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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醉-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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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放的眼睛里流出了几滴混浊的老泪:“茹儿,不知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吗?”
胡令功看到爹爹的神情,心中也感辛酸,趁机问道:“父亲。您老人家已经原谅妹妹了吗?如果您不再为旧日事情烦恼,或者我们还有一线希望能够找到妹妹他们!”
胡安放猛地抬起头来:“他们?你是说,你妹妹的那个孩子活下来了?他们在哪儿?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了?”说着话。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有点不成语句的样子。
胡全连忙上前扶住胡安放:“爷爷!您不要激动啊!爹爹是没见过姑姑他们,但是孙儿我这次回老家时,见到一个青年带着一个美貌女子也回到老家,那个男的自称刘风。说是我姑姑胡令茹的女儿,带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他们也是回老家看望亲人的!”
胡安放激动地道:“什么?居然是茹儿的儿子?!你姑姑呢?她还好吗?她的孩子居然已经娶妻了!二十多年了呀!”眼角的泪水潸然而下。
胡全忙道:“爷爷,那刘风说,他一直和父亲母亲在中都做生意,他留下了我们的住址。说是要和他的父亲母亲一起来惠州的。”接着将在怀州城东城巷与刘风相遇、分别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胡安放仔细地听他说完,叹道:“当年你姑姑离家出走时,我们尚在卢州。后来我们又在卢州呆了十几年,却一直没有等到她的音讯,后来我们又辗转去了几个地方,想必她要找也找不到我们,只能到怀州老家去问问看看了!全儿。幸亏你回怀州这一趟!在我临死之前,若是能够再见到你的姑姑和孩子。我便死而无怨了!全儿,你可是帮了爷爷的大忙了!”
胡令功这才明白,当年自己一家人在卢州呆了很多年,即使因为当地人生活习惯原因、生意不是太好,父亲也一直坚持不肯搬离,原来是为了等妹妹回来!直到十几年过去了,慢慢死了心,后来才搬离了卢州!
他的眼睛不由地也模糊了:“父亲!我一定要去趟中都,设法找到妹妹妹夫他们!”
胡安放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的儿子, 我的外甥既然知道我们现在住哪儿,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来的!”
胡令功心里叹息了一声:他们如果真的想来,那刘风为什么不随同胡全一起来?而且连顿饭都不肯在胡家吃?刘风又丝毫未泄露他们的住址、生意之类的事!难道说,是妹妹还对当年之事怀恨在心?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对父亲说,怕伤了老人家的心!
胡全看看爹爹的脸色,也未敢多言。
胡令功虽不忍伤父亲的心,可也不忍让父亲抱太大希望,以至于久等不来,失望太大!于是他斟酌再三,方开口道:“父亲,这次全儿遇到刘风时,发现刘风似乎仍有些顾虑,对自己的行踪、住址等事情非常的保密。我想,当年妹妹临走时,就留字说,要我们切不可泄露自己的行踪,免得惹来仇家上门。这些年妹妹一直未曾回过老家,或许他们仍有些厉害的仇人也未可知!妹妹就算要来,也得找个方便的时候,未必最近就能过来。”
胡安放听了,向胡全问道:“全儿,刘风可告诉你他们这些年的情况?你有没有邀请他们一起来惠州?”
胡全点头道:“孙儿自然邀请了,可是那刘风的确是一副很有顾虑的样子。孙儿也不知道他担心什么。孙儿问及姑母的有关情况,他并未细说。至于什么缘故,孙儿却不得而知了。不过,刘风和他的妻子,两个人的衣着都很华贵,看上去都不是平常人,料想他们平时的生活应该很好!”
胡安放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才道:“令功啊!实话说,这些年来我越想越觉得当年之事蹊跷!你的妹妹做了十几年的宫女,退役未多久,哪儿得了一个婴儿?你妹妹声称是自己和心上人所生,可是后来我想,生孩子还要十月怀胎,而她是当年三月退役出宫,十月份回到家中,那孩子看上去已有半岁多了。这时间不对,除非那孩子是她在宫中所生,否则,她哪有时间生孩子?但是在宫中管制森严,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发生!当年我盛怒之下,未及思考这些细节,或者,当年我是冤屈了你的妹妹!”
