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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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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 狠心兄妹
“怎么,难不成瑾儿妹妹也觉得我说的不对?”
几个丫鬟婆子把弥含搀扶着回了后院,代璋转过身来,看着黛瑾问道。
他看到了黛瑾脸上的惊讶和犹豫,他更知道这个妹妹从小比自己就更加在乎仁义道德,就算是给父亲和楚家复仇这样的大事,在她心里也许也比不过那些重要的为人之本。
只是,眼下如果不想法子除去景舜,一切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了。
“这个……”黛瑾刚刚目送着弥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还是着实心疼,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哥哥的问题。
哥哥说的,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这其中的道理,黛瑾又怎么会不懂呢。
“瑾儿妹妹,那三皇子是弥含的表弟,她妇人之仁,心慈手软,自然是人之常情。可是那又不是你的亲人,你在犹豫些什么呢?”代璋步步紧逼,一定要黛瑾给他个答案。
“不,那倒不是。”在黛瑾心目中,景舜虽然是无辜,但是他是谢敏的儿子,就注定了是自己的敌人,“我担心的,倒不是三皇子,而是哥哥的主意,实在凶险非常。他好歹也是贵为皇子,想要他的性命?”
黛瑾说到后来,把声音降到极小,生怕被人听见。
这样危险的主意,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得小心翼翼才好。
代璋看出来,黛瑾并不反对除掉景舜这个主意,只是害怕而已,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妹妹同意就好,至于办法,那总是有的。既然上次都能诱得他出宫来,那只要再这么如法炮制一次,便好了。”
“璋哥哥,我不懂,你是想要怎样?”黛瑾心说,且不讲再诱骗景舜一次有没有可能,就算是有,哥哥要怎样?去一剑刺死了他?那只怕就同时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瑾妹妹忘了,顺王爷是怎么死的了?”代璋一边说,一边伸手到怀里,掏出了那个黛瑾十分眼熟的小瓶子。
就是那个置顺王爷于死地的小瓶子。
“啊。”黛瑾轻声惊呼,“哥哥是打的这个主意?我竟忘了。”
对呀,代璋上次说过,这瓶中的药粉,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杀人于无形,之前看不出来,之后也查不出来。
上一次,多亏这神奇的小瓶子,顺王爷的死,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被人们遗忘了。
可是,黛瑾依然是不放心,自己和哥哥是有多少运气,可以同样的事情,做第二次,依然不被发现?
再说,顺王爷虽然是个王爷,可是没有多少人在乎他的生与死。景舜可不同,他是皇子,平日里,就算是磕着碰着了,后宫里面只怕是都要能闹翻了天,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只怕谢敏能把京城都翻过来,也要查出个究竟的。
“不错,只要你像上次一样,再想办法将三皇子诱出宫来,偷偷让他服下这个……”
“哥哥糊涂!”黛瑾打断了代璋的话,“让三皇子死在宫外,就算是查不出原因,也不知要赔上咱们多少人的性命啊!”
代璋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这药粉,上次给顺王爷是用了非常之多的量,才会让他登时毙命。这次不同,只用这么一丁丁点,便可以等到三皇子回宫之后七日之内,开始伤寒发热,渐渐体虚力竭而亡。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满城的太医加起来,也只能看出他生了病,却不知缘由,更不知疗法。”
“可是……”黛瑾还有最后一层不放心,“上次三皇子肯出宫,那是多亏了嫂子的一封书信,现在嫂子若是不肯……”
代璋听到这话,倒是点了点头,“没错,此事,倒是不便再让弥含插手了,我只能顾着看好她,让她不要走漏了风声,可是看她的样子,帮忙却是不能够了。瑾儿妹妹,这个,就只能看你了。”
“看我?”
