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倾国:冰山王爷盛世独宠-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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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如是虽然被困宫中，但她想法设法打听到了战争的情况。在得知如今的惨状时，她知道，这场战争便是创世之早。若裕惜赐赢了，那么历史将会回到本该的起点，一切都会重归轨道，而她，也有可能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若巢文彦赢了，也将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可那时的她，更有可能会彻底从这个时空灰飞烟灭。

　　　　她看着怀中的孩子，无需思考太久，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说她自私也好，无耻也罢。为了她的家庭，她深爱的人，裕惜赐必须得赢！

　　　　于是，她要想法设法帮助他，将她知道的秘密告诉他。

　　　　如今佛教已得到弘扬，被困于南方的景如是通过僧侣们的口口相传，终于将自己的消息带给了裕惜赐，并告之他从巴东顺长江东下，占领延州，包围建康，灭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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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686

　　　　一月十五日的下午，裕惜赐从玉门关出发，目标是长江上游的巴东。所带三万多兵马，全部是一式迅捷的轻骑兵。他们都是跟随裕惜赐多年的老兵，可以说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从附**营里出身，经历过大大小小数百个战役，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也正因为历经了生死，他们才能跟随着他们的王上所向披靡地征战天下。

　　　　裕惜赐专门走那些不为人知的山路小道，大军前面广派斥候，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路隐秘行踪，队伍里用布包裹了马蹄，对士兵们下达了禁口令，还则采取了昼夜颠倒的行军方式，白天士兵们躲在密林中宿营休息了，晚上天黑下来以后大队人马才偷偷摸摸起程。裕惜赐尽量谨慎，采取了这样的行军方式，这样可以躲过了南朝的大部队，但对于那些星散各地山野的游勇、散兵、斥候，要想完全的避开，那是做不到的。遵照裕惜赐的命令，大军一路开来，在队伍前三十里就广派了斥候和前哨。碰上了过百上千的大队，裕惜赐军立即隐蔽或者避开；至于那种无计无数的几十的小部队，裕惜赐部队的前锋都是经验丰富的打丛林战的老手，有心算无心之下，他们往往都能先于敌人而发现目标。而那些毫无警戒松松垮垮的小队，往往只有在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给上千的北国骑兵包围了。眼看突围无望了，他们很少有殊死抵抗的，只要北国骑兵吆喝两声“投降不杀。”大多都是兵不血刃的给解除了武装。这时候裕惜赐往往要亲自问上几句口供才把下令把他们杀了，尸体往路边的密林里一扔，估计十年以内都不会有人会发现的。裕惜赐大军是取道安州的小路，经燕子谷一路过去。尽管裕惜赐已经是尽量挑选那些人迹罕见又难以行走的道路前进了，但是还是要经过不少偏僻的村落还有那些山林中劳作的村民。大军过境，想要完全的做到不惊动、不留痕，完全瞒过他们的耳目，那是几乎不可能的，而且这一带的居民都是忠诚的南朝子民，放过他们，他们一定会通知南朝军。皱眉沉思片刻，裕惜赐下令：“见人杀人，过村屠村！决不放走一个活口！就因为这个命令，无数的惨剧开始了。在冬季寒冷的夜晚，沉睡的村舍一片安宁的寂静。突然，黑暗之中响起了一片鼓噪之声，马蹄轰隆，大群的骑兵闯进村舍。村子里的青壮年早已经奔赴前线，只剩下毫无抵抗能力的妇孺老人，睡梦中突然惊醒的村庄啼哭、哀求，到处是惨叫、哀号，血流汩汩，尸首遍地…在那个罪恶的五更之天，裕惜赐的军队经过哪里，哪里便立即被鲜血给淹没。无数安静祥和的家园，刹那时变成一个个火海，那些曾经生气盎然的村舍，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天亮时分，只剩下一股黑烟缈缈，还有那婴孩断断续续的啼哭声，有气无力。洁白的大雪无声的飘落，悄悄的，悄悄的，把这一切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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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687

　　　　战争的铁蹄，就是如此蹂躏着无辜的人们。昼伏夜出专门抄难走的小路前进，还得顾及着一路灭口。采取这样的行进方式，现在裕惜赐足足用了十二天才到了巴州，这里距离巴东还有两天的路程。而平时走这条路的话，不过需要七天时间而已。但这样做也有好处的：裕惜赐一路过来，居然没有被敌军的大队发现，这几乎算是个奇迹了。