胡令功听了,忙安慰道:“父亲,那些陈年旧事,也不必再细究了!不管当年怎样,我妹妹家的孩子都已长大成人了。不管他们身在何处,只要我们知道他们都平安,生活得很好,这不已足够了吗?”
胡安放却未放下心事:“不,令功,你听我说。我怀疑的是,你妹妹当时所带的那个孩子,并非她所生。或许那个孩子,是来自宫中的骨血,你妹妹,只是代人受过,或者受人所托而已!”
这句话的含义非同寻常!胡令功听了也不由地大吃一惊:“父亲!这种事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又没有真凭实据,若被人知道了,反而不好!”心中也想到当时妹妹的种种忧虑,受到指责时坦然面对,却而毫无羞耻之意,离开时又果断从容,留字嘱托家人,分明是对诸般事情都有冷静周全的考虑,而非一时冲动离家的!如此种种事情,也证实了当初的事情不同寻常!
只可惜,当年,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点!
“令功,如果那孩子是宫中的骨血,他们这些年必定要隐姓埋名,否则必然难逃杀身之祸!”胡安放自顾自地说到,“如果是这样,他们便是不来看我,我也能理解他们!”
伏在房顶的小六和玄风听到他们这些话,也不由地对当年胡令茹之事生出许多疑问来。
一个离开皇宫不久的宫女居然偷偷带了个半岁大的婴儿回到老家,这件事情的确有太多可疑之处!难怪他们全家很快就悄然搬走呢!而胡令茹带着孩子再次失踪,则更出乎意料!
由此也可以推断,胡令茹不想连累家人,而且她要防备的势力必定很强大,她才会一而再地玩起的“失踪”!
这时,胡令功满脸怅然地打开了手中的盒子,里面的珠宝首饰等物品露了出来。当年,因为胡令茹被征调入宫做宫女,父亲母亲虽不愿意却无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母亲歉疚之下,每当遇到些比较贵重的饰品之类的东西,便为女儿攒下来,以做女儿将来添妆之用。当年他们家中经济情况并不太好,那些东西也并非十分珍贵之物,一件一件却体现了父亲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拳拳爱心!
胡令功抓了一把饰品在手上,下定决心似的说:“不管怎样,我都会去一趟中都,打探一下情况。如果见到妹妹他们,就把这个盒子送给她!”
在灯光下,他手里的东西闪闪发光,胡安放满是伤感地看了一眼,忽然,他的眼光被一件七彩流离、分外耀眼的东西吸引住了:“令功,那是什么?你把那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屋顶上的玄风和小六不由也好奇心大起,悄悄搬开瓦片,露出一道缝来向下望去。
………………………………
201 渊源
… …
烛光下,胡令功微微一愣,随即端着整个盒子来到胡安放跟前,道:“父亲,您说的可是这个装饰品的盒子?”
胡安放伸手从盒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一侧头细看,最后捏着两只七彩流离的耳坠,略带惊讶地问道:“这副耳坠是谁放入盒子里的?”
胡令功闻言一愣:“这个盒子一直在父亲房间里放着。或许自当年妹妹离家后便没人打开过了,难道这不是当年母亲放进去的吗?”
胡安放摇了摇头:“不是的。当年你母亲在世时,她因想念茹儿,经常会打开盒子摆弄着里面的饰品,我不记得里面曾有这样一对水滴状的耳坠!再者,这一对耳坠看上去并非凡品,灯光下七种颜色流动变幻,决非普通玉石!以当年我们家的条件,若要买这样一对价值昂贵的饰品,我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伏在屋顶的玄风听到胡安放说有一对水滴状的异常珍贵的耳坠,不由地心中一动,侧头望了小六一眼,暗想:我母亲留下的玉坠也是水滴状的,如果把他们这一对耳坠弄来,倒是正好与小六那只项坠配成一套!不由地暗暗对那副耳坠留了意。
胡令功闻言,接过父亲手中的那副耳坠放在灯下仔细看了起来,半晌才点头道:“这耳坠的材质的确很特别,比翡翠要软些,比玉石要温润,看上去还七彩夺目的,确实应该价值不菲!妹妹从宫里回家后,这盒子一度由她保管,难道是她放进去的不成?”