“不错。”代璋脸上,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担心的样子,“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看瑾儿妹妹,和妹妹的那位青楼之中的好友。”
“绾绾姐姐?”若不是代璋提起,黛瑾差点儿忘了,上次的计划当中,跟景舜接触最多的,就属是绾绾了。
“可不是么。你想想,三皇子闹出了人命官司,可是我们都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说话,那显见是三皇子没给皇上和谢贵妃交代这背后的故事。我私下琢磨着,就算是弥含跟他姐弟情深,但说不定还有比这姐弟情更要紧的,能让他守口如瓶的原因。”
“你说是绾绾姐姐?”黛瑾细想,也有些道理。
“那倒是不一定,也许是绾绾姑娘,也许是凤鸣阁中其他的哪个姑娘。总之,想三皇子这样的年纪,第一次进了那样的烟花之地,又为了什么女子闹出了人命,定是留下了一份情愫呢。”代璋说到这里,轻轻的笑出了声。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让绾绾姐姐找到跟三皇子生情的人,然后……”
代璋点了点头,“瑾儿妹妹是多么过人的聪敏,多的不需要我教。”
黛瑾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面对哥哥这个害人的计划,听到现在,她心中居然产生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最初的惊讶,只不过是因为害怕实践起来的难度和凶险,如今听下来,虽然依然是困难重重,却并不是不可行。
一旦成功,那么摆在景承面前的夺嫡之路,就会立刻不同了!
曾经所有敢想的,不敢想的,现在都几乎要摆在眼前,就等着自己去把它们变成现实了!
这个想法,让黛瑾心中,瞬间充满了兴奋。
可是,这第一步,在绾绾这里,就碰上了钉子。
绾绾与黛瑾不同,她虽然十分心疼黛瑾的身世,也十分怜悯楚家的遭遇,甚至同样厌恶机关算尽的谢贵妃,可是绾绾始终还是相信与人为善,相信因果报应,让她出手伤害没有过失的一个孩子,她做不到。
那晚,景舜从凤鸣阁中离去之后,绾绾本来已经几乎相信自己快要落在谢贵妃的手上了。
她以为过不了多久,景舜就会跟他的父皇母妃坦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没想到,好多天过去了,凤鸣阁里也不曾再有过官府来访,似乎这件事,就静悄悄的过去了。
更让绾绾意外的是,三不五时,景舜竟然会从宫中写出信来,托人送到凤鸣阁,指定要送到绾绾的手里。
在每一封信中,景舜都会洋洋洒洒好多笔墨,叙述自己对绾绾的想念,对那一眼钟情的难忘。
景舜还说,自从那晚出了事儿之后,母妃的看管也比以前更加紧了许多,现在想出宫会绾绾一面,只怕是难上加难,只能聊以书信寄情,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等一切风平浪静了之后,自己就会很快找到机会再来凤鸣阁的。
直到这个时候,绾绾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一晚,景舜的那份开心,并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灯红酒绿的场面,而是因为他真真切切的对自己着了迷。
绾绾身在青楼中这么多年,被男子神魂颠倒的迷上,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堂堂三皇子。
在那一封封书信中,绾绾看出,与谢贵妃不同,她的儿子,实在是个毫无心机,心地单纯的孩子。
这样的景舜,绾绾着实不舍,也不愿加害。
黛瑾见状,心中着急,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慷慨相助的绾绾姐姐,在这件事上,竟然表现的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不论黛瑾怎么说,绾绾只是摇头。
黛瑾再说的紧了,绾绾起身便要离开。
“绾绾姐姐。你就不想想景承么!”面对绾绾要离去的背影,情急之下,黛瑾脱口而出了景承的名字。
“景承!?”绾绾听到这里,心里好大的不乐意,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
“不错,你若是不答应,淳王爷不仅得不到储位,甚至随时都有性命之危,你真的不在乎么?”不知为何,绾绾听到这里,总觉得黛瑾似乎话中有话似的。
绾绾转过身,紧紧盯着黛瑾,“瑾儿妹妹,论理,这话我不该说,可是你若真要论起淳王爷,我倒是要问问了,你要做的这所有事,是为了淳王爷呢,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兄长,和你们楚家呢?”
