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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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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唤作羽曦,字柔姒,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小锦衣荣华吃穿不愁,而漫长的闺阁岁月里,她唯一的希冀就是他带给她的欢喜。渐渐熟悉之后,转眼已是豆蔻年华,她整日醉心女红想为自己缝制一件喜服,每一针每一线都和着绵密的思绪。圣旨早就传遍了将军府,她羽曦是未来的南沐王妃。
当洞房的红烛高燃,他的脸带着三分酒意,她左手轻覆上他的右手,那一身喜服红的耀眼。“西子,你的手艺真好。”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赞叹,她记了一辈子。今夜,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有些疲累。可这一刻她无比的开心。就像是失去的糖果又回了家那般。
好久不曾有这样简单的欢喜,这深宫之中,又有几个人能挨得过寂寞。她还记得冷宫中那张瘦削的脸,像是骨头都变了形的狰狞。那满头的白发狼狈不堪的逃离,这里多少人梦寐的温柔乡,又是多少红颜空死处。而她,要的也只是一个他而已。
步步为营,精心谋划,可她还是输了。那梦中轻声呓语的,“筱筱,筱筱。”还是忘不了吗?眉头爬上一抹痛楚,她记得那个女子,不同于她的温婉,反倒有些张扬。像是田野间的精灵误入了笼子,虽被束缚了羽翼仍不改其心。
但丞相之女又如何,还不是做了和亲的筹码。远送异国他乡,那个连风土人情都不懂的单纯女子,又如何自处。她低声一笑,什么时候自己竟这么仁慈了。他一日放不下,她便一日不能拥有他。我的陛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否有一处我的位置。
无奈的摇头叹息,梦境中也还恍惚,晨起她已在梳妆,淡淡的胭脂色敷在洁白如雪的皮肤上,一身绿色罗裙若隐若现的显出纤细的腰肢。他轻轻走到背后,手拿过她的篦子替她轻轻的蓖头发,“西子这一头青丝真好看。”
无意的赞许,她唇边有了三分笑意,面上潮红微泛,“陛下,您这样不好吧。”微微局促,男子手上动作不曾停下,“为我妻簪发,有何不好,他们只会妒忌罢了。”她被逗笑了。为他整理朝服,扶正衣冠,“陛下,该上朝了。”
他微微有些皱眉,又不得不去,今日又不知是何种风云。燕宛失礼之事暂平,又将有怎样的风起云涌等待着他。只怕那个人回来了,他便一日不得安宁。左眼皮轻轻的跳了几下,似乎预兆着什么。另一边,等待着他的一干大臣早已炸开了锅。
“丞相啊”,御史大人颤巍巍的迎了上去,“天象有异,恐有不详。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就好,陛下自有决断。”
“可是你不觉得,自从他登基以来,国运不顺,出师不利,怕是有违……。”他低声附耳,却还是不敢说出那深藏已久的话。只是看着丞相,眼睛里满满的慌张。
“大人您多虑了,天灾有时,人祸有定,陛下即是先皇所付之人,必有扭转经纬的能力。就不必杞人忧天了。”御史讨了个无趣,径自走开了。这边丞相虽是场面话,内心深处也是茫然。似乎这些年,苏国乱了不少。
此时天刚刚破晓。雄鸡发出第一声啼鸣,金殿上的人缓缓走来,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未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他神色复杂,一双眼古水无波。说不出的深沉。分明还很年轻,却让人有些忌惮。
高公公站出来高声宣读,“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丞相安谡上前一步,:“陛下。臣有本要奏。”
“江浙,淮滨一带常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但赈灾银拨款多时,却是毫无缓解。且多地动乱未平。民心浮动。”边说边看着皇上的脸色。掌心有些许的冰冷。
“你的意思是有人侵吞赈灾银咯。”他把玩着手上的珠子,眸子里深深地寒意。
“臣不敢,臣只是想让陛下派一位巡查史以巡查的名义下去暗中查访。还百姓公道。”他作揖抬头正视着对方,凛然不惧。
“这事交给柒风吧。”
“臣领旨。”一年轻男子出来跪迎圣旨。
“退朝吧。”他挥了挥手,这些老东西,我偏不让你们趁意。可谁知柒风身后另有名堂。
柒风下朝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尽头有一处破落的庭院,门前苔藓覆盖,屋内有桃枝斜斜逸出。他轻轻扣了三下门环,门吱呀的打开了,一个长蚺老者探出头来,“主人在等你。”
