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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靖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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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余丁在朱权的命令下帮助翁牛特部加固主营防御，同时沿着撒叉河修筑简易的烽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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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北平动
朱权站在沙盘边上，手中持着一根木杆然后对着身边聚拢的一干将领头人们说道：
“敌即是从西而来，那么撒叉河便是我等最大的屏障，眼下撒叉河正是雨水充沛之时，敌军若想泅渡是并不可能的，但是敌军既然是沿着撒叉河上游行军，那么首先孤准备将重兵部署在大营以北，敌军兵力虽众，但是我军若是加上各卫余丁的话，倒也不逊色敌军多少！
眼下最为重要的便是撒叉河以南地区！
大宁都司不日便将有援军前来，这些援军无疑都将从南而来，而我军需要防备的便是敌军分出军队在撒叉河以南阻击我等援军！”
说着，朱权脸上的神色越见凝重。
就在朱权说完之后，一名将领立即开口说道：
“殿下，不如将我大宁中卫部署在撒叉河以南，我大宁中卫乃大宁都司之强兵，敌军即便三倍于我，大宁中卫同样能够应下！”
开口说话的将领正是大宁中卫指挥使刘占。
沙盘能够帮助这些将领们了解到战场上地形，而从目前的局势来说，大宁都司即将派出的援军肯定是能够改变战场的一股力量。
而翁牛特部这里，不光有朱权的大宁五卫同时还有朵颜三卫的军队，这样一来，明军一方的总兵力能够达到三万余人，若是加上大宁各卫中的余丁，以及翁牛特部的所有老幼的话，那么兵力又能增加万余人之多。
这样一来的话，即便是北元军队兵力超出明军，但是若想一战而定其功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若是战事一旦陷入到僵持局面的话，大宁都司的援军将会显得非常的重要。
因此，几乎可以断定，北元军队的统帅若是不傻的话肯定会派出军队在撒叉河以南拦截，而且北元部署的军队肯定不在少数。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刘占才会立即向朱权请战。
而刘占的话音刚刚落地，陈忠和张昭两个人也是立即开口说道：
“殿下，不如由我前卫前往南岸布防”
“凭什么是前卫，我大宁后卫同样精锐，殿下，不如将此重担交由我后卫！”
看到陈忠、张昭等人纷纷请战，朱权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好了，都不用争了，这个任务就交给大宁中卫了，刘指挥使，南岸的重要性不用孤多说，你也明白，此战若胜，你大宁中卫必在功劳簿前列！”
就在大宁左右卫与北元军队那图哈部展开激战之时，大宁都司各卫也都紧急动员了起来，而新城卫和富峪卫、木榆卫、全宁卫更是完成了战备，在龚合的率领下随时准备北上支援。
按照龚合的计划，部署在西部的开平卫暂且不动，开平卫侧后的兴州右屯卫和兴州中屯卫北上，兴州前屯卫、后屯卫及左屯卫则西进部署在开平卫两翼，如此部署也是为了防止北元军队趁着大宁都司防御空虚从西部杀进。
至于辽东方向的营州两卫之中，营州前卫北上，后卫留守。
龚合已经派人向辽东都司和北平行都司告急，同时大宁也派出快马将军情通报给金陵方面。
得益于洪武帝对驿站系统的重视，从大宁都司派出的快马仅用了两天的时间便赶至北平并将北元大举进犯的消息通告给了北平行都司。
消息传到北平的时候，朱棣正在与一干王府官员在王府花园之中谈笑风生，而当人将这一消息汇报给朱棣的时候，朱棣当时便是脸色大变。
北元是大明当之无愧的第一敌人，即便是北元远遁大漠之后，大明对北元的提防也从来没有减轻过。
而与大明相同，北元对大明也是怀揣着咬牙切齿的仇恨，毕竟正是大明将他们从中原花花世界驱赶回了漠北荒凉的老家。
固然朱棣心中对朱权有所不满，甚至安排自己的人在大宁都司之中与朱权捣乱，但是这并不代表朱棣得知北元进犯大宁都司之后会无动于衷。