胡安放叹息道:“对,这东西可能不是民间之物!却不知当年你妹妹为何要把它们放在这里?好好放起来吧,等找到你妹妹时再把这些东西一并交给她。其余的饰品虽然不太值钱,终是你母亲的一片心意,也不可辜负了!”
胡令功则小心地把那副耳坠连同其他饰品一并放入盒中。木盒的锁因为年代久了,早已锈迹斑斑,不能用了,外面用锦锻包裹起来,放到胡安放床头的一个大木柜中。
三人又就今天的事情谈了一会儿,胡令功便扶着胡安放上床歇息,自己带着儿子告辞出门。自有一个家人夜里睡在在外面的塌上,以便随时照应胡安放。
过了一会儿,屋里已经静悄悄地了。
屋顶上耳目聪灵的玄风却听到胡安放的呼吸不太均匀,想来老家的亲人来。还有女儿的音讯令他十分激动,久久不能入睡。
小六悄悄拽了拽玄风的衣角,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该走了。
玄风却摇了摇头,指了指下方。他要得到那对感兴趣的耳坠,正是好机会!
屋内暖意融融,外面却天寒地冻。玄风也不耐烦久等,便暗暗地运起一股灵气。向屋内的两人袭去。
里面两个人均是普通人,胡安放年纪又长,只须一点点灵气便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玄风悄悄向小六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如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地下,拨开门的内插销,径直来到胡安放床头的那个木柜前。
玄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胡安放。心中对他微感歉意:没想到自己的冒名顶替,居然会钩起他们家的这些陈年旧事,徒让老人多了些伤感和怀念!那胡令茹二十多年音讯全无。恐怕现在未必仍在世上!自己假冒了一次她的儿子,却不能继续假冒下去,希望这位老人会据此认为他的女儿一家一直好好地,只是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回来罢!那也总比没有希望要强!
想到这儿,他打开那木柜。找到小木盒子,从那些饰品中。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对耳坠,因为它们的光泽与众不同,而且与自己送给小六的那个项坠极为相似!
来不及多想,玄风从自己的纳戒中又拿出一只价值不菲的玉如意放到那木盒里,权作补偿,然后又将木盒包好、木柜关好,悄悄关上门,跃上房顶,又轻轻挥手,解除了灵气对胡安放和他的家人的控制,和小六一起在夜色的掩饰下从容离去。
好在时间还有太晚,不少旅店都未关门。他们依然按照旧例,在惠州城找了一家阔绰的旅店,要了一间房住下了。
关上房门后,玄风便迫不急待地拿出自己“偷”来的那对玉坠细看起来。
小六好奇地凑上前去,道:“你怎么会对这东西如此感兴趣?”一看之下,立即想起自己所带的项坠来,急忙伸手摘下来,将那水滴状莹光潋滟的玉坠放到玄风的手上,和那对玉坠并排放着。
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只见那玉坠的光泽、质地、形状,看上去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玄风的手微微发抖:他想不到自己一念之间得到的这东西竟似与自己母亲所留下的玉坠是一套!
小六自然也是一愣,但是看到玄风那紧张激动的模样,知道他最担心的是什么。刚刚从顺州过来,他已探得自己的父母亲身世不同一般!而如果这副耳坠与他母亲遗留下的玉坠果然是一套的,那么他与这胡家果真有何关系也未可知!
小六有些不忍心,忙安慰他道:“看上去是有些相像,但天下相似的东西多着了,或许这只是巧合而已!”
这句话却并不能安慰玄风,他感到心中微凉,不忍细想下去!
“你送我的玉坠上灵气很足,比这副耳坠灵气要多!”
小六的这句话提醒了玄风,他手里拿着那三件玉器,便如当初小六教的那种开启玉坠的方式,默运灵气,轻轻探入那对耳坠和那中项坠之中!