　　　　裕惜赐遇人杀人、遇村屠村的做法并没有被后人过多责骂，因为相较于他的做法，巢文彦的屠城令更加发指。

　　　　为了断绝北方的有生力量，巢文彦下令每攻破一座城池，城中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屠杀，城中粮草、设备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通通付诸一炬。

　　　　于是，南朝军在北方制造了一座又一座死城，在偌大的九州大地上，仿若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冒着烟的脓疮，这样的伤痕，需要历经数十甚至数百年才能消除。

　　　　裕巢二人的做法在千年后，被军事专家们归结为：毁灭式的进攻，目的是最大限度地破坏对方的势力，虽然这样的做法很残忍，甚至没有丝毫人性可讲，但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也只有这样魔鬼式地屠戮有生力量，才能让战争以最惨烈也最快的速度结束。

　　　　战争过后，人们会有足够多的时间繁衍生息，所以王者们也就更加不惜一切了。

　　　　在以平原地形为主的巴州，裕惜赐的好运气似乎已经用完了，部队刚从山地出来，马上就措手不及地遭遇了一只庞大的运粮队，足足有三千多人。这次遭遇对于双方都是很不幸的。运粮队并非正规的军队，是从各处征集过来的民夫，任务是往前线的南朝军队运送粮草，里面只有不到两百人的正规兵押解，见到突如其来的裕氏大军，民夫们吓得魂飞魄散，丢下粮车四散逃跑，钻密林藏草丛，裕惜赐的骑兵追都追不上。那批押解的士兵们倒还有点硬气……因为他们知道丢了粮队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的……拼死抵抗到最后一刻，没有一个投降的。裕惜赐十分恼火。这场仗打下来，他的唯一收获就是抓到了几百个吓得哆哆嗦嗦的民夫，还有缴获了堆积得山那么老高的一车队粮草。粮草当场他就下令一把火就烧掉了；从民夫的嘴里倒也问出些消息来：那就是巢文彦在北方制造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屠杀。既然踪迹已经暴露，犹如人在绝望之时会自暴自弃一样，他就索性将几百个民夫全部给砍了脑袋。高高的尸堆和燃烧的粮草车队旁边，裕惜赐留下血淋淋的亲笔题字：“给南朝陛下的一点薄礼，请笑纳。北帝裕惜赐敬上”他不再隐蔽自己，再不在深山老林里躲藏。他堂堂正正的挂起了自己的旗帜。大军疾进，毫不停留，士兵们在鞍鞒上打睹，在马背上吃喝，手捧马料喂马。河溪，森林、村舍，一一留在身后。遇上了南朝步兵的守备队，裕惜赐前锋连一口气都不歇，直截了当的扑上去开战，随后杀来的部队紧跟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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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688

　　　　来不及结阵抵御的南朝兵只得仓皇的打起野战来，这样半个时辰不到，两个团的步兵全军覆没，没留得一个活口可以回去报信。裕惜赐大军紧接着前进，迅如风，急如火，快得令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刚刚才得知他的大军到来，接着就传来了步兵团被全歼灭的消息，又来了粮草队被消灭的噩耗。无数没来得及得到通知的毫无防备的南朝小队一个接一个的被击破，威势就如那狂风清扫落叶，迅雷不及掩耳。也有不少士兵从裕惜赐的大军手里死里逃生，但被及关于裕氏军队的兵力、人数等细节时候，他们根本就说不出来，嘴里只是念叨着：“金色凤凰旗！金色凤凰旗！”……光是这面旗帜就足以让他们精神崩溃、不战而逃了！裕惜赐的金色凤凰旗，代表死神和毁灭的旗帜！就这样，裕惜赐将巢文彦引到了长江边上，在巢氏大军赶到前，裕惜赐就已经抢占了巴东城，三万士兵入了城，与城外的南朝军对持着。

　　　　“裕惜赐这不是在自投罗网吗？”巢文彦身边的一名大将看着插着凤凰旗的城墙，讥笑道，“千里迢迢来送死，还真是可笑。”

