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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倾国:冰山王爷盛世独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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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是,高祖是要大臣们广开言路,多提有益于民生社稷的建议。而不是教人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裕惜赐冷冷驳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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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狂人狂语(一)
“哦,你怎知我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景如是的长眉一挑,反驳道,“众口铄金、积销毁骨。众口一词可以混淆是非,可以熔化金属,更何况千年前的是非功过。”
“众口一词或许能混淆是非,但片面之词更不足以为信。”裕惜赐冷眸睨视着她,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即使坐着也似乎是在俯视她。他在挑衅,也在等待,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景如是讨厌他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要知道,她来自比这时代发达千倍的22世纪,即使吟诗作对、卖弄文采不如他,但见识一定比他多!
她微微侧身,直视向裕惜赐,精致的唇瓣上扬起一抹弧度,双眸湛亮,她说道:“那请殿下听仔细了,判断一下究竟是否是片面之词。伊始,《尚书・武成》曰: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丞民。到了《尚书・牧誓》中,罪状便多了起来:惟妇人言是用,昏弃厥遗王父母弟,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再到了《尚书・泰誓》,就颇有罄竹难书之势了:作威杀戮,毒痛四海;崇信奸佞,囚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庙不享。而《尚书》中的抨击,到了《史记》便化为史实。其中罪状描述更是洋洋洒洒数千字,生动详尽,大有太史公亲眼目睹之态。纣的罪恶在周人的《尚书》中只有六点,战国书中增加了二十七事,西汉书中增加了二十三事,于是商纣就变成了自古未有的残忍暴君了。请问这是不是所谓的:我嘴生根,你嘴发芽,他嘴开花?流言传到后面也就被认定是事实了。”
“你不过是在强词夺理。”裕惜赐的眼深邃黑湛得如一潭古井,又如浩瀚银河中的熠熠恒星,凤眸微眯,那如射线般的眸光直刺向景如是,他的语调却异常平稳,说道,“历史不因文献记载之多寡而变更,《史记》所描述纣王失德详尽,乃太史公集历代史册,归纳整理之后,丰富完善。岂是你所说的那般,乃流言变化之果!”
“那我请问,子贡之人该当如何评价?”景如是话锋一转,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将视线从裕惜赐处挪开,落到了巢文彦的身上,她微微一笑,问道,“文彦学友,你知道吗?”
巢文彦白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多能言善辩,竟连子贡都不知如何评价,于是少根筋的文彦学友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子贡利口巧辞,善于雄辩,且有干济才,办事通达。曾任鲁、卫两国之相。孔夫子曾称其为‘瑚琏之器’。位居‘孔门十哲’之一。”
“那他说的话应该不是诳语吧?”景如是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虚心求教”道。
“当然。”巢文彦毫不犹豫地说道。
“《论语・子罕十九》里有一句话是子贡评价帝辛,也就是纣王受的。他是这么说的。”景如是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才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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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狂人狂语(二)
“‘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子贡作为孔门弟子中政治成就最高的人,以其丰富的政治经验和敏锐的政治感觉,一语道破了本质:天下之恶皆归焉,所有曾经见过的和所有能够想象到的罪恶,都‘归’纳到了帝辛头上。纣王建酒林肉池,宠信女色,囚禁贤人,残害忠良等恶行,难道没人觉得与夏桀如出一辙吗?凡桀的罪,就是纣的罪,桀纣不分,那究竟是纣在模仿桀,立志当一个亡国之君?还是后人牵强附会,强行将前人之罪硬栽到纣王身上?”
一口气说完这些,景如是面向夫子问道:“夫子,您认为呢?”
