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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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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走了,而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亲人,该去哪里呢
望着茫茫的大海,谢诗韵突然感到腹中一阵疼痛。她想起来了,她腹中还有一个小生命,一个还未看到世间的小生命。
她是怎么了为何她的肚子会痛谢诗韵缓缓蹲了下来,她还没当过母亲,根本不知道这阵腹痛代表什么。
就在她快要晕厥时,一双白色的道鞋出现在她面前,一抹月白色的身影挡去她眼前的阳光,伸出的手一把抱住了她。
“真是没有经验的小孩子,竟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轻快的声音,犹如清风般拂过谢诗韵的头顶。
只来的及看到眼前是一名年轻俊雅的道士,谢诗韵便随即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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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莆仙镇
莆仙镇是离刺桐城有半天路程的一个小镇,坐落在兴化城外的湄州岛屿上。
这里的人们善良而勤劳,信奉海上女神妈祖。人们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归。
一天的辛劳就在那黄昏回归后的渔船上,那是汗水的结晶。
远望是东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一抹淡白色纤细的人影静静站在莆仙镇的山头上,注视着远处的海平面。
海风吹起她的衣裳,如风飘逸,美的如同山野间盛开的杜鹃花。
三年了,掐指细算距离今天整整是她遇到逍遥子三年的时间。
犹记得当日她昏倒在逍遥子的面前,却被他带到了这个离刺桐城大约一日距离的莆仙镇上。
当她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妈祖庙后院的厢房中,而逍遥子竟是闲游至此的一个修仙人士。
听闻当日若不是他出手,自己真的有可能失去腹中的那个孩子。也幸好有了逍遥子,她的孩子才可以健康快乐的成长。同时她也兑现了当日与洛桑仁钦的承诺,这个出生的女娃就叫江央卓玛。
那时她抱着还未睁开眼的女儿,心中有种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的心情。有了女儿从此心中有了的依靠,然而没有父亲的女儿,是否从此会被人瞧不起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看到逍遥子无偿的救助海边的渔民,连同站在他身边的她们也得到不少的庇佑。渐渐的逍遥子无暇抽出时间来帮助渔民看病,她便代替逍遥子帮助渔民。时间一长,逍遥子也渐渐在她的医术及功夫上进行指点一二。
一年后当江央卓玛不需要她太照顾时,她便开始收集耿清的罪证,包括他与倭寇勾结的事实。然而真正令她没想到的却是耿清的真实身份竟是东瀛的皇子。连同当日血洗雪歌寺的二十多人,竟然全都是他的手下。当她把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交给陆逊时,陆逊一脸的惊讶,但没做出更多的表示。
只是临走时,他多言了几句。朝廷风云在变,三皇子与七皇子力争皇位,不知道鹿死谁手。即使这份证据到了上面,以耿清力挺三皇子的情形,或许半路就截下来。
谢诗韵听着陆逊的话并没有多做什么表达,她其实内心很挣扎。如果耿清怎么样了,耿母和耿玉又该如何想起耿母一向对她如同亲生儿女一般对待,她实在不想伤害到她们。然而这样的想法没坚持到一个月便发生巨大的改变。
三皇变失败,连同其党羽一共三百七十二人于午门之中斩首。听闻那时天上下着雨,砍首的人血流成河,在内城河中久久不能流走。
皇帝于宫变中退了位,或许是真的不想在看到这样兄弟自相残杀的情景,于是七皇子顺利继了位。
在支持三皇子的过程中耿清失了利,一度破坏了他制定下来的计划。就在陆逊前往耿府捉拿他时,耿府已经空无一人。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在东南沿海一带居住的人并不是太平。
听闻耿清带着耿母和耿玉回到了东瀛,恢复了濑川的姓氏,以濑川清之名在九州落根。然而他的出现对原本的濑川皇室构成了威胁,在东瀛长达一年的内战中濑川清几度失势,不得已竟被迫再度回到东南沿海一带,在沿海的无人岛上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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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思念之风