　　　　巢文彦制止了他的话，目光中露出一丝深究之色：“裕惜赐不是鲁莽之人，他一定是在等待援军，如果三日内攻不下巴东城，北方军的主力就会在第四日的凌晨到达这里。所以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清晨，南朝军开始拔营移动前进。四十万人的军队移动，没看过的人绝对不能想像那是一副什么情形。顺着驿道，南朝的军队分开多路前进。从上空看，那黑压压的军阵仿佛一道又一道黑压压的江河，缓慢却不可动摇的漫过了道路、田野、平原、树林、草地、荒漠、村庄。绿色的树林，黄色的荒漠，褐色的田野，金黄的田野和草场，现在，通通被黑褐色的南朝军阵所覆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那就是南朝兵外衣的黑褐色。树立在这洪水之上，那是一片又一片金属的反光，密密麻麻的刀剑在南朝兵扬起的铺天盖日尘埃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就如两条巨大的章鱼在进行肉搏战之前，最先接触是他们那长长的触角。虽然北方军和南朝主力尚未接触，但战斗已经打响了。

　　　　在南朝军的前进方向上，他们都派出了大批的斥候和探路来侦察对方的动向和兵力部署，而与之对应的，裕惜赐也派出了无数的巡逻队来阻止南朝斥候的渗透。在两军之间的开阔地带和密林，那是双方斥候厮杀激烈的战场。你追我逐，风驰电掣，胜负之势瞬息转变，明明是北方军骑兵正在密林中追击顽抗的南朝斥候队的，忽然，转眼工夫，南朝来了大队增援，于是立刻变成了北方骑兵落荒而逃，而南朝兵在后面跟着紧追不舍的局面，直到他们得到了增援，又转身杀回……一天之内，这种小规模交战不下百起，没等大战打起，数百勇士已血染沙场。三十一日，仿佛上天也感受到了人间的这股冲天杀气，气候开始变得奇幻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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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689

　　　　早上还是艳阳高照，正午时分，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地平线上不时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一道又一道霹雳裂天而过，霹雳连续不绝，两军都有多名官兵被雷电击倒，一道雷电甚至劈断了北方军的主营旗杆！当时目睹这一奇景的士兵无不大哗。

　　　　决战在即，军旗却被天雷劈断，这是极不吉利的兆头，幕僚们目瞪口呆，谁也不敢出声说话。被不利天气影响的不止一边，因为雨雪雷电不断，南朝的行军不得不为此而打断，巢文彦不得不下令就地安营。直到傍晚黄昏，强烈的北风吹散了云层，落山的夕阳出现在地平线上，南朝营中燃起了千千万万的火堆，士兵们开始做饭歇息。此时，南朝大军距离巴东城已不到二十里路了，两军从地平线上已可以遥遥望到相互的黑色轮廓了。第三天，裕惜赐在巴丹城的城头上眺望东方，看到地平线上那一抹淡淡的潮水黑色轮廓。他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始了。”当第一缕阳光洒向人间时，进攻的号角就吹响了。

　　　　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团像雪崩盘溢满了整个地平线，中军盘踞如虎，侧翼张扬如鹰，苍茫大地上，铁骑横野，投鞭断流。

　　　　随着第一声巨石破空，落在城墙上，砸下一大块墙体，战斗正式打响了。

　　　　巢文彦命人连夜运来好几块巨石，安在抛石机上，想打碎坚固的城墙。

　　　　而他的目的显然达到了，虽然巨石不多，但正面对上南朝军的那方城墙被砸得坍塌了一半，南朝军集中攻击这方城墙，想以此为缺口，冲杀进去。

　　　　城内北方军早已准备好了火油、滚木、礌石等着他们，滚烫的沸水泼下，云梯上的士兵哇哇大叫，摔了下去，然而更多的士兵却爬了上来。

　　　　从远处看去，城池就像一块发黄的糕点，南朝军像密集的蚂蚁般，爬在上面，却一次次被打了回去。

　　　　城墙下，垒高了一层又一层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他们踩着同伴的尸骨，脚下一片软软烂烂的血肉模糊，血流得堆积成了汪洋小河，从早上厮杀到中午，烈阳下，蒸发的血液飘散在空气中，天地都成了一片血红。

　　　　双方的战斗力都如此顽强，从白天到傍晚，尸体堆积成了小山，甚至不用云梯，南朝士兵们都能踩着尸山爬上来。

　　　　年轻的将领默默注视着厮杀的惨象，裕惜赐的神兵团果然名不虚传，让南朝军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都还没有攻破城门。

