,可见地上这两个应该是死士,只是不知道茅房附近那个又是什么人,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他没有门路,这些他搞不清楚,武学生们都是官宦子弟,路子广,等官府查清,再问问他们。

    转眼见汤鷽眉头紧锁,手按手臂,急道:“汤兄,你受伤了?”

    汤鷽咬牙道:“没事,被划了一刀,流了点血。”

    杨丛义拿开他捂住伤口的手一看,只见血迹印了一片,流了不少血。顾不得多想,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襟,给他绑住胳膊先止血。

    “受伤了你也不早说。”杨丛义埋怨道。

    “小伤,就是流了点血。”汤鷽语气略显轻松,后又谢道:“杨兄,多谢你叫醒我。不然我也要死在屋里了。”

    “别说谢我的话了,不叫醒你,我们两个都要死,我一个人可逃不了。休息会儿,等天亮给你上药。”杨丛义拍拍汤鷽的肩膀,汤鷽比他小几岁,有时候就像个小学弟。

    到武学来杀人,这事太蹊跷了,众人议论一番,理不出头绪,只能等天亮,报案后让官府来查清楚。
………………………………

第119章    摇摆不定

    众武学生衣衫不整的在演武场待了两个多时辰,等天亮了,武学卫士去国子监禀报,国子监先来了人。

    学生们见国子监监承赵珉来了,就要回房穿衣裳,却被他拦住。在武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必须等县衙来人,他们才能走,不然有损武学声誉。

    众学生腹诽不已,他们衣衫不整就不影响武学声誉?还影响他们自己名声。其实他们都是不学无术的衙内,哪有什么名声。

    不久之后,钱塘县知县和县尉,带着捕快、仵作亲自赶到现场,命捕快封锁武学内外,查找凶犯线索。

    由于凶手已死,仵作当场做了尸检,两个死者黑衣蔽体,黑布蒙面,一人喉咙断裂气绝而亡,而见血的凶器就在死者自己手上。另一人被钝器砸碎后脑而亡,凶器是一颗铁球,正滚落一旁,铁球一对,另一颗在陈姓武学生手中。

    死者伤情、凶器都已勘察清楚,记录在案,但死者身份无法验明。

    杨丛义在监承赵珉授意下把事情经过如实跟钱塘知县讲了一遍。

    进入武学杀武学生是为灭口,到底要灭什么口?杨丛义所述,全都记录在案。

    见证人多,其他人也各有证言,演武场事发现场勘察完毕,就直接转去斋舍。

    先进入杨丛义和汤鷽的斋舍,勘察门栓,确实有被利刃撬动的痕迹,又察看床头被利刃砍破的被褥,确认他们二人证言无误。

    又去隔壁斋舍,屋内两人躺在床上,已经身体冰凉,经仵作勘验,两人均是被利刃砍断了脖子,当场身亡,伤口宽度和形状与演武场两死者所持凶器相符,那两个死者当是杀害武学生的凶手。

    不多时捕快赶来报告说,离茅房不远处又发现一具死者尸体。

    众人立即转移到茅房附近,从位置来看,茅房离两个死亡的武学生居住的斋舍最近。

    那死者全身黑衣,地上还有一块黑布,显然这块黑布之前在他脸上。

    仵作仔细勘验后,发现死者胸前有两寸深的剑伤,未做任何处理,又见脸色煞白,显然是失血过多而亡,但地上只有少量血迹,依此判断,这里不是死者被刺伤的现场。

    知县一声吩咐,捕头立即带捕快在附近搜寻死者线索。

    片刻之后,就有捕快来报,地上发现少量变黑的血迹。

    一刻钟后,捕头来报,血迹已经出了武学。

    知县由此推断,演武场的两个死亡凶手因为某个不可告人的原因,追击茅厕边死亡的这个人,追进武学之后,发现死者已死,由于天黑,不能确定死者是否把他们需要保护的消息泄漏,因此两个凶手找到离茅房最近的武学生斋舍,潜入屋内将两名武学生杀死,而后两个凶手为是否将附近的武学生全部杀掉,产生分歧,并在屋外争执,被屋内武学生杨丛义和汤鷽听到,二人趁凶手不备,逃出斋舍,并叫醒其他武学生赶到演武场,两个凶手在众多武学生包围中,一人企图逃跑,被陈姓学生击杀,另一凶手自尽身亡。

    故,学生击杀闯入斋舍行凶的凶手,并无过错。参与缉拿凶手的武学生,自卫得当,未使凶手逃脱,当受嘉奖,等钱塘县将此案查明,再行奖赏。

    钱塘县知县当场宣布武学生无罪,并口头嘉奖一番后,随即命捕快将五名死者带走,审查案情。

    等县衙人员离开,监承赵珉当即宣布,武学停课十天,不得随意离开武学,等加强安全保卫之后再行复课,并一再强调,夜间不得外出。又让杂役清理了死去的武学生住宿的房间,并封闭起来。