由于岛上物质缺乏,濑川清只好派人经常偷上岸来抢劫沿海周边的百姓。时间一长,濑川清的手下也就不受约束越来越放肆,不仅抢劫更将一些女子虏了去。天朝局势稳定并不久,加上宫变的余党未除,新帝根本无暇关注沿海事务,于是只能委派陆逊这位少年御史镇守沿海。然而毕竟是官不是兵,对沿海一带的局势来说,兵才有利于打仗。一晃时间过的真快,谢诗韵抬起头望着海边的沙滩,那里有着许多少男少女在嬉戏打闹,只要没有倭寇来骚扰,生活得几乎无忧无虑。想起当年和洛哲云丹走在沙滩上的情景,谢诗韵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时的月夜,那时的海风,宽厚的后背,给她带来安全的臂弯。他背她,她看着他,无声的爱意里,心连着心。 她望着他的后脑,双手穿过他的颈项抱着他。那时的景,那时的心,柔情依旧。只是此时他又会在想什么三年,记得当日圣旨上的内容,谢诗韵知道洛哲云丹绝不会违背。佛法,情缘,两者始终不能兼顾。几世的修行,怎可能因为她的出现而破坏呢摊开手中的白玉佛珠,谢诗韵轻轻的抚摸着。那是洛哲云丹出生以来就带在身上的贴身之物,可是他最后还是将它送给了自己,而她却仅仅送出一袋鲜红亮丽的相思红豆。告诉他,曾有一个名叫王维的诗佛曾经写了一首名为红豆的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她曾想彼此之间或许在一起的时间比较短,但是这情绝对比天还长。“白玛阿姐,起风了,看样子今天出海一定能大丰收。”身旁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年露出憨厚的笑容,清和的目光注视着远方,今天阿爹带上哥哥扬帆出海捕鱼,一定能捕到又大又肥的鱼,这样就可以换钱给他买衣服了。“林悦想要买衣服了”谢诗韵微微皱起眉头望着他,脸上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这孩子才十三岁,可是身上穿的全是父兄留下来的衣服。或许是因为生活在海边的人,大多都过贯这样清贫的生活,也没有人会有过多的抱怨。但是眼前这个还未成为男人的孩子,现在最大的心愿竟是只求一件新衣服。这不得不让谢诗韵发出一声感慨,想自己从前作为大小姐时,几乎啥也不用愁,即使如何的节俭也绝不会做到破了衣裳就来缝缝补补。然而现在真的不同,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大小姐,她已经是个母亲,一个孩子的母亲,她该做的就是时刻为她的孩子着想。“估计不用等黄昏阿叔他们就会回来了,这药我们也采够了,回去吧。”谢诗韵看了一眼少年背上的篓。三年前她被逍遥子救了以后,便跟随着逍遥子学习医理。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彻底出师,同时也收了眼前这孩子做了药童。“回去之后我可以找卓玛妹妹玩一会么”少年心性,做事做累了总想着去玩。“可以。”谢诗韵点点头微笑着。没能给孩子一个温暖安定的家,至少希望她每天都能过的快乐。虽然身边没有同龄的玩伴,但是有林悦在呵护着她,谢诗韵也觉得轻松了很多。莆仙镇,不知她们又会呆多久谢诗韵最后望一眼手中的白玉佛珠,真希望三年前那一晚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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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慧命
神圣的宫殿中,轻烟扶摇直上,香火弥漫在空中,熏染着周围的一切。高坐在神台之上的妈祖像清贵圣洁,慈悲的双眼仿佛洞悉人世间的一切。年轻的道士,穿着好似永远不染尘埃的白色道袍,坐在大殿的左侧,一手拿着拂尘,一手逗弄着怀中尚未能学会完整说话的女娃。偶尔抬头望望窗外的天,俊雅的容颜上总会流露一丝怜悯与悲伤。“遥,遥”女娃抓着道士胸前垂落的发丝,好似可以吃的东西一般往嘴里面塞。“乖乖,这不能吃。”抽回女娃手中的发丝,逍遥子顺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果子,塞进女娃肥嫩的小手。原本有些失望的眼睛在见到道士变出的果子时,女娃不禁露出一抹开心的笑。“遥,遥,吃,吃。”女娃抓着果子往道士的嘴上送,只要每次有果子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道士。“乖,娃儿吃。”抚摸着女娃的头,道士淡淡的笑着,在女娃抓着的果子中劈开了数道。也不知这道士究竟用的是什么武功,又或者说是法术,竟然没有伤害到女娃。谢诗韵回到妈祖殿第一眼便见自己的女儿缠着道士,不禁有些无奈。“师尊,药草都采齐了。”谢诗韵的话刚响起,女娃立马转头就要谢诗韵抱。 “娘,娘,抱,抱。”女娃纯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是盛开的娇花,尤其那张脸四分像她,六分却像洛哲云丹。看到女儿这副模样,谢诗韵不禁有几许的无奈。伸手抱过女娃,温柔的手拂过女娃的脸庞,谢诗韵这才真正体会到一个为娘的心情。“辛苦了一上午也该休息一下,林悦,你带女娃儿去玩吧。白玛,为师有话同你说。”逍遥子站起,不待谢诗韵问话便走入内殿。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谢诗韵将女娃交给了身边的少年,转而走向内殿。