黛瑾紧咬下唇,心里明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可是又怎能说出口来。
绾绾接着说道,“你问我是否在乎淳王爷的性命,我自然在乎,可是你在乎么?你若是在乎,你就不会把他卷到楚谢两家的恩恩怨怨中来吧?他对你一往情深,也许是他上辈子欠你的,可是你就这样利用于他,也能如此问心无愧么?瑾儿妹妹,你想想清楚,你为了给你死去的父亲报仇,到底要牺牲多少人?”
这一番话,说的黛瑾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一点儿都没错,自己利用了景承,如今还希望绾绾姐姐也一样利用景舜,都是为了自己报仇的目的。
绾绾越说越激动,“真不知道,淳王爷这一世遇见了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不幸?他本来不过是个无欲无求的世子,只想着优哉游哉的过一天乐一天,可是你呢?你既不能与他共度一生,又何苦耽误了他,还害苦了他?早知道今天,也许当时我就不该让你二人相见!”
黛瑾这样听着,心情倒很是平静,绾绾所言,一字不假,只是这些代价,和对景承的愧疚,她早已在心中想过太多遍了,若不是已经能够坦然相对,也到不了今天了。
只是有一样,绾绾说的这些话,似乎有些印证了很久之前,黛瑾的一个怀疑。
难道,绾绾姐姐,对景承,并不只是单纯的报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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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 花魁心事
黛瑾被自己猜想吓了一跳,难道,绾绾姐姐,对景承是有心意的?
不会吧,如果当真如此,当年她又怎会让我与景承相见?
可是若不是如此,她口中的所有理由,似乎都不只是不愿伤害无辜的景舜,而是不愿牵连到景承,不愿我利用景承为楚家报仇。
认识绾绾多年,在黛瑾心中,她一直是一个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的形象。
今天她突然这么激动,比之当年为了谢敏而产生嫌隙的时候,更加多了好几分的义愤填膺和关怀心切。
如果不是动了最深的情,又怎至于如此呢?
黛瑾猜想确实没有错,只是,连绾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景承的感情。
绾绾一直觉得,当年,若不是景承出手相救,自己也许早就不知沦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因此,对于景承,不论怀有多少感激之心,都是应当的。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最初,也许是最近,这份感恩之心,更多包含的是对景承的关心和牵挂。
因为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绾绾自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一丁点儿得到景承的念头。更何况,她比谁都知道,在景承心里,那个多年以前种下的情种,分量是有多么重。
所以,绾绾曾经十分努力的想帮助景承可以得到属于他的那一份幸福,而就算他最终还是得不到,绾绾也只是暗暗的希望他和黛瑾都可以各自过得平安。
对于黛瑾,绾绾是怜惜的。
只是到了今天,黛瑾为了一己私欲,连暗害一个无辜的小孩子都在所不惜,而且还打着景承的名义,让绾绾心中十分不悦。
她不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如果继续下去,到底是在帮助景承,还是陪着黛瑾一起,利用景承给楚家报仇。
每当想到黛瑾并不钟情于景承,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景承为她神魂颠倒,赴汤蹈火,绾绾都只得对情缘这两个字一声叹息。
然而她没有发现的是,这份束缚了景承多年的情缘,也无声无息的束缚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正当绾绾义愤填膺的说得黛瑾无言以对的时候,景承已经静静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绾绾姑娘。”
景承最平静不过的一声称呼,差点儿让绾绾心都从胸口跳了出来。
说起来,两人也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景承自从顺着黛瑾的意思,走上了夺嫡这条路开始,行事说话都格外小心谨慎,别说是绾绾,就是随便的什么歌妓,他都不会轻易近身。
只有万无一失,才有一线生机。
绾绾多次来府,也都只是见得到黛瑾,因此,即便心有所愿,也只得跟最想见的人身处同一所宅子里,知道他一切平安,却不能见到面。
此时相见,自然是心内波涛汹涌,纵使是凤鸣阁花魁,也难免一时语塞,不知所措了。
“淳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大惊失色的,不只是绾绾,还有黛瑾。
她不知道景承听到了多少,如果自己跟绾绾所说的计划,都让景承听了去,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我都听到了。”景承知道,黛瑾想问的,并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来的,而是自己是否得知了她们的计策。
黛瑾轻叹一声,虽然这一切的计划,都是为了能让景承顺利得到储位,可是不知为何,这些机关算计的害人之事,黛瑾并不想让景承知道太多。
也许正如绾绾所说,自己明知道所做一切并不是为了景承,而是利用景承作为一个工具罢了,因此,这些事所必经的那些伤天害理,就让自己承担好了。
如果景承为了这份情意,不仅仅要随时担着丢掉性命的风险,还要随时面对良心的拷问,就连黛瑾,也是过意不去。
“不要紧的,这些事,本就该有我一份,何必要你独自承担呢。”景承看出了黛瑾的心思,走上前去,轻声安慰道。
绾绾看着景承对黛瑾还是一如既往,不由得暗暗长叹,难道,真的为了黛瑾,连他,也愿意害人了么?