二人交换了眼神,匆匆错过。不知为何,他感觉背对着的身影有那么一丝寂寥和落寞,转念有觉得多想了。他拱手而立,“主人,皇上让我去巡查江浙,淮滨的灾情,怕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是丞相那个老东西吧,每次都坏我的事。你且去巡查,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必要的话丢車保帅。”
“是,属下遵命。”他慢慢退了下去,心头的疑惑在增大。那些灾银也不知流往了何处。揉了揉头,摆脱掉这些念头。
江浙。
“知府大人,您说这个新来的巡查使如何。要不要像之前的一样。”孙知县做了个杀的手势。
“别忙,先看看再说。他刚来就出事到时候你我都脱不了关系。我们要好好筹划。”他不屑的看向远方,一辆轿子缓缓过来。“人到了。”
三人急忙迎了上去,拱手而立,“柒巡查史啊,你可算来了,您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是怎么过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上前说道,“百姓们的日子不好过,赋税收不上来,衙门早就亏空了。还请大人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吧。”面有悲色,闪过一丝狠厉。
说话的是孙知县,“皇上既派我巡查,我自不敢懈怠,还望各位精诚合作才是。”温言一笑,绕过了知府伸出的手。知府讪讪的抽了回去,心里涌起恨意。
“柒大人初来乍到,不如稍作歇息,我等为你接风洗尘可好。”
闻言,男子微抬了头,“接风就免了吧,如今灾情严重,还是先带我去看看吧。”他拂袖先行离去。全然不顾后面的人瞠目结舌。
………………………………
第八章:初入卷风波
尸体糜烂着腐朽的气息,街道上也是一片死气沉沉。天阴阴的,没有一点暖色。横七竖八躺了一路的灾民,身上的衣衫早已破旧,甚至不曾弊体。“今天的日子还好,凉快一些,前几天日头都能把人烤化了。”身旁的人忍不住说。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伏在妇人的身上,手上还拿着半截馒头,“母亲,您看我给你抢来馒头了,您吃一口好吗?您吃了病就好了。”小女孩一声声的呼唤,但是那个人却再也没能睁开双眼看她最后一面。她哭着,突然笑了,“母亲,您是不是睡着了,那我陪你睡好不好。”她静静的卧在母亲的胸口,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唇角还带着笑。
他忍不住走进了,想叫醒她,却发现身体已经冰冷,“大人,她死了。”半截馒头散落在地上,混着泥土,“把她们母女合葬了吧。”他不忍再走下去,径自回了驿馆。
夜里,翻来覆去的,是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他感觉到了揪心的疼,他忽然后悔来到这里,因为那样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主子做了些什么。他曾经以为的信仰,似乎崩塌了。看着外面的累累白骨,他有那么一丝心软,这样的结局是你要的吗?他问,烛火在摇曳,却还是被无力的吹灭,午夜,似乎隐约有了些动静。他翻身躲到了房梁上窥探,果然,有两个人进来用刀去砍床上的人,却落了空。反倒被他制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放开,放开我们。”
“不放。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刀影若隐若现,显得有些恕�
那两人狠狠的看着他,两手不断挣扎,面部扭曲,“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说的。你死心吧。”
一剑挑起瘦高男子的下颌,“长的挺清秀的,只是不知这刀划在脸上又会如何。”一脸戏谑,状似不经意的划过,便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那个人显然被吓到了,身体轻微的颤抖,“我……说。”他无力的垂下头,附在柒风的耳边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柒风越听神色越不好,强装镇定,稳了稳心神。此时他早已了然,但现在的他什么也不能做。
“鸾凤有双栖”,他浅浅的吟出,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粽子似的人。