“让燕山三护卫立即做好出征准备，大兴左卫、永清左卫、永清右卫、济州卫、济阳卫、彭城卫五日之内立即到北平府以北集结，另外通知谷王府一声，让他率领三卫亲军做好准备！”
朱棣刚一说完，只见坐在他下手边的道衍和尚眼睛转了一转然后向朱棣使了个眼色。
见到道衍和尚的暗示，朱棣随即便挥退了左右。
“不知大师何以教我？”
“燕王殿下此言折杀贫僧了，只是贫僧想来，殿下拳拳报国之心，贫僧感同身受，只是烦问殿下一句，殿下以为宁王此人如何？”
道衍和尚的一句话顿时将朱棣有些为难住了。
“小十七算是一个聪明人吧，在诸多兄弟之中算得上是比较不错的，只不过不知为何，他一贯不与孤亲密，甚至还有隐隐的敌意！”
听到朱棣这么说，道衍和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说道：
“殿下，宁王岂是一个不错便能够形容的，要知道陛下对宁王可是看重有加，别的不说，殿下可还记得，陛下曾经称赞过宁王其性类朕一语”
道衍和尚说完，朱棣脸上的神色变了一变，不过随即说道：
“那又如何，陛下再疼爱小十七，也不可能将那个宝座让给他！”
“但燕王殿下需知，固然十七殿下登不上那个宝座，但是您又何尝不是如此！”
道衍和尚刚一说完，朱棣脸上的神色立即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只不过朱棣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殿下，眼下北元大军不过刚刚犯境，以殿下想来，北元能够出动多少军队？”
朱棣想了一想然后说道：
“若是也速迭儿倾巢来袭的话，那么其兵力必不少于十五万人！”
“殿下所言甚是，但贫僧要问殿下一句，若也速迭儿倾巢来袭，我大明岂有不知之理？”
这句话，道衍和尚倒是说对了。
洪武帝当初设立锦衣卫，除了授权其监察百官之外，同样命其在大明周边各国发展网络，以使大明耳目遍布天下。
胡惟庸一案之后，纵然锦衣卫权势稍减，但是对于大明周边各国的监控却是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大军出动岂是能够轻易隐瞒下来的，别的不说，纵然草原何其大也，但是十数万人在草原上机动又岂能隐藏的住行踪，另外大军后勤粮草筹集、武器锻造等等，如此规模根本不可能瞒得过重点监视北元的锦衣卫眼线。
“那以大师看来？”
“在贫僧想来，北元此次纵然是出动大军，但也速迭儿定不是倾巢而来，也速迭儿枭雄也，弑君篡位，纵登上大宝，但其内部并不安靖，因此其纵然远征定会安排军队镇守后方，这样一来的话，其部定不会超过十万人之数！”
朱棣想了一想也正是这个道理。
“北元，大明心头之患，宁王又乃殿下背后之刺，而今两者冲突乃天赐殿下良机！”
朱棣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道衍和尚话中的意思，聪明如朱棣又怎能不清楚。
但是纵然朱棣并非良人，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北元击败宁王，乃至入寇大宁，却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站在朱棣身旁的道衍和尚注意到朱棣脸上的神情变幻，对于朱棣心中所想顿时了然。
“当然，北元乃大明之敌，作为藩王之首，殿下当率军击之，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贫僧要劝殿下的是，眼下大宁方面仅仅是告急，这说明宁王所部与北元大军还没有展开大战，此时便北上援助并非良机。
以贫僧来看，北上是一定的，但是应当在大宁与北元大战之后，大宁若战胜，殿下虽无功但却也无过，但大宁若败，以大宁都司之力，北元纵然势强也不可能入大宁如入无人之境。
到时殿下便有充足的时间调兵遣将北上。
而且大宁若败，对大明或有害，但对殿下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大宁败，宁王威望势必降至谷底，同时必失天子之心，如此一番，与河北，殿下将无人能敌！另外宁王若败，殿下出手力挽狂澜之下，宁王必定感激殿下，纵宁王乃狼心狗肺之徒，但是殿下此举在天下人眼中，日后宁王对殿下但又不利，天下之人都将站在殿下一边！
再者殿下虽有临机之权，但北平行都司毕竟乃是后军都督府下辖，若无后军都督府之命，殿下出兵名不正言不顺。
