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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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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骤然失语;要是浅离得罪了神君,他整个天界都不够陪葬的。他挤出一丝笑意,安慰道。“神君老人家自在惯了,离儿不必挂怀。”

    正在云端还未走远的神君听了此话,只觉哭笑不得。自己怎么看着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天帝还真是不遗余力的贬损自己。他咬了咬牙,乘风归去。

    此刻的天帝自然不知道赤霞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正想方设法的讨好浅离,上古之力的存在,对四界都是威慑。更能成为无形的屏障,护卫神界。

    所以他清楚,只要是哄好浅离,天界再无后顾之忧。只是这丫头看上去不争不抢,不好荣利,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讨好。

    天帝有些扎心的想,他们的存在是来刺激他这个神界之主的无能的。可惜已经如此,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浅离似有若无的笑意,天帝只觉风清月朗,天后不争气的瞪了他一眼。“浅离是吧?以后你就是这天界的帝姬,举止应更有分寸才是。”

    浅离应喏,退了下去,她 转头看这宫阙,从前觉得高高在上,现在只觉讽刺,不过都是一颗算计之心,人间如此,神界亦如此。

    只是清尘你在哪里,为何我还是寻不到你半点踪迹?

    下界归音酒肆。

    她离开已经有几天了,他还是木木呆呆的样子,盯着东西出神,一看就是一天。她走了,他的心又空了。

    妺儿,我要怎样才能取代他填满你的整颗心。

    陈子仪这才知晓,清尘找寻的亲人,并不仅仅是亲人,是后苏的皇后,应该也是他的心上人。

    隐隐揣测他们的过往,也探不出究竟,只道是孽缘。那女子的身份,越发扑朔迷离了。

    她凭空出现,让多少人为她死心塌地。

    到了第六天,清闲的归音酒肆热闹了起来,似乎整个酒肆的生命都源于清尘,他活了,酒肆的生意便活了。

    只有陈子仪知晓,酒肆的生意在酒,清尘的情绪影响酒的酿造,他的酒固然百般风味,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尝那生忧酒,他看着清尘一如往常翩翩如玉的模样,也就放下了心。

    深夜的酒肆客人总是稀少,除了那拐角处的少年,生的清秀,只是饮了不少酒,眼神也有些迷离,他略带醉意的呼唤小二,为他添酒。

    陈子仪上前拎了两壶酒与他对坐,那人疲惫的抬眸,抢了酒灌了一大口,冷眼睨着眼前笑眯眯的人。

    “你看着我做什么?”

    “兄台有何不快,可否说与我听。”陈子仪又为他斟了一杯酒道。

    那人突然笑起来,“我忧这江山倾危,国将不国。”

    “嗯?听闻当今圣上关爱民生疾苦,利民利国,又怎会?”

    “殊不知美色误国,他为皇后不纳妃嫔,废除三宫六院,并非明君所为。”那少年沉痛道。

    “喝酒,这国家大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陈子仪道。

    美色误国,国将不国,倒是有意思。

    第二日城中的说书馆流言不断,很快就传到朝堂之上,苏祁震怒。他们忘记了皇后只身一人入虎穴探敌情,指责她自私置天下于不顾。

    他冷冷的看着下面群臣,每个人的表情都纳入眼中。造谣的是他们,装无辜的也是他们。他早该知道这群大人不甘安分。只是这次,太过分了。

    众人屏息静气听从训导,尽管如此,还有不怕死的来劝谏,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非要扯上祖制。

    苏祁扫了一圈。“祖制?”他刻意加大了声音,“我后苏立国系我一人,那些因循守旧的祖制若是依从,恐怕此刻本皇就是你们口中的忤逆了吧。”

    他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他们无形中默认了建国的事实,却是忘了这个国家是新兴势力,它的根基尚且薄弱。况有苏皇之前被宸皇污蔑的旧事,此刻更不知如何开口。

    “陛下切莫动气,臣等并无此意,只是废除六宫请陛下慎重,时局不稳,人心难安啊陛下。”

    丞相劝诫道。众大臣一同劝诫,振聋发聩,苏祁听着心烦,“此事无需再议。”

