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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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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隐感觉到旱灾不寻常,但是查无实据,那次牵连了太多的官员,险些动摇了国本,这次,又不知会牵扯多少人,他的眉头紧皱,薄唇轻抿,似乎一切都在一个计划中,而他,在被动的执行,刚平静了几天的朝廷,又一次陷入混乱。似乎对方,是冲着天下来的。
陈子仪只简单的说了江浙的情况,连日不雨,高温难耐,人心浮躁,乱象频起。他看着那四句话,开始分析局势,制定策略。他回信给陈子仪,静心,勿妄,平衡,整肃。
密信很快通过驿站传到了陈子仪手中,他看上去还未到而立之年,年轻而不失沉稳,背手立于窗前,正思索着什么,忽然门外有人轻扣,他推开门只见门缝中夹着一张纸,送信的人已然不见。他拿起信关了房门,只是寥寥几行字,忍不住笑了。当真是惜字如金啊。
既然他说按兵不动,但也不能放任着百姓们不管才是。暑热天气,他寻了一些懂医术的人。为百姓们诊治,这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他看着这天色,即便是夜晚,也是燥热。
连日奔波,他已经很是疲惫,可就在这时,动乱忽起。不知是谁带头捣乱,队伍乱成一团,百姓们本就燥热。情绪都不稳定,再加上场面混乱,更压不住怒火,大打出手。本来
他们打着打着,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子仪。他方听到外面出事,就急忙囫囵披了衣服出来。他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那衣服看上去有些眼熟,他正要细看那人却不见了。他被人围住,百姓们争先恐后的向他讨说法,他无奈望天。
说好是让我出来清闲避事的,结果倒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
“乡亲们听我说,本巡抚知道你们害怕当年的旱灾重演,”他这句话刚说出来,百姓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慌之色,“但是,本巡抚在这里承诺,会护你们周全,尽快想出解决之策。请你们给陈某一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多谢诸位了。”
百姓们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半晌才散去,突然寂静下来的周围,脚下的土地有些已经裂开,如今,唯有开河造渠,引靳河水倒灌,才能从根上解决。
他召集了一些下面的县令,谋士,保长,百夫长等,提出开河造渠的方案,不少人持反对意见。
“巡抚大人,这地形自古生成,若是擅改地貌,开河造渠,恐会触怒地仙,还请巡抚大人三思。”
“是啊大人,此处人杰地灵,自古就是风水宝地,如今若是改了地貌,恐伤国本。”
“大人啊,属下觉得或许有别的方法,不若再行商议。”
陈子仪看着这群老顽固,骂了一句迂腐,“你们是觉得这风水大过民生?国无民不立,如今百姓在煎熬,你们居然和我讨论风水宝地,众位可真是心宽啊。”
一番话说的那些人低下了头,他们还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站了出来,“属下听命。”
陈子仪脸色稍缓,“找一个懂水利的专家过来,再征召工人,记得说提供包子和小菜,且每天每人一两工钱。”
“一……两?”那官员不可置信的说。陈子仪白了他一眼,“百姓不是奴隶,他们辛苦做工也是为了养家糊口,理应善待才是。”
几个官员没了话,各自下去布置,陈子仪等那个人一到,就马上去旧渠查看。发现了密密麻麻的蚁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前面的有人监工做的一丝不苟,等柒风回朝述职后,没过多久就开始松了。他抓了一把土,比较前后的土质,有明显的不同,他心中有了大概的了解,向身后的人言。
“劳烦先生检查一下这河渠的问题。再测绘出一份新的河渠制造图,辛苦先生了。”
“官爷客气。”那人从河渠的头走到尾,丈量尺度,检查材质,一寸一寸的查探清楚,天色晚了,陈子仪有些倦意,他拍了拍那人肩膀,似乎还很结实。
“先生,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事可以去清月客栈寻我。”
那先生朝他摆手,又去查看河渠去了。陈子仪看他的样子,真是个有趣的老头,看起来还是个研究山川地理的痴人。
那先生见人走远,深邃的眸子闪着光,他半眯着眼,看那远去的年轻人。还是城府浅了些。他在心中叹道。
这渠明显被人做过手脚,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作,也是很大胆了。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制造恐慌吗?他想不透,也不想想了,还是给少主去信吧。看看他的意思。
鬼爷转身离了旧渠,去到山洞里,寻了笔墨纸砚写了这里的情况,便放了信鸽出去。