只见景承又转过身来,对着绾绾说道,“绾绾姑娘,不知我家太夫人的请求,对绾绾姑娘来说,是否太过为难了?”
绾绾听他口中对黛瑾直呼“太夫人”,不禁觉得十分讽刺,可是看景承一脸平静,似乎那称呼无论为何,都不能拦得住他对黛瑾的关心之切。
“淳王爷,你既然都听到了,也该知道,她要我做的,可是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啊!”绾绾话中,已是几乎带了哭腔。
这么多年以来,似乎还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儿,能让堂堂的凤鸣阁花魁,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红倌人卢绾绾,这么忧心如焚,又无可奈何。
景承依然是一脸平静。
他起初听到黛瑾所说的那些话时,心中自然也是一阵错愕。
虽然跟景舜没有什么兄弟手足之情,可是毕竟也是名份上在那儿摆着,同宗同源,多少还是难以下得了这份狠心。
更何况,正如绾绾所说,景舜是个孩子,一无所知的孩子。就连在夺嫡这件事情上,似乎也一直是他的母亲谢贵妃为他代劳,他自己,则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做过什么。
景承没有把他当成过敌人,他曾经甚至想过,如果以后真的是自己赢了,那么也还是要好好的善待景舜。
可是接下来听到黛瑾和绾绾的那番对话,景承却好像突然释怀了。
绾绾说黛瑾利用自己,说黛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楚家报仇,说黛瑾从来没有回报过自己的情意。这些,景承都听到了,也都不得不点头认可。
可是他自己也暗暗的问了自己一句,为何这所有的事,自己都早已了然于胸,可是却依然义无反顾呢?
还不是因为钟情于她,此生难变。
说这是孽缘也好,说这是劫难也罢。景承只是不得不对自己的内心承认,看到黛瑾着急绝望的时候,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心甘情愿。
“所以,姑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的么?”景承不知道绾绾对自己的心意,他只知道,如果黛瑾想要做的这件事,只有绾绾可以做到,那他也理应陪着黛瑾一起,力劝绾绾。
“淳王爷,也想要我帮着加害三皇子么?”绾绾没有回答景承的问题,反倒是问了景承一句。
景承不语,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哪怕这是极凶险,就算事成,也是要遭报应的事儿?”
景承依然是点了点头。
“哪怕淳王爷心里清楚,自始至终,这夺嫡之路,不过是为了楚谢两家的旧年恩怨?”
景承张口想解释什么,不过并没有出声,还是点了点头。
“而且淳王爷也知道,黛瑾姑娘,您府上的这位太夫人,从最开始就没有与您相伴一生的情分,如今更是不可能?”
景承接着点了点头。
“就算事情不成,身败名裂,淳王爷也在所不辞?”