因此，还请殿下从长计议，缓出兵！”
道衍和尚说完便向朱棣行了一礼。
而在他说完之后，朱棣的心中也变得纷杂了起来。
想了好一会之后，最终在朱棣的心中还是认同了道衍和尚所说。
朱棣轻叹了一声
“大师既然如此说，孤也当准之，只是这大宁的百姓何其无辜尔！”
“燕王殿下仁德，贫僧深服之，只是胜败乃兵家常事，殿下乃潜龙在渊，若要腾空，些许损失无足道哉！”
………………………………
第五十一章 重情辽王
虽然在道衍和尚的劝说之下，朱棣改变了主意，但是朱棣并没有取消让军队集结的军令。
道衍和尚的意思并非是不救，而是一个救援的时间差问题，这一点对于朱棣来说尚在他心中的底线之上。
更何况，道衍和尚说的很对，虽说洪武帝并没有将大宁都司的兵马调动之权交到朱棣的手上，但是整个北平行都司之中，朱棣的党羽遍布上下。
而朱权就藩之后，洪武帝命朱权节制大宁都司之兵，这一点实际上就是在瓜分朱棣手中的兵权。
朱权若是配合朱棣倒还罢了，但是不知为何，朱权与朱棣便是不对付，这一点朱棣切实能够感受的出来。
这样一来的话，由朱权节制大宁都司，那么对于朱棣在整个北方的布局都有着巨大的影响，甚至朱权本身对于朱棣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变数。
不过与北平行都司截然不同的是，当大宁都司的快马将朵颜三卫的变故传到辽东都司之中的时候，得知消息的朱植立即便有些急了。
当初在皇宫之中，朱权、朱植、朱栴三人关系非常之好，堪称铁三角，而朱植也是非常看重感情之人。
得知了朱权身陷泰宁卫之中之后，朱植立即以自身辽王的身份向辽东都司请求发兵。
但是朱植的这一要求却是遭到了辽东都司的拒绝。
与大宁都司一样，辽东都司一样是受到了金陵五军都督府之中的后军都督府管辖，而与大宁都司不同的是，因为辽东都司的防备任务较轻，因此实际上辽东都司的兵力只有大宁都司的一半多。
而在朱植就藩广宁州之后，广宁三卫又被划入了辽王的亲军护卫，这样一来，实际上眼下辽东都司的兵力只有两万人出头。
而辽东都司的防区并不小，北面辽东都司直面蛮荒山林中的女真部落，东面更是已经暗流汹涌的朝鲜。
在这种情况下，辽东都司高层觉得如果没有金陵方面的命令，那么他们根本不可能冒着边境有失的危险向大宁都司增派援军。
辽东都司的这一回复让朱植大怒。
朱植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不管是在军略还是在政务上，朱植都有着自己的一套见解，虽然在皇宫之中，朱植的光芒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被朱权遮盖住了一些，但是朱植的能力依旧是值得人佩服。
孟子曾云’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
而朱植当得君子一说！
的确，辽东都司的回复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朱植却直到辽东都司高层给出的回复完全就是胡言。
洪武二十五年二月，李成桂正式篡位登基自称朝鲜国王，只不过李成桂的正统性还没有受到大明朝廷的承认，金陵方面包括洪武帝在内对李成桂的态度依然摇摆不定，而且李成桂虽然已经篡位，但是其国内同情高丽王朝者不在少数，即便是已经过了大半年，朝鲜国内依然时有动荡。
在这种情况，纵然给李成桂三个豹子胆，恐怕李成桂也不敢出兵辽东都司。
至于北方的女真部落，在朱植看来更不是问题。
要知道从洪武二十年，冯胜大将军北伐海西之后，就连桀骜不驯的朵颜三卫都开始向大明降服，更何况那些女真人。
之后数年，那些大明治下的女真部落一个个对辽东都司恭敬有加，不敢逾越，而即便是更北部的生女真部落，同样也是年年来贡，丝毫不敢有跋扈之举。
“既然孙大人不答应孤之所请，那么孤亲自率领三卫亲军前往大宁！”
都司衙门之中，朱植一脸厌恶的看着不停和自己打着官腔的都指挥同知孙峰。
“辽王殿下，您真是个急性子，后军都督府还没有命令传来，即便就是您将刀架在下官的脖子上，下官也不敢贸然出兵啊！
再者，大宁都司方面仅仅说是北元大军犯边，并没有说向我们辽东都司求援，出兵完全是名不正言不顺！”
朱植皱了皱眉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孤知道了，孙大人，就此拜别吧！”
朱植一挥衣袖然后便离开了都司大堂。
“辽王殿下，这您可不能走，陛下可是曾经有过严令，藩王不可擅离封国，还请辽王殿下不要让下官难做！”