“师尊。”内殿之中逍遥子在床塌上打起坐,谢诗韵望着他随即跪在他的面前。也许有的人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谢诗韵对这个年轻的道士行如此大礼,更拜他为师。事实上这年轻的道士也非凡人,他究竟有多少岁谢诗韵真正猜不透,尤其是三年过去了,这道士却没有一点的变化。“白玛,凡是尽人事听天命,不要把难字放在心里,要去克服,不要被难所克服,而人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克服万难,从失败中站起来。”逍遥子的话在耳边响起,谢诗韵有些困惑,为何他会突然说起妈祖启示录上的话难道师尊在暗示什么“请师尊明示。”谢诗韵知道只要逍遥子搬出启示录上的话,绝对有不同寻常的含义。“你我师徒缘分将尽,今后的路恐怕你要好自为之了。”逍遥子一声叹息,俊雅的面容上有着不放心。想他平生只收这么一个徒弟却所授有限,实在有些令人遗憾。“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谢诗韵有些不懂,为何逍遥子会一反常态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逍遥子摸摸她的头,露出一抹慈祥的面容。“你的机缘已至,我也当离开。”“师尊。”谢诗韵轻唤了一声,眼中有泪水闪过。三年前千诺也同她说不过同样的话,后来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三年后逍遥子又说出类似的话,谢诗韵的心中不禁有万般的感触。“临行前有一事想同你商量。”逍遥子闭了闭双目,看不见她流泪才不会使自己心软。“师尊请说。”“我要带走卓玛。”一句话惊得谢诗韵愣愣望着他。带走卓玛带走了她心爱的女儿,那她又剩下什么“白玛,你有你的人生道路要走,这时候卓玛会成为你的包袱。放下这个包袱,你才能看到更多更好的东西。”逍遥子轻叹一声,他本不属凡尘,却又受红尘俗事所扰。谢诗韵微微闭上眼,这三年下来的苦日子她自然明白。她也不希望孩子同她一样受苦,也许,逍遥子带走她会是一件好事。“人的生命本来是微不足道,但是有一样东西,可以重于泰山,那就是慧命,也就是清静之美和无私之爱。让后人的心遵循这个脚步不断向前,你才能做到功德圆满。”清静的话语,清雅的面容,慈悲的眼神。望着这样的逍遥子,谢诗韵明白自己不能够任性,她不能为了自私的自己使孩子受到伤害。“弟子明白,但是师尊何时带走卓玛”“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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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出海的人
谢诗韵抱着女儿站在高处,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娃的脸庞。“娘,娘。”女娃困惑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只见她眼中有泪水盛出,滚烫的滴落在女娃的手上。“乖,以后娘娘不在身边,要好好听师祖的话。”谢诗韵知道女儿年纪虽小,然而自己说的话她绝对听的懂。“娘,娘。”女娃蹭蹭谢诗韵的脸庞,只要每次她像小猪一样拱着谢诗韵的怀,她绝对会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她拱的眼前冒了金星,娘还是哭呢“乖,等到大一点,如果真的有缘份,娘会去找你的。”谢诗韵埋首在女儿的颈项间。“娘,娘。”仿佛感觉谢诗韵的悲伤,女娃也跟着哭了起来。日近黄昏,林悦怀着期待的心情在海边等待着父亲的归来,真希望阿爹能捕到又肥又大的鱼,好给他买衣裳。然而等到晚上,天气转冷之后,林悦仍然不见自己的父兄回来,不由得开始着急。直至早上,露水打湿他的衣裳,却还不见出海的人归来,这时海边已经围着大半的人。出海一两天本是很平常的事,或许自己是太过着急了,林悦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然而望着平静的海平面,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会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妈祖殿前,谢诗韵默默的看着逍遥子抱着还在沉睡的女儿,心中有着无限的不舍。“无论有多不舍还是要分离,海上已经越来越不平静。为师知道你盼着公道能收耿清,为谢家的人报仇。然而耿清毕竟命不该绝,如今在海上兴风作浪,已经引起百姓的不满。他的福报也将止,你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逍遥子轻柔的抱着怀中的女娃,充满慈祥和睦的双眼却转向谢诗韵。“徒弟明白,只是卓玛要拜托师尊照顾了。”谢诗韵实在舍不得孩子离开自己,尤其是这么小的年纪。 “放心,她天生与道有缘,为师也想好好栽培一番。”逍遥子露出一抹淡笑,拿起一旁的包袱。“卓玛以后就拜托师尊照顾了。”谢诗韵抹抹眼中的泪水,多想亲眼看着孩子长大。“时候不早了,为师要启程了,你就不用送了。”