    愤然离去,留下一众大臣胆战心惊,他们刚刚对抗的是这个国家的皇,想想都有些后怕。

    前朝之事早已传入后宫,她看见他面色不好的回来,急忙迎了上去。他粗暴的扯了外衣丢在一旁,坐在窗边生着闷气。

    “你说那些榆木疙瘩,不过一个流言闹的沸沸扬扬,就惶惶不可终日,这样的心理素质,怎么保护我们的国家。”

    他越说越气氛,干脆咬唇不语,背过身去。婉妺掰过他的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陛下,你可以答应他们的。”

    “你看你,又叫我陛下,”苏祁不知不觉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在这个女人面前臣服,这是他要用命呵护的女子,不能受半点委屈。

    “好好好,阿祁,你答应他们也没什么的。”她知道现在不能任性,人言可畏,天界那一次她失去他,正是因为人言,所以她再也不想重复那悲剧。

    他正视她,牵起她的手。“阿妺,你放心,就算倾了江山,我也不会妥协,我爱你,我的心只给你一人。”

    幸福的甜蜜充斥心尖,她看着眼前的人,温柔如水。突然就不再畏惧,流言如何,总会消弭的。而她,需要一个机会,让万民仰望。

    原本生气的他已经不生气了。情绪平复了许多,他看着眼前的人,又低下头去。盯着她另一只手上的绣花鞋,精工巧思,好看至极。

    “你的手艺,比我想象的好。”

    “那当然,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你要用一辈子去了解,不行,一辈子太短了,要很久很久。”她道。

    他笑着道,“你再这么可爱,我可就要……。”

    女子面色绯红的逃离他的怀抱,局促站好。

    匿在半空中的骁捂脸,神君的差事还真是不好做,神器在那个男子手中,只是这气氛,着实诡异,他抽身飞上了云端,大口的喘气,刚刚可真是压抑。

    驭灵石在苏祁手中,他手中还有轩辕剑,至于别的神器,下落不明,还是先行回天宫禀告,再做打算。

    坊间的流言盛行了三五日,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一切安静如初,卖酒的卖酒,卖菜的卖菜,卖饰品的卖饰品,时而有欢笑声,从未断过的行人,过往的摊贩,都像是达成了约定缄口不言。

    说书先生回了家,再不来梦城,只有少数的大臣心思还在活络,苦于找不到机会借题发挥,也只能忍气吞声。

    苏祁笑意依旧,专宠婉妺。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又一次颠覆了局势。

    那宫门口站着的丫鬟,不正是失踪多时的南宫逸清。苏祁与婉妺刚出宫门,想要微服去市集逛逛。不想看到了她,婉妺放开了苏祁的手,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对逸清,如果说开始还有好感,那么后来的事情就足以消磨殆尽。她们,是敌人。

    ……

    “你来做什么?”婉妺问道。

    “表哥,表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逸清扑入苏祁怀中,委屈的哭了起来。

    婉妺转身回宫,眼不见心不烦。苏祁见她走了,想着是生气了,急忙推开逸清想追上去。

    “表哥,逸清是不是哪里做错了?逸清给你道歉。”

    她说着就要跪下,苏祁无奈,来往宫人众多,窃窃私语。他狠狠瞪了回去,那些人瞬间做鸟兽散。

    “我先带你回宫,有事慢慢说。”苏祁安抚抽抽噎噎的逸清回了宫,吩咐人小心照顾郡主。

    郡主?逸清疑惑的看着她,“你是我妹妹,自然是这后苏的郡主,封号敏。”

    她敛了眸,许久才吐出一个“好”字。
………………………………

第一百三十三章:南宫逸清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她们会为你发点,要是有不合心的你告诉皇后撤了便是,你皇后姐姐性情温顺,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

    婉妺回宫就听说她被封了郡主,赐号敏,微微扁了唇,又不经意的散开弧度。她的眸光炯炯,看向那新人入宫的角落,思绪骤然扯远,那是她第一次在宸国皇宫见逸清,只觉得乖顺可爱,当冥骨伞乍然出现,她才知眼前的女子披了一层可爱的羊皮。自抢夺弥愿之后杳无音信,突然出现在这宫闱之间,这期间,又有怎样的联系。