孙同知给朱植行了一礼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孙峰的这种态度立即激怒了朱植。
不管怎么说，朱植都是洪武帝的亲子，眼下更是封藩辽王，纵然他的这个辽王不像宁王、燕王当得那么位高权重，但是同样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都指挥同知能够轻辱的。
“孙峰，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孤面前指手画脚的！宁王乃是孤亲弟，孤前往大宁乃是天经地义之举！即便是陛下知道了，想必也不会责怪我，倒是你孙峰，坐视北元侵犯我大明疆域，该如何惩治！
你若是再要阻拦，孤定要好好惩治你一番！”
朱植的眼睛打量了孙峰一会，然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厉喝。
这一喝却是让孙峰吓了一大跳。
在洪武帝制定的藩王制度之中，藩王的地位仅仅在皇帝之下，即便是当朝一品官员对这些藩王也需恭敬有加。
更有，在藩国之中，藩王有权受官员大礼，这个大礼指的是跪拜之礼。
当然，官员行不行大礼是一回事，藩王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码子事。
由此可见藩王地位之尊贵。
因此，在听到朱植的喝骂之后，纵然孙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孤前往大宁，只会派人向陛下请罪，但是你孙峰，不尊藩王之举，孤也要上奏陛下，定要惩你一个不敬之罪！”
说完，朱植冷哼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大堂，只留下孙峰脸色狰狞的留在原地。
藩王无故不得离开藩国，这一条是写在皇明祖训之中的，而孙峰手上也有限制朱植的权利，关键是孙峰并不敢动用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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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图哈与大宁左右两卫一战之后，纵然在大宁前卫的接应下，大宁左右两卫安然退回泰宁卫，但是明军此举却也激怒了乌日兰。
北元大军此次东征，毫不夸张的说乃是押上了北元的国运。
而此次东征也可以看成是北元政权在逃离大都之后真正意义上对明朝的一次战略反攻。
但是这反攻的第一战，虽说因为北元大军主力的及时到来，使得那图哈并没有遭遇到完全失败的命运，但是那图哈的前锋万户却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战前，那图哈所部拥兵万人，但是一场遭遇战却让那图哈所部损失了近三千人，这对于整个北元大军的士气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乌日兰有心想要惩治那图哈，但是顾虑到那图哈部落的实力强劲，顾虑重重之下，不得不放弃而已。
“那图哈，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汉人狡诈，要你多多防范，但是你怎么却忘记了！此战你损我军心，我罚你十鞭，你可心服！”
坐在帅帐之中，乌日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图哈喝道。
面对一脸怒色的乌日兰，那图哈却是怎么着都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看到那图哈不说话，乌日兰随即便对着大帐之内的自己亲卫说道：
“将那图哈拖下去，就在这帐外，抽他十鞭！”
说完，乌日兰便挥了挥手。
在那图哈离开大帐之中，乌日兰看了看帐内其余的北元将领们开口说道：
“那图哈所部乃我北元精锐，纵然此战未胜，却非战之过，那些汉人的狡猾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但是草原上有一句话，再狡猾的狐狸也躲不过猎人的弓箭！
过了这里，到那翁牛特部的主营也就不过两日的距离。
这一路上料想不会少了苦战，此次东征乃我北元国运一战，大汗数日前来信，此战若败，军中千夫长以上将领全部处斩，而我乌日兰就是第一个！