老夫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歪”的理论,早被景如是绕得头昏脑涨,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就连裕惜赐也唇角紧抿,似乎在思索景如是话语中的破绽。
“荒谬!《史记》上所记载的怎会是错的,景如是,你莫再放肆,口出狂言!”那些榆木疙瘩,只认死理的“卫道者”开始了反攻,纷纷谴责景如是。
“我本狂人,口出狂言有何意外?”景如是笑了,眸光扫了一圈,神态倨傲,“既然都已经狂了,那我不妨再放肆几句。《诗经·商顷·玄鸟》有云: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士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
龙旗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这篇短文是歌颂商族中一个伟人的,但武丁之后无人有此武功,于是后人便将此作为‘悬记’而安在了孔夫子的头上。其实诗中的‘武王’不是别人,正是史记中记载的那位‘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商纣王!”
“荒谬!一派胡言!”有人坐不住了,猛然起身,指着景如是骂道,“大胆竖子,还敢胡说八道!”
景如是冷笑一声,揉揉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能不能换几个词,除了说我‘大胆’、‘荒谬’、‘一派胡言’之外,你们能不能拿出证据反驳我?如果不能,请闭嘴,规规矩矩地坐回去。因为像你们这种不知变通的人,脑袋生来就不是为了思考的,跟你们多说无益。”
“景如是,你太猖狂了!”面对她赤果果的讽刺,众人都怒了。
“猖狂又如何?”景如是嘲笑道,“狂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她其实是个低调的人,不过这段时间被“欺压”得太甚,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刚才一番通篇大论下来,直打得众人面红耳赤、无话可接,心中那叫一个暗爽啊,这几日的阴霾似乎也顿扫了。
身为二十二世纪的历史系高材生,殷商文明又恰好是她本科毕业时的论文题目,这群古人怎么可能会比她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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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狂人狂语(三)
“即使正史上关于商纣王的记载有所争议,但你似乎过于偏题了。”裕惜赐冷冷提醒道,说实话,听了她的一番论调,他的心底也有了一些触动,他知道她所言非虚,身在帝王家,他比谁都更清楚,历史不过是成王败寇的游戏,纣王败了,所以众人才集体抹黑他。不过这些话他绝不会说出口来,他要的是让她下不了台,“你说比干非贤臣,可知辱没圣贤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经他这么一说,景如是想起该引入正题了。她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比干啊比干,您老人家可千万别怪我抹黑你的光辉形象。谁叫裕惜赐死咬着我不放呢,其实我真的不喜欢说人坏话的。
见景如是不说话,巢文彦以为她讲不下去了,于是追问道:“景如是,你刚才不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吗?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因为编不下去了?”
其他人一听,也以为景如是快坚持不住了,纷纷附和道:“你要是承认自己大逆不道,我们就不追究你刚才的言论。否则――”
“否则什么?”景如是打断一干人的自娱自乐,笑道,“我需要你们不追究吗?笑话!”
众人怒,却敢怒不敢言。
“我刚刚只是酝酿了一小会儿,思索怎么说才浅显易懂,好让智力平平的人也能听懂。”景如是扫视了一圈,句句带刺。
“景如是,你!”薛尚德觉得自己也被侮辱了,气得站了起来。