逍遥子转身潇洒而走,谢诗韵很想上前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她不能为了自己再一次失去亲人,父母,小琴,她不能再纵容耿清了。黄昏已至,站了一天一夜的林悦终于有些体力不支的坐了下来。就在他坐下休息没多久,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小点。林悦顿时来了精神,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注视着远方的船只。看着海风将它们送的越来越近,林悦也就越来越期待。然而船只越来越近,林悦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尤其当船只到达他面前时,他完全惊呆了。“阿爹,阿兄。”林悦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船上除了一个风烛残年的福伯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在船板之上。“不。”这不是真的,林悦不敢相信。出海的时候他们都是有说有笑的,阿爹还答应他回来之后会给他买新衣裳。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全身是血的回来,为什么他们回全身冰冷,为什么他们不再和他说话。“死了,都死了。倭寇,那些倭寇,杀人不眨眼,抢走所有的东西。你爹不甘心就这样让他们抢走所有的鱼,和他们拼命。可是他哪里是倭寇的对手,他们手中可是刀啊。我捕鱼捕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他们一刀接着一刀的刺过来,我们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啊。”福伯老泪纵横,他眼看着这些后辈死在他面前却无能为力,他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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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仇
“福伯。”林悦眼前朦胧一片,似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眼睁睁看着你爹他们倒下死不瞑目啊可是我却求他们放过我这把老骨头,最后要我钻过他们的裤档才肯放过我。娃,不是福伯贪生怕死,而是福伯想让你爹他们入土为安,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土地上。”沙哑的声音是对人世的不公和愤怒,福伯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可他却拼了全力驾驶着一艘大船拖着几只小船将他们送回了家。
林悦对他没有鄙视,更没有看不起他,反而要感激他,如果不是福伯他恐怕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如今他们已经到家了,我的心愿已了,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们了。”说完福伯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林悦一惊,连忙想上前阻止,然而福伯已经一柱撞在上面。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下,渐渐布满他的脸庞。
“福伯。”林悦跪在他面前。
“娃,别忘别忘这血仇”抓住林悦的手,老人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仇,这份血仇要报,一定要报。
“福伯。”林悦撕喊着。
看着老人在他面前咽了气,林悦的心一阵难受与揪疼。
“倭寇,我林悦誓死也要将你们杀尽。”再抬起头,林悦的双眼充满血痕与愤怒的仇恨。
谢诗韵站在妈祖殿前,海面上飘来了几朵乌云,天空在迅速的变黑,这是暴雨前的征兆。
双眼紧紧盯着平静的海面,突然谢诗韵望见了停在海边的一艘大船,周边有许多的人围了上去。大船上扬着一面旗帜,谢诗韵认出来那是林悦的父亲所做。
想是林悦的父亲归来了吧这下可以给他买新衣服穿了。谢诗韵扬起一抹笑,想到林悦开心的笑容,她真为他感到高兴。
转过身去,谢诗韵缓缓走向妈祖殿,就在这时殿中的庙祝气喘不已的跑来。
“依伯,出了什么事,这么惊慌。”谢诗韵拦下庙祝,看着他颤微微的指向海边。
“血,都是血,出海的人全都死了,这让他们的妻子孩子怎么活啊。”依伯悲痛的摇摇头,他几时见过这么一大堆的尸体。前一天大家还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后一天却阴阳两隔,这怎能不叫人感到心寒呢
“死了怎么死的”谢诗韵一呆,那林悦的父亲岂不是
“倭寇,阿福死的时候告诉了林悦这孩子,是倭寇杀了所有人,后来阿福心愿也了了,选择撞柱而死。林悦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福死去。”依伯一边说着,一边跺着脚。他们世代靠打渔为生。虽然伤害了这些小生命,可是也不该受到这样的报应啊。