    她看着窗外的一方晴空,“枭鹤,你说躲不过吧。”

    没人回应她才骤然想起,枭鹤整日被南玖月缠着,已经很久没入宫了。无奈的笑了笑,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孩子,现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倒也免不了一身桃花债。那公主她倒是喜欢,只是枭鹤不懂风情,平白浪费了人家姑娘一腔情意。

    “枭鹤,你干嘛总是躲我啊,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南玖月委屈巴巴的冲着他喊道。

    枭鹤只觉得耳朵都要发麻了。他退到一个安全距离,正色道,“公主大人,不对,裴姑娘,逛街也陪你逛了,听戏也听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很忙,没时间搭理你。”

    裴玖月睁大可爱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我搭理你就好了呀,反正姐姐说借你给我用几天,你就要说话算话。”

    “姑娘要怎样才能放过小的,小的一定照办。”枭鹤几乎丧失耐心,如果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此刻裴玖月已经没命了。

    前面的人依旧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笑着道,“你喜欢我啊,我就放过你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直率的女子,女儿家名节清誉素来重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出此言,必会为人笑柄。

    他扯了她的手,将人拉入偏僻地,“我们约法三章如何?”

    “那我要先听听是不是合法。”玖月道。

    “其一,不得私自过问我的事情,不得打扰我的行动。其二,听指挥听命令,等我来找你,不可以擅自行动。其三,一个月最多见你三次,不可以反驳。”

    玖月乖乖点头,不舍得看人调头就走,他满带威胁的看了她一眼,她就懂了那话,要是不同意,就再也见不到他,真是个残忍的人儿。

    她这样想着,心却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枭鹤离了玖月,飞快的往皇宫奔去,离开主子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责怪。

    他闷闷的站在门外,不敢进门,心中无比怨恨玖月。

    “进来吧。”

    她一如既往地清冷,只是多了些烟火气,看着不那么难以靠近了。

    “主子,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他低下头将配剑双手高过头顶呈上,婉妺看都没看一眼,只道,“起来吧,有些事情,你还是需要自行处理。”

    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右手握着剑柄缓缓起身,“多谢主子,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我要你去归音酒肆守着,看看那里往来的都是什么人。有可疑情况及时汇报,对了,切忌动武。”

    枭鹤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家主子认真的样子,归音酒肆的人难道有那么厉害?他的身手,整个后苏都找不出几个的。不过看主子的样子,还是不过问的好。

    归音,故人归,杳无音,从此陌路无相逢。她突然想到那时她无意写下的句子,竟一语成谶。

    阿祁待她极好,她又怎么会再记着别人。说来今日都快晚了,还不见那人儿归来,也不知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娘娘。陛下今日不来您这儿了,吩咐您早些歇着。”

    “他去哪儿了?”

    “陛下说今儿议事可能会晚些,让娘娘您不必再等。”那侍女说完退了下去,婉妺则翻身出了房门。

    政务繁忙。她是不信的。近来雪国并未施压,朝堂风平浪静,也无天灾人祸,能让他撒谎的,大概只有一人,而她,讨厌此人。

    宫苑里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逸清正抚着琴,悦耳的歌喉比黄鹂还要动听几分,琴声如流水,婉转缠绵,她那眉目如画,凭添几许柔媚。

    婉妺躺在房顶上望着天上的月亮,耳边是潺潺的琴音。刺耳的很,不过是用了些讨巧的手段,没有半分真功夫。

    她从房檐上翩然而落,一转身便到了逸清身畔。

    “不如姐姐再教妹妹几曲如何,刚好有了兴致。”

    她的手指按在琴弦之上,教那人抚琴,眼角却是看着苏祁,那人执酒未饮,意外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她。

    “皇后,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带有些许责备。

    “臣妾觉得这里月色好,不想听到这琴声便技痒了,所以便来弹弹。”