“潜龙待归时。”其中一个激动的回了下句,“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他嬉皮笑脸的说。“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好,您这边请。”他规规矩矩的让行,“鬼爷,上边的人到了。”
青蓝色的背影缓缓转身,正是白天的慕知府,他看了来人有些惊异,“主子怎么会派你这种毛头小子来办事。”似有不屑。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自己的说法。手臂被弄得生疼,但是眼前的人却纹丝未动,他看向右臂,一根细小的银针在上面。“倒是个有主意的。”他干笑了下,“刚刚不过是玩笑,柒大人又何必介意,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嘛。”
“离恨,帮柒巡查奉茶。”应声进来一个小厮,上好的龙井散发着香气。
他随手解了他的毒,不过是寻常的迷香,慕知府扭了一下那个糖人的机关怦的一声响动。
昏暗的密室里,伸手看不到五指。完全隔离的阳光,把这里营造成了人间地狱。只见鬼爷斜靠在梨花木太师椅上,背对着他。他面有不悦,突然打开的石门不禁有些晃眼。鬼爷这才起身,椅子对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进来吧。”
鬼爷转身向柒风招手,后者略有迟疑的跟了上去。打探了下四面的环境,甬道四通八达,若是无人带路,单凭自己是走不出去的。“这条密道是先祖所建,机巧众多,为了防止灭族之祸保命用的,现在经过改造又有了些特殊的用途。”鬼爷解说到。
“先祖真是好手段。不过这特殊的用途在下倒是愿闻其详。”
“等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他的步子依旧很缓,视野却逐渐开阔了起来。
走了大概一里路停了下来,甬道之后竟是别有洞天。尽头连着一处断崖,是一个小型的练兵场。一些黑衣人在那里进行特殊训练。他忽然明白了,这次的巡查其实不是圣上选择了他,而是主子要他来接手江浙的事务。皇上不过也是一步棋而已。难怪朝中年轻有为的臣子都纷纷被调走,剩下的那些老人又都各有其责,无法脱身。他暗暗叹服,主子可真是深谋远虑啊。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鬼爷将一枚令牌递给他,上饰有麒麟纹饰,“这是龙卫军最高首领的令牌,你收好了。这只军队以后就交由你训练,主子的霸业全靠你了。”
“是。”他恭敬的接过,眼神里透过一闪即逝的玩味。游戏,会越来越精彩吧。不知道他知道一切,会是怎样的心情呢?两只信鸽在空中盘旋,飞往不同的方向。
京城藏青色朝服的人收到消息,立刻前往回禀,:“主子,柒风已经到了顺利接手。江浙一带唾手可得。”
“做得好。让柒风行事谨慎些,勿让别人抓了短处。”苏祁静静的喝着茶,冷冷的说。
“属下明白。”
而另一端,看着纸条上清晰的字迹,手上的白子轻落,黑子困死一片。“这局棋,不知还要多久。”
白天,柒风带着人去视察灾情,慰问乡民。夜晚去操练兵士,暗渡陈仓。经过长时间的调查取证,一些东西渐渐浮出水面。他做了两份账本,又带人开渠引河,设坛求雨。灾情逐渐缓解,一场甘霖洗去了所有的污秽。而更大的浪潮还在后面。那些污浊逐渐涌了出来。
百姓的日子不那么挣扎了,流浪的人也都回了家。纷纷称颂他治理有方,府衙前跪了一路。举着万民书感谢他的到来。他笑那些人的愚昧,却泛起莫名的酸楚。这次又不知要枉送多少人了,也罢,要怪就怪他们生不逢时吧。明天以后,枯骨成沙。
手上的账本和名单微微发烫。他想起青龙帮帮主死前的话:“不得善终。”是呀,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又有几人可得善终。既然选择了,就不曾有过退路。不过有些人肯定会比我先死吧。
马车缓缓而行,一波人挡住了去路。“交出账本,饶你不死。”他只是淡淡一笑,随手一扬银针破空而出,见血封喉。“这等蝼蚁,也敢称雄。”马车入了京城,他回府去换了朝服,洗去一身风尘。就匆匆入宫面圣了。
“陛下,柒巡查史到了。”太监轻声叫醒了南离,“柒爱卿,此次赈灾你做的不错。有查出什么吗?”他恭敬的递上了名单和账本,“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轻轻的一挑眉,心绪隐藏。
打开名单和账本,入目异常刺眼,“好你个李吉,我给你俸禄,你居然背着我祸国殃民。”东西砸地“怦”的一声,就连柒风也是心惊。越发恭敬的立在下侧,安静的等待着帝王的训示。
案件被移交给了大理寺,柒风连升三级,一步登天成了户部侍郎。而原户部侍郎李吉深陷囹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看着堆积如山的铁证,他长叹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偏听信,国必亡。”周身散发着凄凉,那些曾经的同僚,此刻满是嘲讽和讥笑。“午时已到,行刑。”随着一声长叹,翻白的眼透着不甘。可是终究黄土埋骨不得终生,