小六有些好奇地望着玄风一系列的动作。
忽然玄风脸色一变,令人惊讶的与发生了!他的灵气探入那对耳坠之中后,突然有细细的一缕灵气从耳坠中升腾而起!紧接着,那对耳坠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起来,不到片刻,便与那项坠的灵气融到了一起!
它们如此亲密无间地融合到了一起!令玄风震惊!
小六也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突然之间,她看到那副耳坠不见了,而那项坠光彩更加夺目,七色斑斓!
玄风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一对耳坠便如一对耀眼的流星一样进入到那玉坠之中,然后若一团雾气在那玉坠的空间弥漫开来,他似乎听到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我的孩子,如果你能打开这个玉坠和这副耳坠,那么孩子,你至少已经灵师高手了!你真是母亲让引以为傲的孩子,母亲真为你高兴!母亲能够留给你的东西不多,只有这一个玉坠和一副耳坠。玉坠里的各色珍宝,是母亲留给你的,无论是换作金银灵石维持日常所需,还是当作玩物纪念品,赠与你所爱的人,都随你的意,因为它们已经属于你了!而这副耳坠,它不能容纳太多,只是盛放母亲的一点嘱托!母亲多么希望你能够快快长大、快快强大起来,能够快快乐乐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孩子,这一生,母亲不希望你多有权势、多么富贵,只希望你能够快乐、能够坚强,凡事要靠自己,决不要依靠任何比你强大的人,那样,幸福才会牢牢地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要善待你身边的父母亲人,他们为你付出了很多,也为母亲牺牲了很多!这一切事情他们会向你解释的,母亲多么希望陪你长大,可是不行,母亲还有自己的不可违拗的命运。不管怎样,母亲会一直想你、一直祝福你,我的儿子……”
这时,轻轻传来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凝聚着无限的依恋、无限的不舍、无限的牵挂!之后便是静默,玉坠狭小空间内的悲伤的静默!
这一段温婉而深情的话,却石破天惊地掀起了一段诡谲往事,揭开了一桩曲折迷离的身世疑案!
“母亲!”玄风不由地颤声道!多少次魂牵梦绕的是自己的亲爱的母亲,虽然那只是个模糊的身影,可是她的笑容无限慈爱,她的声音无比温柔,她微笑着望自己,她会距离自己很近很近,泪眼莹莹地欲抚摸自己,而那时往往便会某种被邪恶地力量所打断,母亲会在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无限遗憾、无限伤心的自己一人!
今日,他果然能够听到母亲温柔慈爱的声音了!母亲,您果然一直惦记着我,你果然是世界上最慈爱最美丽的母亲!母亲,请您多说一会话,请您多停留一会儿,行吗?儿子求您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悲怆地伸出一只手去挽留:“母亲!请您留下来!”可是他的手抓空了,空荡荡的!
忽然一双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玄风,你的母亲一定是世界最好的母亲!无论现在她在哪里,她会一直深爱着你的!”
泪眼朦胧中,他看到小六那关切的目光!
玄风轻轻将小六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连同那只玉坠:“小六!我明白了,我与这胡家,原来一直有很深的渊源!”
小六微觉意外,却神态自然问道:“你是通过这副耳坠知道吗?”
玄风点了点头:“是的,小六,我可以肯定。胡令茹,是我的养母。至于这些事情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会慢慢查明白的。明天,请你陪我一起到胡家去拜望他们吧!”
………………………………
202 失火
… …
玄风的神色中有忧郁、疑惑,还有仇恨!
“你要善待你身边的父母亲人,他们为你付出了很多,也为母亲牺牲了很多!”这句话的含义非比寻常!
原来自己并非父亲母亲所亲生的孩子!自己的亲生母亲,另有一个神秘的身份!正如胡安放所分析的一样,身为宫女的胡令茹,不可能在出宫一两个月内就生了孩子!且不说胡令茹的性格是否有那种可能,只看宫中森严的禁忌,一个怀了身孕的宫女,要么会被强制打掉胎儿、赶出宫来,要么会生出孩子,永世不能离开皇宫!