怎料,那陈子仪还未睡,看到半空中飞着的鸽子,随手拿了一旁的弓,弯弓射箭那鸽子中箭倒地,扑棱了几下翅膀,就没了气息。
陈子仪唤人将鸽子捡回来。有士兵将那小鸽子拿了过来,陈子仪瞥见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便解了下来,展开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似乎信的内容还很长,
他试着用显影笔涂抹,也没什么效果。便放在一旁。微弱的烛光映在纸上,隐约有字迹浮现。
他瞬间有了主意,将纸在火上烤,里面的字迹缓缓变的清晰,就在此时,突然窜出来一只野猫,那张纸掉在了火里,他匆忙的把纸拿出来,已经模糊不清,大部分都烧焦了,只零星的几个字,苏,王,木,义。他想了很久,大致猜测有人在和烟都联系,偷偷报告这里的事情,只不过鸽子已死,线索也断了。
鬼爷放出鸽子,心中有些不安,所以他又派了暗线快马去烟都禀报。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你竟如此不小心,若不是我的猫儿,险些误了主子的大事。”
鬼爷顿时慌了,他试探性的问,“是陈子仪?”
“没错,他可真碍事。若不是主子不准动,不然也轮不到他。”那个男子恨恨的说。又用一种嫌弃的表情看鬼爷,“以后做事稳重些,不要坏了主子的大计,陈子仪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鬼爷噤了声,想着自己是老了,办事都不利落了,他以后更谨慎了。
想到断崖那边的情况。他觉得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毕竟那里是主子的命脉,他沿着小道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才来到断崖,看崖上士兵操练。
不同于寻常士兵的操练,这里的士兵都是真刀真枪的切磋,金戈铁马间剑气纵横,生死不论,只有强者才有留下来的理由,弱者,只能被淘汰。这世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所以要想站得高,就要比别人更有站在高处的理由才是。也算不枉,红尘里摸爬滚打了那许多年。
鬼爷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欣赏眼前的表演,他一直觉得人在生死之际的爆发才是最强的,他信釜底抽薪,亦信向死而生。他要送给主子的队伍,是这天下意志最坚定,训练最有素,爆发力最强的龙卫军。他看着眼前的人,很是满意。
由于信鸽被拦截,苏祁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天,送信的人一身狼狈,灰头土脸,“主子,鬼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问您有什么吩咐?”
苏祁看了信,想着这次的事情不是他做的。那又会是谁呢?他想到了一个人,但又不是很确定。他提笔给鬼爷写了回信,吩咐那人歇一日再回去。
苏祁想着,龙卫军也不知如何了?他在信中提了一下,希望能如他所愿。
宸国皇宫里,南离还在找丢失的督察名单,他那日不过去了一趟绯苑,回来便发现名单丢了,他找遍了各处,都没有见。他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这宫中是不是有苏毓的人,否则怎么会凭空消失,他借着记忆写了一份新的名单,放在一个隐秘的位置。
至于那个人。他会暗中查探,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他危险的眼神眯起,想要刺激吗?那么。可以玩大一些。
………………………………
第四十三章:困心
清尘轩内,他还是喜欢红衣,银丝勾勒缠枝槿,朱唇轻启,韶华倾负。他闻着这酒香,莫名的苦涩,他换了无数种方子,可好像自从她离开后,他的酒,便涩了。
他嗤然一笑,这般自废,哪里有当初的潇洒,似乎没了她,他的一切都变得无趣。连酿酒,都生不起心思。他看着面前这各式的酒,没有一种重复的味道,可终究还是涩了,就像他回不到曾经,这酒香亦然。半晌,他拿出玉萧幽幽的吹了起来,风拂过发丝轻扬,他如雪的墨发飞扬,思念如雪消薄,谁清瘦了眉眼。
天衡寻着箫声,见他在云端痴痴的看着人间,知他又是想起了某人,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头看见来人,轻笑着说,“你说,我这酒仙是不是要废了,这酒,竟是涩的。”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已然半醺。
“你啊你,为什么遇见她,就乱了,你的洒脱呢?”天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夺过他手中的酒,饮下。半晌啧啧的说,“是你的心涩了,从来,就不是酒。”
清尘低头不语,他看着下面的浮华人间,忽然就有了向往。
“你说我们为神,潇洒自在畅意快活,可那人间芸芸众生,倒比我们逍遥。或许有天,我也想试一试这人生。”
天衡看着那烟都繁华笙歌,他刚想收回目光,看到一扇窗打开,那女子笑意清浅,像极了三月的桃花。他看身边的人,早已偏过头去,他的眼睛似乎是闭着的。或许,他已经不知要如何相见了吧。
“你为何还不曾放下?”