“别你呀我的,听我把下面的话说完。”景如是讨厌这些总打断她的人,又要催她说,还要没事插嘴,真是烦人。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众学子们既气愤景如是的嚣张猖狂,又隐隐期待她接下来还会讲出什么为所未闻的“轶事”来。毕竟他们自小接受的便是正统儒学,也从未质疑过书本上所写内容的真假。景如是刚刚的“厥词”引经据典、条理清晰,还真的不像是胡编乱造之说。
“说到比干,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到,那就是微子启――帝辛一母同胞之兄长。”景如是环视众人一圈才接着说道,“诸位应该都知道,微子母亲生他时地位尚微,而生帝辛时已贵为国后,王位于是就被传给了帝辛。试想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人无端夺走,即使那是亲弟弟,大概也没几人会不愤恨的。且微子启素有贤名,其朋党亦颇众,几与帝辛成抗衡之势。故而终帝辛一世,微子一派始终是最坚决的反对派,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在帝辛的强力打压下,微子铤而走险,通敌卖国,与周人勾搭而奸,不惜一切代价地颠覆帝辛政权。《竹书纪年》曰:微子启,胶鬲与周盟。《史记》中也绘声绘色地写出了商亡后微子启的奴才相。即使刚才我所念的那篇《玄鸟》也是由微子启从周人手中乞求而建的宋国中的商人后裔所写,用以纪念、赞美帝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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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受到惩罚
讲到这里,景如是见众人已不复刚才抗拒的反应,都很安静,似乎在等她继续说,这一瞬间,她仿佛又找到了以前做实习老师的感觉,原来被人“崇拜”的感觉是这么美好啊。
“说啊。”巢文彦不耐烦了,怎么她老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吊人胃口。
景如是朝他一笑,笑容里有“得逞”的意味,很好,已经能跟上她的思维了。她停了稍许,才又说道:“说回比干,比干其实什么都没做错,就是政治上站错了队,他选择了支持微子启。帝辛虽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比如对内采用高压政策;对外,穷兵黩武,倾全国之力以期灭掉百年来的肘腋大患。但在与东夷之战后,商王朝消耗殆尽,虽胜犹败,被周趁虚而入乃是天命难违。但总的来说,帝辛是很受商朝人民拥戴的,但比干却反对他,出于政治原因,帝辛杀了比干。至于后世为什么要抹黑帝辛和美化比干?因为周人需要一个残暴不仁、滥杀忠臣的商纣王,战国诸子也需要一个反面教材来证明尚贤、用贤的重要,于是纣王残害忠良、比干剖心的故事就诞生了。你们说,比干真的能算天下第一仁吗?”
景如是的话说完了,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课堂上安静得呼吸可闻,但她不需有任何回答的声音,因为她能猜测到众人脑海中思维齿轮是怎样转动的。
夫子自不必说,他是绝无可能被个“黄口小儿”的三言两语就颠覆过去几十年的正统认知的,他的沉默,只会是因为出离愤怒,一时半会找不到声音罢了。
而那些“同窗”们,他们既惊恐又困惑,困惑的是她这番看似大逆不道的话语却字字珠玑,比书本上空洞的长篇大论更一针见血、击中要害,他们甚至开始动摇,对所谓的真实历史产生了怀疑。但同时他们又惊恐,惊恐的是自己竟然听进去了景如是的话,竟然真的找不到反驳她的证据。
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所幸此时,下学的钟声响起了,“铛铛”的声音敲醒了沉思的众人,夫子也从恼羞成怒中醒悟过来,意识到该惩罚“信口雌黄”之人了。
于是,刚出尽风头的景如是被罚抄写《史记》十遍!
尼玛,就算她质疑了太史公老人家,但她那是属于学术层面上的探究啊,为毛要罚她抄十遍!还要手抄!抄不完还不准睡觉!最最重要的是,夫子为了防止她找人代笔,竟然命她不许回寝室,得在教室里抄完才能离开,还派了专人来监督她!
她要抗议啊,这是扼杀言论自由啊,这是思想界的耻辱、人类文明的倒退啊!