　　　　但他也知道，只差一点了，再差一步，他们就坚守不住了。

　　　　然而，这时，东门忽然开了，一支重甲骑兵从里面冲出，将城门附近的南朝军压成了肉泥。

　　　　他们平端着如云的刺枪，身上的铠甲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好似一片金属的海洋。

　　　　一万名铁甲兵伏鞍跃马，马蹄声如闷雷轰鸣，他们高喊着冲锋口号，像洪水般猛地冲向了迎面而来的南朝军，势如狂飙，厉如雷电。

　　　　这是一场十五比一的战役，没有人会相信北方军有丁点胜利的希望，然而奇迹却真实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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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690

　　　　他们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勇猛将，现在他们都抱着必死的觉悟来冲锋！

　　　　强悍的军队是可怕的，一支强悍又泯不畏死的军队，简直可称得上无敌。

　　　　大地在脚下剧烈的颤动，马蹄在耳旁轰隆，整齐的铁甲兵队列沉重得象座巍峨的大山般，急速地压向敌军阵列，狂喜着冲上来的南朝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掀翻，几万人的军队，却忽然变成了纸糊般，不堪一击。

　　　　一波又一波的钢铁洪流冲进南朝兵团，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听得到同胞的惨叫和轰鸣的马蹄，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铁浮图的钢刀就已经劈向了他们的头颅。

　　　　整个战局忽然被打乱，南朝军被大片大片击倒，有如被台风袭过的稻田，而重骑兵的凌厉攻势却如同那大雪崩似的狂涛迅涌，所向披靡！

　　　　巢文彦脸色剧变，他忽然明白了，今日的失败已成定局，在士气如虹的重骑兵面前，任何反弹都将如同打在铜墙铁壁上，丝毫扭转不了败局。

　　　　为了减少伤亡，他果断下令撤退，退兵的信号一出，被打得还不了手的南朝军立刻没命地朝营地狂奔，好似发狂的浪潮。

　　　　中军大帐内，几个大将垂头丧气的坐在那，一言不发，他们不明白，明明马上就要破城了，十五万大军怎么会被区区一万铁甲兵打得屁滚尿流。

　　　　“今日之败，只是因为我们遇上了两个天才将领。”巢文彦开口道，深眸里布满了深思。

　　　　“陛下，我不明白，我们怎么会输呢？”一名将领嗡声说道，一想起白天兵败如山倒的情景，他就觉得心中有股难平的怒火。

　　　　“你们注意到裕惜赐的进攻路线了吗？重骑兵击溃了侧翼防线后，并没有直接进攻最为靠近的西疆军，而是绕了一个弧迂回包抄萧家军，从那里打开缺口－－这个弧线绕得非常有学问，既避免了将自己的右侧暴露在前锋军的正面威胁下，又使得攻击的角度、方面非常的巧妙，被击溃的江东军被驱赶、压迫着朝两侧挤压。江东军吃过北方军的大亏，心生惧怕，所以被击溃也是情理之中。他们的前方是几万新兵，本就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后方一乱，前方也就自乱阵脚了，新兵不仅阻挡了西疆军的迅速回转，还当了重骑兵的前锋，冲垮了己方的阵型。”巢文彦向他们解释道，语气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所有人听得瞠目结舌，原来混乱的战局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大的奥妙，难怪他们抓破脑袋都想不通，能办到这件事的，简直就不是人啊！

　　　　“那还有一个天才将领呢？”有人发问，刚才巢文彦也只提到了裕惜赐，另一人是谁？

　　　　“当时裕惜赐一马当先地杀进了我们阵内，那种刀来枪往、人仰马翻、尘土飞扬的局面，拥挤得看不清楚五步开外。这样子他还能一边厮杀自保一边将一万多兵马指挥得如臂使指，丝毫不乱，他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他能做到，那一万人马在那么喧嚷混乱的环境里，又是怎么样接收他的指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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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691

　　　　巢文彦站起身来，明白自己犯的最大一个错误了。

　　　　他并没有低估裕惜赐，却正是因为太高估他，所以将全部的精力都着想于对方的身上，而其实裕惜赐还隐藏了一个人，一个在最关键时期给与他致命打击的一个人！

　　　　其余人都陷入了沉思，忽然有人瞥见营地中飞扬的旗帜，猛地睁大了眼睛，大声说道：“是旗帜！那人是在城头通过旗帜来遥控指挥全军行动的！也只有在高高的城头上，他才能看得清楚全局形势！”