“因为放下是更深的执念。”那男子幽幽开口,清冷的声音有些发寒。
“可她如今,眼中已无你,你又何必自作多情。”
“呵,那是她自欺欺人,那个人,才是过客。”
“清尘啊,你不觉得你如今,已经不如从前了吗?”天衡好心劝慰,却得到一个白眼。无奈作罢。
感受到注视的目光,女子抬头看向天空,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今日的云很美,若是能赏霞光,倒也惬意。她打定了主意,便开始梳妆打扮。
而苏毓,正想着一些事情,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他看她的样子,有些疑惑。
“公子,不若我们去聊聊?”
“好。”
苏毓应了下来,她带着他去了苍云阁最高的山峰,在山顶停了下来,变幻莫测的云影,晚霞掩映其间,红的像是心口的朱砂痣,又像是那少女春日的一抹绯红。即兴的泼墨画,色彩的重叠交错,深浅辉映,他们于山顶谈一局棋,山间霞光肆意,烟柳迷蒙。
黑白错落间霞光映在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梦幻。
“姑娘的棋风像极了姑娘。”
“你是说凌厉,冷漠?”女子浅浅的说,男子一口茶差点噎住,轻咳了几声。他看着棋路,认真思索起来,他本是沉稳为主,但对方步步紧逼,出其不意后来居上,乱了他的局,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女子悠闲地落下一子,咦了一声,他顺着女子的声音抬头,只见半空中云宛若一座空中城堡,有一男子红衣如火,立于云端,他看上去俾睨天下一般。女子抬眸,又看向棋局,仿佛从来不曾见过那人。
苏毓心中疑惑,今日的云怎的如此诡异,不过好看的紧。那城堡淡去,人影也没了踪迹。只见女子抬眸,笑说,“你看那云形,是不是像极了公子?”
苏毓再看时那云亦已幻化。只隐约看了个形。哑然失笑。“这局棋,公子可看出什么?”
“先发制人不若谋定而后动,一成不变不若釜底抽薪,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其实也不过一念,没有一成不变的等待,机会需要创造。姑娘的棋不寻常理,应该是想说变则通,守则旧吧。”
女子抿唇轻笑,“公子果然通透,那公子可清楚下一步该如何?”
“借开河造渠,暗度陈仓,釜底抽薪。”
“这只是一部分,按捺不住的,不止我们。”女子缓缓说,她的神色依旧淡然,但苏祁心中却是生了疑惑,她的淡定,让他心安。同时也有些酸涩,莫名的酸涩。
“你是说?”
“雪,还有冥,魔两界。他们隐藏的太久,蛰伏了这么久,一定会有更大的计划。”女子担忧的说,她有不好的预感,但她不想前功尽弃,她筹谋了太久。
“异界之人?他拿出袖中的驭灵石,驭灵石骤然与霞光辉映,绽放异彩,照亮了半边天。”
女子无奈摇头,“这下,天界也不得不插手了。”
他注意到她说的是不得不,他之前从不曾信神佛,如今这些事情,以他目前的实力,他自保都困难。更何谈大计。
“怎么,想放弃了?”