然而,无论景如是如何义愤填膺,她也改变不了这残酷的现实。
于是,悲愤的景如是在专人“看护”下,颤巍巍地拿起了细毫,一笔一划地抄写了起来。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到夜深人静,她的影卫们将看门狗们迷昏之后,她一定要抓十只癞蛤蟆、十条菜青蛇全扔到夫子的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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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宿敌
小雅轩
“老师。”裕惜赐双手交叉,拇指向上,上身微倾,对着眼前的老人毕恭毕敬地唤道。
当今世上,能让裕惜赐如此尊敬的仅有两人,一位是鎏金宫内的那位主子,另一位便是这国子监祭酒、前太子太傅、四世公卿的柳师培。
老人发须皆白,消瘦得仅剩面皮的脸部颧骨高耸,皮肤干枯粗糙,如同即将剥落的树皮,能清楚地看见下面跳动着的青筋血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人,却拥有着一双比火炬更灼亮洞彻的眸子,充满了睿智的光芒,如星空般深不可测。
“惜儿,你可知为师为何叫你前来?”老人的目光慈祥安宁,但却让人有一种被看穿灵魂的感觉。
裕惜赐已在前来的路上思索过这个问题,柳师培既是他的老师,也曾经是他父亲的老师,其中的渊源不可谓不深。但随着他年纪渐长,柳师培见他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一是裕惜赐天赋秉然,学任何东西都是一点就通,柳师培能教他的越来越有限;再则便是为了避嫌,裕惜赐已不是未来储君的身份,但很多人特别是太子一派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身边的人自然要更加谨慎,不过分亲昵,才能放松对方的警惕。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夕阳余晖透过竹窗洒进,将这充满书墨香气的雅阁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裕惜赐就沐浴在这片暖暖的光晕里,头微垂,长睫掩映,在高挺的鼻翼两旁覆下两道薄薄的阴影。他的气息安宁而沉稳,往日的骄傲孤高在老人面前收敛得丝毫不现,此时,他只是一名虚心受教的平凡学生。
他启唇,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学生规行矩步,不曾出国子监半步,与太子一派更无牵扯。老师唤学生前来,想必是关乎学府内之事。恕学生愚钝猜测,可是因今日课堂之争?”
老人点了点头,表示确因此事,他问道:“今日老夫巡视监舍,行至修道堂,恰好听到那番关于殷商纣王的论辞。惜儿,对于景如是此人,你如何看待?”
裕惜赐客观地回答道:“学生以往只认为她是名不思上进,只知飞鹰走马的平庸之辈。但与她接触之后,这个想法便愈加模糊了。景如是似乎并不如她一贯表现的那般愚昧蠢钝,但也不似精明贤能之人。”
“能将历史与政治条分缕析得如此深刻的人,老夫也不相信会是蠢钝之人。”老人赞同道,“莫说虞夫子,就连老夫,目光都不一定能比她更透彻。景如是,她的政治嗅觉极其敏锐,其造诣远非同龄人可比。惜儿,此人你要多加留心。”
裕惜赐怔了怔,道:“老师认为她将会是学生的劲敌?”
老人不置可否,道:“景家历代权臣,能屹立数百年而不倒,他们凭借的不是军队和财富,而是每一代家主的头脑!景如是也不例外,她带着愚蠢的面具示人,其目的为何?惜儿,难道这些你都没想过吗?”
裕惜赐耳根有些微微泛红,看来,他以前是真的被景如是给蒙蔽了,他说道:“老师说得极是,学生是疏忽了。”
“你不是疏忽,是过于自信。”老人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你专注与太子一派争斗,却忘了帝国中还有诸如景家之流的存在。惜儿,你的身前遍布荆棘,那些潜伏在草莽中的毒牙你都要一一看清!”
“学生谨遵提醒!”裕惜赐俯身,大声答道。
老师说得没错,他真的是粗心大意了,竟然会将景家人视作蠢人,殊不知,他们可能会比太子更难以对付。不过今日景如是倒是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君子恶居下流”,千万别当失败者,否则就会像商纣王一样被历史遗弃,受万世唾骂!
同一时刻――
“阿嚏!”正奋笔疾书的景如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摸了摸额头,不冷啊,“谁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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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狭路相逢
子时,国子监后山
“死老头,罚我抄《史记》,52万6千5百字啊!还十遍!去你大爷的!”甩着个袖子,一边爬坡一边咒骂的景如是脸上怒气未消,口中念念有词,“说不赢我就摆出个权威的死样子,这种心胸、这种气量怎么为人师表!我看大裕王朝迟早被这帮腐儒也弄垮!”
好不容易才将看守她的人弄昏,现在影卫们还在代替她抄剩余的部分,而她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还得从后山爬坡上坎偷偷回宿舍休息,教她这口怨气如何咽得下去!