    她随手拨弄了琴弦,叹道,“春风秋月无端顾,绿绮青衣未解愁,”那人抬头看她,温笑着道,“好端端的皇后怎么伤感起来了。”

    “陛下您自然清楚。臣妾先行告退,打扰妹妹了。”她如来时那般离去,也未多说什么。苏祁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冷,身后逸清笑道。“皇后姐姐看上去脾气没有那么温和呢。”

    “你早些休息,朕先走了。”

    她刚转头,人就没了踪影。暗暗咬牙,还真是冤家路窄,每次都能碰上。

    “你说你,怎么永远也斗不过她。”

    那人无声无息出现。好笑的看着这残局,出言讥讽。

    “你就那么开心,我要是斗不过她,你也讨不到好处。”

    “与我无关啊,我只需要达到目的就行,你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上。”男子沉声道。

    逸清抓起一旁的冥骨伞往他身上砸去,“世间女子千千万,你为何非要盯着我。”

    “因为你对我有用,其他都是累赘。”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冥骨伞又回到了原位,他冷声说。“保护好这把伞,它比你的命重要。”

    感受到周围降低的温度,和他越来越冷的脸色,逸清低头拾起了伞。盯着那刺眼的红,笑出了声。

    那人已经走了,她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不知道他的来历,却要一再被他要挟,除了无算阁,她一无所有,更一无所知,像极了笑话。

    而皇后寝宫里,她和衣而卧,不发一言,身后的人进来已经许久,也不曾开口说话。

    “阿妺,我知道我不该瞒你,我是有苦衷的。”他道。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埋得更深了。

    “是她设的局,我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苏祁柔声道,他要哄着她,因为他还有打算。

    他说了很多话,她终于听不下去将被子踢翻在地,“你可知,宸国皇宫我九死一生,你可知,我和她之间生死相搏,你可知,她毁了我对你的承诺。”

    她气极,眼睛红红的,像是红眼的兔子。而他,则是迷茫的看着她,她和逸清的关系,怎么会那么复杂。这好像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吼完心情好了许多,看他的样子依旧很生气。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门外偷听的丫鬟太监一脸震惊,陛下被骂了,还让他滚。这真是史无前例啊。

    他们默默地趴在门后偷听,大气都不敢出。

    苏祁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似乎这还是她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和他吵架,莫名有点甜。

    “阿妺,乖。别闹了。”

    他轻轻的坐到她身边,想要伸手抱她,被她打开了。

    “她是我表妹啊,我唯一的亲人,所以你就大度一点,原谅她好不好?”

    婉妺不想听,索性假装没听见。

    “那不原谅也可以,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好不好?”他试着妥协,看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我让你远离她,你做的到?”婉妺道。

    窗外的枭鹤和温澜很是不解,怀疑的看着对方,里面的好像不是自家主子。似乎有点可怕。

    只听苏祁说一切都听她的,绝对不反抗,婉妺这才露出了头,打了他几下。

    “你下次不可以骗我。”

    “好。不骗你。”苏祁应下,“那我们可以安歇了?”

    她觉得这夜十分漫长,从前她在南离那儿虚与委蛇,但还有些许真心,现在这个皇宫里住着她最爱的人,可他只让她叫他哥哥。

    甚至都不愿意多陪她。再加上那个讨厌的女人,她就更加觉得暗无天日了。

    她是半人半鬼,可她也想要幸福,毕竟已经到了手边,没有不去取的道理。

    半夜的时候,突然有人急匆匆的敲房门。

    “陛下不好了,敏郡主病了,疼的死去活来的,她一直在叫你,你快去看看吧。”

    被惊醒了好梦。他本来想大怒,又听说郡主病了,只能不情愿的穿衣去郡主那儿,婉妺也被吵醒。

    “陛下,我和你一起吧。”