　　　　巢文彦点点头，“非常对。”

　　　　“但那人是谁呢？北方军中还有如此高人吗？”另一人接着问道。

　　　　巢文彦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当世能有这样能力的，其实还有第三人，只是那人不是几月前就败给了石勒，惨死在马蹄下了吗？

　　　　难道―

　　　　这时一名小兵拿着一封信进来，跪下禀告道：“陛下，刚才一名北军的斥候将这封信射在了辕门上，说是给您的。”

　　　　巢文彦接过信读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陛下，信里写了些什么？”有人见巢文彦脸色微变，于是着急地问道。

　　　　“无妨。”巢文彦冷笑一声，将信扔在桌上，他像说给手下那些将领听，也似在说给自己听，“不过就是被‘死人’给摆了一道罢了，如今那人已经暴露，朕难道还会怕裕惜赐不成？”

　　　　当一众将领打开信件，看到那个署名时，脸色齐齐变了。原来那幕后高手竟然是苻坚，那个本该已经死去数月的人。

　　　　这样的一个认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沉重起来，一个裕惜赐也就罢了，竟然苻坚还“起身回生”来帮助他，两个军事天才的联手，他们还有战胜的把握吗？

　　　　巢文彦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一掌击碎了面前的桌子，只听碎裂的巨响过后，满室都陷入了极深的恐惧之中。

　　　　“如果还有人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朕就立刻砍了他！”他冷冷注视着每一个人，声若寒铁，“不过是一场战役的失利而起，朕在北方又何止打了一场胜战？这一次裕惜赐是运气好，下一次朕一定要让他兵败山倒！”

　　　　“陛下，北方军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了，虽然突破了我军的防御圈，但也损失了不少。”大将军屠刚挺起胸脯，声如洪钟，附和道，“我军的援军也到了，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吾等立即上马，将北蛮子悉数歼灭！”

　　　　哐当一声，跪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很好。”巢文彦满意地点头，说道，“大战之时还需诸位将领劳心戮力，英勇奋战。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为决战做好准备吧。”

　　　　而在北方军的城墙上，两名高大俊美的男子并肩站立着，望着前方，无喜无悲。

　　　　“秦王殿下，裕某很感激你的帮忙。他日我统一南北，定将北秦之地作为谢礼馈赠。”裕惜赐说道。

　　　　苻坚只是淡淡一笑，“在我输给石勒时就已经不是什么秦王了。若真要感谢，我更要感谢尊夫人与云大侠的救命之恩。”

　　　　景如是早就料到苻坚会败于石勒之手，于是在云浅雪辞行时，她犹豫再三还是提出了这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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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692

　　　　若是有朝一日苻坚战败，请云浅雪保全他的一条性命。

　　　　她知道，当今世上，能在千军万马中救下一人的，除了云浅雪，她不做第二人想。

　　　　其实她知道她不该提的，因为云浅雪也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个家庭，所以她特意加了一句，要是时机不对，云浅雪也不必理会她的这番话。

　　　　云浅雪只是问了她与苻坚的过往，然而露出一贯的邪肆笑容，并没有答应，却告诉她，他会看着办。

　　　　果然之后云浅雪就将身边的高手派到苻坚身边安置着，肥水之战大败后，正是这些人将受重伤昏迷的苻坚偷偷换了出来，交到了云浅雪手中。

　　　　苻坚醒后，云浅雪告诉了他真相，苻坚震惊之余，也终于看清了如今的局势。肥水之战的失败可以说是天灾，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北秦军就这么莫名被突然爆发的山洪吞噬了大半，剩下的被石勒军砍杀了个片甲不留。

　　　　他知道，这场他倾注全力的战役失败后，他的宏图伟业算是彻底断送了。

　　　　他用了许多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直到裕惜赐找到了他。

　　　　苻坚本来是不打算再卷入世事的纷争中去的，可是得知景如是早产险些丧命后，他知道自己该偿还这份人情了。

　　　　于是，他同意乔装隐瞒身份，作为裕惜赐的副将，一同潜入了敌军腹地。

　　　　听到苻坚提到了如是，裕惜赐的面色顿时沉静下去，眺望着远方，口中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将如是母子平安接回！”

　　　　“你会的。”苻坚点点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