长刀缓缓落下,鲜血染红了刑台。不能瞑目的双眼,满是愤恨和不甘。一百余口一夜之间再无生机,漫漫的长夜弥漫着血腥之气。“干得漂亮。”站在废墟之间,玄衣的苏祁赞许的看着柒风,“一石二鸟之计,你下去领赏吧。
闻声听命退下,不置一言。
相府。
安谡在书桌前绘着丹青,“李吉之死,必是有人刻意为之。我在朝中便可一人独大,这份厚礼我安某可是却之不恭啊。”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安谡抬头只是看了一眼,“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丞相府还不被发现的,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了。”
来人只是笑了笑,“丞相你处变不惊,谭某佩服。不知你对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丞相故作不解,“不知是何大礼,我倒是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李吉。”他附耳在丞相身侧,听到这个名字,正在画画的人笔顿了一下,“竟是你们。我倒是小看齐王殿下了。”
“不知丞相意下如何?若是与齐王联手,丞相你必定不会后悔的。”
“是吗?可我本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何求?”丞相反问道,手上的茶杯转了一圈又落回原位。“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且圣上如今年迈,性情不稳,若你功高震主,他必杀之后快。你该早做打算才是。”来人饶有兴趣的着他。
“不知阁主能给我什么?权利还是金钱?这些我并不缺。”腊梅图还剩一笔,“他能保你一世荣华,子孙福荫?那恐怕是丞相大人失了算盘,如今朝中你一人独大,难保不会生出反心。劝阁下早做打算,言尽于此。”
丞相落下最后一滴墨,抬头看向那个人,双目对视的瞬间,他便做出了选择。“安谡愿为睿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送走了来人,他在庭中坐了一夜,这步棋,不知是对是错。天下,注定不会安宁了。而这座城,也注定弥漫着烽烟的味道。
………………………………
第九章:花朝祭花神
裴南离静静的看着那屋檐的落雨,琉璃瓦洗的锃亮。心间似乎也落了雨变的潮潮的,身后的高公公轻轻的为他披上裘皮,“陛下,起风了。”
他轻轻的重复着,从前他最喜欢风的,那年的纸鸢似乎还在心中绕悬。可惜流年罔顾,谁又蹉跎了这一方清秀。如今,再见亦是陌路,又何如不见。雨在轻轻敲打,心撕裂般的痛了起来。无奈的笑笑,甩开了身旁人的搀扶,那一瞬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脆弱,高公公心疼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却不能再跟随。
似乎这倚梦城太过凄凉了些,总该有些事情热闹下。
“高严,宫里近期可有什么宴集?”他似是自言自语的问着,
“回陛下快二月十五了,皇后娘娘在准备花朝节的事宜呢。”恭顺的立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的训示。
“花朝节,真快呢,记得让皇后办的盛大一点,宫里很久没有喜庆的样子了。”
“喏。”缓缓退下的身影,看不到身后人眼底的一丝狠厉。
锦鸾宫。
凤纹刺绣,一袭百花褶广袖流仙裙,无不透露出这人的尊贵。此时她正翻着一堆苏绣,盘算着送给各宫的绫罗绸缎,环佩玉珏,如意薰炉,纤纤素手一拨,那白玉算盘便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墨色晕在纸上,清秀俊逸的小字惹人喜爱。
未曾注意身后的人,转身扑面入怀,羞了半腼。她退后了几步,微微低垂的眼睑,像极了那个记忆里的人。“皇后可是羞涩了?”他笑着说,眉眼弯弯如月。
“陛下怎有空闲?奏章批完了?”她抬头看他,两只眼睛像是闪烁的星星。一眨一眨的,让人安稳。
“皇后可是怪朕忽略了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去忙公事了。”不紧不慢的腔调,身后的人听出了戏谑之意。呆呆地站在他身后忘了要说什么。
他揽人入怀挑眉,“朕想你需要理由?”那人软软的依在他身上,不再言语,任他挑弄。心中涌出一股蜜意,这样子真好,如果这是永远那我宁愿时间停滞日夜不分,只求与你尽这场欢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他的怀中溜了出来,“陛下,你看这副花神图绣的如何?”