哎,早知道自己干嘛进国子监来受这个罪啊,在宰相府好吃懒做不舒适安逸么?非要和景从之置什么气,结果看吧,受苦受累的还不是她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值,景如是提高了音量,望着天上蒙蒙的银月又骂道:“天呐,你不分好歹何为天!我来国子监不过是为了平平静静地渡过这几年,结果你却任由那群小兔崽子、王八羔子天天挖空了心思恶整我!忠奸不分、善恶不惩,你说,你这样子配做老天爷吗!”
然而,一道低沉的声音如幽灵般飘了过来――
“你说谁是小兔崽子、王八羔子?”
景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脚一软,好不容易爬上了山腰,差点一个不慎又滚了下去。
待她稳住身形,往斜后方看去,只见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隐隐坐了个人影,在这漆黑朦胧的月夜,还有比凭空出现一个“鬼影”更吓人的吗?
但她毕竟也是从未来时空过来的,接受过十几年的无神教育,她肯定不会以为真的撞“鬼”了。
不过这大半夜的,一个不会武功又身无寸铁的弱女子在一片荒地上遇到一名身份不明、意图不明的陌生人,心中自然警惕了起来。
“你是谁?”她向后挪动了几步,一脸戒备。
对方不再说话,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探照灯似地****了过来,打在景如是的身上,让她一阵心颤。
她咽了口唾沫,暗道不好:景家仇敌众多,大白天都有那么多人想整死她,如今深更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岭,如果对方意图不善,杀了她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啊!
该死该死,以后她一定要多在书院里多驻扎些保镖!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不过很快,景如是就发觉她的担心完全是不必要的,因为天上的乌云此时散开了,皎白明亮的月辉将那片影影栋栋驱散开来,她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裕惜赐,你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装神弄鬼!”景如是一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心中大石完全放下了,也不禁懊恼自己太过紧张,竟连裕惜赐那讨人厌的声音都没分辨出来。
端坐在树干上,正享受着“月光浴”的裕惜赐一听到景如是的叫骂声,“臭脸”显得更臭了,今日要不是她在课堂之上大放厥词,老师也不会特意唤他去提醒他,他更不会心烦意乱独自一人来这幽静之处思索。现在这个始作俑者竟骂他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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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胆大包天
俊眸微沉,他倏地一掠,纵身飞了下来,稳稳落在了地面上,而那片被他用来当作坐垫的丝绸布也缓缓从半空中飘下。
“景如是,你好大的胆子!”裕惜赐唇角抿得紧紧的,斜眉入鬓,张嘴便呵斥道,“你可知辱骂皇族是死罪!”
景如是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没骂过。
“你说什么!”裕惜赐的听力何其灵敏,将景如是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拳头紧了紧,良好的修为却硬逼着他克制住了。
景如是是什么人?本就是不知皇权为何物的景家人,景从之从小的言传身教,真的让她很难对“皇族”有太过敬畏的想法,更何况,她刚才可是被裕惜赐吓得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要论怒气,她也不逞多让!
“说什么?你听的什么我就说的是什么。”景如是哼了一声,“况且是你先故意吓我,我都没生气你凭什么生气?”
“我先吓你?”裕惜赐更怒了,“要不是你先出言辱骂,我会出声?”
“我骂你了?”景如是无赖地狡辩道,“我指名道姓了吗?还是说我脸上写出了‘裕惜赐’三个字?”
“你!”裕惜赐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已经恨不得掐死她了,他的忍耐力一向很好,但每次面对着景如是,他都很快就会“破功”!
“我什么我?自己喜欢对号入座还要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景如是白了他一眼,此时一阵冷风吹过,虽说现在已是春末,但夜间的风还是很冷的,她穿得少,为了避免感冒,于是她也不想再同他“计较”,往前大跨了一步,就想离开。
裕惜赐又怎会让她如愿,他见景如是想开溜,足尖轻点,身子便如树叶般蓦然飘至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景如是,你辱骂皇亲国戚在前,百般抵赖在后,你以为本殿下会轻易就算了?”夜风来袭,裕惜赐一身蔚蓝色锦袍迎风鼓张,他还是名少年,却拥有普通成年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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