“自然不,与天斗又如何?无论什么人,都不是阻挡我的理由,这天下,我非取不可。”
她从他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大概是一种叫做男儿意气的东西。人若失了自信,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她开始有些欣赏他了,檀香的味道缓缓晕开,她心中有了一些莫名的小心思,只是,她不曾告诉任何人。只是眼神中偶尔流露的雀跃,稍显了端倪。
“那我便助你取了这天下。”女子坚定的说。他觉得她是他见过最有野心的女人了,可他看不透她想要什么,他只能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信她有这个能力,只因为,她是婉妺,是他绯苑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个女子。但还是忍不住问出。
“你不过是女流,因何要助我?”
“因为这红尘之间,男女本无尊卑,我厌倦了那些人的非议,女子,从不曾逊于男子分毫。”她一番话说的字字铿锵,坚定不移。
她的话让苏毓深思良久,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样的看起来那么娇弱,可她偏就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胸有天下志。这样的人,若是想要天下,也未尝不可。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轻贱女流的可笑,有朝一日,竟会如此打脸。一个女子,想为天下女子正名,该需要怎样的魄力。他打定了主意,若是他得了这山河,定要破了女子不得入仕的规矩。
“姑娘见解独到,苏某佩服。”她看着霞光已然沉落,新月初升,银光撒了一地。她摆了摆手,离了苍云阁。
“姑娘不若让潇然送送你吧。”苏祁喊了一句,婉妺却已走远。
苏祁回到阁中,拿出地形图,仔细研读地图,陈子仪想开河造渠引靳河水倒灌。他自然不能用河渠做手脚,但他可以借陈子仪的手为自己寻一条后路,只需将图纸稍微做些改动。不伤根本。他经过反复研究敲定,才将图纸秘密送给鬼爷。
鬼爷看了图,对来人说,“禀告主上,属下定不负所托,做好这件事。”
借着微弱的灯光,鬼爷结合地形图加以参考,再将主上的图纸一一对应,他心中了然。释然的笑容,连脸上的皱纹都松弛了些。少主这一招,成熟了许多。他是看着他成长的,心中自然宽慰,他坚信主上会带领他们复国,安民。也只有他,可以带来太平盛世。
苏毓看向远处的皇城,灯火辉煌,白骨堆积的皇城,如今璀璨依昔,不知你可否记得,那些曾经疼你入骨的亲人?
南离睡到半夜,忽然惊醒,他看着四周黑黝黝的看不清视线,唤人点了灯,他心中总有些不安,额头上也有些冒汗,帕子已然湿透,他睡不着了,便出了门,在庭院中踱步。
他近日总是想起些小时候的事情,不知怎的有些怀旧。想到佛堂里的那个女人,他叹了一口气,往佛堂而去。他对她,不知道该抱怎样的情绪,所以从登基以来,他一直躲着她,她也不曾主动来找他。
她正在蒲团上念经,听到外面有动静,看到来人的时候手中的念珠掉了,“离儿,我的离儿。”
她扑上去想抱抱他,被南离嫌弃的躲开了,她缓缓的退了回去,“你今日怎么如此闲,还会想到来看我老婆子。”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个母亲,不知母亲近日过得可好?”明明是问候,可是话里带着刺,她听了心中很是难受,却依然笑着,一脸慈爱。
“好的很,好的很,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她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显得无所适从,自从他知道真相以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他不再如从前乖巧,对她的时候总是带刺。
她想着,欲言又止,孩子的父亲没有死,可她,那人说三天后给她答复,她想告诉南离,又不敢说,心中纠结万分,或许,等她得了消息,再告诉他,他会开心的吧,她这样想着。
而他的下一句话,让她的打算落了空。
“母亲,和他们断了联系吧,我不想你再和他们往来。”他轻声说,这次的语气很温柔,她想着应下,又犹豫了。