“林悦那林悦在哪里”谢诗韵抓着依伯的手,如今林悦父兄都死了,就剩下林悦和瞎眼的老母,如果林悦再出什么事,这让他的母亲怎么活。
“林悦林悦还在海边,白玛,你还是去快去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依伯重重叹一声,他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他真的管不了。
谢诗韵听着的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施展轻功就向海边而去。
这时天上下起了豆粒大的雨,打在身上有些生疼。但是谢诗韵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她明白失去亲人是怎样的痛苦。
她是属于隐忍型的,即使亲人被害,她最终还是会放在心中,不会爆发出来。可是林悦呢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他会怎么做谢诗韵真的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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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夕长大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谢诗韵的视线,尤其是天已经黑,火把和灯笼完全不起作用,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雨打在身上,衣服紧贴着皮肤,一点都不舒服。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一步步走的艰难。就在她的前方不远处,她看见了那艘大船,也闻到空中传来的血腥味。眉头不由得一皱,谢诗韵抹抹脸上的雨水,快步走向大船。
眼前是渔女们默然哭泣的的脸,她们的哭声已经被雨声掩盖,能听到的也只有风刮得呼呼响的声音。
这不是谢诗韵第一次见到死人,可是就这一次,她不由得感到心颤。
船上陆续有男人将尸体抬下放在沙滩上,女人们用白色的帆布盖在尸体上。谢诗韵望着这一切不禁双眼湿润,然而流出的泪水与脸上的雨水一样,完全分不出。
船板上,林悦如同雕塑一般跪在那里,他的父兄就在他眼前。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皮肤,就连身上的血也被雨水打的无影无踪。
“林悦。”谢诗韵站在他身后轻喊了一声,可是这声音感觉微乎其微,林悦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已经变成了石像,他看不到别人的存在,他只能看到他眼前死去的父兄。
谢诗韵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他,此时心中的悲凉谁能知道几分。
愣愣的在雨中陪着林悦好一会,谢诗韵随即伸出的手:“林悦,天黑了,不知道你娘知不知道你爹和你哥的消息,万一”
谢诗韵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悦猛然站起冲了出去。紧跟在林悦的身后,谢诗韵有几分的担忧。
一路上狂奔,林悦终于跑到家中,只见昏暗的世界中,模糊着一人的身影。
谢诗韵对他们家有几分的熟悉,于是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看着眼前在昏暗的世界中摸索着缝缝补补的林母,谢诗韵心中有几分的敬佩。
“悦儿,是你回来了么”林母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一双无神的大眼。
其实林母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大美人,因为爱上了这打渔为生的林父,宁愿跟随他来到这个偏远的海边,放弃自己长久以来的千金小姐生活,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然而在接连两次的生育之后,林母的身体状况一直并不是很好,最后导致双眼失明。
林父认为是自己没让妻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反而让她跟自己受苦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出现。于是起早摊黑的做,为妻子到处寻找良医,希望能让妻子再次能看到这个世界。可惜当逍遥子来到这个小镇,为她看病时,却说与其让她看见还不如不看见为好。
林父当时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有些生气。但是他又没办法,逍遥子千金一诺,说出的话就等于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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