这刚好与母亲留下的话对应起来:胡令茹当年为自己和母亲牺牲良多!作为一个未婚青年女子,她带着一个孩子,口口声声说这孩子是自己与心上人所生,并带着这孩子隐姓埋名,生活下去,这需要多的勇气和决心啊!还有与养母在一起的父亲,他与养母又是怎样走到一起、怎样共同去承担那因自己而带来的种种麻烦?
可恨的是石老怪的突然出现,令这一切事情又发生了难以预料的逆转!
若不是这副灵品耳坠居然能够保留下了母亲的心声,自己又怎能知道这种种前尘往事?
“母亲还有自己的不可违拗的命运。”那又是什么样的命运?
再想到小六的储物手镯中那几本陈旧的册子,上面有胡令茹在宫中的部分履历,关键是她最后被荣选到婕妃身边做宫女,深受婕妃赏识。后来因到了出宫年龄才自愿出宫的。即便他不太知道宫廷之事,也明白受贵妃看重的宫女,可以根据意愿推迟出宫时间的。而胡令茹与婕妃相处了一年有余便出宫而去,莫非就是因为被赋予了特殊的使命?
难道说,自己的身世与婕妃有关?
玄风很是疑惑。但对几十年前太上皇的后宫之事,他自然不清楚。而小六既然存有这等后宫档案资料,说明她对自己的身世必有所觉察,甚至正在追查之中!可惜小六现在前事尽忘,要不然问问她必会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
他向小六望去,果见小六脸上微现吃惊之色:“怎么?胡令茹居然是你的养母?那么你的亲生母亲是谁,你可否知道?”
玄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我想既然能够察知我养母的情况,我的亲生母亲的情况也一定很快就知道的!”
“那么你去胡家就以你的真实身份前去吗?”小六追问道。
“不,我们还是以刘风的名义去吧。毕竟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即便我的养母果真就是胡令茹,我们也不能马上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们。毕竟,事情太过残酷了!还是等我们慢慢再疏理一下事情的真相再说吧。”
这时小六忽然皱眉道:“玄风。你有没有觉察到,有三名战师出现在我们刚刚去过的地方?貌似胡家并没有修练之人啊!”
玄风闻言一愣,他细细以灵气探察周围的情况,果然发现就在胡家的方向几缕玄气涌动的痕迹。
他忽然想到养父母当年家中被害的情形,不由心中一紧:“不好!小六。我们赶紧去看看!”
小六点点头,顺手将玄风递给她的那只玉坠和从玉坠中分离出来的那副耳坠一起放入自己的储物手镯中,两人也不走正门,开窗腾空而去,很快便飞至胡府的上空。
淡淡的月光照在地上,下方的胡方是一所占地并不很大的宅院。但看上去建筑疏密有秩,自有一种富贵内蕴的不凡气势。此时夜近子时,院内静悄悄地。似乎所有的人都陷入沉睡之中。
小六目光敏锐,她朝着地下两个方向一指,道:“他们三人分做了两处藏在那儿!”
白天他们来过,知道胡令功和夫人一起住在内宅里,胡安放则和胡全住在一处。距离客房不远。客房里安置着刚刚从怀州来的那些亲戚。
两人正要分作两处,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时。忽见其中一人所在的柴房方向火光顿起,有人喊了一嗓子:“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这火光令玄风心中气血膨胀起来,他想到当年自己家中起火,好好地一个家转眼间化为灰烬的情形!
他双眼发红,就要朝那起火的方向飞去,因为他心中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这场火!我不能让胡家再被这场火伤害!
小六却看出玄风的目的,她一把拉住玄风的手,冲他低声道:“这场火烧得是柴房!不过是故意吸引大家的视线!我们要看住另外那两个人,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玄风猛然一惊,回过味来:他们此时放火必定别有用心,不要让他们趁机伤害胡家人才是正理!
他急忙和小六一起,两人小心隐匿形迹,悄然落到地面上,就藏在一座假山的背后!
这时就听见院内开始有人叫嚷起来,接着几个房屋里纷纷亮起了烛火,有人穿好衣服跑出来担水灭火。
而胡令功和胡全也起来了。胡令功跑出来看了看,知道后宅没事,令夫人和众侍女们好自呆在内宅,他却跑到前面去看什么情况。已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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