她点点头,终究没有说出口,等她知道了那人下落,她便可以离了这皇宫,不再囚禁,她的心很累,困了十几年的青春年华,她感觉自己都要枯萎了,如今这最后的希望,是她最后的命了吧。
………………………………
第四十四章:夜袭
南离走了,他看着这庭院,明明还是夏末,树叶已经泛黄,说不出的萧瑟,他站在那里,都觉得寒透了骨子,那个妇人,也苍老的不成样子,他恨不起来,也和善不起来。他们母子之间,隔着的,或许不止千山万水。他想着,若是当初母亲不曾入宫,是否他会更无忧一些,可惜只是想想罢了。如今的他,坐拥宸国天下,又哪里是耐得住平凡的俗人。
妇人正神伤,瞥见一双清冷略带戏谑的眼,她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又不曾想起。只看着来人,端出那矜贵的做派,“雪国皇子半夜闯入这深宫内院,是觉得老身真不敢动你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要挟,女子怒气上涌,那男子轻蔑一笑,“你若敢轻举妄动,你就别想再见他。”
少年恶狠狠的警告,女子被吓得一激灵,她骤然颓了下来,没了那矜贵的气质,她抬头看那少年,他眼中是星辰大海,平静的没有波澜,她看不出半点黑暗,但偏他最是黑心肠。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要的呢?”
“你说,你心心念念想着他,为了他,甘愿倾负一个国家,他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呢?”寒笙笑着说,看那妇人慌乱的样子,有趣极了。
“为了他,又何求回报,只要我心向他,这一生,就算不曾白活。”妇人喃喃的说,她倚在树下,脸上写着的,是一种叫期盼的存在。少年看的有些不忍,他看向月光,冷冷的说。
“看不出,还是个痴情种。只可惜你爱的,是个风流鬼。”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女子极力否认,她曾见过他鲜血淋漓倒下的样子,她的他,早已不在人世。怎么就轻信了,这美丽的谎言。
“你看那个方向,那是他的红尘,而他的红尘,没有你。”
妇人顺着指尖看去,那是雪国的轮廓,她忽然间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是谁,他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可她,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你看他如今,多肆意,哪里记得他尘世惹得红袖,你心心念念,不过是为他复仇。如今这一切,是不是很可笑?”
“可笑吗?会比你和南离同父异母更加可笑?”女子笑着反击,“兄弟之争,这天下不知怎么了。总也逃脱不了兄弟相争的局面呢。你如今的身份,可还满意?”
男子薄怒,他手中的短刀插入柳树三寸,擦着妇人的发际而过,妇人似是躲了一下,开口言道,“怎么这就要怒了?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他是你此生可望而不可求的存在,你若想见他,还是做梦的好。”
寒笙走出宫门,突然的一阵风吹的他心头一凉,老头子怕是已经忘了。这宸国宫苑,还有一个女子,为了他甘愿不顾生死,舍弃天下的吧。还真是可悲。
这世间人,都执于情,他却从未见,这情字好在何处?都是些痴傻的东西。还不如追求实在的。他想着,雪夜璃在这城里也待了许久,不曾见他有什么动作,也不知在计划着什么?他的神情难明,今年的秋似乎入的早了,有些猝不及防。
谁家窗前的雏菊,静静地绽放,它或许是第一个秋的使者,无声的诉说着夏的流逝,原来时间,过的如此快。他抬手摘下窗前的菊瓣,从前有个傻女人,别人都喜欢桃花,唯独她,爱这秋天的菊。
她说菊之清逸,胜桃之青涩。他那时年幼,尚看不出来,只觉得桃花粉灼灼的一眼就让人欢喜,这菊花其貌不扬,有什么好钟情的。
后来他每每来到她寝宫,但凡秋日都能见到各色的菊,摆满了庭院,这菊傲霜凌雪,最是坚韧。而她,也像极了菊。
“母妃,为何你要日日看着菊花?就算是绢花做的菊,也爱不释手?”
他时年幼,看不懂她眼中情深。只知她和父皇有一个菊花的约定,可是父皇忘了,当菊花盛开的时候,他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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