    “要不,你再睡会儿?”他关切道。

    “不了,要是郡主有事,臣妾也于心不安。”她说。

    “好,你随我一起,多加件衣服,天凉,”收拾好之后,二人一起出了宫门。

    远远的就听见郡主那儿撕心裂肺的叫声,似乎还很严重的样子。

    他心中焦急,也顾不得婉妺,先踏入了房门。太医正在诊脉,也是满头的汗,见陛下来了行了礼。

    才道,“郡主是体弱,又受了风,伤了胃,这才痉挛不止,疼痛不已,老臣开几剂方子,好好调养就是。”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见那人儿眉宇间黑气弥漫,哪里是痉挛,不过是用了些劣质的法子,装病罢了。看她沉吟无助痛苦万分的模样,着实让人怜惜。

    一口一个哥哥,连她听了都忍不住心疼,似乎几月不见,她的功夫有见长了些,婉妺手腕一番,淡淡光华溢出,直贯入逸清眉心,她还浅浅笑着,回着陛下的话。

    逸清似有所感,往这边看过来,二人言笑晏晏,好不欢乐。她紧紧抓住薄被,嘶的一声唇角溢出血来。

    “表哥,清儿好疼,好疼。”

    一旁的人识趣的退在一旁,负手而立看这一场大戏,并不想离开。她刚那一手,化开了逸清的咒术,当然不仅如此。

    她哂笑着看那柔弱无骨的人儿,面色瘦削单薄,还有点点泪痕,好不心疼。苏祁也是紧张,不停的问太医症状。大约半个时辰后。太医起身回禀。

    “禀陛下,郡主已无痉挛之状,只是,只是……。”他犹豫不定,话说到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

    那脉象分明……不过事关国体,他也不敢妄断,更加犹豫万分。只听皇后道,“太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免得陛下心急。”

    逸清往婉妺这里看过来,凌厉如刀,她隐约觉得有些不适,又说不清楚是何症状,直觉告诉她那束光不同寻常,她平静的抬眸,看向太医,紧咬着唇。

    “陛下,郡主这是喜脉啊。”太医颤声道,退向了远处。

    “为何刚才未诊出?”苏祁沉声训道。

    “刚刚郡主脉象紊乱,应是伤了胃,所以臣一时不查,方才有所缓和,这才确定了脉象。”

    “下去吧,此事严守口风,若是传出去朕要你的命。”太医飞快的拎着医箱跑了,他从医数十载,从未有过如此奇特的脉象,一刻钟之前,还是好好的啊。想了许久没想明白,索性就放下了,自己还是谨守本分的好。

    如果说刚刚还未发觉,那么现在就是显而易见的陷害,偏偏只有她一人知晓,那人勾着浅浅笑意,略带担忧的问,“陛下,这可怎么办?郡主的孩子怕是前朝宸皇的,若是让她留下这孩子,往后该如何嫁人啊?”

    苏祁也是一脸沉痛,他转过身对着窗台轻言,“你自己决断吧,若是留,你便终生不得出嫁。”

    逸清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人如此绝情,说出的话都那般伤人,这个孩子的突兀出现,或许只是陷害,她不信自己会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所以她果断道,“我不要。”

    她的神色丝毫没有悲伤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种甩掉包袱的快感,苏祁瞥了她一眼,快步离开。

    “你自行解决,朕最近繁忙,就不来看你了。”

    紧接着传来婉妺的声音,“妹妹注意修养,改日嫂子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她跟着苏祁出了这处院落,觉得空气异常的清新,懒的回头看那快抓狂的人儿。紧紧的依偎着她的阿祁,那是她此生的命。

    “阿祁,我们去睡个回笼觉?”

    “好,都依你。”

    他们走后,逸清将身体前后左右检查了个遍,腹中有些异样。她将冥骨伞中藏着的星卦扔出一个,焦急的等待回应。

    那人正在浅眠,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感应着星卦残留的信息,他忽地跳起来,这事实在诡异。由不得他拖延。

    “你已经和她交手那么多次了,都不知道谨慎?”迎面而来的责备让她低下了头,不过她也顾不得许多,这奇怪的脉象,连她都有些慌乱。

    他抓住她的手,扯得她生疼。骨头里都渗出凉气,半晌他放开她的手,冷笑道,“好你个狐媚子,竟然真的有了他的种。”

    逸清再次被打击到。“我是半人半鬼之身,怎么可能受孕?”

    “怪我把你调养的太好,这副身子和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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