她拿出卷帛,一针一线极其细腻,可以看得出花了不少的心思。用的是特地从波斯进贡的金线。那花团锦簇,仿若是春时极盛的繁华,似乎隐隐有花香扑面而来。花神亦栩栩如生,眉眼都是笑意。那青丝如瀑,发间一枝凤钗极尽华贵。
“西子,你的绣艺怕是整个苏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了。”看着她瘦削的面庞,他有些心疼。
“爱妃操劳了,要注意休息,不然朕会心疼的。”温柔的声音让她心中一暖。
“陛下放心吧,臣妾会爱惜自己的。”柔声安慰,一室馨香。
二月十五,这天正是花朝,俗称“花神节”,汉族传统节日。这一日民间人们通常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姑娘们也都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为“赏红”。各地有“装狮花”、“放花神灯”等风俗,这是纪念百花生日。
宫中这日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她早早便梳妆,处理一应事宜。落落大方躬行有礼,很是让人喜爱。不局促不慌乱,**威仪恰到好处。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像极了那个人。可惜她不是她,只是三分相似罢了。此刻那人儿正看着满树玲珑的花神灯发怔。
她一笔一画的刻上了“南离非离,羽曦永慕。”看着灯芯间跳跃的墨迹,漾起一丝微笑。她这一生都在等他,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但为了他,多久也都值得。宫中一片祥和,只是空气中莫名的有些不安。她似乎有些预感,但不是很清晰,排除掉杂乱的念头,恍惚已是申时差了三刻。
“陛下,该祭祀了。”她悠悠的开口,为他披上红色的礼服,整理好衣襟,凤冠下的她显得娇弱,却又有别的意趣。男子任由她弄着,眼神中有些迷茫。“今天,天色不错呢。”
她愣了下,才发觉他的眼圈有些凹陷,“陛下平时也该注意休息,莫要太过操劳,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好。”不紧不慢的动作,她做好后立在一旁,等着他的回应。
“皇后,我们走吧。”
她跟在他身侧,身后的仕女恭敬的捧着那副“花神图”。各色花糕已在祭台摆放整齐,神像也端坐供奉,他取出香恭敬的拜了三拜,第三拜的时候忽然有风吹灭了香,瞬间皱起的眉头,她不安的看向他。他换了香重又点燃,方才祭拜。她跟随他完成了祭拜花神的仪式。
祈求国泰民安,五谷丰登,花果飘香。
祭祀后是花朝扑蝶会。宫里的女眷们会拿着网兜扑蝶,看谁扑的蝶多,谁便是赢家,赢家可让圣上答应一个小要求,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女子,最大的不过二十,爱做梦的年纪,爱玩的心情,在这时似乎得到了天性的释放,他在台上看着她们扑蝶嬉闹,很是开心。
赢家是淑妃,“陛下”,她施施然跪下,“臣妾要陛下答应放臣妾自由,自此青灯古佛长伴,不再理会红尘。”他的脸色由青转白,身旁的人手搭在他身上,给他安慰。
“淑妃何出此言?朕这皇宫何时禁锢了你的自由。”他稳了稳心神,凌厉的目光扫向跪着的人,下面的一众嫔妃抱着看戏的心思,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陛下,臣妾本就是塞北女子,野惯了的,这皇宫束缚甚多,实在不适合臣妾,况臣妾新丧爱子,初心已薄,忘陛下成全。”猝不及防的被戳到痛处,他恼怒的看着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酒盏已空,他看着那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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