    众武学生大半夜被闹醒,折腾一番,几个时辰精神高度紧张,现在松懈下来,顿时疲惫不堪。也顾不得隔壁是不是死过人,直接就回房躺下了。

    杨丛义没有睡意,他想着死亡的黑衣人临死前告诉他的话,‘有人要杀金国使者,快去报信’。给谁报信?秦桧吗?开玩笑,他连门都进不去。

    况且黑衣人追过来杀人灭口,却死在武学,现在几个时辰过去,他们的同伴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已经在暗中监视武学里的一举一动,现在出去给人报信,事出反常必然会被发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可能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们杀了。

    但问题是,完颜亮现在不能死。该把有人要刺杀他的消息告诉谁呢,又通过什么途径传达?杨丛义在临安,哪个官员都不认识,这是难题。

    “杨兄,你怎么了?逃过一劫不应该庆幸吗?”汤鷽看了一眼杨丛义,而后开始解手臂上的衣襟。

    “有些后怕而已,要是我们没那么警醒,此时也身首异处了。”杨丛义起身帮他解开绑住伤口的衣襟。

    “这不是没死,我们运气不错。”汤鷽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之后,找到一瓶药。

    杨丛义正准备帮他上药,却听汤鷽道:“我自己来就行,你帮我打点水吧。”

    见杨丛义出去,他一把撕开衣袖,把瓶子里的药水倒在手掌中,按在伤口上一阵揉搓清洗,等把伤口死血洗净,只见寸许长的伤口上又有些许鲜血流出,赶紧撒了些药粉止血,随后找了白布把手臂缠住。

    等杨丛义打水回来,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也把沾血的衣衫换掉。

    屋内药味很特别,杨丛义问:“汤兄,你上的什么药,好似有些香味。”

    汤鷽道:“祖制秘药,治疗外伤有奇效,外伤不严重的话,每天清洗一次伤口,当天止血,三天结痂,五天就能好。”

    “那还真是奇药。”三天结痂,这种药杨丛义真没见过。

    “我家世代做药材生意,手里有些秘方,不便外传,有些药也不便示人。我刚刚用的这种药就是家传秘药,不出售,不外露。杨兄勿怪。”汤鷽有些歉意的解释着。

    “汤兄多心了。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就出去了。

    “有劳杨兄。”汤鷽见杨丛义眉头一直未曾舒展,在演武场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监承、县衙来了之后,他的神情也没有放松。

    以前的杨丛义不是这样,从来都是神色轻松,读书练武,心无旁骛,有事儿不悲也不喜,很淡然。他应该是有心事。

    想到昨晚被杨丛义叫醒,他才听到屋外的动静,按理来说杨丛义应该醒的更早,莫非他听了其他重要信息?当然这是汤鷽的猜测。

    也许该问问他,也许也能装作不知道。汤鷽摇摆不定,这是一个难题。既然能让杨丛义心事重重,他先前听到的信息,肯定不一般。派死士来追杀,说明知道这个信息,本身就有危险。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让他藏在心里。

    当天杨丛义等所有武学生待在武学内,未曾外出一步,大家也没去讲武堂,基本都在斋舍。通过昨晚一场共击外敌,杨丛义跟其他斋舍的武学生熟悉了不少,这天他没有读书,专门串斋舍,跟大家聊聊天,套套近乎。

    昨晚这群他以前很看不上眼的官宦子弟,帮了他大忙,半夜一声呼喊,他们居然来不及穿好衣衫,赤手空拳跑出来帮忙,可见他们心里还是有正义,不仅仅是为恶乡里的纨绔子弟。

    从他们口中,杨丛义听到了金国使节的消息,完颜亮来临安半个月一直没走,临安城的好地方他都去了。最重要的消息是,他们明天要返回金国。

    有人要刺杀完颜亮的消息,杨丛义不知道传给谁,也不敢传出去,但完颜亮又不能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死。想来想去,也只有直接告诉完颜亮,才会可行一些。

    完颜亮太张扬了,到大宋来还喜欢坐敞篷马车,以为人人都不记得靖康之耻了?若是有人想刺杀他,暗中一轮冷箭,他必死无疑。

    知道金国使节明天回国的消息后,杨丛义就决定,明天一早提前出城,在北上的路上埋伏,找机会给他两箭,让他惊醒,只要他醒悟过来,加强防卫,想刺杀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当晚,杨丛义就早早的休息,养精蓄锐。