景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更重的点了点头。
一连串的问题过后,绾绾再也想不出别的话来,两眼紧闭,扑簌簌的滴下两串泪珠来。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对黛瑾说不,可是面对景承,她之所以会不停的提问,就是心中有一点点侥幸的祈愿,希望其中的某一个问题,可以让景承产生犹豫。
因为只要景承犹豫,只要景承说,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我们放弃吧,那么绾绾,就可以一身轻松的离开这里。
可是他没有,他每一次点头,都好像比上一次更加坚定。
而面对他的坚持,绾绾似乎没办法像拒绝黛瑾那样,潇洒的再一次说出不可能。
这是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中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真的是为了当年的相救之恩么?可是如果是那一份恩情,早在安排景承和黛瑾见面的时候,就也算还清了吧。
不是,不是感恩之心。
绾绾明白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以为早就被风月场埋葬了的那颗怀春之心,居然在今天萌发了。
而萌发的对象,偏偏是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如何让人不伤悲!
她流泪,是因为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就是说不出来。
当绾绾睁开眼睛的时候,意外的看到景承竟然双膝跪在自己面前。
景承看出了绾绾心中有所松动,他自然是不知道她内心中波澜起伏的情绪,只是以为多一个人请求,就多一分让她点头的可能。
既然眼见着绾绾从刚刚的愤然拒绝,变成了犹豫痛苦,景承就更加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再努力一把了!
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希望绾绾姑娘能够看到这价值黄金的诚意吧。
“景承恳求姑娘,相助景承,相助淳王府,相助我家太夫人这一次!”
绾绾心中,那一千一万个足以用来拒绝的理由,就好像一座堤坝瞬间崩塌,而猛兽般的洪水瞬间泄闸而出。
她几乎是没等到景承话音落下,便忙不迭的说道,“好,好,好。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就是了。淳王爷请快快起来,民女承受不起。有什么吩咐,请王爷和太夫人吩咐便是。”
景承欣喜,他只觉得,难得自己的一个举动,能够帮得到黛瑾。只要这件事能做成,黛瑾就能得到她多年以来最想要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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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 情之所困
终于得到了绾绾的同意,黛瑾自然是欣喜非常。
也许眼下真的是没有什么比能把景承推上皇位更重要的了,因此,她脑中也早已选择性的忽略了其他所有别的因素,虽然绾绾的点头,是那么的不情愿,那么的于心不忍,可是在现在的黛瑾心中,只要能除掉景舜这个最大的威胁,那就一切都不重要了。
所有的细节都商议完毕之后,黛瑾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那小半瓶珍贵而危险的药粉。
“就是它么?”绾绾看着这个瓶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没有它,黛瑾和代璋就不会起杀人的心思。毕竟杀人是一件代价很高的事情,而这小瓶子的存在,就给了他们足够可以铤而走险的理由。
能够杀人于无形,就连死后也什么都看不出来?绾绾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若真是有这样的东西,那拿在手里,还真是有些不寒而栗呢。
“嗯。”黛瑾点了点头,正要交到绾绾的手里,又停住了,“绾绾姐姐,这东西最妙之处,就在于不仅可以悄无声息的要了人的性命,并且连最好的仵作也查不出来身上到底有些什么痕迹,而且甚至可以做到控制让对方什么时候毙命。千万记得,只要下一丁点儿,大概就是一个指甲盖的大小,这样的话,三皇子就会回宫之后才毒发身亡……”
黛瑾自顾自的说着这最关键的点,抬头却发现绾绾似乎注意力并没有在自己所说的话上。
“绾绾姐姐?绾绾姐姐。可听明白了?不然,若是让三皇子在凤鸣阁中出了事儿,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只怕整个凤鸣阁,也逃不出谢贵妃的手心去了。”
绾绾听到黛瑾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儿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让绾绾出神的,不是别的,而是黛瑾那句 “连最好的仵作也查不出来身上到底有些什么痕迹”。
这话,似乎在什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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