眼下我军虽有小损，但是加上乌尔特部、弘吉剌特部，大军依然有六万余人！而我们对面的敌人不过三万余人。
额合格！”
说着，乌日兰向着帐中的一个将领看到。
听到乌日兰提到自己，额合格立即站起身来
“大帅！”
乌日兰点了点头说道：
“额合格，我给你一万人马，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度过撒叉河南下，我会从弘吉剌特部抽调几个向导给你，南下之后，你立即率领军队在翁牛特部南部活动。
汉人是从南边来的，那名小娃娃更是汉人皇帝的心头肉，料想汉人皇帝不会弃之不顾！
之前，我已经让苏格勒阿带了一千人在南岸充作大军耳目，你渡河之后与苏格勒阿联系，给我钉死了，要是南边汉人军队一来，立即派人来报，同时无论汉人派了多少军队，你都要给我争取时间！”
“请大帅放心，我们蒙古人是草原上的雄鹰，只要在草原上，我们的儿郎都是一个顶三个汉人的好汉！”
额合格说完，乌日兰首先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大帐之中立即便是笑声一片。
………………………………
第五十二章 元军分歧
撒叉河西北原本有一座翁牛特部牧民搭建的临时营地，此时已经被构筑成了一座简易的堡垒。
这座堡垒眼下正是大宁前卫的驻地。
从这座堡垒向南十五里便是翁牛特部主营，而这里也正是朱权计划之中与北元军队决战的地点。
北元军队气势汹汹而来，如果将决战地点放在翁牛特部主营所在位置的话，那么势必将会极大的破坏翁牛特部的生存环境，另外北元军队四处劫掠也必将会造成翁牛特部的巨大损失。
纵然阿札施里之前并没有向朱权提到这一点，但是朱权却必须要将这一因素考虑在内。
目前来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不论是阿札施里还是朱权都对双方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纵然此前已经伊齐烈思部之事使得两人之间有些不快，但是在之后朱权的刻意拉拢之下，阿札施里的态度还是发生了转变。
这样一来，虽然朱权暂时还没有彻底收复翁牛特部，但是朱权相信，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却是比什么都重要。
再者说，翁牛特部的主营，纵然经过这些日子的加固，但是其规模根本不论用城池来形容，以翁牛特部主营为依仗固守待援是不可取的。
大宁左卫、右卫、后卫皆在主营之中，而朵颜三卫的骑兵则在堡垒与主营之间。
按照朱权的设想，此次战斗明军将会采取蝎子战法。
在堡垒之中，朱权只部署了大宁前卫，但是依仗堡垒，大宁前卫要制造出城寨之中起码有两个卫的明军精锐假象。
这样一来的话，北元军队要么集中大军攻击堡垒，要么便是分出兵力包围堡垒，其余军队则继续前进攻击翁牛特部主营。
而按照朱权的部署，无论北元军队做出何等决断，对于明军来说都是有利的。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十五，北元大军抵达堡垒之下。
临时搭建的简易城墙之上，陈忠面容肃穆的看着野外那蔓延至天际的北元大军。
“指挥使，城外的斥候们已经全部收了回来，不过损失了四十几个弟兄，殿下那里最新的军令是，我军必须要固守起码三天时间！”
纵然陈忠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看着城外数不清的北元大军和脚下这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的城墙，陈忠还是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
好在的是，按照朱权的命令，陈忠所部配备了大量的火器。
虽然说眼下火器的发展还没有达到后期的那种高度，但是在洪武帝的重视之下，明军的火器绝对可以说是当前世界上第一等的利器。
洪武十三年，洪武帝对明军的武器装备提出了要求，“凡军一百户，铳十，刀牌二十，弓箭三十，枪四十”。
“汪亮，这正面的防线便交给你了，葛召的那个千户交给你亲自指挥，不论你怎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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