    福宁殿里,夜晚。

    赵构正在极为认真的欣赏一副画作。

    那画的是走方郎中治病,只见在树荫下,有一病人袒露着上身,双臂被老农妇和一个少年紧紧地抓着,身边另一少年牢牢地按住了他的身子,他双目圆瞪、张着大嘴,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一条伸出的腿也被人死死踩住,这时的他只能听凭背上的疮伤被艾火熏灼,而他的背后是全神贯注的郎中。

    近侍在一旁,提醒道:“官家,这幅李唐的《村医图》你都看过多少遍了,看不厌吗。”

    赵构认真看着,许久之后才回道:“他们都说如今天下太平,大宋百姓安居乐业,其他地方即使没有临安繁华,也相差不多。你信吗?我不信。每次看李唐的这幅画,我就能看到百姓的困苦,我比不上太祖,比不上太宗,比不上真宗、仁宗,也比不上神宗,只好多看看百姓们的苦,跟他们一起苦,心里才多少有点安慰。”

    近侍道:“官家你错了,在大宋风雨飘摇,大厦将倾时,是你振臂一呼,重振山河,保住了大宋大半疆土和百姓,二十年来,在你励精图治,苦心经营下,天下安定,百姓安居,这等开国功绩比太祖太宗也丝毫不差。民间虽然还有疾苦,但哪朝哪代没有疾苦,官家不要过度苛责,只要天下安定,百姓都会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赵构将画收起,道:“不要乱说,我可比不上太祖太宗。”

    近侍笑道:“在我心里,官家就能比得上。”

    赵构坐下,心情好了不少,道:“你是有事要说吧。”

    近侍赶紧道:“官家,正是有事要说。”

    赵构道:“那你就说,磨磨蹭蹭做什么。”

    近侍道:“我说了,官家不要气恼。”

    赵构道:“你先说。”

    近侍这才道:“今天武学传来消息,说有两名武学生被杀死在斋舍,凶手也死在武学之内。”

    赵构急道:“是怎么回事?”

    近侍道:“据说是昨天半夜,两伙歹徒火拼,不知道什么原因追到武学,其中一方被杀死,另一方想杀附近的武学生灭口,杀了两名学生后,还想继续杀人,被斋舍里的学生听到,而听到的学生就是杨丛义,他跟汤鷽趁歹徒不备跑出了斋舍,叫醒其他学生后,演武场跟追来的歹徒大战一场,结果两个歹徒不抵众武学生,双双毙命。”

    赵构道:“好!武学生就该有血气。死去的学生多抚恤,以后武学、太学让殿前司负责保卫,所幸歹徒进的是武学,要是进了太学,那得死多少人。”

    近侍道:“是,我明天去知会一声。”

    赵构又道:“武学跑进歹徒这件事,也让他们好好查查,敢在武学杀人,怕不是歹徒那么简单。你刚提到的杨丛义、汤鷽,这是武学的好苗子,你让人盯紧点,武学生不多了,不要让他们再出事。”

    近侍道:“我知道了,官家。”

    赵构休息,近侍退出,福宁殿再次进入安宁的夜晚。
………………………………

第120章  遇袭

    第二天一早,与汤鷽一起练完功,杨丛义说今天要出去一趟。汤鷽当即就说一个人在武学无聊,也想一起出去,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汤鷽出门把剑带在身上,他也没有多问,估计是被黑衣人吓到了。

    天不亮,出了武学,二人一路往南走。

    出涌金门时,天色微亮,进出城的人已经有许多,有些是小贩,有些是趁早游湖的,城门外熙熙攘攘。

    二人就在路边小摊铺吃了包子,喝了米粥。

    一大早游湖的人还不少,有画舫游了一夜,此刻正靠岸准备停歇,有的正做出游的准备,湖亭柳岸,早出的游人三三两两。

    一路走到钱塘门外,看到不远处路边有卖小吃的,围的人还真不少,杨丛义便笑道:“汤兄,你在这儿稍等,我去看看那是什么好吃的,买些来尝尝。”

    见汤鷽停步等待,杨丛义向那小摊走去,一靠近摊贩,就慢慢钻进人群,借着众人遮挡住汤鷽视线,迅速向北离去。

    从钱塘门绕到余杭门,他不知道有多远,只得一路飞奔,他没有代步工具,越早出发越好。

    汤鷽等了一会儿不见杨丛义回来,心中起疑,当即过去在人群里找一圈,自然不见人影,不做多想,径直朝北边的大路追去。

    杨兄这是怎么了?汤鷽边追边想,莫非真是前天晚上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黑衣人为了不使秘密泄漏,要杀所有武学生灭口,显然那秘密非同寻常,杨兄就是听到也不应该贸然出城,不然岂不是危险之极?

    早上一说出门,他就有些怀疑,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佩剑,以作防身之用。杨兄手无寸铁,若是遇到前天那伙黑衣人,他如何抵挡?

    一口气飞奔到余杭门外,不见人影,汤鷽心里焦急。

    杨兄不是轻浮的人,走的这么急,必然是因为事情十分紧急,再跟黑衣杀手牵上关系,那此事定然非同小可,是因危险与慎重,所以一丝信息都不向他透露吗?

    汤鷽顾不上考虑为什么不告诉他的问题,杨兄出门没带兵器,既然想去做危险的事情,不可能不防身。想到这里他便向卖鱼的小贩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卖兵器的店铺。

    出了余杭门便是向北,越往北越危险,越是兵盛,怎么可能少了兵器店铺。汤鷽轻易就打听到,往北三里地,卖兵器的很多。

    他当即又向北追去,一刻钟左右便到了第一家兵器店铺,店铺刚开门,店家还在摆弄店门。

    汤鷽当即问道:“店家,请问刚刚有人买兵器吗?”

    店家抬头回道:“没有,客官你要买什么,小店样样俱全。”

    汤鷽抬手谢道:“多谢店家,我回来再买。”说完再去找下一家。

    连问三家,终于打听到不久之前有一年轻人买了一张弓、一壶箭,还有一杆枪。

    稍一问特征,不是杨兄又是谁,当即又问去向。店家告诉他好像是往北边去了。

    汤鷽也赶紧买了一张弓、一壶箭,谢过店家,又往北边追去。

    且说杨丛义一路北出余杭门,买了弓箭长枪,又直接沿官道往北疾走。他不知道金国使节什么时候出城,但他们一定是走官道,也许还有大宋官员一路送行,送出余杭门是正常的,出城再送十里也说的过去,但要一路送百里,那就不合情理。

    他要在十里以外找到一个适合埋伏,又能安全撤退的地方,他很清楚,自己是来暗自报信示警,不是来送死的,要是对方真把他当作刺客,他又跑不了,那岂不是自己作死。

    官道宽阔,从临安一路向北,全是平地水田,无遮无挡,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埋伏。

    两个时辰之后,巳时左右,大约离临安城五十里,杨丛义终于看到一片小山,山虽不高,但树木较密,灌木也多,可以藏身,远远一看,一片低山面积不小,动作够快,也能在示警之后迅速逃离。

    走进一看,更为方便的是官道就从这片小山中间通过,只要选一个合适的位置,一百步外,随便射两箭,把信息传出去,转身就能撤离,对方连人都看不到。

    杨丛义边走边往两边山上看,不多时就看中其中一边山上比较高的一个位置,那是一个隆起五六丈高的小山,与官道的距离当在百步之外,正是理想中的埋伏地点。

    爬上那小山坡往官道一望,虽然视线被树木枝叶遮挡,官道隐隐约约,看不清晰,但他只要把箭射到官道,能起到示警的作用就行。

    选好埋伏位置,杨丛义又找好了撤退的路线,示警之后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

    剩下的就是等待金国使节团路过这里。离开临安的时间不会晚于午时,大宋官员送行十里,花半个时辰,到这儿还有四十里左右,驾车而行,不想颠簸的话,速度慢点,需要一个时辰。以此推算,金国使节团最早也应当在两个时辰以后才能赶来。

    时间尚早,杨丛义当即躲在林下打坐练功,恢复精力。

    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官道上行人渐渐多起来,南来北往,形形*。又过了半个时辰,路上行人稀少,想来应该是已经送金国使节团离开临安,出城人流进行了调控。如此看来,他们应该快要到了。

    希望完颜亮稳重点,不要出了临安城还那么张扬嚣张,否则怕他是很难回去。

    一个时辰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唱歌的声音,声音很美,唱的好像是:“。。。。。望中酒旆闪闪,一簇烟村,数行霜树。残日下,渔人鸣榔归去。败荷零落,衰杨掩映,岸边两两三三,浣沙游女。避行客、含羞笑相语。到此因念,绣阁轻抛,浪萍难驻。叹后约丁宁竟何据。惨离怀,空恨岁晚归期阻。凝泪眼、杳杳神京路。断鸿声远长天暮。”

    杨丛义暗骂一声,八成是完颜亮这小子到了,到哪都不知道收敛,真是找死。

    不多时,就听到大队马蹄声渐渐传来,几息之后,又见到两匹高头大马当先疾驰而去,应当是去前边探路。

    片刻之后,婉转清亮的歌声越来越清晰:“梦觉透窗风一线,寒灯吹息。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嗟因循、久作天涯客。负佳人、几许盟言,便忍把、从前欢会,陡顿翻成忧戚。愁极,再三追思,洞房深处,几度饮散歌阑,香暖鸳鸯被。岂暂时疏散,费伊心力。殚云尤雨,有万般千种,相怜相惜。恰到如今,天长漏永,无端自家疏隔。知何时、却拥秦云态?原低帏昵枕,轻轻细说与,江乡夜夜,数寒更思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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